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if篇:青梅竹馬1:《鄰居家的大哥哥當我的師父,後來成了我的夫君》

關燈
第126章 if篇:青梅竹馬1:《鄰居家的大哥哥當我的師父,後來成了我的夫君》

易水城中多種柳,正逢夏日,綠柳成蔭,遠遠望去,猶如一片片輕盈朦朧的碧色雲霧,家家戶戶白墻黑瓦都掩映在這抹綠霧中,猶如一副名家妙筆的水彩畫。

烏衣巷裏,鉆出一道粉色矮小的身影,是個不過七八歲的女童,紮著單邊麻花辮,貼著墻根陰影走路,手裏攥得緊緊的,背在身後,似乎怕被人瞧見,走路姿勢有些別扭。

意寒星今日是來報覆人的。

她和鄰居家陳海一同上私塾,平日裏沒少受那混賬的欺負。

可惡,明明她這麽老實一個人,從不主動招惹是非,偏偏就有混賬不長眼,非要主動來挑釁她!

不是坐在她背後揪她的小辮子,就是趁她回座位是伸腿絆她一跤,要麽就是莫名其妙堵在她回家的路上不讓她好好走路,有一次甚至連同其他幾個頑童,將她推進了路邊的臭水溝!

她才穿了一次的新裙子,還是她阿娘特地早起趕集市給她買的!全毀了!

此仇不報非女子!

意寒星攥緊了手心的石頭,這回不打掉陳海這混賬的門牙,她就不姓意!

今天她出門前特地打聽了,聽說今日有一戶新鄰居搬進烏衣巷,巷中老居民素來熱情,現下全都趕去幫忙看熱鬧了,只留下家中孩子。意寒星正是挑了這個時候完成她的報覆計劃,沒有目擊證人,無人阻礙,簡直萬無一失嘛!

果真如她所料,居民巷中空無一人,陳海家中門前那棵大槐樹枝繁葉茂,正好長在兩個院落中間,一處枝芽伸進了左邊陳海家的院中。

意寒星做賊心虛,鬼鬼祟祟地張望片刻,才手腳並用地爬上槐樹。

她從濃密樹冠中探出腦袋,不經意瞥了一眼右邊的小院,訝然地“咦”了一聲。

陳家右邊的小院空了許久,一直沒有人搬進來,今日裏面卻多了個人。

那人躺在一張竹編長椅上,一張倒著的書頁蓋他的臉上,似乎正在打盹。

看身形,似乎是個十來歲的少年郎,一身寬大紫袍,兩只胳膊交疊著架在腦後,一條腿支著,另一條腿架在膝蓋上,在這炎炎夏日中,躺在槐樹蔭庇下,看起來好不瀟灑愜意。

烏衣巷中都是認熟了的老鄰居,突然來了個新人,意寒星難免多看了幾眼。

直到陳海家中傳來“嘎吱”一聲門響,她才一下子回過神。

果然是陳海那混球!

他估計剛吃完飯,正揉著肚子,圓頭圓腦的臉上還在傻笑。

意寒星一看這家夥賊頭鼠目的就來氣,想也不想,掌心的石頭直接狠狠一丟!

咚!

正中紅星!

石頭砸中陳海腦門,他“哇”地一聲大叫,聚光小眼滴溜一轉,立刻發現了半藏在槐樹上的意寒星。

對上那飽含怒意的淚眼時,意寒星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刻,陳海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喊:“娘!意寒星打我嗚哇啊啊啊啊啊!”

一名婦人聞聲從裏屋奔出來:“怎麽了?!”

糟了!

陳海他娘怎麽還在家裏!

意寒星沒想到這小眼睛視力還能這麽好,更沒想到陳家人居然沒有全數離開,她長這麽大為數不多幹過壞事,沒想到出師不利,陳海他娘可跟他一個德行,號稱烏衣巷中頭號母老虎,護犢子第一名,意寒星要是被她抓到,那不就是吃了砒霜又上吊——死定了啊!

陳海一邊扯著嗓子大哭,一邊指樹上的意寒星:“就是她!就是她!娘!啊!”

陳海他娘一把抄起墻根的掃帚,氣勢洶洶地沖到樹下:“哪來的混妮子,打我兒子,看我怎麽教訓你!”

意寒星:危!

然而偏偏情急更生亂,她從前循規蹈矩,不是在上學堂、就是在上學堂的路上,丟石爬樹都是第一回,被陳海他娘一嚇,手腳發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頭重腳輕地跌了下去。

耳邊風聲呼呼,可預想中能把屁股摔成兩瓣的劇痛沒有傳來。

……?

意寒星顫巍巍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令人頭暈目眩的刺目陽光中,有人擋住了大半個湛藍天穹。

他笑了下,聲音懶洋洋的:“小屁孩,還挺沈。”

他伸手接住了從樹下掉下的意寒星,順手掂了一下,然後將她穩穩放在地上。

意寒星這才發現自己是掉進了陳海家隔壁的院子裏。

新鄰居不知什麽時候醒了,唇紅齒白的少年郎正抱著胳膊,低頭瞧她,一臉戲謔。

意寒星餘驚未定,就想起來家裏教誨要懂禮貌,於是胡亂行了個禮:“多謝大哥哥。”

大哥哥挑眉:“這麽懂事?那剛剛怎麽還用石頭砸人家?”

意寒星:“……”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種預感:她肯定不會喜歡這人。

“是陳海先欺負我!”意寒星不服氣道。

“他怎麽欺負你了?”

“他推我擠我,還弄臟了我最喜歡的裙子!”意寒星一提就來氣,自己都沒註意到鼓起了臉頰,“還老拽我頭發!”

“哦……”少年拖長音,忽然伸手扯了一下她的麻花辮,“就像這樣?”

意寒星:“……”

她窩窩囊囊的怒氣還沒來得及發出來,院門就“砰砰砰”地敲響了,陳海他娘怒氣沖沖的叫門聲傳來:“意寒星,你給我出來!”

意寒星想也不想,一骨碌鉆到了少年身後。

少年偏頭看她,微微挑眉。

他思索片刻,擡步去開門,意寒星連忙跟上,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少年手已經搭在門閂上了,察覺自己身後這粘人的小尾巴,忍不住又扭頭看她一眼,扯了下嘴角。

門一打開,氣勢洶洶的掃把就迎面揮來,意寒星的尖叫卡在喉嚨裏,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牢牢攥住了那把掃帚。

少年人身形尚未完全長成,紫袍下骨骼清瘦,可攥緊那柄掃帚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他朝門外人笑嘻嘻問好:“陳家大娘好啊。”

陳海娘怒道:“你身後那小妮子打傷了我家阿海,讓她出來賠禮道歉!”

意寒星本來縮在少年背後,聽見這話,憋不住了:“是你兒子老是欺負我!讓他給我道歉還差不多!”

一說完,立刻又把腦袋縮回去。

陳海他娘勃然大怒:“你皮癢了是吧!”

意寒星像只受驚了的兔子,原地一蹦,轉身就跑,陳海他娘正要追,忽然腳下不知哪裏伸出來一只腳,絆了她一跤。

少年背著手,一臉真誠地關心:“哎呀,沒事吧?”

這場不大不小的騷亂,最後以兩家大人和談作罷,陳海被他爹摁著腦袋,憋屈地朝意寒星道歉賠禮,並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拽她的小辮子。

意寒星則因為扔石傷人,被狠狠關了小半月的禁閉。

等她再能出門,夏日已經到了盡頭,槐樹上蟬鳴聲嘶力竭,似乎想要用這無窮盡的熱情挽留最後的烈陽。

她從爹娘閑談裏聽說了,那日接住她的少年正是新搬進烏衣巷的鄰居,一家人姓夜,是游歷至此的散修。

原來是修仙的,難怪那麽有力氣。意寒星想起他攔下陳家大娘時,一截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崩出的青筋。

為了答謝夜家郎君對自家女兒的相護,意寒星爹娘還拎著自家釀的米酒上門寒暄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夜家看到了什麽,回來以後十分感慨。

“那孩子一看便非凡人之相,恐怕今後是有大造化的,嘿,說不定以後我們烏衣巷還真能出個大仙君呢!”

“他們一家都是修仙人士,大概在我們烏衣巷也就是暫住而已,留不久的。”

“唉,真是可惜了,我看那夜家小郎君學識、武藝處處出色,還想著以後有機會,讓他多教教咱們家寒星呢……”

意寒星趴在窗框陰影中躲懶,聞言翻了個白眼。

其實禁閉剛被解除後,她還在回家路上撞見過一回夜家郎君。

她已經從各路人馬的交談中,得知了對方的全名,夜彌天,名字很好聽,只是為人嘛……

不過當著面,她還是老老實實喊了一句:“夜家哥哥好。”

夜彌天正在院中練劍,說是練劍,其實更像偷懶,他靠在初見的那顆大槐樹下,只懶洋洋勾了勾手指,那柄光華流轉的長劍就自己在半空旋轉起來。

意寒星一個凡夫俗子,哪裏看過這等精巧的法術,瞬間就走不動路了。

那長劍上下翻飛,猶如蝶舞,銀光在日照下耀目,在空中挽了個流利的劍花,忽然直刺向意寒星。

她嚇了一跳,跌跌撞撞後退,差點左腳絆右腳,就聽見夜彌天哈哈大笑起來。

意寒星有點惱怒:“你幹什麽!”

夜彌天笑道:“我現在有點明白了,為什麽陳家那小子老愛欺負你。”

“實在是,”他誇張地嘆了口氣,搖頭感慨,“太有趣了。”

意寒星:拳頭硬了!

夜彌天笑瞇瞇地走到她面前,在她一臉敵視中摸了摸她的腦袋,又塞給她一個紙包。

烤雞腿的誘人香味從紙包中傳出來。

雖然意寒星很想很有骨氣地將烤雞一丟,可口水違背了她的意志,自顧自地流了出來。

……只能在吃烤雞腿的時候盡量板著臉,讓自己看起來很兇。

夜彌天似乎被她這猶如英勇就義的表情逗笑了:“是不是覺得這大哥哥有點壞?”

何止是有點。

意寒星撕咬下一大塊肉,沖他豎大拇指:“太壞了!”

夜彌天不以為恥,反而笑瞇瞇地來掐她臉頰:“多謝誇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