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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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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揩油

“看來,我們的敲山奏效了,這虎果然坐不住了。”謝昭冷笑一聲,下令說道,“立刻持我手令,調集附近駐軍二百人,連夜奔赴涇陽倉,控制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人出入,我即刻動身返回。”

他又對程淑君道:“你留在此處驛館,等我消息,小琴和兩名親衛留下保護你。”

程淑君雖然很想親眼看到抓賊現場,但也知道事情重大,自己跟去可能添亂,便乖巧點頭:“好,你小心。”

謝昭連夜帶人疾馳返回涇陽倉,軍隊在天亮前突然包圍糧倉,倉內一片驚慌,倉監和幾名核心胥吏被當場控制。

謝昭直接帶人沖入倉區,重點檢查了那幾個之前發現有濕熱跡象的倉廒,以及親衛提到的後門附近區域。

在嚴查之下,真相很快浮出水面,倉監等人確實長期利用折耗名目做手腳。故意放松部分糧垛的管理,制造濕熱環境,加速糧食輕度黴變,然後以合理損耗名義上報核銷,實際上將仍可食用或經過處理可部分食用的糧食暗中倒賣牟利。

為平賬面,他們有時會摻入少量砂石糠麩增重,或者用廉價的次糧補充。那些在磚窯焚燒的,是已經黴爛到無法處理,又怕被覆查發現的糧食。而昨夜運入的,是他們緊急從黑市購來,準備用來應付盤倉的糧食。

人贓並獲,倉監對罪行供認不諱,還牽連出了兩名與之勾結的縣衙小吏和一名糧商。

當謝昭處理完涇陽倉的案子,回到程淑君所在的驛館時,已是第二天下午。

“怎麽樣?”程淑君急切地問。

謝昭將大致情況說了,末了道:“已全部拿下,押送長安交由有司審理。”

【叮!糧草先行任務完成!】

【任務評價:卓越!宿主不僅協助目標人物發現多處常規安全隱患,還偵破一起重大糧倉貪腐弊案,從根本上提升糧儲管理效能。】

【基礎獎勵:積分+600。】

【卓越完成度額外獎勵:積分+300。】

【總計獲得積分:900點。】

【區域微型氣候改良儀運行積分已補充。當前總積分:929點。】

程淑君激動到想大聲嚎叫,一下子撲進謝昭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謝昭只當她是為破獲大案,立下功勞而激動,心中憐愛更甚,輕輕回擁住她,低聲道:“嗯,太好了。回去好好歇息,明日還要趕路回京覆命。”

是夜,關中夏末的餘熱未消,房間裏仍有些悶熱。程淑君穿著單薄的寢衣,還是覺得身上黏膩膩的。

謝昭從屏風後轉出,他應是也覺著熱,只著了一條寬松的綢褲,上身未穿外衫,精壯的上身肌肉顯露無遺。

他常年習武征戰,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線條分明的腹肌,每一處都蘊含著力量,又不會顯得過分賁張。

程淑君擦拭微濕的頭發,一擡眼,就看到這樣一幅美男出浴圖,頓時覺得臉上熱了起來,手裏的布巾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註地擦頭發,但總是忍不住偷偷往那邊瞟。

謝昭很自然地走到床邊坐下,拿起一把蒲扇,不疾不徐地扇著風。

“你熱嗎?”他問程淑君。

“啊?還、還好。”程淑君胡亂應著,趕緊放下布巾,走到床邊,挨著他坐下。

兩人並排坐在床沿,謝昭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拂過,帶來愜意的涼爽。

“明日一早啟程,午後便能回到長安了,此番巡查辛苦你了。”

“不辛苦,挺有意思的。就是……有點熱。” 她說完,就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傻氣,更不敢看謝昭了。

謝昭低笑了聲,將蒲扇遞給她:“那你自己扇會兒,我去熄燈。”

程淑君接過扇子,看著他起身去吹滅燭火。房間裏一時陷入黑暗,等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後,隱約看到他走回來的高大身影。

床榻一沈,他躺了下來。程淑君也趕緊放下扇子,躺到他身邊。往常兩人同寢,多是各自安睡,或者謝昭從背後擁著她。

但今天,或許是或許是那副“美景”實在沖擊力太大。

她猶豫了一下,側過身一點點地挪動,慢慢將腦袋靠了過去,輕輕擱在了他的胸膛上。

咚、咚、咚……

程淑君心跳得厲害,忍不住偷偷彎起了嘴角,頭頂像有小泡泡在不停地往上冒。

謝昭擡起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後背上:“睡吧。”

“嗯。”程淑君含糊地應了一聲,閉上眼睛,越想越覺得心裏美滋滋的,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在謝昭胸口蹭了蹭。

謝昭被她蹭得心頭一蕩,還貼得這樣近,謝昭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正在經受嚴峻考驗。

天剛微微亮。

“鎮國公,出事了。”

謝昭聽到外面聲音立刻警醒,迅速起身披上外袍出去,程淑君也被驚醒,迷迷糊糊坐起來。

“方才涇陽縣令派人快馬送來密報,說昨夜押送途中,倉監趙叔明突然翻供了。”

“仔細說。”謝昭眉頭緊鎖。

“是。趙叔明聲稱,之前是受不住連夜審問的威嚇,才胡亂認罪。他改口說,所謂貪墨的糧食,其實是用來填補另一筆更大的虧空是前任倉監離任時交接不清留下的老賬,他為了不讓倉廒賬面出現赤字,被上官責罰,才不得已用這種拆東墻補西墻的辦法暫時遮掩,本想慢慢填補,不想被國公爺查了出來。他還咬出了兩個之前沒提的名字,說是前任倉監的心腹,逼迫他這麽做,威脅他若敢洩露,便讓他全家不好過。”

“押送隊伍現在何處?”謝昭問。

“已按您吩咐,押往長安,昨夜在下一個驛站歇息,預計今日午後抵達京郊。涇陽縣令已加派人手看守,並派人來請示。”

“前任倉監何在?”程淑君走過來插嘴問。

親衛答道:“前任倉監姓孫,三年前已調任他處,如今在京郊另一處糧倉任職。”

謝昭冷笑一聲:“倒是會找替罪羊。若他所言為真,那前任孫倉監和其心腹才是主謀,他倒成了被迫脅從之人,罪責大減。甚至可能反咬我們查案不細,冤枉了他這苦心維持的下官。”

程淑君問道:“這會不會是他們事先串通好的退路?萬一被抓,就讓職位更高的前任來頂缸。”

謝昭道:“無論是哪種可能,都不能讓他輕易得逞。此案必須查個水落石出,還不能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大魚溜走。”

他下令吩咐:“傳令押送隊伍,放緩速度,不必急於今日抵京。再派人持我手令,立刻前往孫倉監所在糧倉,以協助調查為名,把他們控制住,但先勿聲張。同時,再去密查趙叔明家近日有無異常,尤其是他翻供前,有沒有外人接觸他的家人。”

親衛領命而去。

程淑君想了想,對謝昭說道:“二郎,我覺得有幾個疑點。第一,如果真是前任留下的巨額虧空,趙叔明接手時為何不立即上報?拖了三年,還用這種風險極高的辦法遮掩,不合常理。第二,他之前認罪時,明明已經說得清清楚楚,甚至還牽連出了縣衙小吏和糧商,若真是被迫,這些細節他從何得知?又為何要拉不相幹的人下水?”

謝昭聽了她的話,做出決斷:“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即刻啟程回京。此事需稟明陛下,移交有司深入徹查。趙叔明翻供一事,正好給了我們由頭,把案子往更深裏挖。回京後,我會將你的見解一並轉達給負責審訊的官員。”

程淑君點點頭:“好。希望能幫上忙。”

回京後,謝昭直接入宮面聖覆命。陛下聽後,當即下令此案由刑部、大理寺協同禦史臺共同審理,務必查清真相,嚴懲不貸。

謝昭從宮中出來後,又特意去了一趟刑部衙門,找到主理此案的刑部侍郎,把程淑君提出的那幾個關鍵疑點轉述了一遍。

回到府裏,程淑君一頭紮進了試驗田。

現在有九百多積分,她心裏踏實多了。先看看稻子。那些她標記出來的好苗子,已經開始灌漿了。

她打開系統商城,挑了幾樣東西,買了抗逆誘導劑。這東西不直接讓稻子長快,而是讓它們提前適應一下幹旱高溫,相當於練練耐性。還買了生長催促劑,兌水噴在了那些好苗子上。

一邊看好的,一邊把那些長得太高要倒的、有病的、穗子特別小的孬苗都拔掉,省得它們搶好苗的養分。

日子一天天過,稻穗也逐漸由青轉黃。

幾日後,謝昭下朝回府,來到後園的試驗田邊。

“案子判了。”謝昭走到她身邊,也蹲了下來。

程淑君立刻擡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怎麽樣?”

“刑部的人按你提的那幾個疑點去查,很快就查清了。”

“前任孫倉監呢?真是他?”程淑君問。

“不是他。”謝昭搖頭,“孫倉監調任時的交接文書清清楚楚,賬目也對得上,沒有大虧空,趙叔明純粹是胡咬。他咬出的那兩個心腹,倒是確實跟孫倉監有些舊怨,趙叔明想趁機把水攪得更渾。”

“那他之前認罪說的那些,是真的?”

謝昭道:“貪墨糧食,倒賣牟利,摻假增重,都是他幹的。但他翻供時說的京城靠山,卻是半真半假。”

程淑君有點兒沒弄清,撓了撓頭皮。

謝昭解釋道:“他確實一直想巴結戶部的一個李姓郎中,每年都送些孝敬,求個照應。但這李郎中收錢辦事有限,更多是拿錢不辦事,或者說,根本不知道趙叔明貪墨的具體情況,只當是下官尋常的孝敬。”

“趙叔明故意把他和這位李郎中的關系說得密切,是想扯虎皮做大旗,一方面讓自己顯得有背景,另一方面萬一出事,也能把水潑到上官身上,讓審案的人投鼠忌器。”

程淑君聽明白了:“結果弄巧成拙,反而把那位李郎中也牽扯進來了?”

“對。”謝昭點頭,“雖然查實李郎中並不知情具體貪墨,但收受下屬賄賂,失察瀆職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已被停職查辦。至於趙叔明自己,數罪並罰,判了斬立決,家產抄沒。那兩個縣衙小吏和糧商,也都是重罪。涇陽倉上下,該撤的撤,該罰的罰。”

“那孫倉監呢就這麽被白咬一口?”程淑君覺得有點冤。

“他的過失也是有的,已被調離糧倉職位,降級留用,以觀後效,算是個教訓。”謝昭道。

程淑君嘆了口氣:“這趙叔明,真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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