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室之中（3） 因為有他在所以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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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暗室之中（3） 因為有他在所以睡不著……
意寒星一怔, 正想說外面的南潯還昏著，但黑暗中幻花瞳術的金光一閃，一股不由自主的強烈困意襲來, 她心中不甘，卻還是抵擋不過，沈沈閉上了眼睛。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內, 只有男人沈沈的呼吸，一下一下響起，像是一只餓極了的猛獸, 在堪堪壓制住自己暴虐沖動的欲望。
幸好她已經睡著了，那張漂亮的嘴裏不會再說出任何令他周身血液沸騰的蠢話，也不會在主動朝他伸出那截可愛的舌頭。
秦無晝睜著眼睛, 仰面躺著, 望住天花板發呆，片刻, 又不知道想到什麽，煩躁地嘖了一聲, 屈指重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這一次他可以確認了, 只要同意寒星接觸，他就會感到無比舒服, 連體內的玻璃日反噬都平息下來，遠勝過任何靈丹妙藥。
只是現下身體內狂奔的魔氣漸漸平靜, 他的內心卻愈加動蕩不安。
視野所及俱是黑暗，偶爾恍然, 仿佛回到了少時的地窖和活埋的棺材，還以為自己又死了一回，可耳邊除了自己沈沈的呼吸之外, 還有一個人的淺淺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像緩緩的海水漲潮，而他正平躺在溫柔浩大的海面下，聽著體內血液隆隆沖刷血管，隨後平緩，平靜，平和。
他緩了一會，重新起身，出門收拾了一片殘局，然後才回到黑暗的地下室內。
借助玻璃日的金瞳，他較常人更能在黑暗中清楚視物，此時重新適應了地下室的光線，面前再次浮現出少女的身影。
她正歪倒在草墊上睡得香甜，烏辮松松垂下，發根處系著白色頭花，從黑暗海面中浮出的無根浮藻，安靜開出一朵小小白花，浮藻本身卻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的花瓣芬芳。
被幻花瞳術強行催眠入睡，即使在睡夢中，她也倔強地皺著眉毛，似乎隨時都要掙脫夢魘醒來。
“師尊，師尊……”她在夢中不安地咕噥道。
“因為有我在所以睡不著嗎？”秦無晝用指尖撫平她眉間褶皺，“吃吃”笑出聲來，“可是為師正相反呢，有你在的地方，我好像反而可以睡的很好。”
說起來，明明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甚至覺得是個頗大的累贅，不提起來都快忘了這麽個人，直到金鱗殿她不知死活地爬床，第一念頭也是幹脆扭斷了她的脖子。
可那時候，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下手呢？
興許是因為那時金枝燈太閃亮晃眼，興許是屋內燃燒的醉千金迷了他的神智，興許是被反噬控制的心臟跳的混亂不堪，那晚她說著“好漂亮”，然後吻上他眼皮的那一瞬間，氣氛似乎微妙的改變了。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徒弟，小小的臉孔，清澈而溫柔的鹿兒眼，偶爾狡黠甜蜜的笑容，明明心裏總是憋著壞，卻慣會裝無辜，卻慣會撒嬌耍賴，卻漂亮得不得了，讓人生出一種連她周圍都變得亮晶晶的錯覺，燭光為她翹起的發稍勾上一層閃耀的金邊。
總而言之，那晚他居然留下了她。
不僅留下她，讓她待在自己身邊，甚至讓她在他心裏也占據一席之地，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只是每一次想起來，都像是深夜中破開濃重烏雲的第一縷星光，或許不夠明亮，不夠耀眼，可於他而言，已經足夠。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她這件事，若要追根究底，溯本追源，居然毫無頭緒，似乎等到意識到的時候，他的目光就已經在不自覺地追隨她而去了。
……
好吧，好吧。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倒在她身邊，像是認命一樣，一邊低低笑著，一邊用力抱住身邊無知無覺的人。
在黑暗中摸索著，輕輕，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
意寒星醒來時差點被憋死，睜眼一看，胸口上橫著一只鐵一樣死沈的胳膊，而胳膊的主人正以一種八爪魚一樣詭異的姿勢緊緊纏抱著她。
她猛地扭過頭，就見近在咫尺的始作俑者的熟睡面容，安詳得像死了一樣。
她顫顫巍巍地去探他的鼻息，手指還沒碰到對方鼻下，後者忽然皺了皺鼻子，咕噥說了句什麽夢話，好像是“好熱”。
意寒星屏住的呼吸一下子松了，一股後知後覺的慶幸驟然湧上心頭，隨即惱羞成怒——熱就先把她松開啊！
秦無晝睡得正香，忽然屁股一痛，醒來時自己已經摔在了地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坐起來：“唔……”
推了某人下床的意寒星皮笑肉不笑：“這石床太窄，師尊一翻身就掉下去啦。”
秦無晝撓了撓頭，頭頂上還翹著一縷亂發，也沒懷疑，“唔”地伸了個懶腰，笑道：“昨晚為師休息得不錯，體內玻璃日反噬已經好了八成，今日傍晚應當就可以出關。”
意寒星大松一口氣：“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秦無晝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又道：“我在地下室外給南潯設了一個隱匿結界，讓他呆在原地養傷。”
意寒星正想問為何不幹脆將大師兄也帶進地下室來，但轉念一想可能是南潯身上有傷，就和車禍傷者不能隨便移動一樣，免得造成斷骨移位，傷勢加重。
正交談間，忽然地下室外傳來一串急促腳步聲，有人高聲道：“在下玉虛山劍宗修羅劍林無咎，聽聞此地有魔出沒傷人，前來此地尋人除魔，請問有人在家嗎？”
誰？！
意寒星猛地沖到木門邊，透過木門外的縫隙，果然見到一身熟悉的雪白身影。
長劍覆背，端正立在院門之外，即使村長家已經人去樓空，他卻依舊彬彬有禮地等了許久，又在門板上敲了敲，確認的確無人回應，才溫聲道了句“失敬”，大步而入。
眼見林無咎開始挨門挨間地搜索，意寒星不可置信地轉向秦無晝，瘋狂用口型道：“是林仙長！是林無咎啊啊啊！他怎麽在這？！”
“恐怕我們前腳剛離開玉虛山，後腳他就追了上來，真是狗皮膏藥。”秦無晝冷笑，“仙門有搜尋術法，本來查到你我所在也不過時間問題。”不過來得這麽快，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又不屑道：“雖然現下為師傷勢未愈，不過若來的只有林無咎一個，倒也不是殺不了——”
意寒星連忙瘋狂擺手：“不不不，別殺他。”
秦無晝瞇起眼來瞧她，頓了下，語氣玩味：“你確定要在我面前為另一個男人求情？”
“什麽？”
意寒星還沒品出這話中意味，秦無晝已經重新看向地下室外，長眉一挑，笑道：“可惜，你家林仙長的相好來了。”
“林道友為何先走一步，不待我等一起找人？”一名女子清冷之聲從村長家院外傳來。
來人出現在院中，清麗脫俗，空山幽谷，藍群白浪，正是許久不見的衛如意，在她身後，還有一群玉虛山弟子。
意寒星：……
這間小小農家小院，到底何德何能能容下這幾尊大佛啊！
在她幽幽的視線中，秦無晝又挑了下眉，得意道：“這麽多人，為師也不是不能都殺了。”
“……您老人家還是悠著點吧，小心閃了腰。”
秦無晝卻正色認真道：“為師腰極好。”
意寒星：“…………”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意寒星急得蒼蠅搓手，“大師兄還放在廚房裏呢！師尊你給大師兄設的隱匿結界靠譜嗎？不會一來就被秦無晝看穿了吧！”
“除了隱匿結界，我還將南潯的輪椅機關變形偽裝，絕對萬無一失。”秦無晝自信滿滿，“為師出手，你大可放心。”
就這麽一會功夫，林無咎等人已經開始搜查村長家，他們追著魔氣而來，但因為秦無晝已入化神，沒這麽容易被輕易找到。眾人只好逐間房屋檢查，其中一個率先進入廚房的弟子一楞，看清靠在墻根的某物，臉色大變，仿佛見到某種極為惡俗不可直視之物，大喊出聲：“這、這是什麽玩意！”
跟著他進來的幾個年輕弟子也看清了廚房內輪椅機關變成的幻形雕像，個個臉色刷白，瞠目結舌：“這這這？！”
地下室內，意寒星因為視線受阻，被幾個玉虛山弟子的背影擋住了，看不見那引起眾人驚呼的物事究竟是個什麽廬山真面目，她急得抓耳撓腮，又去看旁邊的秦無晝。
秦無晝笑嘻嘻道：“小姑娘家家的，還是別看比較好。”
他不說還好，一說，意寒星更好奇了。
正好此時衛如意提裙姍姍來遲，一進門，面無表情地掃過那雕像上一根擎天柱和底部兩個銅球，淡淡道：“原來是滅天絕地宇霸至尊滅天絕地槌。”
眾弟子一齊發出了宛如《我的世界》裏村民的疑惑聲音，衛如意反而納悶地瞥了他們一眼，用一種仿佛見到有人不知道1+1=2的口吻道：“你們難道不知道滅天絕地宇霸至尊滅天絕地槌嗎？”
眾人：知道才有鬼吧！
一人紅著臉，結結巴巴道：“可是弟子覺得，那明明，明明是……”
然而玉虛山門規清正，門下弟子一個賽一個的正經嚴肅，萬萬說不出那等粗穢之語，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口，餘光中忽然瞥見林無咎進入廚房，弟子頓時像找到救星一般，大呼道：“林師伯！你快來看看，這、這到底什麽東西啊！”
林無咎也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道：“居然是滅天絕地宇霸至尊滅天絕地槌，真是許久不見了啊，好懷念……”
“根本不對吧！”
有人弱弱道：“而且為什麽要加兩個滅天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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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的，我想玩一玩《銀魂》裏阿姆斯特朗炮的那個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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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扭過頭，就見近在咫尺的始作俑者的熟睡面容，安詳得像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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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林無咎開始挨門挨間地搜索，意寒星不可置信地轉向秦無晝，瘋狂用口型道：“是林仙長！是林無咎啊啊啊！他怎麽在這？！”
“恐怕我們前腳剛離開玉虛山，後腳他就追了上來，真是狗皮膏藥。”秦無晝冷笑，“仙門有搜尋術法，本來查到你我所在也不過時間問題。”不過來得這麽快，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又不屑道：“雖然現下為師傷勢未愈，不過若來的只有林無咎一個，倒也不是殺不了——”
意寒星連忙瘋狂擺手：“不不不，別殺他。”
秦無晝瞇起眼來瞧她，頓了下，語氣玩味：“你確定要在我面前為另一個男人求情？”
“什麽？”
意寒星還沒品出這話中意味，秦無晝已經重新看向地下室外，長眉一挑，笑道：“可惜，你家林仙長的相好來了。”
“林道友為何先走一步，不待我等一起找人？”一名女子清冷之聲從村長家院外傳來。
來人出現在院中，清麗脫俗，空山幽谷，藍群白浪，正是許久不見的衛如意，在她身後，還有一群玉虛山弟子。
意寒星：……
這間小小農家小院，到底何德何能能容下這幾尊大佛啊！
在她幽幽的視線中，秦無晝又挑了下眉，得意道：“這麽多人，為師也不是不能都殺了。”
“……您老人家還是悠著點吧，小心閃了腰。”
秦無晝卻正色認真道：“為師腰極好。”
意寒星：“…………”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意寒星急得蒼蠅搓手，“大師兄還放在廚房裏呢！師尊你給大師兄設的隱匿結界靠譜嗎？不會一來就被秦無晝看穿了吧！”
“除了隱匿結界，我還將南潯的輪椅機關變形偽裝，絕對萬無一失。”秦無晝自信滿滿，“為師出手，你大可放心。”
就這麽一會功夫，林無咎等人已經開始搜查村長家，他們追著魔氣而來，但因為秦無晝已入化神，沒這麽容易被輕易找到。眾人只好逐間房屋檢查，其中一個率先進入廚房的弟子一楞，看清靠在墻根的某物，臉色大變，仿佛見到某種極為惡俗不可直視之物，大喊出聲：“這、這是什麽玩意！”
跟著他進來的幾個年輕弟子也看清了廚房內輪椅機關變成的幻形雕像，個個臉色刷白，瞠目結舌：“這這這？！”
地下室內，意寒星因為視線受阻，被幾個玉虛山弟子的背影擋住了，看不見那引起眾人驚呼的物事究竟是個什麽廬山真面目，她急得抓耳撓腮，又去看旁邊的秦無晝。
秦無晝笑嘻嘻道：“小姑娘家家的，還是別看比較好。”
他不說還好，一說，意寒星更好奇了。
正好此時衛如意提裙姍姍來遲，一進門，面無表情地掃過那雕像上一根擎天柱和底部兩個銅球，淡淡道：“原來是滅天絕地宇霸至尊滅天絕地槌。”
眾弟子一齊發出了宛如《我的世界》裏村民的疑惑聲音，衛如意反而納悶地瞥了他們一眼，用一種仿佛見到有人不知道1+1=2的口吻道：“你們難道不知道滅天絕地宇霸至尊滅天絕地槌嗎？”
眾人：知道才有鬼吧！
一人紅著臉，結結巴巴道：“可是弟子覺得，那明明，明明是……”
然而玉虛山門規清正，門下弟子一個賽一個的正經嚴肅，萬萬說不出那等粗穢之語，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口，餘光中忽然瞥見林無咎進入廚房，弟子頓時像找到救星一般，大呼道：“林師伯！你快來看看，這、這到底什麽東西啊！”
林無咎也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道：“居然是滅天絕地宇霸至尊滅天絕地槌，真是許久不見了啊，好懷念……”
“根本不對吧！”
有人弱弱道：“而且為什麽要加兩個滅天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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