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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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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此刻正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她身邊堆成一片的書,看起來無比認真。

這是她第一次看紙質書,木魚看著看著,沒忍住笑了出來:“祁簾柵怎麽這樣?太愚蠢了。”

木魚一笑就停不下來,她笑了很久,直到手再也拿不住書,她才把手裏的書放下。

木魚覺得無趣,幹脆平攤在床上,仰頭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木魚的房間倒是和她本人的風格不太一樣,看起來很正經,沒有什麽女孩子的可愛擺件,倒像是男孩的房子。

餐廳裏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正在吃飯,兩人交談正歡,一邊把吃過的骨頭丟給地上的大黃狗。

大黃狗看見骨頭,很開心地跑過來叼走骨頭,就跑到角落裏,用前腿抱著骨頭啃,一副生怕別人搶走的模樣。

結果男人和小夥子飯還沒吃完,就看見門口突然停下一輛出租車,車上下來一個很高的年輕人,接著是一個渾身捂得嚴嚴實實的人。

兩人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確認什麽事。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小夥子則直接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問這兩個人:“你們是來幹什麽的?走錯地方了吧?”

“就是這裏沒錯。”系統肯定地在祁簾柵耳邊說道,“我能感覺到木魚在客廳右側的房間裏。”

祁簾柵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他上前一步,對著小夥子說:“我們來找人。”

小夥子將祁簾柵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特別是停留在他褲腿胸口等經常出現logo的地方。

在發現祁簾柵身上沒什麽標簽後,小夥子的態度明顯變化了不少,他冷下臉,對祁簾柵隨口敷衍道:“那你們在別處找找吧,別打擾我們吃飯。”

“你們家就這兩個人嗎?”祁簾柵沒有理會小夥子的話,直截了當地問道。

小夥子明顯更不耐煩,語氣不善道:“關你什麽事?”

祁簾柵見小夥子明顯對自己沒什麽好臉色,也不想跟他多說,隨口道:“沒什麽,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們去別處找找。”

說著祁簾柵對狄加使了個眼色,兩人向著別處走去。

小夥子見他們走了,才走回房間裏吃飯。

中年男人見他回來,對小夥子說:“等會兒把飯給你姐送過去,這兩天她心情不好,別讓她出事。”

小夥子不耐煩道:“知道了,我等會兒去送。”

祁簾柵帶著狄加裝模作樣地走了幾步,轉身就繞進一個小道。

狄加全程不解地跟著祁簾柵,就聽祁簾柵對他說道:“我們繞到房子後面,去看看木魚在不在。”

狄加雖然不明白祁簾柵為什麽這樣說,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到房子右邊的一處窗戶處,祁簾柵向裏面望去,剛看見一個人形的東西癱在床上,就聽見房門被人推開。

祁簾柵趕緊拉著狄加躲到死角。

就看見床上那坨人形的東西立刻彈射起來,直接沖向門口的方向。

但是房門只是開了一瞬就關上了,地上多了一個裝著飯的碗。

木魚氣得跺了下腳,她隨手把碗端起來,坐在床上就準備吃,突然聽見窗戶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

木魚完全沒理會這聲音,繼續埋頭吃飯,她幾口就把飯吃完了,這才擡起頭。

她把碗隨手向旁邊扔去,再次直挺挺向床上倒去。

祁簾柵看見他這副樣子,抽了抽嘴角,這回加大力度又敲了敲窗戶。

木魚這次清楚地聽見有人敲窗戶了,但她躺在床上懶得動,只大聲沖那邊喊了一句:“死小子現在不住這,現在這房間是姑奶奶我住,要找他滾遠點。”

祁簾柵聽見密封的窗戶縫裏模模糊糊透露出這句話,無奈得嘆了口氣,他只能再次鍥而不舍地敲起窗戶。

木魚最後實在被煩得受不了了,才怒氣沖沖地沖向窗戶面前,正準備開口大罵,就看見了祁簾柵的臉。

木魚一楞,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往後退了一步,又看見旁邊站著一個捂得只露出來一雙眼睛的人,那雙眼睛一看就是狄加。

木魚有些難以置信,半天沒說出話。

祁簾柵見她半天不應聲,才隔著窗戶問道:“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不知道木魚能不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但是想著就算她聽不見,也應該能根據口型分辨出自己說的什麽,就沒有放大聲音。

木魚確實看明白祁簾柵說的什麽了,但是她沒有回話,只是少見有些沈默。

她想了想,對著祁簾柵和狄加擺擺手,又指了指窗戶,指了指自己。

狄加完全沒看明白木魚在說什麽,祁簾柵卻好像明白木魚的意思了。

他轉過頭,對狄加說道:“砸開!”

狄加還沒反應過來祁簾柵說的什麽,祁簾柵就已經在地上隨便撿了塊尖銳的石子,朝著窗戶砸去。

狄加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想阻止祁簾柵。

木魚卻眼睛放光,期待地盯著祁簾柵的手。

祁簾柵拿著石子,重重在窗戶上砸了一下。石子和玻璃碰撞,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窗戶顫抖了一下,裂了條幾乎看不見的縫。

木魚眼中的光瞬間熄滅,和祁簾柵沈默地隔著窗戶對視。

客廳中的人聽到這邊發生的動靜,臥室的門把手被壓下去,眼看就有人進來。

祁簾柵也說不上為什麽,他有種預感,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祁簾柵二話不說,拉著狄加向旁邊跑去,在人進來前消失在了窗口。

木魚眼睜睜看著中年男人帶著小夥迅速進來,沖到窗前看了一陣,完全沒有發現那小到忽略不計的裂痕,他們對木魚說了幾句話,又快速走了出去。

木魚見他們迅速進來,又迅速離開,跟個沒事人一樣,撿起來她隨手丟在一邊的書繼續看了起來。

她接上之前看到的那一段,繼續看著,沒過幾分鐘,屋內又繼續響起她的笑聲。

木魚看的書是她小時候在弟弟書桌上隨便翻到的網絡小說,即便她後來在電子設備上已經看了一遍,這會兒重新看了一遍紙質書,還真讓她找到了小時候的感覺。

木魚看得起勁,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等木魚終於放下書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期間她一共笑了祁簾柵幾十次,又很少地誇讚了祁簾柵幾次。

木魚珍重地捧著書看完,又隨手往旁邊一扔,木魚這樣覺得還不夠,她又用腳一腳把書蹬開。

書面上畫著的祁簾柵的臉一腳被木魚蹬皺,一下摔在地上,裂了一條大口子。

木魚不管不顧,躺下就準備睡覺。

客廳裏早就沒了聲音,整間房子裏只剩木魚還沒睡。

木魚躺在床上,卻全無睡意。

沒過多久,她就聽見窗戶的角落處傳來什麽刺耳的響聲,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的夜晚十分明顯。

木魚豎著耳朵聽了一陣,剛才還略微有一點的睡意完全消失,她幹脆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出神。

窗口又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沒過多久,木魚聽見有什麽東西彈開的聲音,接著窗口一閃,一個人影跳了進來。

木魚頓時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借著月光,她模模糊糊看見那個人的輪廓,是祁簾柵。

木魚一楞,祁簾柵已經一手拉著她,往窗口跳去。

幸好因為木魚太懶,睡覺連鞋都沒有脫,這才沒有被地上的石子割破腳。

她腳一沾地,剛才還半死不活的樣子立刻發生變化,一瞬間恢覆了所有力氣,差點蹦起來。

“熊貓老師,你真是救我大命了!”木魚一感動,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

狄加全程在旁邊註視著祁簾柵和木魚做的事,有些不知所措,他還從未做過這麽離譜的事,直接從自家窗臺上跳出來。

但他轉頭看祁簾柵和木魚兩個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太少出門,所以不太了解現在的社會情況。

祁簾柵正準備開口盤問她,三人就見客廳裏突然亮起燈,接著是有人起身的聲音。

木魚二話不說,站在街頭一轉身,就飛快往遠處跑去。

祁簾柵和狄加眼睜睜看著木魚轉頭就跑,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兩人,把他們直接丟在原地。

兩人在心裏對木魚的行徑表示一番唾棄,也沒耽擱,趕緊跟上她的步伐向遠處跑。

他們剛跑沒多久,中年男人和小夥子就沖進了木魚的房間。

他們掃視了一圈,都沒看見木魚的蹤跡,只看見一扇半開的窗戶。

晚上的風吹進來,把兩人頭頂那撮毛吹開,露出父子倆如出一轍的五指寬發際線,和他們氣到變形的臉。

下一秒,他們穿好外套,就大張旗鼓出門找人。

祁簾柵和狄加跟著木魚,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在路盡頭停下來。

三人喘了好久的氣,才重新恢覆說話能力。

祁簾柵看著這一片跟剛才沒什麽兩樣的街道,問木魚道:“這裏他們不會找過來嗎?”

“肯定不會。”木魚自信回道,“他們不知道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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