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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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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別告訴我說你是未成年。”木魚一臉驚恐,“你未成年長這麽高?”

“不是。”祁簾柵不太明白為什麽木魚會想到這一層。

“那不應該啊?怎麽會沒有手機?”木魚難以置信,“現在人沒有手機還能活嗎?”

“習慣就好。”祁簾柵這句話也不完全是瞎說,畢竟他確實從小就沒有玩手機的習慣。

木魚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說法,“那我明天怎麽聯系你?”

祁簾柵想了想,說:“那就和今天一樣,定好時間和地點,我直接來吧。”

“哦哦,那我找找有沒有現金,”木魚翻遍全身上下,只找到一張皺皺巴巴的二十元人民幣。

她有些尷尬,解釋道:“我沒想到現在還有人這麽覆古,這樣吧,我去銀行給你取點。”

祁簾柵說道:“行。”

木魚取完錢,遞給祁簾柵,就見祁簾柵不知從哪翻出來個破破爛爛的錢包,小心翼翼地將今天的工資收好。

木魚看著祁簾柵一副老人樣,還是沒忍住問:“不是吧?你真沒有手機?”

祁簾柵無奈道:“真的。”

“哦。”木魚開始轉移話題,“你家在哪?離這邊遠不遠?”

“……挺遠的,”畢竟都隔了一個世界,祁簾柵想道。

“那要不這樣,剛好我沒找到拼房住的妝娘,我們可以一起住,順便幫我分擔床費。”木魚提議道。

祁簾柵看著裝扮成他的木魚,有些遲疑:“不好吧,男女有別。”

“沒事,”木魚挽起袖子,亮出她的肱二頭肌,“我還是挺強的,一拳打兩個熊貓綽綽有餘。”

想到睡地鐵硬地板的感覺,祁簾柵猶豫著答應下來:“……那好吧。”停了幾秒,祁簾柵又問,“房費多少?”

“一人一百五,一共三百。”木魚說道。

祁簾柵看著自己辛苦一天,好不容易賺到的二百五,有些欲哭無淚,他小心問:“能不住嗎?”

“我這不是還沒說完話呢嗎,”木魚瞪了祁簾柵一眼,“看在你兢兢業業的份上,我收你一百就好了。”

祁簾柵看向木魚的時候,她早就轉過身向前走去,祁簾柵只能看見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背影,在夕陽下留下一道更長的影子。

祁簾柵嘆了口氣,“還是一百五吧,不用給我優惠。”

“你真的沒手機?”木魚突然轉身,差點和祁簾柵撞上。

祁簾柵嚇了一跳,向後踉蹌半步,“……真沒。”

“好吧。”木魚轉身向前走去,“我是真的有些震驚了,那你平時怎麽聯系別人?”

祁簾柵沈默半晌,才道:“不怎麽聯系。”

木魚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她轉頭看向祁簾柵,用著祁簾柵的臉挑了挑眉,對他說道:“這樣吧,等你魚姐有錢了,換個新手機,就把這個舊手機送你怎麽樣?”

祁簾柵實在受不了她用著自己那張臉做出這樣猥瑣的表情,默默閉了閉眼。

木魚見他半天不說話,用手肘懟了懟祁簾柵,“哎,我好吧?你這是感動到失聲了?”

祁簾柵停下腳步,木魚感受到他停下來,轉過頭。

祁簾柵還是鄭重道了句:“謝謝。”

木魚挑起一邊眉,“咋倆誰跟誰?”

兩人吃完晚飯,就回到賓館開始補覺。因為兩人畢竟還是性別不同,祁簾柵和木魚換了一個標間,雙床房,價格不變。

祁簾柵一開始還不好意思,但見木魚一進屋連燈都沒開,隨手把假發從頭上摘下來,向桌上一扔,很沒形象地倒頭就睡。

祁簾柵見她滿是白粉的臉直接覆在床上,欲言又止,他不太明白,臉上帶妝可不可以直接睡覺。

但見木魚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祁簾柵決定還是不要隨便質疑別人的專業,他學著木魚之前的操作,打開空調,想了想,又將被子搭在木魚身上。

祁簾柵打了個哈欠,剛一挨到床,眼皮就沈沈合上,怎麽都睜不開。

嘗試幾次之後,祁簾柵放棄抵抗,徹底睡死過去。

“跟小姐姐約會開心嗎?”祁簾柵朦朧間睜開眼,就聽見少年暗戳戳賭氣的聲音。

“肉肉,你怎麽來了?”祁簾柵有些茫然,“我不是在睡覺嗎?”

“睡得跟死豬一樣。”系統切了一聲,“不然我哪有機會找你?”

祁簾柵嘆了口氣,把今天發生的事給系統大概講了一遍。

“所以你今天累死累活,就賺了一百塊?”系統的聲音提高,聽起來有些生氣。

“是啊,”祁簾柵苦悶起來,“生活不易。所以我到底怎麽才能走上人生巔峰。”

“這個嘛,”系統尬笑兩聲,“給我點時間,我替你謀劃一下。”

祁簾柵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能在我深度睡眠的時候找我?”

“嗯哼,廢話。”系統回道。

“那不會影響我的睡眠吧?讓我睡了跟沒睡一樣?”祁簾柵這句話還沒說完,系統就罵了句:“蠢蛋。”

“你做夢不也是在睡覺?”系統沒好氣道。

“所以我現在相當於做夢。”祁簾柵點點頭。

系統哼了一聲,“你就知足吧,你睡覺的時候可以在系統空間裏工作,白天醒了又可以在現實工作,你活一年等於別人兩年,還不是靠我的功勞?”

“我還是覺得睡覺比較舒服。”說著祁簾柵打了個哈欠,在這片純白的空間中躺了下來。

“哎,”系統大喊道,“你睡什麽?你這是天生牛馬聖體,還不起來給我工作?”

“實在不行,太困了。”祁簾柵這話一說完,就沒了聲息,直接在系統面前睡起了覺中覺。

系統見祁簾柵這副樣子,氣得直接大吼起來,“祁簾柵,你給我起來,我還沒跟你說正事呢!”

“祁簾柵!”系統見祁簾柵絲毫沒反應,只恨恨地撂下一句狠話,“你會後悔的。”

祁簾柵完全沒聽見系統的話,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好。

淩晨三點,他是被木魚的喊聲驚醒的。

“完了完了,我昨天怎麽忘了卸妝!”木魚在衛生間裏發出尖銳爆鳴聲,“這下完蛋了,我今天化不了妝了。”

祁簾柵迷迷糊糊地起來,就見木魚氣勢洶洶地站在他面前。

“熊貓,你昨天為什麽不提醒我卸妝?”木魚挑起一邊眉,瞪視祁簾柵。

祁簾柵一睜大眼,就看見一張眼圈漆黑,膚色不均的鬼臉,在酒店昏黃的燈下忽明忽暗。

“我去,什麽玩意?”祁簾柵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撞到了床沿。

“熊貓!”鬼臉明顯挺生氣。

“你才熊貓。”祁簾柵被那青黑色的黑眼圈驚到。

“我是木魚!”鬼臉看起來想把祁簾柵一掌拍死。

祁簾柵一激靈,立刻從睡夢中抽離出來,他定睛看去,發現木魚的妝已經花了滿臉,不仔細看,很難認得出她那亂七八糟的臉。

“你……好。”祁簾柵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木魚看起來很想對著祁簾柵的臉來一錘,“我很奇怪嗎?”

“有點。”祁簾柵實話實說。

木魚瞪大眼睛,半天才擠出一句:“行,你行。”說著她趕緊到衛生間,卸了妝,又把自己的臉擦了好幾遍。

祁簾柵徹底清醒後,拍了拍自己的臉,有些奇怪地喃喃自語:“今天怎麽沒人來化妝?”

木魚百忙之中好心回了一句:“今天去漫展的人少,我從三點半才開始接妝。”

“……那還挺晚的。”祁簾柵說道。

“是吧?不過今天來的人少,你肯定就賺得少了。”木魚擦幹臉,從衛生間走出來,“你快收拾吧,不然等會兒來不及。”

祁簾柵應了一聲,打著哈欠開始收拾,果不其然,他剛洗臉洗到一半,就聽見木魚熱情的聲音響起:“來了?你先坐著休息一下。”

祁簾柵快速走出門,木魚沒讓客妹看清祁簾柵的樣子,飛快擋在她面前,給祁簾柵頭上安了個兔耳朵。

祁簾柵被她這飛一樣的速度驚住,瞳孔縮了一下。

木魚轉過頭,換上一副笑臉,對客妹說道:“這是我找的打底娘,是姐妹啦。”

祁簾柵眼見客妹從最開始的猶豫,變得熱情異常,她熱切地看向祁簾柵,問道:“老師,是什麽啊?我第一次見哎!”

“啊?”祁簾柵不明白客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說道,“我叫熊貓。”

“哦,原來是熊貓老師。”客妹激動起來,繼續問道,“老師能加個聯系方式嗎?以後一起玩呀。”

“不好意思啊,暫時不太方便。”祁簾柵看著客妹那熱切的臉,總感覺自己像誤入虎口的純潔小兔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客妹聽他這麽一說,熱情的勁一下子卸了下來,但還是不死心道:“老師我平時不會打擾你,就是想認識一下嘛。”

“我確實不太方便,真的不好意思。”祁簾柵想到自己連手機都買不起,默默嘆了口氣。

客妹見狀,也只能遺憾地坐了下來,仍由祁簾柵給她打底妝。

木魚看著他們兩個,在一旁偷偷憋笑,差點沒將自己憋過氣去。

等祁簾柵打好底妝,一轉頭,就見木魚賊眉鼠眼地盯著自己看。

木魚見祁簾柵轉過頭來,立刻收起臉上的不正經的笑,一本正經對客妹說道:“寶寶來我這裏吧,我來給你化妝。”

客妹很乖巧地應了一聲,路過祁簾柵的時候明顯有些不舍,但還是沒說什麽。

木魚繃著臉開始給客妹上眼影,一個沒忍住,突然笑出了聲。

客妹有些遺憾地睜開眼,“老師你怎麽了?”祁簾柵也疑惑地看向木魚。

木魚趕緊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剛才成功報覆了一個人,真是想想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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