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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我要,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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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我要,保護他們

來人隨意地掏出藥丸, 粗粗地塞進小蘋果它們的嘴裏,受到攻擊而蔫然的小蘋果砸吧著嘴裏的藥丸,要死不活的表情下一秒更改, 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太過分了。”另一道身影快速的閃過他們,江舸朝著小蘋果它們眨眨眼, 看到它們安然無恙後,就不加遲疑地繼續往前疾馳而去, 嘴裏還抱怨;“你們這幾個人太過分了, 團建居然不喊我們!”

早在競天結束後,江舸就和其他人覆盤這次的戰術, 預備在下次的競天裏來個出其不意。但在回去的路上, 他聽到了長老們在悄聲交談。

他登時就悄聲靠近,果不其然, 聽到了歲昭她們的消息。

幾人在競天結束後, 夥同其他門派的安純耽和秦壽幾人組團進了魔域。

魔域?悄悄趴在門口的江舸靜靜地聆聽, 在聽到魔族是這次競天最後的考驗後, 他想也不想的, 拉上了自己的摯友一同跟著歲昭她們的後路進了塔。

這幾個人太過分了, 好歹是一起水裏來火裏去的交情,結果到頭來打魔族居然不喊他們。

過於急切的他反而沒有察覺到, 在他離開的第一時間, 那屋內持續交談的聲音便淡了下去。

目送著著急慌忙的江舸離開,在確切的看不見江舸後, 裏面的兩人交談聲瞬間停住。

郁匆端坐在竹席上, 眸光靜靜地落在面前的棋盤上。手裏把玩的黑色棋子暈染出棋盤上錯落橫雜的局面,黑棋步步緊逼,白棋陷落一步。

他撐著臉漫不經心地拂開桌上多餘的棋子。

黑色羽睫微擡, 漏出眼底微微流轉著綠色光芒的瞳孔,視線從面前的棋子往上,倒印出對面同樣安靜執棋的人,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很放心嗎?”

言語模糊不定,但面前這人也像是知道他在意指什麽,語氣微微一頓,自信地落下一枚棋子道:“倒不如說,是相信。”

*

歲昭神色鎮定,腦海不斷回想著初來這個世界時系統口中所言與實際違背之處。

一般來講,當任務者身在原著時,那必定是要跟著原本的劇情照本宣科地進行以此來穩住世界的穩定。

但在這裏,沒有任何事,也沒有任何人來推進劇情的發展,以至於今日她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腦海裏的劇情節點和最開始被投放到的時間居然詭異地重合起來。

最開始系統提起,她並不是來到了游戲的時間線,而是來到了原著的時間線。

然而最開始的劇情是以大婚為起點,主角團們歷盡萬難後方至於最終點。

她現在所微末參與的劇情,卻與大婚截然相反,沒了大婚這個固定情節點,但婚後的時間線卻完全與原著同游戲中期的劇情線完全一致。

她的劇情七零八落,卻也窸窸窣窣地拼湊出一個她不願意接受的真相。

確實是系統出了問題。

最開始的系統提供給她的任務也僅僅是去救下裴泫。

也恰恰好是因為這次,她與主線人物開始了牽扯,往後系統的存在一路降低。

再往後,就是失去節點的劇情如洪水般呼嘯而至。

然而白羽的系統卻告知她這裏的世界曾無限重置。

那麽…

她現在所在的時間線,是游戲?還是原著?或者說,她此時的時間線…真的存在嗎?

“系統?”歲昭呢喃著吐出這兩個字;“你真的是系統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面前的一切便如紙屑般散去。

那個拽著她進入這片空間後便了無動作的人偶此刻呆滯地來到她面前。

黑黢黢的眼眶沾染著濕潤的淚水。

歲昭有些害怕的退後一步,然而面前的人偶依舊只盯著她落淚。像是蘊含了巨大的悲傷和切實的後悔。

目光落在陰鷙詭異的人偶上,歲昭心有所感,慢吞吞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

冰涼腥濕的淚水沾染在手上,人偶的記憶攪動著遙遠模糊的情愫同她共享。

“喜歡,最喜歡你。”嬌俏的少女撒嬌般湊在旁邊的人身上。

兩個人之間言語親昵,看不清臉的男子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語氣寵溺:“那以後你想去做什麽,我陪你。”

“去游山玩水,去不同的地方玩!”

自那天起,自願放棄攻略任務的少女和一個魔族少年在一起了。

她的系統默默看著兩人的感情加溫,在確認她真的想要放棄任務後也沒解綁,只是靜靜地沈睡在她的腦海裏了。

等它再次蘇醒,見到的,就是那個笑著說要喜歡魔族少年一輩子的蠢貨宿主快要死了,此時正被面色陰冷的男人掐著腦袋奄奄一息。

生命最後幾秒,那個蠢貨哭著讓它快跑。

只因魔族少年得知了一切,想要得到系統。

宿主死了,看著得到自己的少年笑的瘋狂又肆意。

冰冷沒有感情的系統以一種自爆的姿態強制綁定了別人;“現在頒發任務,殺死魔族少年。”

在魔族少年死去後,它離開魔界游歷人界,在偶爾得知的魔界密籍裏,找到了有著能令人死而覆生的辦法。

為了隱瞞此方天道,它靠著系統間的吸引力引來一個個身帶系統的異鄉人。

強制剝離他們的系統,放幹天命之人的血液,以此召喚深淵最深處擁有覆活能力的魔尊。

人偶無法出現在人界,無力制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在魔界的廢墟裏一次次地收起他們剩餘的骸骨,供奉在殿內,妄圖等待一個轉機。

而那些魔族人只當這是人界的新習俗。

“所以,你面前的那些白骨是?”歲昭吸口氣,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在黑暗狹小的房間裏,她看到那些密密麻麻地被擺放著的具具白骨,它們安靜地蝸居在狹小的箱子裏。

看著不大的骨架,多半都是些意氣風發的少男少女。然而生命卻只戛然而終。

魔尊覆蘇,此界天地必定生靈塗炭,而人偶拉歲昭進這片空間,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她。

魔尊,絕對不能覆蘇。她們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也一定要殺死他。

以及,人偶拿出一顆小小的玉石。那是無法被剝離而僅剩的系統,此時都暗淡地躺在箱底。

歲昭此時頭腦發昏,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突然。塔內一別,再見前卻知曉,那個少年絕對無法存活,哪怕活著,也會被魔氣入體,成為廝殺成虐的魔尊。

人界和他,完全無法共存。

歲昭無力地往後退,鼻腔困苦,她無助地試圖張開嘴呼吸,卻覺得嗓子如冰凝的寒冰一樣無法疏通。

面前的人偶交代完所有的消息,流著淚退後,瓷質的人偶竟是輕輕地朝她鞠了個躬。

她透漏了太多,此方天道恐怕是不會再讓她活著了。

清脆的瓷裂聲響起,眼前的人偶自內部瓦解崩解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歲昭在這片空間裏沈寂許久,良久,她掏出那柄劇情裏出現了非常多次的劍。

缺了幾個豁口的古樸佩劍在她往日的修補中如今倒是有了幾分淩冽的模樣,眉頭擰成一團,嘴唇抿成直線,她伸出手拽下脖間的青色玉石。

早在桃李村時,系統就曾提醒過她將這劍上的玉石摘下隨身佩戴。

當時她還有些的不解,推脫了幾日,直到系統解釋說這玉石並非是一般的裝飾物,而是作為原著中存納靈力的媒介,那劍則是她身處這個世界的最終錨點。

當媒介散去,錨點就會重新定位。

而此時,她手握錨點,目光靜靜地落在生滿鐵銹的劍上。

她再一次輕聲詢問;“系統,你在嗎?”

周遭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息,手中的青色玉石慢悠悠地,傳遞來溫暖的靈力,如同潺潺流動的溪水。

下一秒,她擡頭,目光堅定地將玉石隨手一拋,沈重的鐵劍劃過驟然間呼嘯的風聲,撞向空中的青色玉石。

僅僅是輕微的撞擊,這看似堅不可摧地玉石便裂出一道縫隙。緊接著,了於表面的縫隙便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形成密密麻麻的蛛網。

哢嚓,碎了。

伴隨她一路的玉石就這麽輕易的裂開了。

剎那間,雲起風動,恍若間,耳邊傳來一道微不可聞的嘆息聲。

蓬勃的靈力如寬闊的海水溢出道道水柱,星星點點的微末靈力滲入歲昭的身體內,止不住的靈力充斥著渾身的經脈。漫撒於空中的靈力凝結成漩渦狀的波瀾。

歲昭警惕地望向空中的靈力,身體試圖往後退,但這蔓延的靈力卻親昵地觸碰到了她的指尖。

天地變動,周遭的空間有如被擠壓至扭曲的崩潰轉動,強行融入身體的靈力一寸寸地打壓原本的經脈,承受不住而湧至鼻腔,喉口的血液被強硬地折返,鼻腔處帶來一陣陣的反胃不適。

在這痛苦到極點的時間裏,歲昭甚至苦中作樂地想,倘若能活著回去的話,她一定要給大家立一個巨大的墓。

神志嗡鳴間,控制不住地自嘴裏湧出一道血液,她拿著劍跪倒在地,頭暈眼花,乃至於沒什麽時間去將嘴裏的血液再度咽下。

唇邊溢出一點蜿蜒的血滴在手邊的衣擺處。

耳暈目鳴,恍若間,有什麽東西出現在了她手裏。她費力眨開眼睛一看,充斥著漫天靈力的眼眸裏,依稀看得出這是一個燈的模樣。

是壺魚燈。

那燈被周遭的氣流沖擊的四處亂飛,直到在觸碰到地上那些系統的載體時,精致的壺聲若隱若現地閃爍。

身側的空間再也無法堅持,徹底分崩離析。

閉上眼後最後一秒,飄散在空中的載體化作流光追隨歲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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