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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攻略任務(1) 轉基因大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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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攻略任務(1) 轉基因大茄子!……

就在意寒星即將化身為尖叫雞的前一瞬,那只落在她脖頸上的手又兀然松開了。

簾幕九重,燭火明滅,青年男人英俊到近乎銳利殘忍的五官在暧昧光線下泛出森森涼意,猶如嗅到了鮮血的惡鯊,一雙金瞳閃爍不定,猶如兩只黃瑩瑩的燈籠,倒映出散發少女呆滯的面容。

然而下一刻,掩飾很好的嫌惡從秦無晝燦金瞳孔中一閃而過,連同先前騰騰殺氣也消失不見。

他嘴角高高上翹,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一副好好師長的模樣,仿佛剛剛因為被強行爬床、想要擰掉她腦袋的是另一個人。

意寒星呆了呆,再一次掐自己的大腿,立刻喜上眉梢:“太好了不痛,果然是做夢——”

“你掐的是為師的腿。”青年的聲音適時響起。

意寒星再一次呆若木雞,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什麽:該不會昨晚她用來驗證是否做夢,掐的也是……

秦無晝將她的手抽出來,自己跟著坐起,寬大的衣袍從他肩膀滑落,露出昨夜酣暢淋漓後留下的青紫暧昧痕跡。

只看了一眼,意寒星就火速扭開臉,麻利改成了跪坐的姿勢,眼觀鼻鼻觀心:“師尊,我錯了。”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春夢變成了穿書現實,但總之先道歉!

“哦?”秦無晝簡單將自己身上的衣裳攏好,灑金絳紫的錦袍,如瀑黑發垂下,因為昨夜折騰得太過分,有幾縷不安分地翹了起來。

他斜斜倚在床頭,單手支頜,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說說,你錯在哪了?”

意寒星瞬間帶上了仿佛大學高數課堂上因為答不出來教授提問的痛苦面具:“徒弟不該趁您之危,因為貪圖您的美色,居然對您行不軌之事。”

雖然不知道原身是不是這麽想的,但反正她一開始以為他是夢中人的時候,確實是抱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想法。

她有錯,她懺悔,她不老實。

秦無晝沒什麽感情地笑了笑:“只有這些?”

他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意寒星生怕那溫熱有力的指節再次落在自己脖頸上,連忙補充:“還有,不該不聽大師兄勸阻,還打傷了他。”

與其等他發現,還不如老實自首,爭取能得到個寬大處理。

說實在如今事態的發展已經大大超乎她的預料,按照原書劇情,在原身試圖爬床的第一時間,秦無晝就使出了他的獨門殺招幻花瞳術,毫不留情地將原身踹下床,隨後就是打入荊棘洞禁閉、斷絕師徒關系、逐出師門一條龍。

但她傳過來以後,除了第一時間被疑似幻花瞳術瞪了一眼、腦袋有點痛之外,依舊好好的,還、還真的睡了秦無晝

——那可是原著擰腦袋跟開汽水一樣的大反派啊啊啊啊啊!

不出意料,秦無晝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打傷了南潯?”

他傳音,不知對面說了什麽,他冷哼一聲。

意寒星喉頭發緊:“師尊,我……”

“夠了!”秦無晝驟然打斷,“你什麽也不用解釋,現在給我從床上滾下去,日後見到任何人也什麽都不許說。”

“好的師尊,對不起師尊。”意寒星從善如流地挪下床,跪在床前。

不過,“日後”?還有日後?難道秦無晝不打算把她就地正法?原身可是因為打傷同門,立刻就被逐出門派了啊!

意寒星腦子滴溜溜地轉,忽然有了新想法,原身固然是錯,但真正導致她遭受那般嚴厲懲罰的,卻是因為她觸了秦無晝的逆鱗。

秦無晝此人,向來冷血無情,可唯有一點絕不容忍,那便是有人對他隱瞞、背叛。

這麽說來,她方才老實坦白,倒是弄拙成巧,反而暫時救了自己一命?

秦無晝正掏出玉簡,同對面傳音片刻,冷笑一聲:“就憑她那點三腳貓功夫,料想也傷不到你。”

應該是詢問南潯的傷勢?還好,人看起來沒大事。

秦無晝不耐道:“她傷了你,犯下如此大錯,你還要替她求情,簡直愚不可及……”

意寒星忍不住又偷偷擡起眼皮,卻正正對上了秦無晝面無表情的視線,立刻低下腦袋,將頭埋得更深。

傳音那頭不知又說了什麽,秦無晝直接掐掉了傳音。

殘燈搖晃,簾幕重重,他垂下眸,不知在想什麽,那幽幽金瞳在暗光中如寒雪、如冷月,又如萬柄利劍森刀,倏忽落在她身上,目光寸寸掃過意寒星遍體,猶如淩遲處刑。

意寒星心道:這人在想應該如何處置我。

滾燙燭淚淌下,滴在金盤發出輕微的“噗嗤”,萬籟俱靜之中意寒星心跳如擂鼓。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馬上就要從喉嚨口跳出來時,秦無晝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道:“本宗有師徒親身傳授房中術的傳統,只是為師向來不喜這些,這幾年年忙於事務,昨夜……你就當是為師與你傳授房中術修習。”

意寒星:“啊,什麽?哦,好、好的。”

幸虧原著是個限制文,設定裏合歡宗就是個巨大的impart,裏頭上上下下師兄弟姐妹長老弟子全都可以排列組合進行雙修,也不至於像隔壁修無情道的一被奪了清白就要死要活。

而秦無晝為人傲慢冷血,比起睡人來說更喜歡殺人,身為原書中的大反派,更是時刻奮戰搞事第一線,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她們這些弟子一年到頭也沒能見到師尊幾次。

不過,眼下這便宜師尊不打算和她算賬!難道她的命運這就改寫了嗎!

意寒星暗松一口氣時,秦無晝正在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他忽然道:“為何偏偏是在昨晚?”

晨光下,那雙金色的重瞳發出淡淡光暈,瞳仁裏仿佛有小碎片在閃爍折射:“你知道我昨夜受傷,不能行動?誰告訴你的?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意寒星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她在他身上為所欲為的時候這人一點反抗都沒有,原來是受了傷。

可惡,這就是大反派的恐怖體質嗎?重傷也能好得這麽快,居然一醒過來就有力氣和她算賬了。

“回師尊,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您受了傷,都是誤打誤撞……”此人疑心甚重,估計壓根沒信她先前說什麽貪圖美色的話,現在就開始試探了。

意寒星在心裏訴苦:你問我我問誰!我也不知道原身怎麽想的啊!

嘴比腦子快,等她一五一十老實地回答完,秦無晝微微挑眉,語氣淡淡:“膽子不小。”

意寒星拿不準他到底信了沒有,只能噤若寒蟬,心中回憶這段劇情前秦無晝應該在做什麽,好像是去了某個上古大能羽化後留下的秘境,殺了幾個和他搶寶的修士,獲得了一件至寶玻璃日。

玻璃日,那就是他那雙獨特的金色眼睛了。

她不禁又偷瞄了一眼秦無晝的眼睛,結果被他抓個正著,後者似笑非笑。

意寒星:……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瘆得慌。

“你在想什麽?”秦無晝眼裏的閃光小碎片似乎更多了。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和之前不大一樣,特別的清爽、柔和,讓她仿佛陷入了一團棉花當中,不由自主地就開了口:“我在想您的眼睛。”

秦無晝忽然笑了一聲。

意寒星猛地從他的幻術中掙脫,看清他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立刻心道不妙。

玻璃日是秦無晝的法寶,替代了他原本的眼睛,看起來就像兩顆玻璃做的小太陽。

玻璃日能讓他通過視線接觸控制他人的心神,是非常符合合歡宗魅惑形象的法術寶物了。原書中有一段秦無晝與劍宗修士大戰,就用玻璃日控制了半個廣場的修士,命令他們持劍向昔日同伴,而他自己不費一兵一卒,單腿支著坐在箭樓屋頂上,笑看下方自相殘殺血流成河,背後一輪巨大的圓形血月。

沒想到才剛剛穿書第二天,這放在原書中的大殺器就用在她身上了。想來剛剛那陣奇怪的酥麻就是秦無晝控制她說了真話。

《霸道仙尊日日強制愛》中,對於秦無晝此人身份來歷提之甚少,寧可多花幾萬字詳寫各路人馬花式play,也不肯填補劇情邏輯,意寒星現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師尊,您的眼睛似乎好了。先前聽說您的眼疾時有覆發,不得見光,只能以白紗覆眼,但現下弟子看來,您的眼睛與從前大不一樣了。”

伸頭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她決定還不如主動挑明,爭取刷個老實人的印象分。

秦無晝微微瞇起眼睛:“為師在秘境中得了一件寶物。”

意寒星識眼色地連忙拱手賀喜:“恭喜師尊!”

他只這麽輕描淡寫提了一嘴,顯然是不想再說,意寒星覺得也對,沒人想把自己最大的底牌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雖然這個陌生人是昨晚和他翻雲覆雨的小徒弟。

她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像只鵪鶉似的一動不動,感受到一陣陣若有似無的視線在自己頭頂掃來掃去,令人頭皮發麻。

秦無晝:“嗯。若是其他無事,你先回去吧。”

意寒星:“啊?”這就讓她走了?原書裏的大發雷霆、好生折磨呢?

秦無晝似笑非笑:“舍不得走?”

意寒星仿佛屁股上著了火一樣跳起來,恭恭敬敬拱手:“那徒弟告退。”

走了兩步,背後忽然傳來秦無晝含笑的聲音:“三。”

“什麽?”她茫然地回頭。

床頭雕著不知名的惡獸凃金浮雕,巨大猙獰的獸頭中央,秦無晝披著灑金絳紫的寬大錦袍,一腳踩地,一腳盤腿,笑容燦爛:“二。”

恰好此時徹夜燃燒的香燭劈啪折斷,意寒星只來得及看見秦無晝比了個“一”的口型,下一刻火燒火燎的暈眩猛然襲來。

跌倒在地時,視野天旋地轉,正中央緩緩出現了男人赤腳走來的畫面。

隨著步伐走動,灑金紫袍寬大的下擺隨之擺動,猶抱琵琶般露出雙足,那雙雪白足上經絡分晰,在搖曳燈影下泛出青玉似的半透色澤,美艷中卻帶了一縷不易察覺的猙獰。

就這麽,一步,一步。

最終,秦無晝站定,笑吟吟地看著她,金鱗殿殘燈如血,暗香浮動,魅影橫行,可是他立於其中,卻意外地相配。那雙殘忍而狡黠的貓兒眼彎起,瞳孔流金若隱若現,森然詭異。

他在她身前蹲下來,手撐著臉頰:“一。”

看見意寒星露出茫然痛苦的神色,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你不知道你自己走火入魔了啊。”

意寒星:啊?

原書劇情沒寫這一段啊!

等等,如果是走火入魔的話,一切都能解釋了——所以原身會性情大變,一個柔弱的爐鼎還能打傷同門、爬兇神師尊的床。

而這人,秦無晝,他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意寒星只覺得自己仿佛被放在油鍋裏烹炸、隨時都要爆裂開來的爆米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明明一開始就知道,卻眼睜睜看著她發作,這老奸巨猾的魔頭!

秦無晝伸手鉗住她的下巴,歪著腦袋,打量她的模樣。

少女因為難以抵禦走火入魔帶來的痛楚,鵝蛋臉上已經掛滿了細碎晶瑩的汗珠,昨夜好一番折騰,潔白柔軟的珠花已落,滿頭青絲如瀑垂瀉,半遮半掩間一張美人面如染桃花。

他這廢物孽徒,生得倒是一副清水芙蓉的可憐相,此刻桃色上臉,若是有心之人,只消看上一眼,再狠的錚錚鐵骨頃刻間也會化為繞骨柔。

只可惜,今日她碰上的是他。

他指節發力,令她擡起臉和自己對視:“方才還是為師第一回用法寶,不太順手,也不知起效沒有。”

“不過無妨,人在重傷之時神志抵抗力下降,這一回定能從你口裏問出真話。”

無數細碎的閃光從那雙晶瑩的金色瞳孔中亮起,秦無晝道:“昨晚,你在為師身上看見了什麽?”

無數混亂香艷的畫面從腦海滑過,意寒星渾渾噩噩,一臉茫然。

他問這個做什麽?

秦無晝嘖了一聲,大概是問題太寬泛,這笨徒弟居然答不上來,他只能換了個問法:“我身上,最令你印象深刻的,是什麽?”

他是不是誤會她看到什麽不該看見的秘密了?

意寒星有心想要解釋,可是被幻花瞳術控制,嘴不由心,腦海中紛紛亂亂最終定格在一幅濃情艷色的畫面上。

她的視線緩緩移向他腰部以下,不由自主地張開嘴,老實開口:“轉基因大茄子。”

秦無晝:……



【轉基因】是何物他沒聽懂,但不妨礙他從這孽徒的眼神變化裏猜出她的意思。

自他生來千年,這還是頭一遭如此被人……輕薄。

秦無晝楞了一下,忽然爽朗地哈哈笑了兩聲,加重了手指的力度:“走火入魔到開始胡言亂語了啊。”

意寒星被玻璃日的視線牢牢鎖定,嘴巴成了直通大腦的一根管,根本是想到什麽說什麽:“還有您的眼睛。”

秦無晝臉上掛著笑容,語氣輕飄飄的:“又是這個。”幹脆就在這裏殺了這孽徒,南潯那邊倒是不用擔心,他的嘴一向很嚴——

“它好漂亮。”

燈花燃爆,一聲極其輕微的爆響,秦無晝的思緒兀然被打斷。

他定定地註視了一會眼前眸光水潤的少女,片刻,忽然放聲大笑。

他笑的同時 ,也沒有絲毫放松對意寒星的神志控制,邊笑邊道:“這是殺人的東西,你只想說它漂亮?”

意寒星老實地搖頭,努力伸長脖子。

她湊近時,帶來淡淡的水汽和熏暖香氣,令秦無晝驟然回憶起昨晚的某些不快回憶。

“怎麽,想靠近一點?”他皺眉笑道,並不覺得這弱雞一樣的女孩能傷到自己分毫,於是松了手,懶洋洋地垂下眼皮,任由她貼上來。

意寒星喃喃:“我……還想……”

她昨夜飲了蜜酒,吐息含糊,間帶著微醺香甜的醉意,落在他眼睫上的輕吻也是。

秦無晝在她的唇下眨了眨眼睛,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順手將人推倒在地,意寒星立刻像個被抽掉了脊骨的醉鬼一樣暈了過去。

他抱著肚子,一直笑癱在地上,笑了一會,才想起來再不管她,自己這個孽徒就真得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

他這才慢悠悠地坐起來,往她胸口一拍。

從來都是他誘人入魔,頭一遭替人驅散魔氣,倒是新奇。

原本昨夜被玻璃日反噬激起的狂暴戾氣,現下也平息了不少。

嗯……應該和這爬床的蠢東西無關。

也不知道她是真老實還是裝出來的,居然接連挨過了兩次他的玻璃日審問。

無妨,他到要看看,狐貍尾巴還能藏到幾時。

*

意寒星醒來,悲慘地發現自己居然還躺在那張熟悉的大床上,秦無晝的大床。

而她那一見面就不懷好意的便宜師尊衣衫不整,靠在床頭,沖她燦爛一笑:“為師想了想,教你的房中術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為師現在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你下山去,找到玉虛山劍宗長老、修羅劍林無咎,三日之內,奪了他的元陽,並伺機殺了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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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寒星:啊?我?[問號]

秦某人以後會為自己的話後悔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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