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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殺掉溫落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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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殺掉溫落錦

李魏姜進了半截的腿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走, 他死魚眼般看著郁匆和這人看過來的目光,表情絕望。

面如苦色地,他連忙低頭認錯。

等他深一腳淺一腳渾身虛浮地走出了殿內, 這才驚起滿身的冷汗。

殿內。

郁匆面不改色地執棋,聲音溫潤如玉, 對面的人見他如此,突兀地笑出聲來。

“不著急嗎?”他輕聲問。

郁匆神色不變;“金陵塔的靈物。”在最開始, 歲昭她們進入的金陵塔在這人的操作下其實並非是真正的塔內。

遠古戰爭之地。

萬千生靈埋骨之地, 早早地孕育出擁有自我意識的靈物,這些靈物在瘴氣裏徘徊許久, 本該永遠的沈寂下去, 但由於面前之人的計謀,導致於歲昭她們提前進入了塔內。

混沌不清的靈物逐漸清醒, 於一片蒼茫中往她們靠近。

對面人輕輕一笑, 示意他繼續。

“四方坑···”以怨氣飼養魔氣, 不斷沁潤, 從而將人界與魔界的連接點強制鎖定, 在魔尊出世後, 那便是第一個出口。

對面人輕輕一笑,有如烈陽明媚, 他擡起頭看向窗間灑落進來的陽光, 撐著臉百無聊賴地看著。

這世間一事,與他又有何幹?

想起那個全然相信他的小弟子, 他有些疑惑地皺起眉, 充斥著太多太多消息的大腦此時生澀地轉動,她叫什麽名字?忘了,不重要。

但他所籌謀一事, 不過是為了讓魔尊降臨。

在他奪舍了那個魔族少年,渾渾噩噩地游歷人界時,僥幸從一處地方得知,這時間藏有起死覆生之法。

而此法,最關鍵的就是當屬魔尊一人。

但他不能確保魔尊會幫助他。

在這個世間又一次出現了異世人時,或許是因為系統的吸引性,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麽。

這個異世人恰巧降落在他身邊,那是一個單純到有點可笑的女子,和他之前的宿主簡直如出一轍。

不過一面之緣,不過簡簡單單寥寥兩句碎語,她就將一切托盤而出。

蠢貨,他在她看不清的陰影裏,眼神冰涼的評估著她,在她轉過來後,臉上又笑的甜蜜。

倘若以無數系統的規則之力束縛於他呢。

拯救系統嗎?有點意思。

她應該是喜歡上自己了,不過兩滴淚水,兩句編造的悲慘經歷,就讓她徹底放棄了任務,將那個不知死活的系統交由自己。

最後,那個系統寧願帶著她自爆也不願意幫助他。

但是那個系統忘了,他也做過系統啊,靈魂才是兩人之間的媒介,而他所奪舍的魔族,最不缺的,就是關於靈魂的殘忍手段。

生剝了她的魂魄鎮壓在魔族地底,那還未來得及完全自爆的系統就這樣永遠的沈睡,被他吸納。

後來,他一次次地搜羅,布下天羅地網,靜靜地等待一個個穿越者送上門。

而這一個個穿越者,一個個陷入睡眠的系統也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喚醒魔尊,降臨人世,尋覓覆活之法,就是他的執念。

最後一次,他如同以往一般靠著系統的吸引力再一次抓住了新的穿越者。

就在他即將成功,完成自己曾經期待已久的夢想時出了岔子。他失敗了。

歲昭,他嘴裏呢喃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在她真正的系統察覺到不對即將帶她離開時,他用以往數不清的系統凝結成這個世界最微末的本源之力。

捏爆了那個妄圖帶她逃走的系統。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該死的系統,居然還能委托其他的系統去照顧它的宿主。

一堆堆弱的令人發笑的系統都在破壞他的計劃。

於是一次次,一遍遍的重新再來。

直到摸清了那系統所有的底牌,他再一次推翻了這個世界。

抹去她的記憶重新再來,或許是因為如此,不斷地回溯裏,她的身上才沾染了一絲規則之力。

意識到歲昭短暫地不屬於這個時空時,他曾探查過,發現她身上的因果之力依舊與這片空間割舍不斷時,他也就興致缺缺地不再探查。

這一次,他佯裝出最開始那個系統的語氣,告訴她尚未被回溯時這個世界本該發生的一切,如同以往再一次道:“重在參與。”

可再一次的溯回,卻發生了令他感到意外的事情,本該安靜沈睡的魔尊洩露出了一點生命之力,那生命之力糅雜著一絲絲的規則之力有了人身。

也有了自己的情感。

於是他又在原本告訴歲昭的故事添上寥寥幾筆。

引導著歲昭靠近他,以便於他最好的觀察他,在魔尊降臨之際,他決不能允許有一絲意外,哪怕這人就是魔尊本人所衍化而來。

而現在,就是他為她們選擇的最終死去的方式,他決不允許有任務者在這個世間存活。

郁匆垂眸不語。

他很早就已經發覺了不對,無法度過的烈日高陽總是懸掛在琉璃峰上方,密密藹藹的碎葉在空中落不到實地,被風吹過彎便又慢悠悠地繼續朝著上方飄去。

那個叫歲昭的孩子來來回回不知進了多少次他的門下,琉璃峰內本只有兩個弟子的閑散時間再次添加了一個新的弟子。

在裴泫和顧嬌不再談情說愛,性格一日比一日沈默木訥,到最後如今的不可直視。

他終於模模糊糊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出了問題,可他無從可解。

魔界與人界互不相通,偶爾遺落出來的那幾個魔族又隱藏的極為隱蔽。

他尋找良久,在天地交合之處找到了答案。

以自身靈力與永世不入輪回為媒介,與此間天道溝通,在最後一次輪回裏。

他布置好了一切,引導新的任務者在競天內出現,一次次地回溯重來中,他看到歲昭因為自己的靠近,身上的回溯之力逐日尖銳,在新的一次時間裏,她的力量被封禁。

身負無窮因果之人身上的能力會因為相似力量的靠近而逐日減退。

他看到她失落地揮劍卻始終不得其法的失落背影。

於是通過溫落錦,將自己的畢生所傳傳授於她,看著歲昭不覆之前的失落神情,郁匆轉身,回避她。

不斷地修煉中。

讓那個他始終未曾親自教導的弟子有了離開的資本,倘若她不願離開,他亦留下了足以讓她在整個不朽仙宗,乃至整個修仙界都有立足的資本。

思及此,郁匆晃晃然一笑,清瘦的手腕細到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程度。

“那打賭嗎?”

“什麽?”

“賭我的弟子會平安歸來,賭魔族不會出世,賭你的計劃,會於今日煙消雲散。”

*

歲昭吐出嘴裏的土,一旁的人圍成一個圈,幾人不時點點頭,不時咬牙切齒,面部表情極為豐富:“原來是這樣。”

顧嬌抱著手裏的藤蔓,嘆氣;“小師弟此時定然與那歸於本身的魔族混為一體了。”

秦壽真誠發問:“那我們應該做什麽?”

裴泫站起身,面無表情;“殺掉他。”

原來這就是解決辦法,秦壽跟著點點頭,不對,他驚恐地擡起頭看向說出這句話的裴泫。

“你在說什麽?我們嗎?打魔尊嗎?”像是為了驗證這個問題的重要性,他扯扯自己的衣角:“魔族小兵都能給我打個稀巴爛,去打魔尊我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裴泫神色不變,丟給他一道傳送符:語氣沈重;“我並沒有打算活著,但是你們可以離開。”他說著,視線轉過身邊的安純耽和其他人:“說起來,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也不應該參與。”

溫落錦是他的師弟,而現在師弟即將入魔,他應該負起責任。

說完他散漫地笑笑,語氣低沈:“我這個龍傲天當的真是失敗啊。”

從方才起就不發一言的顧嬌捏起手裏的綢緞,只默默站在裴泫身邊。

安純耽聽完,卻不是裴泫意料中的後退,他神色一亮:“打魔尊?我要去。”

秦壽捏住他的手拼命阻止:“你瘋啦?那可是魔尊!”

方才打小兵或許有一戰之力,但現在他們面對的,可是魔尊啊。他一揮手他們就死的存在。

拿什麽打,十條命也不夠魔尊笑一下的。

安純耽大驚小怪地看向秦壽:“你小時候不想打敗魔尊嗎?”

秦壽沈默了。

江舸和千崇蹲在角落,自裴泫說完後便不發一言,歲昭好奇地湊近一看,發現兩人正寫著長長的遺書。

···

在故事最初開始之際,歲昭就知道溫落錦是原文中的魔族,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惡源,可她不知道的是。

她,乃至她們的最後時間,居然是刀戎相見。太荒謬了,這荒謬的情節直到她同裴泫他們來到了魔域的最中心也無法緩解。

歲昭面無表情的站在魔域深處,註視著中央黑到止不住的冒著魔氣的殿內。

風聲一點點加大,轟鳴在遠方的雷柱貫徹天地,濃郁的紫沾染著魔氣沖擊著天地間薄弱的屏障。

廣闊的空間裏,所有的魔族興奮地朝拜著主殿的方位。所有人被徹底的死寂籠罩著,說不出一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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