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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演戲 翌日餉午,易劍便引著成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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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演戲 翌日餉午,易劍便引著成紀來……

翌日餉午, 易劍便引著成紀來到聞香閣。

他躬身稟告,語氣恭敬:“成大人,這裏便是聞香閣了。”

成紀頷首, 目光掃過聞香閣,卻見聞香閣一側, 排起來一條蜿蜒的長隊, 他神色未動,淡聲道:“那是做什麽的?”

易劍瞥了眼, 並未回話, 掃了朱縣令一眼。

朱縣令頭上的汗就沒停過, 時不時地拿出手帕擦著額頭的汗水, 接收到易劍的眼神,連忙畢恭畢敬地答道:“回大人, 是聞香閣正在為建工坊招工。”

成紀聞言蹙眉,思及這鋪子與土匪寨有關聯, 目光微沈, 掃了眼朱縣令, 竟放任其在城中如此招搖擴招。

朱縣令在成紀的註視下目閃躲, 不由得垂首,用汗巾一遍遍擦拭額角的冷汗。

半響,成紀終於收回視線, 擡腳走進聞香閣。

朱縣令如蒙大赦,暗松一口氣, 連忙跟了上去。

成紀剛踏入聞香閣, 便有侍者迎了過來:“客人想看看些什麽?”

他並未作答,目光掃視四周一圈,最終落在侍者臉上:“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

侍者神色一頓, 瞥見他身後的朱縣令,側身將三人請上樓:“客人稍等片刻。”

說罷,她退了出去。

朱縣令自打進了這聞香閣,身上跟有跳蚤似的,渾身刺撓,坐立難安。他見成紀坐下,便小心翼翼道:“這聞香閣可是有大人想要的東西?”

成紀擡眸,淡淡地掃了眼朱縣令,並未說話。

那目光波瀾無驚,卻讓朱縣令背後發涼,他臉上堆起的討好的笑容僵在臉上,只能尷尬地“呵呵”幹笑兩聲。

易劍立於成紀背後,冷冽的目光掃過冷汗直流的朱縣令,嫌棄地看了眼朱縣令。

雅間內一時落針可聞,朱縣令手足無措地坐在那,連呼吸聲都下意識放輕了。

成紀端坐在主桌上,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他擡頭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素雅長裙的女子推門而入。

連從雲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眾人,最終停在朱縣令身上,欠身一禮:“朱縣令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她行至眾人面前,目光在兩人面上一掃,最終落在成紀面上道,“這位瞧著面生,不知是……?”

不待成紀開口,朱縣令像開水燙屁股似地站起身,臉上勉強牽起一抹笑意:“成大人,這位便是聞香閣的掌櫃的。”

說話間,他眼神不自覺飄向連從雲,帶著一絲慌亂。

成紀望著她,淡聲道:“你就是聞香閣的掌櫃。”

連從雲不卑不亢道:“沒錯。”

成紀開口,聲音平淡地聽不出喜怒:“連掌櫃的鋪子倒是生意興隆,連羅溪似乎也對此地頗為關照。”

連從雲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大人說笑了,不過是姐妹們賞口飯吃,坐著小本生意,糊口而已。”

她將茶盞推至成紀面前,“至於羅統領,確是偶爾會來。”

“小本生意?”成紀並未去碰那杯茶水,“能在兩年的時間將聞香閣做到如此規模,連掌櫃謙虛了。”

連從雲淺笑:“運氣好罷了。”

“是嗎?”成紀淡淡道。

連從雲笑而不語。

成紀目光驟然銳利:“聞香閣能在長陽縣屹立不倒,難不成……不是因為這背後沒有貴人鼎力相助?”他刻意在“貴人”二字上微微停頓,觀察連從雲的反應。

連從雲迎著他的目光,毫無閃躲之意,反而坦然一笑:“在這虎狼環伺之地,若真如白紙一張,毫無倚仗,怕是早就被啃得屍骨無存了。”她語氣平靜地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我們所求不過是‘保全’二字。”

成紀語氣微冷:“連掌櫃覺得,一夥朝不保夕的匪賊,他們自身尚且難保,又能庇護你們多久?”

連從雲聞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成大人,您莫非以為我們賴以立足的根基,僅僅是一寨匪賊?”她輕笑一聲,輕輕搖頭,“那太天真了。”

這輕飄飄一句話,令成紀眉頭微蹙,他聽懂她的言外之意,惡狼寨之下潛伏著,那才是聞香閣真正倚仗的。

他頓時警惕起來,聞香閣的背後會是誰?

他思及長陽縣有王家分支,目光微頓,視線落在連從雲臉上,會是王家嗎?

若是王家,齊大人令他將聞香閣拿下,將聞香閣所經營的東西帶回鄴城,恐怕不是易事。

朱縣令聽得心驚肉跳,聞香閣除了惡狼寨,背後還有其他人,他先前竟還敢自不量力找聞香閣麻煩,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沒激怒聞香閣。

成紀目光微凝,似是不經意地問道:“羅溪倒是你們聞香閣的常客,不知他一個行伍之人,為何對此地流連忘返?”

羅溪在長陽縣兩年,遲遲不歸,既不剿匪,若是他攀上王家這根高枝……

連從雲捋了捋鬢角的頭發,說得模淩兩可:“羅統領是個有趣之人。”

這話落在成紀耳中,便是羅溪也牽扯到其中。

成紀凝視著她,眼前這女子心思縝密,遠超預料,她看似有問必答,言辭懇切,實則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再問下去,只怕也是如此,徒耗時間,成紀突然起身,語氣平淡:“今日叨擾已久,連掌櫃事務繁忙,成某就不多坐了。”

說罷,他不等連從雲回應,拂袖起身,徑直向門外走去。

朱縣令被這突如其來的離去弄得一楞,慌忙起身,幾乎是踉蹌著跟上去。

易劍落後半步,對上連從雲的眼神,微微頷首,隨即他快步跟上成紀。

成紀一行人出了聞香閣,連從雲的話還縈繞在他耳邊,羅溪在這裏面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朱縣令便迫不及待地湊上前,用汗巾擦了擦額間的汗,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小心翼翼道:“成大人,這聞香閣也看過了,您可要打道回府?”

他語氣中的急切與討好幾乎溢於言表,只盼著這尊大佛能趕緊離開,讓他能喘口氣。

成紀腳步未停,目光掠過街道盡頭,遠處是連綿的群山,他仿佛沒聽出來朱縣令的催促,只是淡淡開口:“朱縣令很希望我立刻離開?”

朱縣令渾身一顫,臉色“唰”地變白,慌忙擺手,“下官不敢,下官絕無此意,下官只是擔心有不長眼的人沖撞了大人。”

成紀打斷他,看向易劍:“羅溪在哪?”他心中仍然有疑慮,他要當面見一見羅溪。

朱縣令一楞,下一秒冷汗又開始流,怎麽又要見羅溪了。

易劍上前一步,在成紀身側道:“大人,羅統領今日天一亮便出城了。”

成紀眉頭緊皺,昨日還不肯見人,今日便出了城:“備馬,帶我過去。”

“是。”易劍抱拳領命,轉身便去安排。

一旁的朱縣令聞言,連忙阻止,語氣中難掩驚慌,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成大人,城在匪賊橫行,恐有不妥啊!”

成紀腳步一頓,回眸冷冷瞥了眼朱縣令:“朱縣令,你似乎很怕我見到羅溪?”

他的這句質問,如同驚雷在朱縣令的耳邊炸開,他臉色瞬間由灰轉白,嘴唇哆嗦著。朱縣令目光閃躲,不敢與成紀對視。

成紀收回目光,見朱縣令百般阻撓,不敢讓他見羅溪,心中疑慮更深,更是加重他此番要見一見羅溪的心。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朱縣令,頭也不回,淡聲道:“跟上。”

城外。

易劍在一旁引路,成紀帶了幾名親信,一行人策馬朝城外疾馳而去。

馬蹄踏過官道,塵土飛揚,成紀道:“羅溪究竟去了何處?我要聽實話。”

易劍聞言,面上閃過一絲猶豫,吞吞吐吐:“回大人……羅統領他,似乎是同麾下的弟兄喝酒去了。”

“喝酒?”成紀眉頭驟然縮緊,“荒唐!”

易劍見狀立即閉嘴不談,成紀加快步伐,趕到別莊。

到了別莊,裏面一片熱熱鬧鬧的聲音傳來。

成紀勒緊韁繩,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響,翻身下馬,他蹙眉道:“這是你們所住的地方?”

易劍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成大人,我們此行一周一百餘人,並未在城外安營紮寨,朱縣令體恤,將他名下的別莊暫且劃出來,供弟兄們居住。”

一旁的朱縣令連忙道:“是是是,下官怕士兵在城外住不好,便將下官的一處別莊劃出來,讓羅統領麾下眾人居住。”

成紀目光冷冷掃過這兩人,下一瞬,“砰”的一聲巨響,成紀將別莊的門踹開。

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端著酒杯的眾人回過頭,神色各異。

成紀的目光落在正上方的“羅溪”身上,羅溪戴著面具,遮住上半張臉。

羅溪一見來人,態度囂張地將腿搭上桌凳:“我當是誰呢?成大人也要來喝一碗?”

成紀渾身上下散發著煞氣:“你便是如此剿匪的?”

“羅溪”姿態慵懶:“這剿匪又不是一夕之間的事,匪要剿,日子也得過。”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大家說是不是。”

“是——!”

震耳欲聾的應和聲響起,縈繞在成紀的耳邊,他的臉陰沈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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