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千秋萬代（2） 抱抱！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3章 千秋萬代（2） 抱抱！
仿佛死過一回。
意寒星清醒過來時, 臉上濕漉漉的，生理性眼淚被刺激出來，還在不受控地流淌, 順著發紅的薄薄眼尾，一路流到耳朵。
朦朦朧朧，她聽見秦無晝似乎說了一句：“以後不許和本尊頂嘴。”
本尊, 不是為師了。
意寒星悵然若失，怔怔望了一會殿頂。
“師尊是在生我的氣嗎？”她忽然道。
秦無晝似乎笑了下，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柔聲道：“是啊。”
意寒星想了想：“是因為我背著你，去看了林仙長。”
秦無晝抹掉她臉上最後一點淚，又俯身親了一下她紅腫的眼皮, 低聲似嘆息：“你明明知道。”
她明明知道。
意寒星一時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
是啊, 她明明知道秦無晝十分不喜她與林無咎接近。
甚至，不僅僅是林無咎, 他其實不肯讓她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接觸。
師尊總是笑嘻嘻的，所以很多時候, 她也會忘了, 這人內裏的恐怖和瘋狂。
若是在今日之前，秦無晝讓她不可再去見其他人, 意寒星多半會含糊混過去，反正師尊喜歡她, 不會真的懲罰她。
她以為自己總是可以仗著他的喜歡為所欲為。
卻沒想到人是會變的。
意寒星突然道：“師尊，今日晨間, 仙門眾人跪拜你，高喊‘帝王之業，千秋萬代’的時候, 你為什麽沒有出聲阻止？”
秦無晝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他沒有糾結她沒頭沒腦的問話，只是像個十分溺愛縱容的家長一般，耐心回答：“你在教本尊做事？”
意寒星搖頭：“我只是覺得師尊你不應該喜歡那種說法的！你明明也不是為了聽那些阿諛奉承的鬼話才當仙尊，你是為了救人，那是更幹凈、更了不起的東西，我……我知道的。”
秦無晝無所謂地笑了：“哈，你覺得你很懂我？”
一種混雜著愛欲、憐惜、嘲諷和淡淡厭倦的神色浮現在他的臉上，落在意寒星臉頰上的手掌還是溫熱柔軟，一如他開口時的語氣，輕柔緩慢，卻如毒蛇嘶嘶吐信。
“既然你覺得自己很了解我，那不如猜猜看，現在為師在想什麽？”
意寒星直視他的眼睛。
明明五官沒有任何變化，那副散漫自傲的笑容也沒有變化，可她就是覺得，她的師尊有哪裏變了。
只是一夕之間，一個人就能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嗎？
或許是玻璃日引起的魔氣反噬，入魔之人多半會心性大變，但意寒星覺得，還有其他原因。
是仙尊之位。
是權力。
意寒星一下子想起許多。
落花國的阮遇人，卑賤出身，一朝成龍，卻早在對權勢的貪慕中扭曲心性，最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還有當初她想要從青棠谷偷偷離開時，聽見的那則新聞：天一宗當地治下有爐鼎被本地修士豪強趙某欺壓，受害爐鼎求告到天一宗門前，自盡求公道。偏偏那姓趙的修士與天一宗宗主有親，位高權重，最後死者屍體草草收斂，趙姓修士依然逍遙法外。
無論是後天篡位者，或者是天生掌權者，皆是如此。
人在擁有權力之後，會迸發出超乎想象的激情，會貪婪到渴望吞噬四海八方的欲望，會變成自己也不認識的模樣，被異化，被腐蝕，成為野獸，成為怪物，成為無限的權威等於無限的瘋狂。
帝王之業，千秋萬代。
意寒星的眼眶有點熱，腦中紛紛亂亂，千言萬語，最後只喊了一句：“師尊。”
今夜之前，秦無晝還能是同她插科打諢的師尊，可今夜之後呢？
秦無晝似乎覺得困惑，笑了：“為什麽又是這副奇怪的表情？就因為我讓那幫廢物喊了幾句口號？餵餵餵，不是吧，連點好聽話也不許我聽？小星星好霸道。”
雖然這麽說著，落在她臉頰上的手掌卻沒有用力，反而更親昵地摁住了她的嘴唇，食指拇指強迫她分開牙關，指節就探了進去。
指腹壓著舌面，他用曾經在另一處同樣熟稔的動作，堵住了她的嘴：“這麽霸道，哼哼哼，不過本尊很喜歡哦，因為你愛我吧，所以才想控制我的一舉一動。嗯，一定是這樣的……因為我也是一樣啊。”
“……為師很愛你，所以才不許你背著我和別人見面，不許你和林無咎說話，不許你離開我半步。你太弱小了，只要一劍、一句懇求、一點可憐都能讓你心軟受騙，小星星，你沒有為師不行的，若是沒有為師，你會哭泣，會崩潰，會發瘋，會生不如死……”
“為師要看著你，我要保護你，你不許受傷、不許消失不見，更不許離開我，為師很愛你啊……小星星你明白嗎？”
意寒星一張嘴被他塞得滿滿當當，根本說不出話，晶亮的水液不受控地從嘴角流下，打濕了男人的手掌。
他一貫講究精致，現下卻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依舊笑嘻嘻的：“真是水做的啊。”
察覺到他另一只落在腰下的手開始以同樣的頻率進退，意寒星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水意模糊了視線，昏昏沈沈中，意寒星腦中清晰地崩出了一個念頭：秦無晝的確依舊是喜歡，不，愛著她。
只是那愛染上了控制欲和占有欲的毒液，成了爬上陰暗苔蘚的寶劍。而她就像一開始被寶劍折射出的微光吸引的飛蛾，被那耀目燦爛的光輝所吸引，最後才發現，那像是陽光一樣的光芒，其實沒有一點溫度。
更糟糕的是，就算想要脫身，雙足早就被那粘稠毒液沾滿，生生拖進無底深淵。
迎風執炬，必有燒手之患。與兇獸共舞，自然也要承擔被吃掉的風險。
當師尊寬闊的脊背再一次將頭頂的巨佛金面擋住時，意寒星終於找到了喘息開口的時機：“我找到了哥哥。”
秦無晝單手解開自己的衣扣，無暇他顧，只是從鼻子裏哼哼：“什麽？”
意寒星：“林仙長，他是我哥哥。”頓了下，又重點強調，“親生的。”
秦無晝歪頭想了下，自行理解填補完整了：“這具身體原本的親哥哥是林無咎嗎。”
意寒星用力點頭，竹筒倒豆子似的將兩人意外在關山獄中相認的事情一口氣全說了。
秦無晝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麽，輕輕道了句：“幸好。”
意寒星猜他大概在和自己想同一件事：當初她剛穿書，被秦無晝安排去攻略男主，幸好，沒有成功。
若是用這具身體和她並未相認的親生哥哥有了什麽……林天轟老前輩在天上也要跳下來打斷他倆的腿再送去德國治骨科！
秦無晝的衣領已經解了大半，胸膛在燭光照耀下一起一伏，顯然心中並不平靜。
半晌，他突然煩躁地“嘖”了一聲，把自己的頭發抓得團團亂，又重重罵了一句“操”。
幾刻前，意寒星還被他嚇得渾身僵硬，但現在看他這幅模樣，那種熟悉的既視感又回來了。
血液裏的恐懼不安褪去，她又可以自如行動了。
敵退我進，意寒星想了想，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秦無晝眼珠一移看她：“改變主意，現在想在這裏要了？”
意寒星還是對他這麽直白的畫風有點接受無能：“……不是。我今天真的不想做那個。”
秦無晝不耐煩地砸了下舌，彎腰把丟了一地的衣袍撿起來，仿佛是為了跟她賭氣，還特地背過身去穿衣服。
意寒星就有點想笑。
估摸著他大概將衣裳穿戴整齊了，她才補充說完：“我不想做，但是可以有別的。”
秦無晝沒轉身，從鼻子裏哼一聲：“什麽別的？”
見他這麽“無動於衷”，意寒星的膽子就更大了，膝行挪過去，伸手抱住了他的後背。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秦無晝微微一挑眉。
意寒星：“親親我？”
秦無晝默了會，低笑一聲，扭過頭來，捧住了她的臉，噙住了那花瓣一樣的雙唇。
夜風席殿，卷攜冉冉檀香，濃郁香味直撲面頰，仿佛層層疊疊的花樹迎面傾蓋而來。她坐在佛臺中央，藏在陰影深處，氤氳青煙仿佛成了團團雲彩，時時熏暖衣袂。
破曉之前，大昭寺值守僧人敲鐘報刻，佛剎巍峨，鐘聲初起，縹緲若水的梵音層層散開，傳徹諸霄，漫天清光。
他在熹微的日光中安靜地吻著她。
中途意寒星偷偷睜開眼睛，見他又是闔著眼的。
手指緊緊抓在佛臺的邊緣，修長的骨節似乎要突出那薄薄的肌膚，嶙峋地撐立著，同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只是喉結不住地滑動，一下一下，連脖頸的線條都繃緊。
意寒星突然生了壞心眼，伸手戳戳他微紅發燙的耳垂，剛碰了幾下，就見對方相當敏感地抖了下耳朵。
她立刻想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呼起來：“師尊！你會動耳神功誒！”
一開口說話，吻就接不住了，男人的眼睫溫柔地顫了幾下，才睜開眼睛，咕噥裏有點不滿：“……沒練過這什麽神功。”
意寒星笑，又去撫平他皺起來的眉毛：“是一種說法啦，不是真的武功。”
秦無晝也不是真的在意，湊過來想繼續親，意寒星卻先他一步，張開雙臂將人抱了個滿懷：“好了，抱抱！”
秦無晝被她撞得踉蹌後退，穩住身形，眉頭就又皺起來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最後唯有一身嘆息，反手抱緊了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仿佛死過一回。
意寒星清醒過來時, 臉上濕漉漉的，生理性眼淚被刺激出來，還在不受控地流淌, 順著發紅的薄薄眼尾，一路流到耳朵。
朦朦朧朧，她聽見秦無晝似乎說了一句：“以後不許和本尊頂嘴。”
本尊, 不是為師了。
意寒星悵然若失，怔怔望了一會殿頂。
“師尊是在生我的氣嗎？”她忽然道。
秦無晝似乎笑了下，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柔聲道：“是啊。”
意寒星想了想：“是因為我背著你，去看了林仙長。”
秦無晝抹掉她臉上最後一點淚，又俯身親了一下她紅腫的眼皮, 低聲似嘆息：“你明明知道。”
她明明知道。
意寒星一時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
是啊, 她明明知道秦無晝十分不喜她與林無咎接近。
甚至，不僅僅是林無咎, 他其實不肯讓她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接觸。
師尊總是笑嘻嘻的，所以很多時候, 她也會忘了, 這人內裏的恐怖和瘋狂。
若是在今日之前，秦無晝讓她不可再去見其他人, 意寒星多半會含糊混過去，反正師尊喜歡她, 不會真的懲罰她。
她以為自己總是可以仗著他的喜歡為所欲為。
卻沒想到人是會變的。
意寒星突然道：“師尊，今日晨間, 仙門眾人跪拜你，高喊‘帝王之業，千秋萬代’的時候, 你為什麽沒有出聲阻止？”
秦無晝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他沒有糾結她沒頭沒腦的問話，只是像個十分溺愛縱容的家長一般，耐心回答：“你在教本尊做事？”
意寒星搖頭：“我只是覺得師尊你不應該喜歡那種說法的！你明明也不是為了聽那些阿諛奉承的鬼話才當仙尊，你是為了救人，那是更幹凈、更了不起的東西，我……我知道的。”
秦無晝無所謂地笑了：“哈，你覺得你很懂我？”
一種混雜著愛欲、憐惜、嘲諷和淡淡厭倦的神色浮現在他的臉上，落在意寒星臉頰上的手掌還是溫熱柔軟，一如他開口時的語氣，輕柔緩慢，卻如毒蛇嘶嘶吐信。
“既然你覺得自己很了解我，那不如猜猜看，現在為師在想什麽？”
意寒星直視他的眼睛。
明明五官沒有任何變化，那副散漫自傲的笑容也沒有變化，可她就是覺得，她的師尊有哪裏變了。
只是一夕之間，一個人就能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嗎？
或許是玻璃日引起的魔氣反噬，入魔之人多半會心性大變，但意寒星覺得，還有其他原因。
是仙尊之位。
是權力。
意寒星一下子想起許多。
落花國的阮遇人，卑賤出身，一朝成龍，卻早在對權勢的貪慕中扭曲心性，最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還有當初她想要從青棠谷偷偷離開時，聽見的那則新聞：天一宗當地治下有爐鼎被本地修士豪強趙某欺壓，受害爐鼎求告到天一宗門前，自盡求公道。偏偏那姓趙的修士與天一宗宗主有親，位高權重，最後死者屍體草草收斂，趙姓修士依然逍遙法外。
無論是後天篡位者，或者是天生掌權者，皆是如此。
人在擁有權力之後，會迸發出超乎想象的激情，會貪婪到渴望吞噬四海八方的欲望，會變成自己也不認識的模樣，被異化，被腐蝕，成為野獸，成為怪物，成為無限的權威等於無限的瘋狂。
帝王之業，千秋萬代。
意寒星的眼眶有點熱，腦中紛紛亂亂，千言萬語，最後只喊了一句：“師尊。”
今夜之前，秦無晝還能是同她插科打諢的師尊，可今夜之後呢？
秦無晝似乎覺得困惑，笑了：“為什麽又是這副奇怪的表情？就因為我讓那幫廢物喊了幾句口號？餵餵餵，不是吧，連點好聽話也不許我聽？小星星好霸道。”
雖然這麽說著，落在她臉頰上的手掌卻沒有用力，反而更親昵地摁住了她的嘴唇，食指拇指強迫她分開牙關，指節就探了進去。
指腹壓著舌面，他用曾經在另一處同樣熟稔的動作，堵住了她的嘴：“這麽霸道，哼哼哼，不過本尊很喜歡哦，因為你愛我吧，所以才想控制我的一舉一動。嗯，一定是這樣的……因為我也是一樣啊。”
“……為師很愛你，所以才不許你背著我和別人見面，不許你和林無咎說話，不許你離開我半步。你太弱小了，只要一劍、一句懇求、一點可憐都能讓你心軟受騙，小星星，你沒有為師不行的，若是沒有為師，你會哭泣，會崩潰，會發瘋，會生不如死……”
“為師要看著你，我要保護你，你不許受傷、不許消失不見，更不許離開我，為師很愛你啊……小星星你明白嗎？”
意寒星一張嘴被他塞得滿滿當當，根本說不出話，晶亮的水液不受控地從嘴角流下，打濕了男人的手掌。
他一貫講究精致，現下卻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依舊笑嘻嘻的：“真是水做的啊。”
察覺到他另一只落在腰下的手開始以同樣的頻率進退，意寒星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水意模糊了視線，昏昏沈沈中，意寒星腦中清晰地崩出了一個念頭：秦無晝的確依舊是喜歡，不，愛著她。
只是那愛染上了控制欲和占有欲的毒液，成了爬上陰暗苔蘚的寶劍。而她就像一開始被寶劍折射出的微光吸引的飛蛾，被那耀目燦爛的光輝所吸引，最後才發現，那像是陽光一樣的光芒，其實沒有一點溫度。
更糟糕的是，就算想要脫身，雙足早就被那粘稠毒液沾滿，生生拖進無底深淵。
迎風執炬，必有燒手之患。與兇獸共舞，自然也要承擔被吃掉的風險。
當師尊寬闊的脊背再一次將頭頂的巨佛金面擋住時，意寒星終於找到了喘息開口的時機：“我找到了哥哥。”
秦無晝單手解開自己的衣扣，無暇他顧，只是從鼻子裏哼哼：“什麽？”
意寒星：“林仙長，他是我哥哥。”頓了下，又重點強調，“親生的。”
秦無晝歪頭想了下，自行理解填補完整了：“這具身體原本的親哥哥是林無咎嗎。”
意寒星用力點頭，竹筒倒豆子似的將兩人意外在關山獄中相認的事情一口氣全說了。
秦無晝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麽，輕輕道了句：“幸好。”
意寒星猜他大概在和自己想同一件事：當初她剛穿書，被秦無晝安排去攻略男主，幸好，沒有成功。
若是用這具身體和她並未相認的親生哥哥有了什麽……林天轟老前輩在天上也要跳下來打斷他倆的腿再送去德國治骨科！
秦無晝的衣領已經解了大半，胸膛在燭光照耀下一起一伏，顯然心中並不平靜。
半晌，他突然煩躁地“嘖”了一聲，把自己的頭發抓得團團亂，又重重罵了一句“操”。
幾刻前，意寒星還被他嚇得渾身僵硬，但現在看他這幅模樣，那種熟悉的既視感又回來了。
血液裏的恐懼不安褪去，她又可以自如行動了。
敵退我進，意寒星想了想，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秦無晝眼珠一移看她：“改變主意，現在想在這裏要了？”
意寒星還是對他這麽直白的畫風有點接受無能：“……不是。我今天真的不想做那個。”
秦無晝不耐煩地砸了下舌，彎腰把丟了一地的衣袍撿起來，仿佛是為了跟她賭氣，還特地背過身去穿衣服。
意寒星就有點想笑。
估摸著他大概將衣裳穿戴整齊了，她才補充說完：“我不想做，但是可以有別的。”
秦無晝沒轉身，從鼻子裏哼一聲：“什麽別的？”
見他這麽“無動於衷”，意寒星的膽子就更大了，膝行挪過去，伸手抱住了他的後背。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秦無晝微微一挑眉。
意寒星：“親親我？”
秦無晝默了會，低笑一聲，扭過頭來，捧住了她的臉，噙住了那花瓣一樣的雙唇。
夜風席殿，卷攜冉冉檀香，濃郁香味直撲面頰，仿佛層層疊疊的花樹迎面傾蓋而來。她坐在佛臺中央，藏在陰影深處，氤氳青煙仿佛成了團團雲彩，時時熏暖衣袂。
破曉之前，大昭寺值守僧人敲鐘報刻，佛剎巍峨，鐘聲初起，縹緲若水的梵音層層散開，傳徹諸霄，漫天清光。
他在熹微的日光中安靜地吻著她。
中途意寒星偷偷睜開眼睛，見他又是闔著眼的。
手指緊緊抓在佛臺的邊緣，修長的骨節似乎要突出那薄薄的肌膚，嶙峋地撐立著，同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只是喉結不住地滑動，一下一下，連脖頸的線條都繃緊。
意寒星突然生了壞心眼，伸手戳戳他微紅發燙的耳垂，剛碰了幾下，就見對方相當敏感地抖了下耳朵。
她立刻想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呼起來：“師尊！你會動耳神功誒！”
一開口說話，吻就接不住了，男人的眼睫溫柔地顫了幾下，才睜開眼睛，咕噥裏有點不滿：“……沒練過這什麽神功。”
意寒星笑，又去撫平他皺起來的眉毛：“是一種說法啦，不是真的武功。”
秦無晝也不是真的在意，湊過來想繼續親，意寒星卻先他一步，張開雙臂將人抱了個滿懷：“好了，抱抱！”
秦無晝被她撞得踉蹌後退，穩住身形，眉頭就又皺起來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最後唯有一身嘆息，反手抱緊了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