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傳授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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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傳授經驗
他搓著手，嘿嘿笑道：“這男女之事啊，它講究的是個水到渠成，事前安撫尤為重要，千萬不能跟打仗似的直來直往，得溫柔，得纏綿。”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謝三公子充分發揮了他理論大師的才能，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其中夾雜了大量他自己的臆想，和從狐朋狗友那裏聽來的不靠譜傳聞。
最後，謝旸說得口幹舌燥：“總之二哥，您就把二嫂當成最名貴的瓷器，得捧著，小心輕放，不能當糙米口袋似的扛起來就……哎喲！”
他話沒說完，就被謝昭一腳踹在屁股上：“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謝旸捂著屁股，齜牙咧嘴，還是忍不住嘿嘿賤笑：“二哥您慢慢琢磨，弟弟我先滾了。”
話說謝旸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回味著剛才二哥的沐浴，忍不住肩膀一聳一聳的偷笑。
他低著頭樂不可支地往外走，沒留神拐過回廊的門，差點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謝旸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
程淑君就站在他面前，走路還有些微微的不自然，由丫鬟小琴在一旁小心攙扶著。
謝旸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剛才在書房裏跟他二哥討論的事，再看看眼前這位二嫂，那畫面感瞬間撲面而來。
他實在是忍不住想笑，趕緊低下頭，整張臉憋得通紅，發出“噗嗤噗嗤”的漏氣聲。
程淑君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這人怎麽這麽猥瑣呢？
她微微蹙眉：“三弟。”
謝旸擡起頭：“二嫂。”
叫完之後，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路大笑著，瘋瘋癲癲跑了出去。
程淑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沒什麽不對勁啊。
她心裏嘀咕：這謝三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謝昭打壞腦子了？怎麽對著她笑得像個傻子似的。
自從那晚之後，程淑君對謝昭就一直避如蛇蠍。
正好莊子上的實驗田和水稻育種進入了關鍵時期，程淑君找到了完美的借口。簡單收拾了些行李，帶著小琴和幾個得力的下人，麻利地搬去了莊子上住，並且嚴令莊戶，若是將軍來了，務必提前通傳。
謝昭得知消息後，臉色黑得像鍋底。他這才剛不恥下問地從謝旸那裏學了些知識，正準備找機會一雪前恥，結果當事人直接跑沒影了。
他幾次去莊子上，都被程淑君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來，氣得鎮國公大人只能在家裏耍了一套槍法。
現在程淑君面臨一個難題，系統積分每日都在穩定消耗。區域微型氣候改良儀每天固定扣除10積分。她看著系統面板上原本近九百的積分已跌至三百多點，且這個數字仍在無情地減少。
商城裏那些能加速生長，改良土壤的特殊藥劑，動輒數十甚至上百積分，如今她只能望而興嘆，不敢輕易動用。
而且，水稻育種的進展也遠非一帆風順，甚至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雖然憑借現代知識選育的稻種，在初期使用生長促進劑後，確實展現過一些優勢。但隨著時間推移，北方的幹燥風沙和反覆不定的氣溫，讓這些植株出現了葉片卷曲的現象，即便那些看似耐旱的品種，長勢也遠低於預期。
如今，稻穗倒是勉強抽出來了，但放眼望去，稻穗短小，谷粒幹癟者居多。她仔細測算過，即便挑選其中長勢最好的區域估算，畝產恐怕也只能比當地現有水平提高不足兩成，這與系統要求的三成以上相去甚遠。
她幾乎日日泡在田裏，琢磨著問題究竟是出現在哪裏。甚至開始懷疑起來，問題或許在於這片世代耕作卻依舊貧瘠的土地本身，難以支撐高產品種的需求。
對著這片不爭氣的實驗田，程淑君愁得都想揪掉自己的頭發。
“系統，這要猴年馬月才能達到畝產增加三成的目標啊。”
系統面板安靜如雞，只顯示【當前積分：317】。旁邊還有一個刺眼的提示：【區域微型氣候改良儀運行中，每日積分-10】。
照這個速度，再不想辦法賺積分，她就得眼睜睜看著實驗田被打回原形，任務徹底失敗。
程淑君長嘆一聲，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系統大佬，行行好，再給派點任務唄，要賺積分多的那種，哪怕是去幫村頭王婆婆找走丟的母雞我也幹啊。”
【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現發布限時特殊任務。】
【任務名稱：宮宴驚鴻】
【任務內容：參加半月後宮中夜宴，並登臺表演才藝，獲得滿堂彩效果。】
【任務獎勵：積分+500。】
【失敗懲罰：積分-500（友情提示：宿主當前積分不足以支付懲罰，若失敗，系統將進入強制休眠節能模式，所有已兌換物品停止運行，包括但不限於氣候改良儀）。】
【不接受拒絕執行。】
“系統你是不是中病毒了？我是來種田的，你讓我去宮宴上表演節目，是表演現場插秧嗎？還是講解水稻雜交育種技術？”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跟她現在忙活的事情有半文錢關系嗎！
她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唱歌跑調，跳舞…嗯，中學時代倒是當過廣播體操領操員，大學體育課選修過健美操，工作後為了減肥跟著視頻跳過幾天劉畊宏，這能算才藝嗎？
表演就表演吧，還非得要滿堂彩，別是滿堂倒彩吧？到時候丟人丟到皇帝面前，也沒臉活著了。而且失敗還要倒扣500分，系統休眠，氣候改良儀停擺，坑爹的是還必須強制執行。那她這田也就不用種了，直接收拾包袱等死吧。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為了我的田，拼了。”她做了個必勝的動作。
【任務已接受，請宿主積極準備。宮宴日期：十五日後。】
接了任務，這莊子是待不下去了，必須立刻回府。
“小琴，收拾東西，我們回府！”程淑君風風火火地沖回房間。
小琴一臉懵：“夫人，怎麽突然要回去了？田裏的事還沒忙活完呢。”
“田裏的事先放一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程淑君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在心裏盤算，“表演什麽好呢，現在臨時抱佛腳還來得及麽？”
她想起唐朝好像挺流行一種叫胡旋舞的，旋轉、跳躍不停歇，視覺效果應該不錯。反正這裏也不是正史，糊弄一下說不定能行。
“好歹我也是當過領操員的人，節奏感和肢體協調性還是有一點的。”程淑君給自己打氣，“不求技術多精湛，只要氣氛夠熱烈，說不定就能混個滿堂彩呢。”
謝昭得知她回來的消息，還有些意外。前幾次他去莊子都被擋了回來，還以為她要跟自己冷戰到地老天荒呢。
他剛準備要去瞧瞧，就聽到下人回報，說夫人一回來就派人去請京城裏有名的舞樂教習，還專門收拾出了一間空屋子做練習之用。
他這位夫人，又要搞什麽名堂？種田種膩了，改行學跳舞了？
請來的這位教習姓柳，三十來歲年紀，是京城裏頗有名氣的舞伶出身，後來年紀大了便做了教習，專門教導高門大戶的女眷舞蹈。
柳教習上下打量著程淑君：“胡旋舞對腰肢力量，和旋轉技巧要求都很高。夫人您…年紀稍長，筋骨恐怕已不似少女般柔軟。”
程淑君老臉一紅，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但時間緊迫，她沒工夫從基礎壓腿掰腿開始學起。
“柳教習，情況特殊，我必須在半個月內學會一支能登臺表演的胡旋舞，不需要多麽精深，只要動作大致不差，能跟上節奏，看起來像那麽回事就行。”
柳教習也不好再勸，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便試試吧。我們先從最基本的站姿和手勢開始。”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柳教習的嗓門從一開始的溫聲細語，逐漸變得高亢尖銳，到最後完全就成了吶喊。
程淑君累得滿頭大汗，跳舞原來這麽難，比她下地插秧累多了。
“停！停停停！”柳教習扶著額頭，一臉慘不忍睹，“夫人，我教了這麽多年舞，從未見過您這樣的。”
程淑君癱坐在地上，生無可戀：“我還有救嗎？”
柳教習看在豐厚酬勞的份上，勉強道：“勤能補拙，我們再來一遍。”
謝昭躲在窗外偷看了半晌，沒忍住笑了起來。
操練了一整天，因著轉圈轉得太多，到了晚膳時分，腦袋還感覺天旋地轉。
晚膳也沒什麽胃口，草草用了些，便癱在榻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就在她暈暈乎乎，要去會周公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程淑君有氣無力地哼唧道：“誰讓你進來的。”
“累成這樣？”謝昭走過來說。
程淑君閉著眼：“廢話，你轉幾百個圈試試，我感覺我的腦袋還在脖子上轉呢。”
謝昭坐了下來，輕輕按住了肩膀，過了片刻，又給她按了按太陽穴。
恰到好處的力道，倒還真緩解了眩暈感。
“何必如此拼命。” 謝昭說。
程淑君舒服地嘆了口氣，回答：“你不懂，有不得不拼的理由。” 為了積分，為了田，她容易嗎她。
“這裏輕點。” 她忍不住嘟囔。
謝昭又放輕了力道，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下，揉按著背肌和後腰。
程淑君被他按得舒服極了，嘴上還依舊不肯服軟：“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你那晚簡直不是人。”
謝昭手下力道未停，順著問道：“如何不是人了？”
“你還有臉問。”
謝昭紅著臉，裝作鎮定的樣子說：“下次便好了。”
“你想都別想，我這身子骨，可經不起謝將軍您再次征戰沙場。”
謝昭被她這比喻噎了一下，沈默片刻，低聲道：“我已經請教過三弟了。”
程淑君眉頭一皺，腦子裏閃過謝旸那天對著她笑得一臉猥瑣的樣子，把這些經過串聯起來，原來如此！原來謝昭這廝居然跑去問謝旸那種問題，怪不得謝旸看到她會是那種反應。
她瞬間炸毛，翻身坐起，攥緊拳頭就朝他身上捶去：“你你你…你要不要臉！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謝昭被她捶得一楞，手忙腳亂地去抓她的手腕：“成何體統。”
程淑君一邊踢他一邊罵：“你跟小叔子討論那種事就有體統了？我打死你個不知羞的，讓你亂問！讓你出去敗壞我名聲！”
兩人在榻上扭打作一團，主要是程淑君單方面輸出，動靜頗大。
這時，門外隱約傳來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
“這個月第幾回了？我看公爺挺樂意挨打的。”
“噓！小聲點，快走快走，別打擾主子。”
房內的程淑君和謝昭聽得清清楚楚，都沈默了。
謝昭氣得指著門外說：“你、你聽聽，她們都習慣了，我在這個家裏還有什麽威望可言？！”
程淑君瞪著大眼睛，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吭聲。
謝昭看她不說話，又在那兒裝傻充楞，氣道：“再者，為夫不恥下問，不也是為了夫人日後的福祉。”
程淑君聽了恨不得咬他一口：“你以後離我遠點就是最大的福祉。”
謝昭被氣得肝疼，沈默半晌說：“……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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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著手，嘿嘿笑道：“這男女之事啊，它講究的是個水到渠成，事前安撫尤為重要，千萬不能跟打仗似的直來直往，得溫柔，得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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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謝旸說得口幹舌燥：“總之二哥，您就把二嫂當成最名貴的瓷器，得捧著，小心輕放，不能當糙米口袋似的扛起來就……哎喲！”
他話沒說完，就被謝昭一腳踹在屁股上：“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謝旸捂著屁股，齜牙咧嘴，還是忍不住嘿嘿賤笑：“二哥您慢慢琢磨，弟弟我先滾了。”
話說謝旸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回味著剛才二哥的沐浴，忍不住肩膀一聳一聳的偷笑。
他低著頭樂不可支地往外走，沒留神拐過回廊的門，差點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謝旸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
程淑君就站在他面前，走路還有些微微的不自然，由丫鬟小琴在一旁小心攙扶著。
謝旸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剛才在書房裏跟他二哥討論的事，再看看眼前這位二嫂，那畫面感瞬間撲面而來。
他實在是忍不住想笑，趕緊低下頭，整張臉憋得通紅，發出“噗嗤噗嗤”的漏氣聲。
程淑君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這人怎麽這麽猥瑣呢？
她微微蹙眉：“三弟。”
謝旸擡起頭：“二嫂。”
叫完之後，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路大笑著，瘋瘋癲癲跑了出去。
程淑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沒什麽不對勁啊。
她心裏嘀咕：這謝三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謝昭打壞腦子了？怎麽對著她笑得像個傻子似的。
自從那晚之後，程淑君對謝昭就一直避如蛇蠍。
正好莊子上的實驗田和水稻育種進入了關鍵時期，程淑君找到了完美的借口。簡單收拾了些行李，帶著小琴和幾個得力的下人，麻利地搬去了莊子上住，並且嚴令莊戶，若是將軍來了，務必提前通傳。
謝昭得知消息後，臉色黑得像鍋底。他這才剛不恥下問地從謝旸那裏學了些知識，正準備找機會一雪前恥，結果當事人直接跑沒影了。
他幾次去莊子上，都被程淑君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來，氣得鎮國公大人只能在家裏耍了一套槍法。
現在程淑君面臨一個難題，系統積分每日都在穩定消耗。區域微型氣候改良儀每天固定扣除10積分。她看著系統面板上原本近九百的積分已跌至三百多點，且這個數字仍在無情地減少。
商城裏那些能加速生長，改良土壤的特殊藥劑，動輒數十甚至上百積分，如今她只能望而興嘆，不敢輕易動用。
而且，水稻育種的進展也遠非一帆風順，甚至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雖然憑借現代知識選育的稻種，在初期使用生長促進劑後，確實展現過一些優勢。但隨著時間推移，北方的幹燥風沙和反覆不定的氣溫，讓這些植株出現了葉片卷曲的現象，即便那些看似耐旱的品種，長勢也遠低於預期。
如今，稻穗倒是勉強抽出來了，但放眼望去，稻穗短小，谷粒幹癟者居多。她仔細測算過，即便挑選其中長勢最好的區域估算，畝產恐怕也只能比當地現有水平提高不足兩成，這與系統要求的三成以上相去甚遠。
她幾乎日日泡在田裏，琢磨著問題究竟是出現在哪裏。甚至開始懷疑起來，問題或許在於這片世代耕作卻依舊貧瘠的土地本身，難以支撐高產品種的需求。
對著這片不爭氣的實驗田，程淑君愁得都想揪掉自己的頭發。
“系統，這要猴年馬月才能達到畝產增加三成的目標啊。”
系統面板安靜如雞，只顯示【當前積分：317】。旁邊還有一個刺眼的提示：【區域微型氣候改良儀運行中，每日積分-10】。
照這個速度，再不想辦法賺積分，她就得眼睜睜看著實驗田被打回原形，任務徹底失敗。
程淑君長嘆一聲，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系統大佬，行行好，再給派點任務唄，要賺積分多的那種，哪怕是去幫村頭王婆婆找走丟的母雞我也幹啊。”
【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現發布限時特殊任務。】
【任務名稱：宮宴驚鴻】
【任務內容：參加半月後宮中夜宴，並登臺表演才藝，獲得滿堂彩效果。】
【任務獎勵：積分+500。】
【失敗懲罰：積分-500（友情提示：宿主當前積分不足以支付懲罰，若失敗，系統將進入強制休眠節能模式，所有已兌換物品停止運行，包括但不限於氣候改良儀）。】
【不接受拒絕執行。】
“系統你是不是中病毒了？我是來種田的，你讓我去宮宴上表演節目，是表演現場插秧嗎？還是講解水稻雜交育種技術？”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跟她現在忙活的事情有半文錢關系嗎！
她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唱歌跑調，跳舞…嗯，中學時代倒是當過廣播體操領操員，大學體育課選修過健美操，工作後為了減肥跟著視頻跳過幾天劉畊宏，這能算才藝嗎？
表演就表演吧，還非得要滿堂彩，別是滿堂倒彩吧？到時候丟人丟到皇帝面前，也沒臉活著了。而且失敗還要倒扣500分，系統休眠，氣候改良儀停擺，坑爹的是還必須強制執行。那她這田也就不用種了，直接收拾包袱等死吧。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為了我的田，拼了。”她做了個必勝的動作。
【任務已接受，請宿主積極準備。宮宴日期：十五日後。】
接了任務，這莊子是待不下去了，必須立刻回府。
“小琴，收拾東西，我們回府！”程淑君風風火火地沖回房間。
小琴一臉懵：“夫人，怎麽突然要回去了？田裏的事還沒忙活完呢。”
“田裏的事先放一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程淑君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在心裏盤算，“表演什麽好呢，現在臨時抱佛腳還來得及麽？”
她想起唐朝好像挺流行一種叫胡旋舞的，旋轉、跳躍不停歇，視覺效果應該不錯。反正這裏也不是正史，糊弄一下說不定能行。
“好歹我也是當過領操員的人，節奏感和肢體協調性還是有一點的。”程淑君給自己打氣，“不求技術多精湛，只要氣氛夠熱烈，說不定就能混個滿堂彩呢。”
謝昭得知她回來的消息，還有些意外。前幾次他去莊子都被擋了回來，還以為她要跟自己冷戰到地老天荒呢。
他剛準備要去瞧瞧，就聽到下人回報，說夫人一回來就派人去請京城裏有名的舞樂教習，還專門收拾出了一間空屋子做練習之用。
他這位夫人，又要搞什麽名堂？種田種膩了，改行學跳舞了？
請來的這位教習姓柳，三十來歲年紀，是京城裏頗有名氣的舞伶出身，後來年紀大了便做了教習，專門教導高門大戶的女眷舞蹈。
柳教習上下打量著程淑君：“胡旋舞對腰肢力量，和旋轉技巧要求都很高。夫人您…年紀稍長，筋骨恐怕已不似少女般柔軟。”
程淑君老臉一紅，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但時間緊迫，她沒工夫從基礎壓腿掰腿開始學起。
“柳教習，情況特殊，我必須在半個月內學會一支能登臺表演的胡旋舞，不需要多麽精深，只要動作大致不差，能跟上節奏，看起來像那麽回事就行。”
柳教習也不好再勸，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便試試吧。我們先從最基本的站姿和手勢開始。”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柳教習的嗓門從一開始的溫聲細語，逐漸變得高亢尖銳，到最後完全就成了吶喊。
程淑君累得滿頭大汗，跳舞原來這麽難，比她下地插秧累多了。
“停！停停停！”柳教習扶著額頭，一臉慘不忍睹，“夫人，我教了這麽多年舞，從未見過您這樣的。”
程淑君癱坐在地上，生無可戀：“我還有救嗎？”
柳教習看在豐厚酬勞的份上，勉強道：“勤能補拙，我們再來一遍。”
謝昭躲在窗外偷看了半晌，沒忍住笑了起來。
操練了一整天，因著轉圈轉得太多，到了晚膳時分，腦袋還感覺天旋地轉。
晚膳也沒什麽胃口，草草用了些，便癱在榻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就在她暈暈乎乎，要去會周公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程淑君有氣無力地哼唧道：“誰讓你進來的。”
“累成這樣？”謝昭走過來說。
程淑君閉著眼：“廢話，你轉幾百個圈試試，我感覺我的腦袋還在脖子上轉呢。”
謝昭坐了下來，輕輕按住了肩膀，過了片刻，又給她按了按太陽穴。
恰到好處的力道，倒還真緩解了眩暈感。
“何必如此拼命。” 謝昭說。
程淑君舒服地嘆了口氣，回答：“你不懂，有不得不拼的理由。” 為了積分，為了田，她容易嗎她。
“這裏輕點。” 她忍不住嘟囔。
謝昭又放輕了力道，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下，揉按著背肌和後腰。
程淑君被他按得舒服極了，嘴上還依舊不肯服軟：“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你那晚簡直不是人。”
謝昭手下力道未停，順著問道：“如何不是人了？”
“你還有臉問。”
謝昭紅著臉，裝作鎮定的樣子說：“下次便好了。”
“你想都別想，我這身子骨，可經不起謝將軍您再次征戰沙場。”
謝昭被她這比喻噎了一下，沈默片刻，低聲道：“我已經請教過三弟了。”
程淑君眉頭一皺，腦子裏閃過謝旸那天對著她笑得一臉猥瑣的樣子，把這些經過串聯起來，原來如此！原來謝昭這廝居然跑去問謝旸那種問題，怪不得謝旸看到她會是那種反應。
她瞬間炸毛，翻身坐起，攥緊拳頭就朝他身上捶去：“你你你…你要不要臉！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謝昭被她捶得一楞，手忙腳亂地去抓她的手腕：“成何體統。”
程淑君一邊踢他一邊罵：“你跟小叔子討論那種事就有體統了？我打死你個不知羞的，讓你亂問！讓你出去敗壞我名聲！”
兩人在榻上扭打作一團，主要是程淑君單方面輸出，動靜頗大。
這時，門外隱約傳來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
“這個月第幾回了？我看公爺挺樂意挨打的。”
“噓！小聲點，快走快走，別打擾主子。”
房內的程淑君和謝昭聽得清清楚楚，都沈默了。
謝昭氣得指著門外說：“你、你聽聽，她們都習慣了，我在這個家裏還有什麽威望可言？！”
程淑君瞪著大眼睛，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吭聲。
謝昭看她不說話，又在那兒裝傻充楞，氣道：“再者，為夫不恥下問，不也是為了夫人日後的福祉。”
程淑君聽了恨不得咬他一口：“你以後離我遠點就是最大的福祉。”
謝昭被氣得肝疼，沈默半晌說：“……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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