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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謝將軍有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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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謝將軍有隱疾?

鄭氏心裏暗嘆,二叔在戰場上殺伐決斷,怎麽到了自己媳婦面前,就跟塊木頭似的?

她想了想,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便笑著開口,把話頭引到程淑君身上:“二叔,你不在家的這些日子,家裏多虧了弟妹幫著操持。母親身子不適時,也是弟妹在身邊悉心照料,端茶送水,很是辛苦。”

邊說著,邊悄悄給程淑君遞了個眼色:“淑君,你也別光坐著,二叔剛回來,你也說說話,關心關心他。”

被鄭氏點名,程淑君不得不擡起頭。她心裏正別扭著呢,這男人回來半天,正眼都沒瞧她一下,現在還要她主動去關心。

她撇了撇嘴,幹巴巴地開口說:“二郎,你辛苦了。”

謝昭能感覺到她語氣裏的那份不情願,心裏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有勞夫人掛心。”語氣如同對待一位賓客。

崔夫人也察覺到了異樣,看看兒子,又看看兒媳,分明就是兩個被硬湊在一起完成社交任務的陌生人。但礙於場合,也不好說什麽。

家宴結束後,又陪著崔夫人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夜深,謝昭才和程淑君一前一後回到了屬於他們的院子。

兩人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話題,索性幹脆一句話也不說。

只是這個氣氛實在是太微妙太尷尬了,謝昭清了清嗓子,道:“我先去沐浴。”

“哦,好。”程淑君連忙點頭,“那、那我先出去。” 說著就要往門外溜。

“等等。”謝昭叫住了她。

程淑君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

謝昭看著她,下意識地開口道:“你可否幫我擦洗一下?”

程淑君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你,你說什麽?!你是不是想故意占我便宜?!”

她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身前,滿臉的戒備:“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表面上道貌岸然,實則一肚子……一肚子壞水。”

謝昭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怔,好像他是什麽登徒子。

他抿了抿唇,移開視線,苦澀道:“我們是夫妻。”

這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更像是在無力地辯解。

“我們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這一點你我都心知肚明。”程淑君道。

聖旨賜婚,倉促成禮,聚少離多,爭吵冷戰。他們之間,除了那個名分和幾次算不上愉快的肢體接觸,的確什麽都沒有。他甚至連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都知之甚少。

謝昭沈默了,莫名有種挫敗感。自己所有的謀略和勇武都派不上用場。

他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打破這層堅冰,不知該如何靠近她。總是找不到正確的方式,反而還常常弄巧成拙,讓她更加抗拒。這個問題,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他感到棘手和頭疼。

他最終什麽也沒再說,默默地轉身,走向了備好熱水的凈房。

程淑君也開始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反應過度,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可他突然提出那種要求,也太讓人難為情了吧。他們之間,明明就不是那種可以坦然相對的關系啊。

謝昭沐浴完畢,換上了一身幹凈的寢衣走出來時,程淑君已經恢覆了表面的平靜,坐在梳妝臺前,有一下沒一下地通著頭發。

房間裏的床很寬大,是府裏為迎接他回來新換的。旁邊還設有一張供丫鬟夜間值守用的小榻,只不過十分窄小。

謝昭身量高大,那小榻別說睡,能放進去他一條腿都夠嗆。程淑君看著他那體格,再看看那小榻,心裏嘆了口氣。雖然剛才鬧得不愉快,但總不能讓他一個剛立了大功回來的國公爺去睡那憋屈的小榻。

她主動開口道:“你睡床吧,我去睡榻。”

謝昭點了點頭:“……好。”

於是,兩人各自安歇,府內萬籟俱寂。

程淑君睡得極其不安穩,這小榻又硬又窄,翻個身都怕掉下去。

迷迷糊糊不知熬了多久,實在是受不了了,看著窗外還是一片朦朧的月色,欲哭無淚。再在這榻上躺下去,她明天非得散架不可。

又看了一眼床上,謝昭已經睡著了。她咬了咬牙,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於是乎輕手輕腳地披上外衣,趿拉著鞋子,像做賊一樣溜出了房間,摸到了隔壁丫鬟值夜的小耳房。

小琴睡得香甜著呢,忽然感覺被窩一涼,緊接著一個帶著涼意的身體就鉆了進來,還緊緊抱住了她。

小琴嚇了一大跳,差點尖叫出聲,幸好來人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別吵,是我。”程淑君說。

小琴這才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夫人,您怎麽跑這兒來了?嚇死奴婢了。”

程淑君在她身邊躺好,扯了扯被子,郁悶地抱怨:“別提了。那榻簡直不是人睡的,又硬又小,硌死我了!實在受不了,來跟你擠擠。”

小琴這才明白過來,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哪家的夫人會半夜從夫君房裏跑出來,鉆丫鬟的被窩啊。

這一覺,程淑君睡得那叫一個香甜。直到日上三竿,刺眼的陽光照進來,她覺得晃眼,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直接把腦袋縮進了被子裏,繼續她的回籠覺。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輕輕推她。

“小琴,別吵我。”她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那人頓了頓,又更用力地晃了晃她。

程淑君的起床氣有點上來了,誰啊這麽不識相。一睜開眼,剛準備發火,迎面而來的就是謝昭那張臉。

他不知何時進來的,穿著一身墨青色常服,坐在榻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程淑君趕緊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頭發亂糟糟的“你怎麽在這兒?”

謝昭道:“還不起嗎?馬上就要用午膳了。”

程淑君驚呆了,居然一覺睡到了中午。趕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手忙腳亂地找鞋子。

這邊程淑君手忙腳亂地梳洗打扮,生怕去晚了被崔夫人責怪。而另一邊,崔夫人和鄭氏也得知了昨夜的消息。

崔夫人聽到的回報,驚訝地放下了茶盞。

鄭氏也蹙起了眉頭:“母親,這叫什麽事啊。二叔剛回來,他們夫妻怎麽就……哎呀!”她沒好意思說下去。

崔夫人嘆了口氣,愁容滿面:“這才剛回來第一晚就鬧成這樣,往後可怎麽好?”

“要不……我去找淑君聊聊?”鄭氏提議道,“看看他們小兩口是不是有什麽矛盾,咱們在旁邊幫著說和說和。”

崔夫人點點頭:“也好,你去探探口風。”

鄭氏尋了個由頭,來到了程淑君的院子。先是聊了聊家常,問了問她莊子上的事,誇讚她能幹。然後話鋒一轉,提起了謝昭。

“二叔這一回來,家裏一下子就熱鬧了。你們小兩口久別重逢,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吧?”鄭氏笑著,仔細觀察著程淑君的神色。

程淑君幹笑兩聲:“還、還好吧。”

鄭氏又試探著問:“二叔常年在軍中,性子可能硬了些,若是有什麽地方惹你不快,你多擔待些。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

程淑君連忙擺手:“大嫂,沒、沒有的事,我們好著呢。”

鄭氏索性心一橫,問道:“淑君,你跟大嫂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到現在還沒圓房?”

程淑君一下子站起身,又羞又急:“大嫂,你別問了!” 說完,趕緊跑了出去。

得,不用再問了,這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鄭氏趕緊回去向崔夫人匯報。

“母親,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鄭氏無奈道。

崔夫人這下可真急了:“這是為何啊?昭兒難道是嫌棄淑君?” 隨即又自己否定,“不會啊,我看昭兒對淑君也並非全然無意。”

鄭氏猶豫了一下,湊近崔夫人,猜測道:“母親,您說會不會是二叔在戰場上受了什麽傷,有什麽…隱疾?”

崔夫人嚇了一跳,張大了嘴巴:“不能吧?”

“戰場上刀劍無眼,有些暗傷外面是看不出來的。”鄭氏提醒道。

崔夫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然怎麽解釋兒子放著如花似玉的媳婦不動心,還讓人家半夜跑出去。

她焦急道:“這事兒若是真的,可得早早尋醫問藥才是。等大郎回來,讓他去問問昭兒。”

鄭氏為難道:“大郎這幾日有事,被派去東都了,歸期未定呢。”

崔夫人急得在屋裏轉了兩圈,忽然看到窗外吊兒郎當,正在逗弄畫眉鳥的謝旸身上。

不一會兒,謝旸被叫了進來,聽說母親和嫂嫂找他有重於的事,還挺興奮。可當聽明白是讓他去探聽二哥是不是有那方面的隱疾時,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娘,大嫂,你們饒了我吧!”謝旸哭喪著臉,差點給跪下了,“二哥會打死我的,他揍我那是真下死手啊。之前我不過騎了他的馬出去溜了一圈,他把我吊在樹上抽,屁股腫了半個月都沒法坐凳子。這次我去問他這種問題,他還不直接把我腿打斷!”

崔夫人又是哄又是騙:“三郎啊,這可是關系到我們謝家開枝散葉的大事。要是你二哥真有隱疾,早點治好,你也能早點有侄子抱不是?你可是為了你二哥好。”

鄭氏也在一旁幫腔:“三叔,你就旁敲側擊一下,不用問得太直接。你二哥那麽疼你,不會真把你怎麽樣的。”

謝旸被兩人連哄帶騙,抱著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心情,磨磨蹭蹭地往謝昭的書房走去。

謝昭看見謝旸探頭探腦地進來,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便問道:“有事?”

謝旸咽了口唾沫嘿嘿幹笑兩聲:“二哥,看書呢?”

“嗯。”

“那個什麽…,北邊挺苦的吧?”

“尚可。”

“我聽說…,打仗特別容易受傷哈?”

謝昭皺眉:“你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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