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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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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祁簾柵放下碗筷,狄加也沒跟他打招呼,端著碗就去廚房洗碗。

祁簾柵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他覺得害你把面煮坨了,所以想彌補一下?”系統的聲音有些不確定,似乎是覺得這麽一件不值得在意的小事,應該不會引起別人註意才對。

祁簾柵也是這麽想的,但似乎從他們見面開始,狄加就會特別在意相處中的細節,很多小事能記很久。

祁簾柵又看了眼陣狄加忙碌的背影,坐在沙發上,將電視打開。

“看電視啊?”木魚抽空往這邊看了一眼,回憶道,“我記得小時候家裏老看電視,後來習慣了,不管幹什麽都會開上電視,當作背景音。”

祁簾柵對以前的記憶不是很清晰,忘了家裏什麽時候開始有電視的。

狄加洗完碗,走到沙發上坐下。

祁簾柵接連翻了幾天電視,沒找到什麽特別想看的東西,他把遙控器遞到狄加手裏,示意他換臺。

狄加接到遙控器,有些猶豫,他淡琥珀色的眼睛映出電視中畫面,那是一部家庭倫理劇,有些無聊。

狄加手指放在換臺鍵上,猶豫幾秒,摁了下去。

下一個臺是祁簾柵第一次看的抗日神劇。

木魚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這副畫面,有些驚奇:“你們怎麽跟我家老登看的東西一樣?太有年代感了吧。”

祁簾柵嘴角一抽,對木魚的孝心表達敬佩。

狄加聽到這話,又按了一下,換了下一個臺。

這是一部校園青春劇,沒什麽雷點,男女主演員不是格外突出的長相,在眾多角色中屬於中上顏值,看起來挺舒服,很貼合高中生的人設。

三人這回沒有異議,一起看了起來。

木魚一邊修剪假發,時不時就轉頭看兩眼。

別看這部劇題材普通,身邊有幾個人一起看,越來越有滋味。

木魚看了一陣,突然反應過來,“我的假發!”

她趕緊轉過頭,就見假發一邊剪歪了,額頭前面缺了個口。

“啊啊啊!”木魚的尖叫聲幾乎要將祁簾柵和狄加的耳膜震破。

兩人坐在沙發上楞了幾秒,才又聽見木魚的聲音:“完了完了,我這還有補救的辦法嗎?”

祁簾柵見她一副著急的樣子,嘆了口氣:“我來看看吧。”

木魚瞬間從凳子上讓開,對著祁簾柵做了個請的手勢。

祁簾柵總感覺木魚是早有預謀,他無奈地跟抿嘴哥對視,看著他腦門上禿掉的一塊,像是一個缺了門牙的小孩,正呲著嘴對著他笑。

祁簾柵移開視線,小心翼翼將旁邊的碎發修理整齊,這個缺口才沒那麽突兀。

他又拿夾板燙了幾遍,燙出個大致的造型。

祁簾柵思索一陣,從抿嘴哥頭頂梳下薄薄的一撮假發,修剪到合適的長度,輕輕蓋在抿嘴哥禿頭的地方。

這樣看起來自然了不少,祁簾柵用夾板夾完,又用發蠟定完型,轉頭準備叫木魚來看看。

一轉頭,他就看見木魚正坐在自己剛才的位置,和狄加兩人一人一把瓜子,邊嗑邊看得起勁。

祁簾柵無奈扶額,開口道:“我補救完了,你看看怎麽樣?”

“這麽快?”木魚嘴裏說著,視線卻依舊停留在電視上,高中校園的男女主正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木魚看完這一幕,才依依不舍地站起來,往抿嘴哥那邊走去。

她一步三回頭,終於走到抿嘴哥面前,木魚這才舍得把頭轉過去看看抿嘴哥。

這一看木魚就樂了,她連換幾個角度,都沒看見那缺失的一撮頭發。

抿嘴哥成功從傻小子逆襲成型男。

“還得是熊貓老師啊!”木魚對著祁簾柵比了個拇指。

她看抿嘴哥的劉海恢覆如初,甚至比之前還要精致幾分,對自己的手藝表示肯定。

“我的手藝真不錯啊。”木魚滿意地轉過頭,看電視的情節都過了好幾個了,趕緊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繼續看劇情,“今天工作量達標,明天再弄下一半劉海。”

祁簾柵看著那劉海,很想提醒木魚一下,缺的那塊厚薄不一,很可能會透光,輕輕被風一吹就開了。

但木魚絲毫沒在意這點,她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校園劇上。剛才抽空看了眼抿嘴哥,她差點接不上劇情。

木魚和狄加之前沒看過校園劇,祁簾柵就更沒有了,他那時候的學校跟現在差別太大,沒什麽參考價值。

他們一連看了五集,才終於停下來。

木魚有些感慨:“高中還挺好玩的。”

祁簾柵有些認同地點點頭。

狄加卻沒有跟著他們點頭,他想了想,還是說道:“電視劇演的有意思。”

“哦對,差點忘了。”木魚一下反應過來,“你上過高中。”

祁簾柵有些疑惑,問木魚:“你沒上過?”

木魚撇了撇嘴:“那你上過嗎?”

“沒有。”祁簾柵坦然。

木魚見他這樣,突然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會驚訝呢?”

“確實有點。”祁簾柵誠實回答,“我看現在上高中挺普遍的。”

“那倒也沒有。”木魚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現在能上高中的也就一半人吧,初中倒是都上過。”

“說起來狄加是我們當中學歷最高的了。”木魚開玩笑道,“狄加博士。”

狄加卻沒什麽表情,他只是低下頭,說道:“也沒什麽用。”

“怎麽沒用!”木魚見他有些頹喪,立刻否認,“學歷高多好啊,可以幹我們不能幹的工作。”

“你看,你每天在家就把工作做了,平時閑下來還能到處去玩,我跟你說啊,我可羨慕你了。”木魚突然擺出一副成熟的樣子。

“你呀,總是瞎想,我告訴你,這些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你很幸運懂不懂?”

狄加聽到這話,有些怔楞,他坐在沙發上,手蜷縮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祁簾柵在一邊聽著,他原先不知道,但經歷了這麽多天社會的毒打,對木魚的話多了些認同。

木魚卻話音一轉,“沒有高學歷的,像我木魚小姐姐混這麽好的也是少數。”

祁簾柵配合地扯了扯嘴角,他想了想,對狄加說了一句:“不論幹什麽事,自己開心就好。”

狄加點點頭,過了片刻,他又補充道:“電視很好看。”

“今天不早了,休息吧。”祁簾柵將木魚和狄加嗑的瓜子殼收到垃圾桶裏,轉頭問木魚,“你今晚還在這裏休息嗎?”

木魚卻搖了搖頭,“不了,我回家,明天白天要工作,傍晚再來。”

祁簾柵和狄加沒有挽留木魚,將她送到門口。

木魚對著兩人揮了揮手,很有活力地離開。

沒過多久,祁簾柵和狄加也各自回到房間。祁簾柵倒頭就睡,狄加的房間依舊亮著一盞昏暗的臺燈。

第二天,等祁簾柵下班回來時,出乎意料,發現沙發上做了一男一女兩個陌生的人。

兩人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過頭,在看到祁簾柵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

祁簾柵沒弄清現在的情況,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沒過幾秒,狄加從廚房裏走出來了,他手裏端著兩杯茶水,看見祁簾柵回來了的時候,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狄加還是沖著祁簾柵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茶水遞給沙發上的女人和男孩。

祁簾柵走進房間,關上門。

女人大概四十來歲,燙著一頭時髦的卷發。她接過茶水,詢問狄加:“這位是?”

狄加沒看祁簾柵,他在沙發角落裏坐著,低著頭,回答道:“朋友。”

祁簾柵本來以為狄加會說合租室友,聽到“朋友”兩個字,楞了一下,心裏冒出一股暖流。

狄加沒有介紹沙發上的女人和男孩,祁簾柵不知道怎麽稱呼,只能對女人說了一句:“您好。”

女人也沒有在意房間裏多了一個人,她隨意跟祁簾柵打過招呼後,就繼續對狄加說道:“你好像很久沒有回家了,你身體這種情況,不適合在外面亂跑,早點回家待著就好。”

狄加沒有回話,依舊靜靜在角落裏坐著。

女人又念叨了幾句,才將視線放在身邊的小男孩身上。

祁簾柵發現女人看小男孩兒眼神很溫柔,他走到正前面,才看清小男孩的樣子。

小男孩一雙眼睛很黑很亮,黑色的頭發服服帖帖地搭在頭上,看起來很乖巧。

祁簾柵莫名感覺那雙眼睛很熟悉,像是在哪裏看過。

但是他仔細回想,卻又完全想不出來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女人和狄加還在說話,祁簾柵感覺自己在客廳待著不太方便,向臥室走去,準備在臥室待到他們聊完再出來。

狄加一直聽著女人說話,卻也沒什麽表示,只是偶爾很輕地點點頭。

一旁的小男孩安安靜靜坐著,視線一直停留在狄加身上,似乎是見到了什麽神奇的東西。

狄加低著頭,一直避開男孩的視線。

男孩看著狄加淡琥珀色的瞳孔,突然出聲喊道:“哥哥。”

祁簾柵的腳步頓住,猛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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