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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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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在床

咚!

阿納斯紅色長袖一揚,擊響鼓面,精瘦有力的腰肢如雪壓紅梅般,輕輕一彎,赤足蓮步,金玲纏踝,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時而鈴聲叮當,時而鼓音陣陣,兩種聲響珠聯璧合,動人心弦。

更動人心的是阿納斯本人,他像一株風中玫瑰,張揚而熱烈,教人看了直呼:此美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賞。

一舞終罷,掌聲陣陣,為阿納斯而吶喊的聲音響徹整棟樓。

阿納斯款款向慕念安走來,自信而張揚地問:“不知世女殿下可還滿意?”

慕念安唇角挽笑,拊掌而道:“甚好,能與美人共度一夜是在下的榮幸。”

“那阿納斯在房裏等待世女。”

付瑤大冷天的晃著圓扇,幽幽嘆息:“某人的艷福真是我等羨慕不來的呢!”

年澄一把撈過慕念安的肩膀道:“念安老妹,要不這艷福我替你享了吧,我怕你享到一半,路家阿兄就聞訊而來捉奸了。”

慕念安折扇一收,支開年澄肉乎乎的手,笑瞇瞇道:“哎呀呀,我倒是想,就怕你沒這個命啊。”

“我命大,我總成了吧!”付瑤立馬道。

“你此刻不怕你那未婚夫齊家小郎,拿長刀來提你項上人頭啦?”慕念安調笑道。

付瑤道:“呸呸呸,去享你的艷福,少在這烏鴉嘴。”

“嫌棄我,那我可走了。”

“趕緊滾蛋。”

付瑤與慕念安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齊家小郎,齊千尋已經提著刀風風火火地前往懷安王府了。

“不知齊郎君登門拜訪所為何事?”面對氣勢洶洶的齊千尋,路雲騫慢條斯理地問道。

“還不是你家慕念安做的好事!”齊千尋冷笑。

路雲騫不明就裏,依舊好脾氣地道:“齊郎君有事不妨直言。”

“你倒是個省事知禮的,那你可知慕念安帶著我的未婚妻逛南樓便罷了,竟還學那些個紈絝子弟包什麽頭牌初夜,真真氣煞人也!

“我家阿瑤向來乖巧,自從交了慕念安這個損友,好的沒學到,陋習學了個精通!”

齊千尋說到痛心處,狠狠拍桌子,桌上倒好的熱茶叮當晃響,溢在了桌面上。

路雲騫聽罷,溫聲軟語地緩緩而道:“齊郎君說的是,聖人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我家念安但凡知道這個理,怎麽也幹不出此等荒唐之事來。”

齊千尋皺眉道:“你是在罵我家千尋,還是罵我?”

此人如此直率,惹得路雲騫不禁失笑。

他掩唇笑道:“齊郎君怎會有這樣的想法,我不過是在發發牢騷,說念安是個知書而不達理的人罷了。”

哪知齊千尋聽畢,竟哈哈笑了:“你這人說個話跟軟刀子似的,怪不得慕念安新婚沒多久就去了南樓。

“我雖不喜你,但看慕念安吃癟我很是樂意。

“我來本是邀你一同前去捉奸的,聽你說了一通話,我便知你怕是不會去了。所以我要告辭了,你就繼續獨守空房吧!”

齊千尋離去後,常青憤憤道:“這人真是不知禮數,他一個未婚兒郎,說什麽獨守空房,還說什麽少君把世女氣到南樓去包什麽頭牌初夜…”

“好了。”路雲騫面上雖是一片平靜,卻少了幾分常見笑意。

常青見狀,不禁安靜了下來。

半晌,路雲騫總算啟唇道:“你去尋人打聽,到底是個什麽狀況。”

懷安王府風雨暗湧,西門府與李府也並不平靜。

西門府。

西門池聽到這個消息,訝異地瞪大雙眼,“她何時有了此等陋習,鐵定是單青鸝這家夥說話總不把門,帶壞了她!倘若我遇著了她,我定要——”

“她好手好腳的,怎地就是我帶壞了她,”單青鸝驀然現身說法,“況且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總打聽一些不相幹的人做什麽?”

西門池眸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後憤憤而道:“偷聽我說話,你知不知羞!你再這般,可別再來找我了,我可擔待不起!”

“好了好了,我知錯了,你可別不理我……”

李府。

“原以為他是個厲害的,未想竟這般不中用,連個女人都留不住。我倒不知是該慶幸,還是生氣了。”

李青嵐聽了下屬的陳述,幽幽說道。

下屬低垂著頭,只當什麽都沒聽見。

被李青嵐嫌棄的路雲騫,在確定慕念安當真包下了南苑頭牌的消息後,終於坐不住了。

他道:“常青,隨我去接世女回府。”

一輛沒有任何標志的馬車停靠在南苑門口,候在馬車旁,作侍女打扮的常青緊張道:“少、少君,咱們這樣真的可以嗎?”

車內傳來一道溫醇的聲音:“錯了,該喚小姐。”

“小姐,咱們這樣要是暴露了,那小姐你的名聲可就沒了。”

路雲騫一把折扇展開,步出轎子,“你仔細瞧瞧,我現在還有幾分似從前。”

“小姐,您跟往昔相比全然兩樣。”

“那不就行了,有我在,怕甚。”

在門口拉客的男子簇擁下,二人成功以女子身份潛進南樓。

龜公瞧見二人不俗的打扮,連忙挪步而來,:“二位客官,想要什麽樣的美男?不是阿公我吹,咱們南苑什麽樣的美男沒有,個個賽天仙,包您滿意!”

“聽說你們這來了個頭牌,我想見識見識,是否如傳聞中的迷人?”

“客官來得不湊巧,咱們樓的頭牌已經被人包下了。”

“哦,是嗎?阿青。”

常青一個黃金悄然亮在手中,路雲騫道:“不知這個夠不夠見頭牌一面?”

龜公不舍地把眼神從那兩黃金上拔開,與路雲騫說話更加地小心翼翼:“客官,萬萬使不得,樓裏有樓裏的規矩,斷無破例之理。”

路雲騫眉梢輕挑,語氣傲然:“怎麽,你是嫌錢不夠?阿青。”

常青這次亮出了三個金元寶,龜公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賠笑道:“客官,真不是我騙你,這例一旦破了,我生意也沒法做了。”

“照你這麽說,我的生意就不是生意了?”路雲騫手中折扇一收,立時冷笑道。

“這,這……”

不等龜公想出如何解決這一樁燙手的生意,又有一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貴客上門來了,一進來,就高聲吆喝:“來人,去把你們樓裏的頭牌請出來!”

龜公頭腦門掉汗,又繼續賠笑道:“這位客官,頭牌已經有客人了,我們樓裏還有許多如花似玉的美人,您要不瞅瞅是否有滿意的?”

“本姑娘就要你們樓裏的頭牌,否則砸了你這個店!”

“小姐!”常青使勁使眼色。

路雲騫稍稍轉身瞥去,發覺這不是前腳在王府興師問罪的齊家小郎嘛!

心竅微動,路雲騫計上心頭,附耳讓常青等會見機行事。

“哎喲,我的客官!您到底是來找男人,還是來尋釁的呀!”

“好呀,你說我尋釁!那我今兒非得砸了你的場子,來人!”

一群人蜂擁而入,哐當二五的,一通亂砸胡扔。

“哎喲,貴人使不得使不得!”

常青借此縫隙,大聲喊道:“走水啦,走水啦!”

剎那間整個南樓亂成一片。

“哪兒走水了?”

“沒走水呀。”

“那是誰說走水了?”

“到底走沒走水?”

混亂中間或飄過龜公的哭喊聲:“哎喲我的祖宗們,快別砸了!”

而他趁亂上樓,邊喊“走水”,邊查看慕念安在哪間房。

聽到走水的聲音,幾乎所有房間裏的人都跑了出來,只有角落裏的最後一間房毫無動靜。

路雲騫與常青對視一眼,常青當即一個疾沖撞開門,只見慕念安躺在床上,不知是醉,還是怎麽的。

一名衣衫半隱半露的風情男子正附身下去,而慕念安毫無反應。

常青瞪大雙眼,叫道:“停!”

阿納斯忙從衣架上撈過一件外衣披在身上,用生澀的中原話,擰眉問道:“你們是什麽人,進來做什麽?”

“我們自然是來救火的,走水了,你沒聽到嗎?”

“慕念安,醒醒!”路雲騫直接走到床上,用手輕輕拍打慕念安的臉頰。

慕念安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到路雲騫易容過的臉,有些迷糊地道:“你是誰,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什麽走水?我瞧你們是來搶人的吧!”阿納斯見狀,哪兒還不明白。

常青叉腰道:“對,我們就是來搶人的,你又能如何?”

阿納斯冷哼:“還沒有誰能從我阿納斯的床上搶走過女人?”

說罷,他眉眼間風情流轉,沖慕念安嫣然一笑道:“世女,你是要跟這倆臭女人走,還是要同我共度良宵?”

“呸,不知羞恥的狐媚子!”常青小聲罵道。

“自然是要與美人一起啊…”慕念安嘿然一笑,一幅神志不清的模樣,瞧了直教人生氣。

路雲騫聽罷,一把鉗住慕念安的下頜,將她那被迷得早已不知東南西北的腦袋轉回來,語氣輕柔地再問一遍:“你再好好想想,是要歸家,還是在這留宿?”

慕念安剛想扭頭,下頜處的手卻如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使得她不能動得分毫。

慕念安醉醺醺地擡眸,對上路雲騫那雙好似浸了陳年墨汁的黑眸,怔了一怔,整個人如同魂魄被吸了進去一般,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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