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梁帝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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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1 章 梁帝端坐……
梁帝端坐龍椅, 他的目光在太子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朝臣：“眾卿可有要事啟奏？”
王逐安先出列：“陛下，祁州急報。匪首惡狼寨已攻破三座縣城, 州府告急。”
朝堂上響起竊竊私語。
太子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跨步出列：“父皇, 兒臣請戰！”
聲音洪亮, 回蕩在太和殿中。
梁帝瞇起眼睛，並未立即回應。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聲。
太子暗忖, 祁州小小土匪, 正好讓他在軍中樹立。如今西北兵權已不在蕭承行手中, 他是太子, 若能剿滅這夥土匪，那兵權最終還不是要落到他手裏？
這念頭讓他脊背挺得更直。
良久, 梁帝緩緩開口：“王愛卿，你怎麽看？”
太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父皇這是不信他？
王逐安不緊不慢地拱手出列：“太子殿下不曾帶兵經驗……”
他故意停頓, 太子臉色微沈。
“……正因如此, 此次剿匪正是歷練良機。”王逐安話鋒一轉, “臣以為，太子殿下聰慧過人，若有老將輔佐, 必能建功。”
太子神情緩和下來，今日這老不死的有點覺悟在身上。
“陛下, 臣以為不妥。”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宋儉章，眾人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宋儉章可是太子表親, 卻與太子唱反調。
太子臉色一黑，眼刀刮了過去，心中咬牙切齒，又是這宋儉章，下了朝他要好好說道說道這表弟了。
“宋卿何出此言？”梁帝問道。
“祁州地勢覆雜，匪徒兇悍，太子乃國之儲君，豈可輕涉險地？”宋儉章聲音沈穩，“若有不測……”
“宋大人此言差矣！”
懷仁侯急急出列，此刻卻滿臉焦急：“陛下，太子殿下勇武過人，正是建功立業之時。臣以為，太子定能不負重任！”
宋儉章看著父親，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在朝堂上與父親爭執。
梁帝打量著這幾人神色：“哦？是嗎？”
太子跪地叩首：“請父皇準予！兒臣定不負眾望，三月之內，必取匪首首級獻於殿前！”
“好志氣。”梁帝道，“準了。著太子為主帥，率禁軍六千，即日開赴祁州。”
“謝父皇！”太子聲音難掩激動。
除宋儉章眉頭緊鎖外，其餘朝臣皆露出笑容，懷仁侯更是喜形於色。
王逐安瞥了一眼宋儉章，垂下眼眸，宋家這小子倒是不錯，可惜跟錯了人，太子……太蠢了。
他心中盤算著，六皇子重病纏身，命不久矣；三皇子蕭承明雖資質平庸，但勝在聽話。
“並州亂黨之事，進展如何？”梁帝突然發問，打斷了他的思緒。
年前水災導致數萬流民失所，並州一帶農民起義最為嚴重，亂黨占據三縣之地，朝廷已派兵圍剿數月。
王逐安收斂心神：“回陛下，亂黨占據並州大半山區，官軍屢剿不滅。”
梁帝臉色沈了下來：“這麽久了，竟還讓一群不入流的亂黨蹦跶？”
“鎮北將軍被倭寇拖住腳步，騰不出手解決亂黨。朝廷派去的並州刺史……”王逐安頓了頓，“已是第三位了。”
朝堂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那話中未盡之意，前兩位刺史，一位戰死，一位被俘後斬首示眾，現在頭都還掛在城墻上。
王逐安使了個眼色。
三皇子立即出列：“父皇，兒臣願往並州，為君分憂！”
太子此刻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狠狠瞪向三皇子，好個老三，原來在這等著呢！
梁帝審視著三皇子：“你可知道並州形勢兇險？”
“兒臣知道。”三皇子跪地，“正因兇險，才需皇家子弟親征，以示朝廷決心。兒臣不求有功，但求為父皇解憂！”
“準了。”梁帝點頭，“著三皇子為欽差，節制並州軍政，限半年之內平定亂黨。”
“兒臣領旨！”三皇子叩首。
散朝後，太子與三皇子在殿外相遇。
“三弟好算計。”太子壓低聲音，皮笑肉不笑，“並州那攤渾水，你可要小心別淹著了。”
三皇子挺直腰桿，得意洋洋：“多謝皇兄關心。比起祁州土匪，並州亂黨確實更難對付些。不過皇兄也要保重，戰場上刀劍無眼。”
兩人目光交鋒，太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他胸中本就憋著一股因三皇子橫插一腳而起的邪火，疾步走向宮門時，正瞧見宋儉章與幾位同僚低聲交談。
太子腳步一頓，眼神倏地冷了下來。他瞥了一眼周圍尚未散盡的人群，強壓怒氣，只沈聲道：“宋禦史，隨孤來。”
說罷，也不等宋儉章回應，轉身便往偏殿側的廊廡走去。
宋儉章心知不妙，向同僚略一拱手，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剛轉過廊角，避開外人視線，太子猛然轉身，壓抑了一早上的怒火瞬間爆發。
“宋儉章！你今日在朝堂上，是何居心？” 太子聲音一股腦的砸了過去，“當著父皇與滿朝文武的面，駁斥孤，下孤的面子……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太子，可還有親疏倫常？！”
宋儉章試圖解釋：“臣並無私心，只是就事論事，祁州險地……”
“就事論事？” 太子打斷他，逼視著這位表弟，“好一個就事論事！滿朝文武，甚至那些平日裏觀望的風向草，都知道順水推舟！偏你！偏你要跳出來顯示你的剛正不阿，是麽？！”他越說越氣，手指幾乎要點到宋儉章鼻尖：“你可知你那一句不妥，落在父皇耳中，落在旁人眼裏，會作何想？他們會覺得孤不得人心，連親表弟、侯府嫡子都要拆臺！你這是在幫孤，還是在害孤？！”
“殿下，臣正是顧及殿下安危與國本穩固，才直言進諫。剿匪非兒戲，殿下萬金之軀……”
“夠了！” 太子拂袖，怒極反笑，“好，好得很。宋儉章，你是讀聖賢書讀迂了，還是覺得我太子離了你們宋家的支持，就寸步難行？你父親倒是比你明白事理！”
懷仁侯宋文昌緊趕慢趕慢了兩步追上來，正聽見太子最後那句決絕的話，心下又急又愧。
他先是瞪了兒子一眼，隨即連忙上前，半是勸慰半是解釋地對太子道：“殿下息怒，千萬息怒！章兒這糊塗東西，不知吃了什麽迷魂藥，凈說些不著調的話！他哪懂什麽軍國大事？無非是書生意氣，瞎擔心罷了！”
他語氣懇切，帶著明顯的偏袒：“殿下英明神武，剿滅區區山匪，那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正是殿下建立威望，執掌兵權的大好時機，老臣心裏是一萬個支持的！”
說著，他又轉向宋儉章，語氣帶上了真實的困惑與責備：“章兒，為父就不明白了！殿下建功立業，於國於民，於東宮於宋家，都是大好事！你平日也是個明白人，今日怎就如此迂腐，非要在這節骨眼上掃殿下的興？你倒是說說，殿下出征，究竟有何不妥？”
宋儉章被父親指責，神色波瀾不驚，他淡淡道：“殿下，姑母知曉你自請出征的事嗎？”
太子臉上的怒色驟然一僵，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他避開宋儉章的目光，語氣雖仍強硬，卻隱隱透出幾分不自在：“母後若是知曉，自然……自然支持孤為國分憂。”
這話說得遲疑，連懷仁侯都聽出了其中的心虛。
宋儉章卻不為所動：“殿下，茲事體大，涉及兵事調度，朝局平衡，姑母在宮中多年，許多關節比我們看得清楚。您還是——”
“夠了！”太子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打斷他。
廊下一時寂靜，遠處宮人的腳步聲隱約傳來，更顯得此處空氣凝滯。
太子眼裏閃過一絲陰鷙，他是太子，可事事都要先問過母後，對母後無處不在的掌控的微妙抗拒，此刻被宋儉章這般直白地揭開一角，讓他既惱怒又難堪。
太子最終只生硬地吐出這句話，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孤自有主張。”
……
長陽縣衙的大堂此刻燈火通明。
周蒙摩拳擦掌，“小姐，咱們到底什麽時候打下一個縣？我們天天擦槍磨刀，手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一直沈默的鐘楚桁忽然擡起眼，眼底布著血絲：“我和各地的糧商都打過交道，糧食不是問題。”
顧長風也點頭：“祁州七縣，長陽、南平、青陽已在手中。府城有齊卓的四千守軍，不好硬碰。”
“但剩下三個守軍不足五百，城墻年久失修。朝廷就算現在發兵，從調兵到進入祁州地界，最快也要一個月。”
“一個月？”秦東咧開嘴，“夠咱們把祁州梳三遍了！”
他們的人早就滲透到祁州各地，一個月的時間，簡直綽綽有餘。
沈時桉始終靜聽，此刻才擡眸望向眾人，“周蒙，”她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寂靜，“三娘，葉芳，你們各帶人將其餘三縣人拿下。”
“沒問題！”周蒙拍著胸膛保證，“不出一個月，咱們一定拿下。”
孟三娘和武葉芳頷首。
“至於齊卓……”沈時桉看向始終沈默的成紀，“成紀，你跟我去會會齊卓。”
成紀一楞，隨即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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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端坐龍椅, 他的目光在太子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朝臣：“眾卿可有要事啟奏？”
王逐安先出列：“陛下，祁州急報。匪首惡狼寨已攻破三座縣城, 州府告急。”
朝堂上響起竊竊私語。
太子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跨步出列：“父皇, 兒臣請戰！”
聲音洪亮, 回蕩在太和殿中。
梁帝瞇起眼睛，並未立即回應。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聲。
太子暗忖, 祁州小小土匪, 正好讓他在軍中樹立。如今西北兵權已不在蕭承行手中, 他是太子, 若能剿滅這夥土匪，那兵權最終還不是要落到他手裏？
這念頭讓他脊背挺得更直。
良久, 梁帝緩緩開口：“王愛卿，你怎麽看？”
太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父皇這是不信他？
王逐安不緊不慢地拱手出列：“太子殿下不曾帶兵經驗……”
他故意停頓, 太子臉色微沈。
“……正因如此, 此次剿匪正是歷練良機。”王逐安話鋒一轉, “臣以為，太子殿下聰慧過人，若有老將輔佐, 必能建功。”
太子神情緩和下來，今日這老不死的有點覺悟在身上。
“陛下, 臣以為不妥。”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宋儉章，眾人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宋儉章可是太子表親, 卻與太子唱反調。
太子臉色一黑，眼刀刮了過去，心中咬牙切齒，又是這宋儉章，下了朝他要好好說道說道這表弟了。
“宋卿何出此言？”梁帝問道。
“祁州地勢覆雜，匪徒兇悍，太子乃國之儲君，豈可輕涉險地？”宋儉章聲音沈穩，“若有不測……”
“宋大人此言差矣！”
懷仁侯急急出列，此刻卻滿臉焦急：“陛下，太子殿下勇武過人，正是建功立業之時。臣以為，太子定能不負重任！”
宋儉章看著父親，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在朝堂上與父親爭執。
梁帝打量著這幾人神色：“哦？是嗎？”
太子跪地叩首：“請父皇準予！兒臣定不負眾望，三月之內，必取匪首首級獻於殿前！”
“好志氣。”梁帝道，“準了。著太子為主帥，率禁軍六千，即日開赴祁州。”
“謝父皇！”太子聲音難掩激動。
除宋儉章眉頭緊鎖外，其餘朝臣皆露出笑容，懷仁侯更是喜形於色。
王逐安瞥了一眼宋儉章，垂下眼眸，宋家這小子倒是不錯，可惜跟錯了人，太子……太蠢了。
他心中盤算著，六皇子重病纏身，命不久矣；三皇子蕭承明雖資質平庸，但勝在聽話。
“並州亂黨之事，進展如何？”梁帝突然發問，打斷了他的思緒。
年前水災導致數萬流民失所，並州一帶農民起義最為嚴重，亂黨占據三縣之地，朝廷已派兵圍剿數月。
王逐安收斂心神：“回陛下，亂黨占據並州大半山區，官軍屢剿不滅。”
梁帝臉色沈了下來：“這麽久了，竟還讓一群不入流的亂黨蹦跶？”
“鎮北將軍被倭寇拖住腳步，騰不出手解決亂黨。朝廷派去的並州刺史……”王逐安頓了頓，“已是第三位了。”
朝堂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那話中未盡之意，前兩位刺史，一位戰死，一位被俘後斬首示眾，現在頭都還掛在城墻上。
王逐安使了個眼色。
三皇子立即出列：“父皇，兒臣願往並州，為君分憂！”
太子此刻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狠狠瞪向三皇子，好個老三，原來在這等著呢！
梁帝審視著三皇子：“你可知道並州形勢兇險？”
“兒臣知道。”三皇子跪地，“正因兇險，才需皇家子弟親征，以示朝廷決心。兒臣不求有功，但求為父皇解憂！”
“準了。”梁帝點頭，“著三皇子為欽差，節制並州軍政，限半年之內平定亂黨。”
“兒臣領旨！”三皇子叩首。
散朝後，太子與三皇子在殿外相遇。
“三弟好算計。”太子壓低聲音，皮笑肉不笑，“並州那攤渾水，你可要小心別淹著了。”
三皇子挺直腰桿，得意洋洋：“多謝皇兄關心。比起祁州土匪，並州亂黨確實更難對付些。不過皇兄也要保重，戰場上刀劍無眼。”
兩人目光交鋒，太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他胸中本就憋著一股因三皇子橫插一腳而起的邪火，疾步走向宮門時，正瞧見宋儉章與幾位同僚低聲交談。
太子腳步一頓，眼神倏地冷了下來。他瞥了一眼周圍尚未散盡的人群，強壓怒氣，只沈聲道：“宋禦史，隨孤來。”
說罷，也不等宋儉章回應，轉身便往偏殿側的廊廡走去。
宋儉章心知不妙，向同僚略一拱手，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剛轉過廊角，避開外人視線，太子猛然轉身，壓抑了一早上的怒火瞬間爆發。
“宋儉章！你今日在朝堂上，是何居心？” 太子聲音一股腦的砸了過去，“當著父皇與滿朝文武的面，駁斥孤，下孤的面子……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太子，可還有親疏倫常？！”
宋儉章試圖解釋：“臣並無私心，只是就事論事，祁州險地……”
“就事論事？” 太子打斷他，逼視著這位表弟，“好一個就事論事！滿朝文武，甚至那些平日裏觀望的風向草，都知道順水推舟！偏你！偏你要跳出來顯示你的剛正不阿，是麽？！”他越說越氣，手指幾乎要點到宋儉章鼻尖：“你可知你那一句不妥，落在父皇耳中，落在旁人眼裏，會作何想？他們會覺得孤不得人心，連親表弟、侯府嫡子都要拆臺！你這是在幫孤，還是在害孤？！”
“殿下，臣正是顧及殿下安危與國本穩固，才直言進諫。剿匪非兒戲，殿下萬金之軀……”
“夠了！” 太子拂袖，怒極反笑，“好，好得很。宋儉章，你是讀聖賢書讀迂了，還是覺得我太子離了你們宋家的支持，就寸步難行？你父親倒是比你明白事理！”
懷仁侯宋文昌緊趕慢趕慢了兩步追上來，正聽見太子最後那句決絕的話，心下又急又愧。
他先是瞪了兒子一眼，隨即連忙上前，半是勸慰半是解釋地對太子道：“殿下息怒，千萬息怒！章兒這糊塗東西，不知吃了什麽迷魂藥，凈說些不著調的話！他哪懂什麽軍國大事？無非是書生意氣，瞎擔心罷了！”
他語氣懇切，帶著明顯的偏袒：“殿下英明神武，剿滅區區山匪，那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正是殿下建立威望，執掌兵權的大好時機，老臣心裏是一萬個支持的！”
說著，他又轉向宋儉章，語氣帶上了真實的困惑與責備：“章兒，為父就不明白了！殿下建功立業，於國於民，於東宮於宋家，都是大好事！你平日也是個明白人，今日怎就如此迂腐，非要在這節骨眼上掃殿下的興？你倒是說說，殿下出征，究竟有何不妥？”
宋儉章被父親指責，神色波瀾不驚，他淡淡道：“殿下，姑母知曉你自請出征的事嗎？”
太子臉上的怒色驟然一僵，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他避開宋儉章的目光，語氣雖仍強硬，卻隱隱透出幾分不自在：“母後若是知曉，自然……自然支持孤為國分憂。”
這話說得遲疑，連懷仁侯都聽出了其中的心虛。
宋儉章卻不為所動：“殿下，茲事體大，涉及兵事調度，朝局平衡，姑母在宮中多年，許多關節比我們看得清楚。您還是——”
“夠了！”太子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打斷他。
廊下一時寂靜，遠處宮人的腳步聲隱約傳來，更顯得此處空氣凝滯。
太子眼裏閃過一絲陰鷙，他是太子，可事事都要先問過母後，對母後無處不在的掌控的微妙抗拒，此刻被宋儉章這般直白地揭開一角，讓他既惱怒又難堪。
太子最終只生硬地吐出這句話，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孤自有主張。”
……
長陽縣衙的大堂此刻燈火通明。
周蒙摩拳擦掌，“小姐，咱們到底什麽時候打下一個縣？我們天天擦槍磨刀，手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一直沈默的鐘楚桁忽然擡起眼，眼底布著血絲：“我和各地的糧商都打過交道，糧食不是問題。”
顧長風也點頭：“祁州七縣，長陽、南平、青陽已在手中。府城有齊卓的四千守軍，不好硬碰。”
“但剩下三個守軍不足五百，城墻年久失修。朝廷就算現在發兵，從調兵到進入祁州地界，最快也要一個月。”
“一個月？”秦東咧開嘴，“夠咱們把祁州梳三遍了！”
他們的人早就滲透到祁州各地，一個月的時間，簡直綽綽有餘。
沈時桉始終靜聽，此刻才擡眸望向眾人，“周蒙，”她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寂靜，“三娘，葉芳，你們各帶人將其餘三縣人拿下。”
“沒問題！”周蒙拍著胸膛保證，“不出一個月，咱們一定拿下。”
孟三娘和武葉芳頷首。
“至於齊卓……”沈時桉看向始終沈默的成紀，“成紀，你跟我去會會齊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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