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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頂級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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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頂級舔狗

柳嬋被崔夫人指著鼻子罵,也不甘示弱,心知今日之事已成僵局,索性破罐破摔。

“老夫人說話好沒道理!奴婢雖是府裏買來的,可也是良家出身,賣身契上白紙黑字寫著呢。就算是主子,也沒有平白無故打死奴婢的道理!今日若真打死了我,我家裏雖窮,卻還有幾個本家叔伯在京裏呢,少不得要去官府擊鼓鳴冤,告一個國公府草菅人命!”

誰也沒想到,這女子敢如此頂撞。

崔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賤婢還敢攀扯本家?”

柳嬋翻了個白眼,扯著謝老三的領子說:“原以為你是真心待我,才甘願進府做個沒名沒分的。今日我算是看透了,你們謝家高門大戶,哪裏容得下我這般出身的人,你既護不住我,我又何必再癡心妄想!”

柳嬋又轉向程淑君,福了福身子:“夫人,今日之事是奴婢糊塗,您別怪罪。如今鬧成這樣,我也沒臉在府裏待下去了。求夫人開恩,將奴婢的賣身契還了,放奴婢出去自尋生路罷。奴婢保證,今日之事絕不再提,出了這個門,就當從未進過鎮國公府。”

程淑君冷眼看著她,這柳嬋雖可惡,但若真鬧到官府,對謝家名聲確實不利。如今她自願求去,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崔夫人還想嚴懲她一頓,鄭氏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母親,這等人留在府裏終究是禍害。她既願意走,不如就順水推舟。”

程淑君點點頭道:“好。小琴,你去把賣身契拿來給她。”

不多時,她接過賣身契和銀子,看也不看謝旸一眼,轉身就回屋收拾東西。沒一會兒,便拎著個小包袱出來,對著眾人又福了福,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旸呆呆看著她的背影,還想去攔他,崔夫人氣得踹他一腳:“沒出息的東西。”

一場鬧劇,總算收場。

次日晌午,謝昭揉著太陽穴坐起身,喚道:“來人,倒水。”

程淑君端著一碗醒酒湯,面無表情地放在床前小幾上,轉身就要走。

謝昭一把拉住她的手:“做什麽去?”

程淑君甩開他的手,冷著臉道:“你醒了就自己喝罷,我還有事要忙。”說罷,真就轉身出了門。

謝昭楞在當場,察覺到她情緒不太對勁。喝了醒酒湯,連忙起身梳洗,換了衣裳去尋程淑君。

謝昭湊過去,小心翼翼道:“可是為夫昨夜醉酒,惹你生氣了?”

程淑君一邊寫字,一邊說道:“公爺說哪裏話,您愛喝多少喝多少,愛去哪兒喝去哪兒喝,我哪敢生氣。”

這話聽著更不對味了,謝昭厚著臉皮在她身邊坐下:“我昨夜喝多了,若有什麽不妥之處,你直說便是,為夫給你賠罪。”

“你當真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謝昭一臉茫然。

“你昨夜非要往西院去,非要找那個李寡婦。還是說,公爺如今也學會裝糊塗了?”

謝昭更糊塗了:“什麽李寡婦?我真不記得了。昨夜不是李遂他們送我回府的麽?怎會去西院?”

程淑君看他神色不似作偽,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說了。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我便是再糊塗,也斷不會做這等事。那賤人何在?我這就去問個清楚!”

“問什麽問,人早走了。”程淑君沒好氣道,“還了身契,拿了銀子,天沒亮就出府了。”

謝昭氣得在屋裏踱步:“我就說昨夜不該出去。李遂那廝,非拉我去喝什麽酒,這下好,喝出禍事來了。”

他罵了一會兒,停下來看向程淑君:“夫人,你信我,我當真半點不記得。若我真有那心思,天打雷劈。”

程淑君心裏仍是惱的,問:“我只問你,你昨夜醉了,可曾親了李寡婦?”

謝昭瞪大眼睛:“我親她作甚?!我這輩子只親過夫人一個,哪個敢親別人?”

程淑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說得好聽。你們男人喝醉了酒,哪裏還管得住自己?柳嬋頸子上紅痕都露出來了,說是你弄的。”

謝昭氣得口不擇言:“誰知是她自己掐的還是早先有的,敢汙到我頭上。”他越說越氣,“不行,我得找老三問清楚,這婦人究竟什麽來路,安的是什麽心。”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程淑君忽然起身,擡腳就踹在他小腿上。

這一腳不重,卻踹得謝昭一楞,回頭看她。

“還嫌不夠丟人?”

謝昭急道:“我總不能平白受這冤枉。”

程淑君看著他這副委屈模樣,氣已消了大半,仍不想輕易饒他,冷笑道:“那你往後少喝些酒罷。再有下次,莫說李寡婦,便是張寡婦、王寡婦,我也懶得管了。”

謝昭聽出她話中松動,連忙湊過來,放軟聲音:“這次是為夫的錯,不該貪杯,你打我罵我都行,莫要不搭理我。”

程淑君瞥他一眼:“我可不敢,您是國公爺呢。”

他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有何不敢的,夫人若還生氣,再踹幾腳,踹到消氣為止。”

程淑君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又立刻板起臉:“少來這套。我告訴你,這事沒完。往後三個月,你睡書房去。”

謝昭苦了臉:“三個月太久了。”

“那就半年。”

“那還是三個月吧。”

得,這回是真要去睡書房了。

話說自打柳嬋拿了賣身契走後,謝旸的魂兒就像被她一並打包帶走了。

終日在府裏唉聲嘆氣的,實在按捺不住,舔著臉登門去找人家,開門見是他,“砰”地關上了門。

過了幾日再去,苦等至黃昏見她歸來,也只得了“莫要再來”的回絕,連門都沒讓進。

謝旸徹底拋卻臉面,雨天跪在了柳嬋門前,聲淚俱下地懺悔哀求。

柳嬋卻道:“您若再這樣,我就只能搬家了。求您給我留條活路。”

謝三公子失魂落魄地回到鎮國公府,渾身濕透,泥汙滿身,像個游魂般直沖謝昭的書房。

當時謝昭和程淑君兩個正在用飯,門就突然被撞開,緊接著謝旸噗通跪倒在地,一把抱住謝昭的小腿,嚎啕大哭:“二哥你救救我,我要死了,她鐵了心跟別人了!”

謝昭額頭青筋一跳,強忍踹開的沖動:“你又去自找沒趣了?”

謝老三哭得涕淚橫流,全蹭在謝昭褲腿上,“二哥,我沒辦法了,你幫幫我,你跟我一起去她家,咱們兄弟倆一起給她賠罪。我給她跪下磕頭,你幫我說說好話,你面子大,她肯定聽。”

謝昭聽得火起,咬牙問:“我跟你去?”

謝旸擡起哭花的臉,連連點頭:“二哥你幫我說說情,要是也能表示點誠意,低低頭,那就更好了。”

書房裏瞬間安靜了,連一旁看戲的程淑君都驚得挑高了眉。

我的老天爺,這是什麽頂級舔狗。

謝昭氣得一直在笑,一字一頓地問:“你的意思是,讓我,跟著你,去柳氏門前,下跪,磕頭,求她回心轉意?”

“要、要是二哥你能稍微低低頭,嬋姐姐她肯定能明白我的真心,知道我們謝家的誠意,咱們兄弟齊心,一定能打動她。”他倒是不敢指望二哥跟自己一起下跪。

“我打爆你的頭!”謝昭火山爆發,一腳將抱著自己腿的謝旸狠狠蹬開。

謝三公子“嗷”一聲滾倒在地,撞翻了旁邊的花架。

謝昭霍然起身,指著地上的弟弟,氣得手抖:“你自己不要臉,還要拖著整個謝家去陪你把臉丟盡。你過來,我把你的頭劈兩半,看看你腦子裏裝的是不是全是漿糊?!”

程淑君實在聽不下去了,扶額道:“三弟,你醒醒吧。”

謝旸趴在地上,撒起潑來,蹬著腿哭喊:“我不管,我就是要她!嗚嗚嗚……你們都不懂我的心。”

謝昭看他這副模樣,怒火直沖雲霄。他左右一掃,順手抄起書案上的鎮尺,狠狠舉起。

程淑君一看這架勢,真要出人命了,趕緊上前抱住謝昭舉鎮尺的胳膊:“二郎,冷靜,他是你親弟弟。”

“你松開,我今天非砸開他這榆木腦袋。”謝昭氣得眼睛都紅了。

就在這雞飛狗跳,險些上演全武行之際,崔夫人急匆匆趕來,進門就見二兒子舉著兇器,小兒子在地上打滾哭嚎,兒媳正拼命攔著。

“都給我住手。”崔夫人一聲怒喝。

崔夫人指著謝旸厲聲道:“為了個外頭不知廉恥的婦人,鬧得兄嫂不寧,你自己顏面掃地猶不自知,簡直丟盡祖宗門風。從現在起,若再敢踏出府門一步,再敢提那柳氏半個字,不用你二哥動手,我親自請家法,打折你的腿。還不滾回你自己院子去!”

謝旸被震懾住了,狼狽不堪地逃了出去,崔夫人跟在他後頭,邊走邊罵。

程淑君心裏想:這柳嬋段位是真不低,能把謝三忽悠得找不著北,嘖,古早虐戀腦的殺傷力,真是古今通殺,沒眼看。

她又想起謝旸那句“二哥你也低低頭”,忍不住笑了出來。

謝昭見她臉上帶著點玩味的笑意看著自己,有些莫名:“你笑什麽?”

“我就是突然好奇,如果哪天,是我要離開你了,你會不會也像三弟今天這樣,跑到我門口去,跪下來哭天搶地地求我別走?”

謝昭皺起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不會做出那等失儀之舉。”

“意思是你不會咯?也不會來求我,就…這麽有骨氣?”

謝昭覺得這問題簡直荒唐,沒好氣道:“男兒大丈夫,行事當有分寸體統。”

程淑君“嘁”了一聲,撇撇嘴,小聲嘀咕:“說得倒硬氣,果然是古代大男子主義,面子比老婆重要是吧?”

“程淑君,你非要拿這種假設來擠兌我是吧?”他連名帶姓叫她。

程淑君仰著臉,笑盈盈的:“就問一下嘛,假設而已。”

謝昭盯著她看了半晌,伸手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臉頰,放緩語氣說:“夫人,咱們打個商量。只要你別再提讓我睡三個月書房的事兒,為夫現在就能給你低低頭。”

程淑君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心跳沒出息地快了一拍:“哦?怎麽個低低頭法?”

謝昭整個人作勢就要往下,有點像單膝點地那種姿勢,但動作及慢,眼睛卻一直看著她,觀察著她的反應。

程淑君喉嚨發緊,一時呆住,木訥地看著他。

然而,就在他的膝蓋距離地面還有一寸之遙時,動作停住了。他臉上的表情很無奈,還嘆了口氣,仿佛很遺憾似的。

“唉,可惜啊。”他搖搖頭,穩穩地站直了身體,“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君王,下跪父母祖宗。這無故跪娘子,傳出去,怕是要被王錚那幫混賬笑到下輩子去。夫人體諒,體諒。”

程淑君一口氣噎在胸口,半晌才反應過來,好家夥,在這兒等著我呢!嘴上說得好像多寵多讓,臨門一腳搬出這話來堵我,古代直男也真是夠狡猾的!

她氣得捶了他肩膀一下:“你耍我!”

謝昭臉上的笑意漫開來,把她拉近些,低聲笑道:“哪敢耍夫人。夫人若真想看為夫求你,咱們換個地方,換種方式,為夫定然盡心竭力,求到夫人滿意為止,如何?”

這車速來的猝不及防,程淑君老臉一熱,用力抽回手,瞪他一眼:“想得美,書房睡你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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