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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競天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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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競天前奏

自從兩人離開後, 許久,他都未曾變換動作,直到一個黑白的團子走了進來, 它慢慢的爬到了郁匆一旁的桌上。

看見了桌面上茶水還未涼的茶盞。

黑白的團子安安穩穩的窩在郁匆身邊,不動了。

“師姐, 我們不是還有三天才去競天嗎,師尊為何如此的早的便交給我們這些。”

回去的路上, 歲昭想了好些時間, 還是不太懂為何郁匆這次會這般急切的喚兩人前去。

顧嬌回頭看著歲昭,嘴角扯出一抹笑, 笑的有些僵硬:“歲昭, 今日去山腳為裴泫送點吃食可好?”

歲昭茫然的點頭,應了聲。

看著歲昭逐步遠去的背影, 顧嬌站了很久, 在那小小的墨點消失不見後, 她抿唇, 轉身又走進了殿內。

競天大會如期舉行。

這天, 歲昭眼睛方一睜開, 就看到了小蘋果在她床榻之間蹦蹦跳跳的,自顧自的玩耍著。

見到歲昭清醒之後, 小蘋果忙驚喜的滾上前來:“昭昭, 你醒啦?”

奶聲奶氣的模樣,很是乖巧。

驚喜的將小蘋果抱在懷裏:“你怎麽回來了?落落呢?”

原本乖乖巧巧蹭著歲昭的小蘋果一僵, 隨即無不委屈的開口道:“哼哼, 昭昭見到我怎麽只問那個大魔頭?”

魔頭?

歲昭抱著小蘋果的手一僵,眼波一轉,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你叫他什麽?”

小蘋果豪不設防的開口:“魔頭, 昭昭!你知道我這半個月是怎麽過的嗎?那魔頭居然不讓我們吃,還不讓我們喝。”

捏著它的葉蒂,歲昭再次點頭:“嗯嗯,然後呢?”

“他還不讓我見昭昭。”說到這裏時,它的聲音裏隱約含了幾分委屈。

“嗯,這麽壞啊,那你想怎麽樣?”好笑的逗弄了幾下,她開玩笑似的說道。

這個問題難倒了小果子,它想了整整一天,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小蘋果離開後,歲昭嘴角的笑容完全消失,她第一次冷著聲音開口:“系統,怎麽回事?我知曉也就罷了,為何小蘋果也是知曉。”

還有今天顧嬌和師尊的異樣,樁樁件件都令她不自覺的警覺了起來。

她們,有事瞞她。

已經許久不出聲的系統此時無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操作臺和一旁的數值,慌了神。

它囁嚅著,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開口的,依舊是平安。

歲昭輕微的眨眼,看不見的目光裏盡是煩躁。

……

競天。

郁匆神色淡然的走在最前方,只嘴角噙了一抹笑。

歲昭幾人跟著他身後。

這是這二十多天來第一次見到溫落錦,小姑娘嫻熟的湊到他跟前去,扯著他紅色的衣袍,手腕間微用力,惹得面前的少年轉過頭來。

眸子裏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他輕輕的伸出手,將自己的衣角從少女的手裏拽出來。

聲音發緊:“何事?”

少女笑的和以往無甚差別,看到了他拒絕的意思也沒什麽不滿:“落落,這幾日你幹什麽去了啊,我怎的都不太常見你?”

似是帶了一點委屈,少女嬌嬌柔的聲音落在心尖,他側目,看了一眼抱著果子的師妹。

“無事。”

“哦。”聽見他無事,歲昭也就心大的不再提及此事,只是又往他面前湊了湊:“師兄,你說這次我們會不會再一起啊?”

一起?

原本好好行走的步子帶了幾分慌亂,他伸出手指,抵住她的額頭,將她推開,紅著耳尖開口:“你怎的,這般不知羞?”

歲昭正等他回答自己時,驀然聽見這話,不解的撓頭:“啊?”

她只是問問競天兩人會不會在一起組隊而已,為何他的回答如此的怪異。

系統看了一眼不斷漂浮的數值,又卡殼了。

還不等她說些什麽時,就只見那個耳尖微有緋紅的少年已然先一步離開了這裏。

歲昭沒得到答案,只好兩步快跳到顧嬌面前:“嬌嬌,嬌嬌,我們會在一起嗎?”

顧嬌看見自家師妹終於來找了自己,笑的牙不見眼的:“當然啦,每個峰門都是一起行動的。”說罷又佯裝生氣的開口:“那歲昭可是想和誰單獨在一起啊?”

少女答的毫不遲疑:“和落落一起。”

主要在一起生存幾率可以大大提升。

聞言,顧嬌臉上的笑有些僵硬。

正當兩人還在說些什麽時,前面忽的傳來一陣喧鬧。

兩人對視一眼,往前走去。

競天多為陽日,又加上此時正是正午時分,歲昭才一上前,就被眼前的景象刺的閉住了眼。

不知是哪來的反光,刺的人竟不敢睜眼直視。

??究竟是誰大街上頭頂定個銅鏡害人?有沒有公德心!

待擾人的光散去,她再往前看去時,原本欲想上前的腳步停了。

嘖,好熟悉的鹵蛋,這光澤,這大小,這圓度…

她瞪大眼,這…這分明就是鵪鶉蛋啊!!

顧嬌當機立斷,將歲昭拉進了一旁的人群裏,不肯出來。

鹵蛋滿臉驚喜:“泫弟!好久不見!!”

裴泫打老遠就看見安純耽了,登時心裏就咯噔了一下,預感不妙,他想跑來著。

可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那安純耽能像小旋風一樣卷了過來,簡直給他腳底抹油偷溜的機會都不給。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泛著水光的安純耽朝著他飛奔過來,驚喜的執住他的手:“泫弟!上次一別,我以為是最後一面,卻不想,在這裏還能再次見到你。”

競天的人們屬實是有些吃瓜屬性在身上的,見此情況,他們一時間也停了下來,拿瓜子的拿瓜子,喝飲品的喝飲品,皆是滿臉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場景。

裴泫的手就像是被上了強力膠水,一時掙脫不得,他絕望的看過去,發現自家師尊竟坐在一個小茶水攤前,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而自家的小師弟不知何時也不見了。

頭再往過一轉,他發現嬌嬌和歲昭正在和些吃瓜群眾交換著吃食?

救命,大難到頭,師門各自飛。

求助無能,他勉強扯起一抹笑,心想,糊弄糊弄,這小子就會放過自己。

他正準備開口時,看向耽兄的身後,就是這一看,他人傻了。

那一堆朝著他飛奔過來的東西是什麽?!

只見他們如同麻雀一般,遠遠的,就嘰嘰喳喳的跑來,頭頂著光,跑起來地時候還整齊有力,宛如上學時跑操一般的整整齊齊。

這是一群小鹵蛋嗎?是嗎是嗎?

“耽兄啊,我就是來這裏放松放松。”裴泫對上面前的鹵蛋,而後擺出一副同樣是驚喜的表情:“耽兄!好久不見吶!!”

聽見自己的泫弟解釋後,安純耽沒有任何戒心的,他開口:“好巧啊泫弟,估計你在競天沒有什麽夥伴吧?”

裴泫含淚點頭,他的夥伴無一不棄他而去。

裴泫看見了的,他看見了的,那安純耽的眼裏分明閃過一絲驚喜的,只見下一秒,那蛋就開口了:“這樣吧,這幾日我都在競天,你跟著我,我倆一同入睡時再好生聊聊。”

周圍的群眾頓時發出‘咦’聲,竊竊私語道。

“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這人怎的極為膽大,房內事都如此開放。”

“不知道啊,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情趣?”

“嘖嘖嘖……”

一時間,嘖聲與噓聲不斷。

裴泫身為修仙人士,對這些話語可謂是聽的清清楚楚,他一個人渺小又無力,面對這些話,只是無力的解釋,宛如一個被渣男老公誤解的原配妻子:“不是,不是…”

他眼角含淚,嘴裏一時說不出其他話,也僅僅只說出‘不是’。

周圍人了然,並紛紛送去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安純耽開口:“對,不是!走吧,快和我兩人一同離開,回去寢居後,給你看個好看的。”

安純耽放出了一個更勁爆的話來。

周圍人唏噓聲越大了,一些人不堪耳朵受辱,邊說著世風日下邊離開了此地。

安純耽好生快樂,下一秒,他竟是直接將裴泫擡直頭頂,用力往出一拋。

對,就那麽一拋,裴泫就宛如小雞仔一般,無助又仿徨。

耽兄的男友力妥妥的。

下一秒,裴泫只覺有無數雙手摸到了他,他就那麽躺著,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名聲一去不覆返。

頭頂的烈陽是那麽大,他的心是那麽寒。

只間那個強搶民男的鹵蛋陰狠一笑,開口:“走,帶回去慢慢說說!”

身後的無數小弟齊齊應聲:“是!”

佛修很清貧,真的就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清貧。

分明都是一同前來參加競天的,但是佛修們卻說,出家人不可叨擾常人,於是乎,一堆小鹵蛋在危房旁紮了根。

這些危房是競天預備拆除的,但是等小鹵蛋們一來,他們嘰嘰喳喳的表示,他們一行人可以住在這房子裏。

負責拆房的修士們確認再三,再第三次得到鹵蛋們的回應後,拿著拆房的工具疑惑的走了。

危房附近,本地居民是少之又少,因此,將一妙齡男子綁回他們的住所也是在好幾天後才被眾人所發現。

這幾天,裴泫宛如小媳婦被八戒帶回高老莊一般,扭扭捏捏的,他通紅著眼角,嘴角緊抿,一臉痛苦的看著安純耽。

他只覺,這安純耽不像個人,倒像個惡魔,像個禽.獸。

小鹵蛋們將他放下,好生安置,安純耽身為寂空寺的大師兄,此刻一揮手,小鹵蛋們於是一窩蜂的退了出去。

安純耽伸出手,抹去裴泫眼角的淚,他咧開嘴,笑的癲狂又瘋魔:“桀桀桀,泫弟,你最終還是落在了我手裏。”

隨即便是一連串不間斷的‘桀桀桀桀桀桀桀。’

裴泫人都傻了,這人怎的比他還瘋魔,但是他不敢有什麽言語,只是畏畏縮縮的被綁在他附近的椅子上,看著安純耽宛如二.逼一樣桀個不停。

終於,他停了,不過這次,安純耽的眼裏含著興奮,他走近了裴泫。

坐在椅子上的裴泫逃脫無能,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第一次是要給嬌嬌的,可萬萬不能被這無名小卒毀了!

視死如歸的看著安純耽,他靜靜默數著安純耽欲到前方來的腳步,打算來個魚死網破。

安純耽近了,近了。

他凝著笑,距離他近了。

裴泫閉住了眼,於手內醞釀著靈力。

下一秒,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裴泫模糊間,只聽得到他似乎在說:“適不適合你?”

什麽東西?他在說什麽?

裴泫疑惑的睜開眼來,看著面前的景象,只見下一秒,他整個人就猛地放松了,渾身都出了一口氣。

安純耽將為他披上了一層道袍,原來竟是想和他做兄弟的意思。

松了一口氣,如臨大赦。

他心想著,只要趁一個不註意的時間,自己悄悄回去找嬌嬌她們即可,這一想,就想了整整三日。

他小看佛修了,真的,這三日來,裴泫無時無刻不在含著淚,屈辱的給鹵蛋洗衣裳。

據鹵蛋說,他們見裴泫一人孤苦伶仃,心生憐惜,便想以此事來接濟他。

在佛修的小腦袋瓜裏,付出才能得到回報,於是,他號召所有的小鹵蛋將自己的衣裳盡數給了裴泫,與之相應的,是價值不菲的酬勞。

裴泫這三日來,洗了無數的衣裳,就好像那沒了娘的小白菜,蔫黃蔫黃的。

歲昭百無聊賴的戳著手裏的米飯,有些無趣的開口:“嬌嬌,大師兄什麽時間回來啊?”

這已經是整整三日了,卻絲毫不見蹤影,不會真如競天裏的人說,師兄去做了那鹵蛋的禁.臠吧?

這幾日,城裏散發著一個流言,說是寂空寺的弟子得了新寵,天天被那新寵磨的出不了門,兩個人恩愛不已,頗有幾分白頭的意味。

顧嬌輕笑一聲,點了點她的鼻尖,開口:“好啦,吃飯,就你想的多,今夜若是再喊餓我可不跟你出來了。”

歲昭乖巧的點了點頭,將目光又移在了面前的碗裏。

吃完飯後,三人正準備離開此地時,走至門口處,一個藍衣少女忽的出現,她手裏似乎是拿了什麽。

歲昭一時躲避不及,藍衣女子也是直楞楞的沒有看前方,手中的東西一股腦的被撒出。

此時終於了然,這女子手上的,似乎是湯一類的東西。

黃衣的衣擺上濕答答的,多餘的水滴匯集,順著裙子的褶皺往下滴。

女子怯生生的打量著面前的人,聲音近乎低到微不可聞:“對…對不起。”

才剛一說完,這女子像是怕極了的模樣,渾身瑟縮,生怕幾人追究。

歲昭也顧不得弄好自己,本來莫名被人潑了一身的湯湯水水,這事放誰身後都不太好受。

但是看著對面那個周遭聲音略微一大就啜泣的小姑娘,她滿腔怒火也消散的不剩多幾。

“別哭了,我去換身衣物。”

顧嬌有些不讚同:“此地距我們的客棧近乎要好些時間,師妹你如何換?”

眼瞅著那姑娘越來越膽怯了,歲昭眼睛一轉,拉著溫落錦的手就急匆匆的小跑而去。

離開的途中還在回答:“我去附近買一套衣裙就可以啦,師姐你先和那個小姑娘說說罷!”

顧嬌看著兩人牽著的手,眉間皺的越發大了。

一旁的藍衣女子悄然開口:“這位…女修士,我沒事的,你還是先去找那位小姐吧…”

聲音可憐又弱小。

仿佛真的是什麽路過的路人。

顧嬌冷冷看著她,眼裏是數不清的寒霜:“景小姐,你這伎倆哄哄我那笨蛋師妹也就罷了,不必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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