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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鵝之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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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鵝之王者

這熟悉的身姿, 矯健的身影,眼熟到現場的幾人都不敢相信的緊閉起了雙眼,

好眼熟啊。

這莫不就是傳說中的……鵝??

回想起曾何幾時, 村邊那威風凜凜的大鵝,那銳利的眼神直逼過路之人, 猝不及防間踩著碎步就開始沖刺叨人。

分速甚至達到了八百米一分鐘的鵝之王者。

——大白鵝!

這不是簡單的大白鵝,這是有系統相助還支棱不起來的廢鵝啊。

沈默, 是今天的競天。

一片寂靜中, 歲昭百無聊賴的戳著自己同伴的綿軟絨毛,有一搭沒一搭的詢問:“所以……白羽就是大白鵝?”

江舸沈痛的點頭。

這麽看來……裴泫辛辛苦苦十三天, 吐出來了一個不會飛還疑似會叨人的大鵝?

不止是歲昭沈默了, 這下競天外也是沈默無比。

顧嬌拍了拍裴泫的肩,同樣是壓下嘴角止不住的笑, 她道:“節哀。”

其他人亦是紛紛道:“他爹, 節哀…”

“節哀……”

“………”

裴泫無語的抽搐了兩下嘴角, 他舉起白羽試圖掙紮:“你們看, 他起碼還是…”

話才說了一半, 他手裏就一空。

裴泫眼睛赫然睜大, 他手上的白羽於霎那間消失不見,擡頭看去, 手中唯餘清風一縷。

這是怎樣的反轉, 赫然間,只見面前的空地上, 江舸帶來的猛男手段陰狠, 他伸出五根短短的手指,狠狠的捏在白羽細長的脖頸處。

他動作極快,電光火石間, 這個多災多難的孩子再一次被劫持。

其他人清晰的看見,白羽被捏的又是一個翻白眼,好不容易醒過來的他再一次撅了過去。

對,又撅了…

歲昭深深地為之默哀,短短半天內,自己的同伴撅過去三次,簡直是聞著落淚聽者傷心。

這猛男笑容狠辣,他捏著白羽細長脆弱的脖頸,神情癲狂:“呵,可算讓我逮到機會了。”

一改之前憨厚模樣的他如今站在歲昭幾人的對立面。

扭頭一看,早前離開的紅裙女人不知何時陰森森的飄在了幾人的大後方。

很好,被偷家了。

江舸人傻了,他滿臉呆滯的看著自己帶過來的猛男,又看著屋內所有人明晃晃投過來的詢問目光。

他楞住了。

有些手足無措的,他開口惶惶道:“你騙我?”神情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慌亂。

有誰知道呢,他千挑萬選為他找了一個實力強勁的人當爹,誰料到頭來自己完全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曾經那麽相信你,你卻這樣辜負我的信任。

你對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嗎。

猛男狠狠的抽搐嘴角,他仿若看智障一般:“我低聲下氣,喊爹喊娘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呵,如果可以,誰會稱呼自己的敵人為爹!”

“這可是莫大的恥辱!”

前因後果簡單的一聯系,在場的人似乎都明白了。

這哥原來拿的竟是臥底身份嗎?

氣勢一觸即發,兩方人站在各自的對面,神情肅穆。

紅衣女飄飄而立,整個人攏拉著身體,佝僂著的背彎成一個可怕的弧度,長直地面的腥濕黑發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落出一道道小坑。

猛男見形勢不對,兩步並做一步從中心地段快步離開,他手裏抓著鵝脖,躡手躡腳的走到了距離雙方都很遠的。

一個格外安全的位置。

將茍這個字發揮的可謂是淋漓盡致。

紅衣女空蕩蕩的眼眶緩緩而動,生澀的轉動著頭顱,死一般寂靜的目光將將掃過一眼將茍這個字貫穿始終的男人後,她又重新收回目光。

她看向了最前方的那一大群人。

應聲而動,溫落錦與裴泫頃刻間護在幾人護在身前。

安純耽的腦瓜子一瞬間變得鋥亮鋥亮的,那是獨屬於佛修的保護陣。

裴泫沒了白羽礙事,此刻雙手執劍,衣訣飄飄的站在眾人面前,端的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眼神鎮定,平靜的註視著對面,不屑的目光懶洋洋的掃過,而後他道:“那就來打!”

一言不合就開打,這很裴泫。

安純耽眼淚汪汪的註視著被猛男捏住脖頸的白羽,他狠狠心不讓自己去看他,附和著裴泫:“來!打!”

幾乎是安純耽話落的一瞬間,周遭的環境赫然變化,木質的桌,瓷制的杯,於剎那間消散,紛紛化作泯滅的煙塵。

幻境中的顏色褪去,留下的只剩青白色的混沌。

混沌裏,是紅衣女漠然站立的身影,她自始至終低著頭,黑紅的指甲瘋狂生長。

妖艷的紅裙逶迤墜地,或深或淺的泅濕絲綢的衣料。

對峙間,她擡起手,慘白的膚色上赫然是青青紫紫的斑駁紅痕。

良久,她將手一壓,無數的怨氣欺淩著嚎叫,似人一般的面孔從中掙紮又被拖回,灰黑色的怨氣夾雜著數不清的哀嚎向幾人沖過來。

溫落錦和裴泫沖在最前,兩人執劍,削可成質的無形劍風帶著淩冽殺意,越過重重灰黑怨氣向前而去。

那女人赫然避開。

溫落錦微一點頭,便足尖點地,劍風順勢而起,掀起滔天波瀾,攪翻了無盡的怨氣。

那鬼臉被割出一道口子,他趁機而入,再次看去時,他已然赫然間出現在了那紅衣女的身前。

化成實質般的怨氣用盡全力抵擋,劍風深入絲綢,劃出道道斑駁。

嚎叫聲越發慘烈,像是尖指甲不停的刻在堅硬的石板上,空氣驟然陰冷。

少年擡起眼,微濕的黑眸定定的對上紅衣女空洞的眼眶,半響,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淩冽的劍風收斂,從而向兩邊刺入,不掩的殺意鋪天蓋地。

紅衣女空蕩的眼眶緩慢的轉了兩圈,待看清事實後,她緊而後退,然而還不到一息的時間,一柄出奇難逃的劍光赫然抵在她腰側。

身後同樣是清澈的少年意氣風發的聲音,他道:“你輸了。”

是裴泫。

從一開始,溫落錦就沒打算自己上。

到底是琉璃峰多年的默契使然,在溫落錦點頭的那一剎那,裴泫就明白了溫落錦的意思。

郁匆曾告訴過他們。

平日不可盡露出底牌,因此最快的方式便是掩而在前,飾其後入,方可巧勝。

僅僅是一場虛幻的鏡像,大可不必將底牌全然露出。

分而攻之,才是上道。

劍氣入體,由無盡怨氣組成的實體裂出一道口子。

而後,這口子逐漸加大,怨氣回溯,彌補了一點的實體猛然間再次被插.入。

師尊還說,要補刀。

裴泫退後,立於溫落錦身邊,兩人沈沈的註視著對面。

裴泫的劍對於怨氣有極強的凈化能力,而溫落錦,則為加強。

是為天驕,怎可沒點自己所擅長的東西。

紅色逐漸褪去,幻境重組,兩人回頭,那原本站著幾人的地方赫然消失。

空蕩蕩的一片。

半響,溫落錦啟唇輕聲道:“往昔夢。”

……

歲昭茫然的站在一片喧鬧中,她轉頭想看向四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遭的景象。

然而一息後,發現這裏僅是單單的喧鬧,來往的行人面容空洞,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氣。

就在她想往前走查看時,一道沈寂許久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是方才就已經悄無聲息的系統。

“宿主,它能聽到我說話。”

歲昭聞言垂眸,半響,她輕聲問道:“是怎麽回事?”

系統猶猶豫豫了半天,才無奈的回答:“我和它的世界似乎重疊了,所以這個世界現在有兩個系統。”

“這種事件很少見,但…系統之間權力相等,所以宿主抱歉,我不能屏蔽它。”

“你知道……”歲昭抿唇,而後又繼續道:“那只鵝的任務是什麽嗎?”

“不知道,天道似乎只讓我們彌補劇情……”

聽到這個回答的歲昭神色一頓,她瞳色深深,細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摸上脖間青色的玉石。

像是不經意般的,她問:“我們彌補什麽劇情?據我所知,原著的結尾是落落化魔,師兄師姐飛升而去,但…系統,它有說我是怎麽死的嗎?”

“拿了師姐心臟後我在哪?”

系統被問的卡住了,它連忙翻起了這個世界的本源書,但得到的,依舊只有一句。

女配歲昭在拿到顧嬌的心臟後便下落不明。

系統:“……”

不知是過了多長時間,耳邊嘈嘈雜雜的聲音不絕於耳,歲昭終於擡眸,面前的白府出現的恰到好處:“既然想不到答案,或許我們可以先解決一下眼前的境況。”

系統茫然擡頭,看見的,就是和方才幾人匯聚時一模一樣的府邸。

——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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