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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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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古樸的門後,是與狹道內截然不同的亮堂。

這裏寬闊異常,歲昭粗粗打量了一下,發現她近乎一眼望不到頭。

修士目力極好,百尺之外的細微之處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然而在這裏,修士的目力幾乎是毫無用處。

有古怪。

少女蹙緊了眉,警惕地向四周看去,腳下微微移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她渾身一副懶散的模樣,但袖下的手裏卻緊緊捏著靈力。

門內寂靜無聲,這空無的感覺漸漸放大,縈繞在歲昭周身。

無音的世界裏似乎所有的生靈都在沈睡,歲昭放緩了呼吸,將自己漸漸融入到這一片虛無中。

粗略地走了幾步,發現這裏的墻壁上同狹道中的一模一樣,依舊是用無數線條勾勒出了些不同的故事。

最長的,也就是線條最多的墻壁正是歲昭這個位置所在,無邊的線條向前,勾勒出了一個極為震驚的故事。

歲昭順著墻壁的走向,一路向前走去,腳步極為遲緩,也因著這樣,墻壁上的畫也得已清清楚楚的展現在她的眼前。

手中的白色晶石可照亮的地方極為狹小,但索性這裏的頂端鑲嵌著無數的異色晶石,無數道光束透過晶石照耀下來。使其墻壁上的畫面得以看的清清楚楚。

而這面墻壁上,似乎又是一個舍己為人的故事?

在壁畫所描述的故事線裏,千年前,這個世界裏不知因為各種原因,天邊破了洞,無數靈力相湧而去,至於此間大陸,靈力潰散,而依賴於靈力生存的修士們也漸漸的,逐漸消失。

為確保自己人生的安全,幾乎是所有的修士都散盡了自身的靈力,甘願成為普通人,但成為普通人後,世間的妖獸卻集體異變,毫無靈力的他們下場只有一個。

普通人對上異變的妖獸,毫無反抗之力的人類在極速消失,血海屍山,人間煉獄的場景也不過如此。

大災到頭,生靈俱滅,無數人顛沛流離,唯有一女修不畏災禍,獨自上前,以自身的靈力為介,化作五塊色彩斑斕的異石,堵住了這破洞,而後又唯恐這破洞再裂開,她又用自身血肉牢牢添堵了剩餘的裂縫。

至此,靈力回溯,修士們又重新拾起了靈力,眾人竭力對抗異變的妖獸。

很快,世間得已太平,當時的人們為紀念這位女修,將其以神之位相稱。

世人謂之——侶罔神。

歲昭在看完這面墻壁後,面色略微呆滯:“系統,這故事…好像有點耳熟。”

是什麽來著?

哦,五塊異石,女修,大洞,這…又是修仙界版女媧補天?

系統同樣迷茫:“好離譜。”

一人一統對著墻上所呈現出來的畫面無言以對。

這裏的壁畫到了頭,前方的墻上是一片空白,歲昭微向前走了幾步。

“系統,前面沒東西了吧?”

話音剛落,她面前的空氣悠然泛起一層層波瀾,以歲昭為中心點,向四周散去。

星星點點的異色波瀾融合在這屏障中,煞是好看。

頭頂的數個晶石色彩逐漸黯淡,消失的光化作一縷縷靈力湧入面前這層屏障中。

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而這靈力似乎也是察覺到了歲昭的後退,原本溫和的輸送漸漸變得粗暴起來,與面前的屏障相抗衡。

不知名的簫音幽幽響起,面前的這層屏障,在經過無數靈力的洗滌,裂痕驟現。

哢擦~

哢擦哢擦~

一道接著一道,這屏障猶如蜘蛛的網膜一般,又像極了碎裂的鏡片。很快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潰散而去,剩餘的點點波瀾漸漸溢向遠方。

中央的屏障,碎了。

碎掉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晶石齊齊隕滅,只有最上方的一塊白色晶石安安穩穩地鑲嵌在頂端,溫柔地將唯一一束光線投向下方。

待一切寂靜後,歲昭將手放了下來,眼前沒了格外刺眼的白光,門內的一切都趨於寂靜。

“宿主,前面有東西。”

屏障碎裂以後,真正位於門後的一切都顯示了出來。

這屏障,似乎是有人刻意用來遮掩門內真正的東西。

歲昭神色微滯,看著不遠處的高臺窒息。

這無言的環境,這微妙的氣氛,這妥妥的是主角團的戲份啊!

“宿主,要上嗎?”系統暗搓搓地在一旁開口。

它第一次見話本子裏的奇遇現場,有些稍微的激動。

歲昭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又轉頭看了看身後,一片漆黑,只有她身上的白色晶石勉強照亮了這一丁點地方。

抿抿唇,她有些遲疑地後退兩步,卻發現身後似是有什麽東西在阻擋她的後退。

輕和而又不失堅定的拒絕她的後退。

腦海裏似乎也有一道聲音,在催促她不斷向前。

遲疑幾息後,歲昭攥緊了手裏的白色晶石,以極輕的姿勢緩緩呼了一口氣後,眸中的眼神逐漸堅定。

修士當不懼艱難刻苦,勇於面對,若是因為懼怕而後退,那麽日後結嬰期會有大弊。

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前走去。

邊走邊給自己做心理預警,有著系統在一旁嘮嗑,這無邊的寂靜也稍稍褪去。

一個時辰過後。

“系統,這是不是有點長了。”

歲昭揩了一下額頭的細汗,氣喘籲籲地開口。

她連續不間斷的走了近一個時辰,但面前的臺階依舊是那麽多。

近在眼前遠在天邊,可望而不可即。

她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四周的不同之處。

這一看,就發現了異常,每過幾步的臺階面上,就有一條細細淺淺的光線,隱沒在臺階深處。

光線深谙深藏不漏這個詞的精髓,它以一種極為不顯眼的方式將自己鑲嵌在臺階與臺階的相連之處。

這模樣,像極了隱藏於土豆絲裏的姜絲。

歲昭:“……”

“是陣法。”系統跟著歲昭進修了好幾日的陣法課程,此時乍見,語氣內的驚喜壓抑不住地蹦了出來。

身穿黃衣的少女聽著系統驚喜的聲音,格外不解:“你還挺開心?”

系統嘿嘿笑了兩聲,開口:“這兩日你與溫大魔頭一起學習陣法,這好不容易來了個檢驗成果的方式,肯定興奮!”

歲昭啞然,確實,自從安村回去後,溫落錦以她陣法極差的理由天天拉著她學習陣法。

高達幾日的強度訓練,令她對陣法有了初步的認知。

修仙界中分靈修,佛修,陣修以及丹修等。

靈修顧名思義以靈力為基石,修得上乘即可飛升而去。

佛修講究佛骨天成,只有擁有佛骨者,方可飛升,至於陣修與丹修。

其自始至今從未有人飛升過。

但現在的修仙界是四者並進。

只因修仙界已有百年未曾有人成功飛升過,長久之下,對於飛升一事,修為較為落後的修士門也轉而去了陣修與丹修一道。

反正百年來都沒人飛升成功過,他們索性徹底沒了飛升的念頭,專註陣道與丹道的修煉。

“百年,聽著還行吧。”

“九百九十九年。”

“……”

撇開神思,將視線投向面前的陣法。

什麽陣法可以使人來來回回走在同一個地方?光線,細長,她記得很清楚,溫落錦之前有講過。

當時因為她沒作出解來,那人還強逼她吃了白禾整整三日的飯。

想起那詭異異常的飯菜,歲昭痛不欲生。

是什麽來著?

少女拖著下巴沈思,面前臺階一動不動。

而臺階上隱沒於幕後的東西悄悄移動了一點點距離。

是微不可見的一毫米。

它又微微動了動,血紅的雙眼睜的極大,裏面空蕩蕩的,只有濃郁的漆黑神色。

鼻孔粗粗地呼出一口氣,有人來了,就在它不遠處,而且還是兩個人。

它動了動自己不方便的身體,略微有些嫌棄,在輕薄的霧氣過後,龐大的身軀驟然消失不見。

這邊在臺階上悠悠然動著身子,那邊的歲昭已然想出了陣法的源頭。

鏡雙陣。

顧名思義,是可以讓人不停原地踏步的陣法,此陣極為陰險,但修仙界中卻依然有人修習。

沒良心的人多了,這些陰險的旁門小陣也格外受到修士的歡迎。

但由於此陣極為孤僻,只有少數幾人習得真正的精髓,大多數人也只是勉強學了個皮毛罷了。

索性溫落錦教習歲昭時,嫌她短時間內不能掌握大陣,於是便尋了各種小陣前來。

陰險是陰險,但起碼能確保她快速學會並於戰鬥中應用。

這裏的陣法一看就集合了鏡雙陣的精髓之處,而非簡簡單單的皮毛之陣。

此時此刻,歲昭無比感謝溫落錦如同嚴師一般的教學,平日裏不會讓她懶散且摸魚。

也正是如此,這才讓她不至於遇到真正的陣法後,兩眼一抹黑,即便是知曉了陣法也無法破陣。

既然知曉了陣法,那麽破陣也就格外簡單。

破陣自然以鮮血為介。

歲昭用靈力劃破手指,忍著指尖的疼痛,以一種極為迅速的手段破了眼前的鏡雙陣。

陣法破了後,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頂,臺階到頭後,入目的,依舊是一片空曠。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便是這裏的中央有一個極大的籠子,像是關押了什麽東西。

歲昭走進幾步,頭頂的白色晶石微微亮了亮,一束光線照了下來,牢籠周圍的場景依稀可見。

漸漸的,走的近了,牢籠周邊的環境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無數碎掉的黑石散落在四周,牢籠有幾根鐵鏈消失,消失的鐵鏈周邊有著星星點點的血跡,湊近了一看,這血跡有新有舊,舊的幾乎接近幹涸,而新的血跡上混雜著點點毛發。

才一進了高階上,若有若無的腥氣就傳至鼻側,並且距離牢籠越近,這腥味也就越發濃重,伴隨著淡淡的腐味。

將四周勘察過後,歲昭將視線投向了一塊巨石後,那裏是她唯一沒有去過的地方。也是唯一有出去線索的地方。

神色莊重的走上前,她將白色晶石舉的遠了些,遠遠的就探頭看向巨石的背後,一眼看過去似乎是什麽也沒有。

看起來毫無危險。手在芥子囊裏劃拉了半天,終於找出了一塊紅色晶石。

輕輕的扔到巨石的背後。

半響過後,巨石的背後無事發生。

這裏真的好像什麽也沒有,歲昭心底微松了一口氣,她向前。想走到巨石後拿起紅色晶石。

勤儉持家乃中華傳統美德,歲昭雖不知一塊晶石有多值錢,但不奢侈不浪費這個觀念已經是骨子裏早就印下的了。

腳步輕快地上前,而後蹲下,裙擺散落在地。

拾起地上的紅色晶石後,歲昭渾身悠然一滯。

她的背後,有東西在看著她,就在她背後。

猶如鐫刻的發條一般,她一卡一卡地轉過頭來,終於看清楚了背後的東西。

*

死薨斃門前,顧嬌和裴泫相視而立,一個比一個茫然。

顧嬌:“我們走哪個道?”

裴泫同樣茫然:“我不知道。”

兩人從暗河出來後就一路來到了死薨斃門前,並在這裏遲疑已久,但兩人依舊是不能下定絕論。

顧嬌看了一眼裴泫背後的東西,默默後退兩步,和裴泫拉開了距離。

兩人自打從暗河出來後,這東西就一直纏著裴泫。

沒有攻擊性,但這東西卻像癩皮狗一樣,扯又扯不掉,用水刷也刷不掉。

兩人在暗河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後,裴泫終於單方面接受了事實。

在這期間,裴泫完美體驗到了話本子裏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

他想暈,但是暈不過去,他想把這一團黑發踩掉,結果這東西纏的更緊了。

安安穩穩地黏在他背上的東西不會說話,不會靈力,也沒有攻擊力,就完完全全地纏著他。

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這東西就像是死了一般,只不管不顧地掛在他身上。

這一路走來,裴泫也接受現實了,不就是驚悚了一點嗎,不就是醜了一點嗎,但起碼…起碼…這個東西挺香的。

這東西生的一副人模樣,看起來似乎只是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但她的一頭黑發卻極其茂盛,將裴泫身體的邊邊角角都裹的嚴嚴實實的,包括他粉粉嫩嫩的小豬蹄。

這東西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香味,甜膩得令人窒息。

柔弱而又無助的裴泫只能在心底這樣安慰自己。

眼前的顧嬌得了裴泫的話,沈思半天後,面色嚴肅的看向裴泫。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裴泫看著面前的顧嬌,將身上的異樣排之腦後。臉上笑容驟起,心底感慨,吾家有女初長成啊。

他雖是大師兄,但卻是看著琉璃峰的眾位弟子長大的,在他心裏,他就和她們的父親沒什麽區別!!

畢竟長兄如父。

只見下一秒,顧嬌伸起手指向第一扇門,是死門。

裴泫暗地點點頭,死門一看門口的抓痕,就知道有人進去過,他們順著前人的步走,會更安全一點,不愧是自家師妹,真行!

然而不過一秒,顧嬌又換了位置,指向薨門。

裴泫又點點頭,死門一看有人進去過,而現在師弟師妹都不在,他同顧嬌二人進度極快,想必定在師弟師妹的前面,而這死門上的抓痕一看就知道有人遇害,選第二扇門再合適不過了,不愧是自家師妹,真行!

在裴泫一臉讚同中,顧嬌又換了手指,指向了斃門。

裴泫:???

他看了看三道門,恍然大悟,按照平常的推斷,他們一定會去死薨門,但既然他們能想到,那設計此門的人也一定能想到,那他們偏不去前兩扇門,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愧是自家師妹,真行!

腦中思緒橫飛,他自認為自己終於跟上了顧嬌的腦回路。

臉上笑容再次掛了起來,但下一秒,顧嬌的手又指向死門。

裴泫:“……”

他費力的擡頭一看,發現顧嬌在念叨什麽,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往顧嬌旁邊走了兩步。

這次終於聽清了。

手指盤旋不定,來回指認的顧嬌嘴裏,是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一句話。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排除死門。

“小…公…雞……”

排除斃門。

經過重重篩選,顧嬌終於做出了選擇,她轉頭看向裴泫的位置,然而那裏確實空無一豬。

顧嬌淡定的臉色瞬間變換,自家師兄怎麽又丟了,正大驚失色著,低下一道聲音傳來。

“師妹,我在這裏。”

應聲低頭,看到了腳邊被黑發纏繞住的紅色小豬,尋到裴泫後,顧嬌臉上的神色一松,轉而笑道:“師兄,我們去薨門!”語氣堅定,充滿自信。

隨即顧嬌便走上前,向薨門的位置走去。

裴泫腦袋發渾的走在顧嬌後,心底不住地盤旋著一個念頭。

是他殺豬殺多了,怎麽現在感覺和嬌嬌的代溝大了許多?

*

死門內。

歲昭正蹲在地上撥弄著眼前的東西,一道熟悉的懶散聲音從身後傳來。

轉過身,眼熟的緋紅衣袍赫然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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