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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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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

慕念安思慮了一通,笑了一笑道:“我考慮好了,不如你們抱一下她,在一盞茶的功夫裏,誰能逗笑她,誰就是我的太女夫,你們意下如何?”

“我沒意見!”兩人爭相搶答道。

李青嵐道:“只是如果兩人抱她,她都笑了呢?”

慕念安笑道:“這還不簡單,你們兩個我都要了。”

“你倒是會占便宜。”西門池冷哼一聲。

慕念安道:“你們誰先試試?”

李青嵐略有遲疑,他知道自己脾性冷冽,素來不招小孩喜歡,一時不知該如何才能讓她開笑。

是以,被西門池搶了先。

與他不同,西門池打小就喜歡跟小孩子玩,還幫旁人帶過小孩,面對小孩他是丁點不怕的。

慕念安將慕雲雪交給他,未想尚未脫手,慕雲雪竟哇哇哭啼起來。

她軟軟的小手緊緊攥住慕念安的衣襟,死活不放,哭得撕心裂肺,光聽著就教人心疼不止。

慕念安手足無措地哄著,西門池道:“我哄過小孩,你把她交給我吧。”

慕念安還是不大放心,轉念想到自己有言在先,不好食言,只好由他邊哄邊抱地抱走慕雲雪。

西門池熟練地讓她以最舒服的姿勢躺在自己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嘴裏哼起動聽的歌謠。

只是不論他如何哄,慕雲雪豪不感興趣,一雙圓亮的眸子裏眼淚汪汪,小嘴哇哇地不停哭著。

慕念安聽得揪心不已,不停看著桌上的漏刻,恨不得時光過得再快一些。

在她期盼下,一盞茶的功夫很快過去,慕念安忙不疊地抱回慕雲雪,一挨著她,慕雲雪哭聲漸息。

西門池難掩黯然,喪氣地道:“看來,她並不喜我。”

李青嵐一雙鳳眸狐疑地打量著慕雲雪,斷然不信這世上,還有這種奇事。

他叫人送來一碗奶,學著西門池抱小孩的模樣,將慕雲雪抱了過去,慕雲雪毫無意外地開始嚎哭。

李青嵐舀了一勺熱氣騰騰的奶,放在嘴邊吹涼了,遞到慕雲雪嘴邊,慢慢地餵她。

慕雲雪把臉一扭,癟著嘴,朝慕念安直直地伸著手,慕念安看得心都快軟化了。

接下來,李青嵐使勁渾身解數,都沒能讓她閉上嘴,最後垂頭喪氣地將慕雲雪還給了慕念安。

一到慕念安懷中,慕雲雪不再癟著嘴了,她看了看慕念安,許是哭累了,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了。

慕念安抱著她,心仿佛被一團軟軟的東西暖暖包裹著,暖暖的,她親了親慕雲雪的眉心,道:“真乖。”

李青嵐:“呵。”

西門池:“呵。”

慕念安:“……”

慕念安噗嗤笑了,忍住笑意,對二人道:“看來,二位與她無緣,是做不得她的父親了。”

慕念安相看兒郎的事情告吹後,才回到東宮,給慕蓉兜頭一頓罵:“你到底想不想找夫郎了,當初你口口聲聲跟我說你與西門家的兒郎緣分天定,刻下我松口了,你倒是趕緊給我弄個孫女出來啊——”

慕蓉喋喋不休的話語中斷,她望著慕念安懷中的慕雲雪,問道:“這孩子是誰的?”

慕念安遞給她,“您親孫女。”

慕蓉呆呆抱著娃,很快反應過來,瞪著慕念安道:“你把人家兒郎的肚子搞大,娃都出來了,你不打算把人娶回來?”

慕念安坐下,抿了口茶,眼皮子一掀,淡聲道:“不打算,也不樂意。”

慕蓉呆了,正準備發脾氣,隨即想到了什麽,皺眉道:“他生的?”

慕念安笑道:“阿母聰慧。”

慕蓉:“……”

慕蓉嘆息一聲,想著慕念安有了女兒,只怕更不想找夫郎了,她是真不懂這兩人之間到底算怎麽一回事。

慕念安心底在想什麽,很簡單,她明白路雲騫送娃過來在想什麽,無非想求原諒罷了。

但是,她偏不!

他想算計就算計,想求和就求和,那她慕念安成什麽了。

結果,錢昭昭從南國玩樂回來,給她帶來一個教她恨不得立馬飛向南國,揍路雲騫一頓的消息:路雲騫要立後了。

彼時慕念安正與慕蓉商議攻打南國之事,這片大陸已長達八百年沒有統一,每一任大雍的女皇們都將統一中原視為自己的責任,慕蓉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況,南國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只有拿下南國,方可圖羌駑。所以南國必須是大雍的掌中之物。

因為慕燕之事,大雍本該在近幾年都甭想踏入南國的領土。

但是有了第一富商錢莫問的幫助,大雍在近一年休養生息得很不錯,完全可以對南國動兵。

“你沒事吧?”錢昭昭小心瞅著慕念安的臉色。

慕念安微笑:“沒事。”

才怪。

錢昭昭小聲嘀咕,好好一張臉,都黑成鍋底了,還說沒事。

“你說什麽?”慕念安問道。

錢昭昭清咳一聲,“我是說,你們定好進攻南國的日子了嗎?”

慕念安道:“五月初五。”

錢昭昭:“……”

這不是人家南國皇帝謝卿雲立後的日子嗎?

錢昭昭控訴道:“你還說你對謝卿雲沒有想法?”

慕念安眨眼,“我確實對什麽謝卿雲無甚想法啊,我只是對我的少君路雲騫有想法而已。”

錢昭昭瞪大雙眼:“你是說謝卿雲就是……”

慕念安輕笑:“錢姑娘聰慧。”

五月初五,慕念安一個吻落在慕雲雪的眉間,她柔聲道:“阿雪,在家等阿母,阿母給你把你阿父找回來,可好?”

慕雲雪咿咿呀呀地應著。

……

待慕念安親自率領大雍的鐵蹄踏上了南國的領土,出乎她意料的是,一路上不費吹灰之力,她僅花費短短半月就劍指南國都城。

因為南國並未做抵抗之舉。

起初慕念安以為有詐,在試驗過後才發現,這些士兵眼中暗含不甘願卻又不得不為之的神態。

慕念安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待見過路雲騫之後驗證。

金鑾殿空蕩蕩的,只有路雲騫一人,他著了一身素服,一頭及腰的烏發未束,長長地披散在腦後。

他盤腿而坐,背對著慕念安,仰頭望著南國高祖皇帝大書的“建極綏猷”四個大字。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道:“你來了。”

“在想什麽?”

“南國的江山。”

“後悔將這江山拱手相讓了?”

“沒有。”

路雲騫挽唇笑道:“只是在想南國的江山,夠不夠換你一個獎勵。”

慕念安:“……”

慕念安語塞:“這半天,就想了這麽一個問題?”

路雲騫道:“不然?”

慕念安走上去,擡起他的下頜,沈聲問道:“當真不悔?”

路雲騫黑眸定定望著她,答道:“不悔。”

“好!”慕念安神色不變,淡聲道:“來人,宣旨。”

一個小太監出現走了進來,拿著一卷詔書,高聲朗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咨爾謝氏諱卿雲,乃謝氏門第,稟溫恭之性,懷端肅之操……特冊立爾為皇夫,正位宸極之側,同承宗廟之祀……欽此!”

路雲騫呆呆地聽完,連小太監什麽出去的,他也不知。

慕念安道:“這個獎勵,你還滿意否?”

聽到慕念安的聲音,路雲騫緩過神來,狹長的眼眸微紅,拽下慕念安,將唇印了上去。

他生澀地描繪著慕念安的唇瓣,卻半天不得章法。

慕念安眸色沈了一沈,一手摁緊路雲騫的後腦勺,一手攬過他精瘦的腰肢,用唇舌撬開他的唇瓣,用力地四處掃蕩。

“唔……”

路雲騫受不住地抓住她的肩膀,卻不肯求饒,努力地跟上慕念安的步調。

嘖嘖之音,響徹整個大殿。

不知過了多久,路雲騫面色紅潤地敲打慕念安的肩膀。

慕念安放開了他,拍著他的背,沙啞的音色擦過路雲騫的耳際,“已經為你備好布料,你可以縫制嫁衣了。”

他禁不住地輕輕顫了一顫,像一朵被雨水驚打的玫瑰花,可憐可愛極了。

臉埋在慕念安的胸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他們成親時,路雲騫身著他縫制了一個月的嫁衣,腰間墜著當初沈澤言給他的玉佩,與慕念安腰間的那一塊相映成趣。

他們的婚禮為天下所知,見過天地,亦見過母父,這天長地久的誓約像根紅線將他們緊緊地拴在了一塊。

夜晚,紅燭搖曳。

一頂紅帕遮掩住了路雲騫清俊的面容,慕念安緩緩掀開,彎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該喝交杯酒了。”

“嗯。”

喝完交杯酒,便是入洞房。

慕念安將路雲騫推倒入床,她緩緩褪去路雲騫的婚服,一個一個吻痕出現在他玉白的膚色上。

看到路雲騫胸前紫紅的傷痕時,慕念安頓了一頓,路雲騫擡手捂住,道:“醜,別看了。”

慕念安拉過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語氣和緩地道:“路雲騫,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話?”

路雲騫疑惑地擡頭,卻見慕念安一個吻輕輕印在當初為她擋箭的傷口上,這裏距離心臟很近很近。

慕念安道:“我喜歡你。”

路雲騫的心砰砰地跳動著,他撈下慕念安的脖頸,與之交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熱吻。

唇舌交纏間,依稀聽到路雲騫道:“我亦如是。”

帷幔唰一下落了下來,夜還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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