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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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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秒睡

謝昭一個利落的翻身,瞬間奪回了主導權,把她牢牢困在身下。

程淑君醉眼朦朧地看著他逐漸放大的俊臉,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還有近在咫尺,看起來很好親的薄唇。

就在謝昭的唇即將落下,他的手指也探向她衣帶的那一刻,一陣輕微的鼾聲,從程淑君的鼻間傳了出來。

謝昭接下來的動作直接停了下來,有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她雙眼緊閉,嘴角還掛著一抹傻笑,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頭,徹底地睡著了!

“程淑君?”謝昭喚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毫無反應。

謝昭撐在她上方,身體還處於高度興奮的狀態,某個地方更是精神抖擻地表達著不滿,憋得他差點內傷。

撩撥人的是她,臨陣脫逃的也是她。把他撩撥成這樣,她自己倒頭就睡?

“醒醒。”他又用力揉了揉她的臉,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程淑君不耐煩地嚶嚀一聲,揮開他的手,像只小豬一樣往被子裏拱了拱。

謝昭盯著她看了半晌,只能認命,努力平覆體內躁動的氣血,艱難地從她身上下來。站在床邊,看著自己依舊精神奕奕的某處,再看看床上睡得天塌不醒的罪魁禍首,無奈地扶額。

真是造孽。

他打來溫水,幫她脫掉外衫和鞋襪,用濕布巾擦了擦她的臉。

折騰了這一通,謝昭自己也覺得有些燥熱,索性脫了上衣,赤著精壯的上身,在她外側躺了下來。

第二天日上三竿,程淑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視線裏就先闖入了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順著結實的胸肌往上,是線條流暢的鎖骨,再往上,是凸出的喉結,然後是謝昭那張英俊的臉龐。

哇塞,這肌肉線條,手感看起來就很好,還是個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沒想到她這個便宜老公,身材這麽有料!長得也帥,位高權重,除了性格冷了點,簡直就是完美老公的配置啊!

只是可惜了,他有隱疾。

她一邊在心裏嘖嘖稱讚,一邊為他感到惋惜。

“看夠了沒有?”

一個低沈的聲音,打斷了程淑君的胡思亂想。

她回過神,對上謝昭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對著人家的身體發花癡被抓包了。她立刻收起臉上的傻笑,擺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

“誰、誰看了!我是在觀察,觀察你的氣色。”

謝昭非但沒有揭穿她,反而順著她的話,慢悠悠地開口:“夫人觀察了這麽久,可看出為夫還有哪裏需要調理的?”

程淑君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嘴裏嘟囔著:“調理什麽調理,我看你氣血旺盛得很,壯得能打死一頭牛。”

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然而剛一動彈,頭痛便猛烈襲來,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扶住了額頭。

謝昭連忙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頭疼?”

程淑君接過,小口啜飲著,偷偷擡眼打量謝昭,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個,我昨晚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她努力回想,記憶只停留在和大嫂喝酒罵男人,然後就是一片模糊,最後是謝昭來抱她,再往後,就什麽都記不清了。

謝昭側過頭來看她:“你不記得了?”

程淑君心裏咯噔一下,看這反應,難道她真的做了什麽…

“我……我該記得什麽?”她底氣不足地問。

謝昭坐了下來,淡然道:“沒什麽。就是你抱著大嫂不肯撒手,說了些醉話,然後我帶你回來了。”

“就這樣?”程淑君有些不信。

謝昭挑眉反問:“你以為會發生什麽?”

他這話把程淑君問住了。

是啊,還能發生什麽?難道她還能指望一個據說有隱疾的男人對她做什麽嗎?

“沒、沒什麽。”程淑君放下茶碗,掀開被子下床,彎腰穿著鞋子。

正準備去洗漱,聽到謝昭在身後問道:“今日還要去莊子上?”

“嗯,那些秧苗正是關鍵時候,得去看看。”

謝昭沈吟片刻,道:“明日便別去了。”

“為何?”程淑君回頭看他。

“陛下明日於梨園球場設宴,觀擊鞠之賽,京中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皆需列席。”謝昭語氣平淡地宣布了這個消息。

程淑君一聽,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忍不住哀嘆:“怎麽又進宮啊?這三天兩頭的宴會,還有完沒完了。”她感覺自己都快成宮裏的常客了,每次去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那些繁文縟節,實在是心累。

“聖意如此,不得不從。”

程淑君也知道躲不過,只能有氣無力地應了聲:“知道了。”

翌日,宮廷梨園球場。

場地開闊,彩旗招展,看臺上早已坐滿了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衣香鬢影,人聲鼎沸。

程淑君坐在女眷席位上,小琴安靜地侍立在她身後。她百無聊賴地捏著一塊芙蓉糕,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怎麽也找不見謝昭的身影。想來他作為武將,此刻應該已經在準備上場了吧。

果然,沒過多久,鼓聲雷動,號角長鳴。有兩隊人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鞠杖,疾馳入場。

一隊著赤色衣裝,當先一人龍姿鳳表,正是當今天子李玄策,金冠束發,不怒自威;另一隊著玄色勁裝,為首者劍眉星目,乃是鎮國公謝昭,端坐鞍上,英姿勃發。

李玄策率先發難,一杖擊出,那皮毬如流星趕月,直射對方球門。他馭馬技術精湛,動作矯健,幾次帶球突破,攻勢淩厲,引得看臺上陣陣叫好。而謝昭也不遑多讓,催動胯下駿馬,鞠杖輕挑,將皮毬穩穩截下。兩人你來我往,馬踏連環,杖影翻飛。

程淑君原本還有些意興闌珊,這時也不禁被激烈的比賽吸引了目光。

比賽進行到最緊張的時刻,李玄策抓住一個空檔,帶球直沖對方球門,眼看就要得手。千鈞一發之際,謝昭忽然殺出,鞠杖精準地一攔一挑,硬生生從皇帝馬前將球斷下,隨即策馬反擊,引得全場紛紛喝彩。

“好!謝將軍好樣的!”

不用看也知道,臺下叫的最激情的就是長公主李嬌奴了。激動得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雙美目緊緊追隨著謝昭的身影。

程淑君看著她那副模樣,覺得甚是有趣。側過頭,對坐在不遠處的李嬌奴揚聲問道:“長公主殿下,您這是希望謝將軍贏呢,還是希望陛下贏啊?”

李嬌奴正在全神貫註地看著比賽,被程淑君這麽一問,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當然是希望謝將軍贏了!”

程淑君故作驚訝地掩唇:“哎呀,陛下可是您的兄長,您這胳膊肘怎麽往外拐呢?這要是讓陛下聽見了,該多傷心啊。”

李嬌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程淑君繞進去了,頓時惱羞成怒,“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程淑君氣道:“程淑君!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本宮只是欣賞謝將軍的球技!前日在莊子上的賬本宮還沒跟你算呢,你今日竟敢又來招惹本宮!”

她氣得臉頰鼓鼓的,像只被惹惱了的河豚,雖然說著狠話,但是嬌憨的模樣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程淑君心裏越發覺得好笑,面上始終保持著一本正經:“哎呀,殿下千萬別動怒,臣婦只是好奇一問罷了。”

同一時間,比賽最終是以平局收場。畢竟是皇家比賽,大家懂得都懂。

這邊程淑君和李嬌奴的動靜有些大,引得附近幾位女眷側目。李嬌奴自覺失了面子,狠狠瞪了程淑君一眼,氣呼呼地坐下,心裏飛快地轉著念頭,琢磨著怎麽讓程淑君也當眾出回醜。

“方才看謝將軍場上英姿,真是令人心折。想必你身為將軍夫人,也該是巾幗不讓須眉吧?”李嬌奴往她這邊走了過來,挑釁道,“不如,你我二人也下場比試一場擊鞠,給大家助助興如何?”

程淑君連馬都沒正經騎過幾次,更別說拿著鞠杖在馬上爭搶擊球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摔下來非死即傷。

“殿下說笑了,臣婦不善騎術,哪裏敢與殿下您一較高下。殿下技藝高超,臣婦萬萬不敢獻醜,還是請殿下另尋對手吧。”

李嬌奴早就料到她會推拒,立刻嗤笑一聲,明著去譏諷:“是不敢,還是不會啊?我朝以武立國,將門之婦,竟然連擊鞠都不會,謝將軍英雄一世,”她故意頓了頓,上下打量著程淑君,“怎麽娶了個如此上不得臺面的夫人?”

程淑君心裏暗道:這話該問你哥去!

她面上笑了笑說:“擊鞠是雅戲,但也危險,殿下金枝玉葉,若是不慎磕了碰了,陛下該多心疼啊。臣婦知道分寸,不敢行此冒險之事,給家裏添亂。”

“你強詞奪理!你就是不敢比!”長公主惱羞成怒。

謝昭走了過來。

李嬌奴一見到他,立刻撇下程淑君,快步走到謝昭身邊,伸手就拽住了謝昭的袖口,用力搖了搖,嬌滴滴道:“謝昭,你看看你夫人。她、她仗著牙尖嘴利,就知道欺負我。我不過是想邀她切磋一下,她不肯也就罷了,還拐著彎罵我不懂事,你可要為我做主。”

她這變臉的速度,看得程淑君都暗自咋舌。

謝昭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袖子從她手中抽了回來:“內子性情溫婉,從不主動與人爭執。”

李嬌奴聽罷,眼圈立馬就紅了:“你、你們,你們合夥欺負我!”

正巧,李玄策在內侍的簇擁下走了過來,聽到這邊的喧嘩,問道:“這是怎麽了?”

李嬌奴見到兄長,委屈到爆棚,立刻舍棄了謝昭,撲到李玄策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指著謝昭和程淑君:“皇兄,你來得正好,謝昭他幫著程淑君一起欺負我,你管不管?”

李玄策對自己這個妹妹的性子再了解不過,多半又是她無理取鬧了。

“嬌奴,定是你又耍小性子了。”

李嬌奴“哼”了一聲,兩手叉腰,委屈道:“皇兄你也向著他們,謝昭也護著他夫人。我算是知道了,這世上根本就沒人在乎我,沒人真心疼我。”

程淑君看她是真的委屈壞了,便過去說道:“誰說沒人在乎您?陛下對您的愛護,全天下誰人不知?”

李嬌奴氣鼓鼓地別開臉,但耳朵卻豎著繼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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