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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士氣 馬車緩緩停穩在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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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士氣 馬車緩緩停穩在王家……

馬車緩緩停穩在王家門前。

牌匾上“王府”二字筆力遒勁, 門前立著一對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一位氣質出眾的婦人帶著幾名管事模樣的仆從靜候在門前,她神色間帶著激動與莊重,目光期盼地望向停下來的馬車。

“娘!”

馬車剛停穩, 王謹辰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目光觸及門前熟悉的身影, 頓時眼前一亮, 幾步便撲上前,親熱地喚了一聲。

王夫人一見許久未見的幼子, 眼眶瞬間紅了。她連忙伸出手, 愛憐地扶住撲到眼前的孩子, 上下細細打量, 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哎,娘的謹辰回來了, 快讓娘好好看看。”

王謹儀緊隨其後,行至兩人跟前, 停下腳步, 身形挺拔訴訟, 低沈而恭敬地喚道:“娘。”

王夫人這才將目光從幼子身上移開, 註意到身前的長子,她忙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斂起方才外露的情緒, 端莊溫和道:“謹儀也回來了。”

她目光轉向看向長子身後那名執刪而立的男子,面露一分恰到好處的遲疑:“這位公子是……”

“我同窗, 宋儉章。”王謹儀側身半步:“這是兒子同窗, 宋儉章。”

宋儉章臉上揚著他標志性的笑容,上前一禮拱手道:“晚輩宋儉章,問伯母安。此番不請自來, 實在叨擾。”

“宋公子客氣了,來者是客。”王夫人見他舉止有禮,眉眼間染上幾分笑意,“快裏面請。”

宋儉章含笑點頭,眼神意味深長地在王謹儀兄弟二人身上流轉一瞬,隨即緊隨其後,進了王家。

……

惡狼寨。

顧長風側首看向身旁的沈時桉,目光掃過下方那群望眼欲穿的人,低聲詢問:“大當家,可要現下見一見他們,順便勳勉幾句?”

沈時桉頷首:“可。”馭下之道,要想讓馬兒跑,得給馬兒餵草,適當地露面是必要的。

兩人緩步從上面走了下來,

底下方才得了周蒙的準話,正興奮不已,場面上熱火朝天,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得正歡,竟一時無人察覺漸行漸近的兩人。

顧長風見狀,不輕不重地輕咳兩聲。

這兩聲輕咳瞬間讓嘈雜的場面安靜下來,無數道炙熱,敬畏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旁的沈時桉身上。

處於視線焦點的沈時桉並未流露出半點不適或局促,坦然接受著所有人的註視,仿佛生來就該如此。

周蒙正跟人吹噓得起勁,一轉身,猛地瞧見不遠處的沈時桉,頓時眼前一亮,也顧不上吃飯,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來。

人還未到跟前,那洪亮的嗓門裏帶著掩不住的興奮響了起來:“小姐!你可算來了!”

他這些日子憋著一股勁,就盼著小姐能親眼來看看成效,趙進被派了別的差事,這督促的擔子就落在了他的肩上,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讓小姐看看效果了。

他這一嗓子,徹底將呆楞在原地的眾人的心神都拉了回來。

眾人一見沈時桉親至,紛紛放下手中的碗筷,嘩啦啦地站起身,臉上無不露出激動與恭敬的神色。

原本喧囂的操練場此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投向他們的主心骨。

沈時桉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因操練而略顯疲憊卻又充滿期待的臉龐,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威嚴。

“諸位近日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

她略微停頓,讓這句話落在每個人的耳中,方才繼續說:“今日你們流的汗,受的苦,便是你們進步的見證。”

“惡狼寨不養閑人,也不養庸人,今日你們多流一滴汗,日後兵戎相見時,便能多一份保全性命的把握。”她話鋒一轉,語氣稍稍放緩,“方才我和顧長風看了片刻,諸位比兩月前長進不少。”

沈時桉話音剛落,底下的人先是陷入短暫的寂靜。

隨即,那話語間的認可,如同點燃的火藥,在他們心中炸開,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來,不自覺地挺直腰板。

瞬間將近日的疲憊都沖刷得一幹二凈。

不知是誰率先激動地吼了一嗓子:

“願為大當家拋頭顱!灑熱血!”

這一聲如同滴進油鍋裏的水,瞬間引爆了全場。

“願為大當家拋頭顱!灑熱血!”

“願為大當家效死!”

“誓死追隨大當家!”

眾人揮臂高呼,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每張臉上都因激動而泛紅。

有人站在人群中,跟著眾人一起舉著手臂,張著嘴型,做出吶喊的姿態,臉上卻不見半點激動和熱血,反而眼中透露著淡淡的敷衍。

在周圍一片狂熱吶喊,熱血沸騰的襯托下,這樣一抹異樣卻格外顯眼。

那人藏匿在人群中,眼神閃爍,越過沸騰的人群跟分散在各處幾道視線短暫相接。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皆從對方眼底看見了同樣的情緒,毫不遮掩的輕蔑與譏諷。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誓死效忠”,他甚至不用猜,就知道是秦東。

這認知讓他眼底的鄙夷和不屑化為實質,他惡狠狠的目光盯著前方秦東的後腦勺,一個從前的大當家,竟然真的認同一個女人。

女人怎麽能管理得好一個寨子,既然秦東靠不上,那就換個人。

秦東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視線,依舊揮舞手臂高聲呼喊,坦坦蕩蕩。

他只覺此刻渾身熱血沸騰,一股沖勁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恨不得負重圍著惡狼寨再跑個七八圈,他扯著嗓子喊:“絕不辜負大當家的期望!”

沈時桉擡手微微下壓,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沸騰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她淡淡道:“繼續操練。”

周蒙得令,卻見沈時桉向他遞來的眼神,示意他跟上。他立刻會意,扭頭道:“吃完飯都接著練!”

“是。”眾人齊聲應道。

周蒙說罷,迅速跟上沈時桉,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見沈時桉帶著周隊長和顧先生離開,眾人臉上的激動還未褪去,就染上幾分無措。

“現在……該做什麽?”

“從那開始練?”

“從負重開始練吧。”一個粗嗓門的漢子喊道。

“負重多沒勁!剛吃飽飯,當然是先分隊對抗!”另一個明顯好鬥些的立刻反駁。

“先負重!”

“先對抗!”

兩人頓時梗著脖子吵了起來,聲音一個比一個高,都覺得自己有理。周圍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完全不知道聽誰的。

“行了,都別爭了。”武葉芳揚聲打斷他們,“大當家剛走,你們就在這自亂陣腳,也虧得大當家走了,若是讓她瞧見這般景象,豈不是把我們所有人的臉都丟盡了。”

爭吵的漢子被她說得面色一訕,不服氣地嘟囔一句:“那你說怎麽辦。”

“先練射擊。”武葉芳擲地有聲,讓人無法反駁,“大當家百步穿楊的本事大家都見過,我們即是大當家的手下,在這上面絕不能差了,不能丟了大當家的面。”

這話在理,剛才還爭執的兩人也點頭稱是。

眾人再無異議,很快便靶場湧去,在武葉芳的帶領下,眾人很快就投入到訓練之中。

會議室位於寨子相對安靜的一角,用一間用水泥砌的平房,雖然是毛胚房風格,但也比之前的茅草屋好得不止一星半點。

沈時桉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空間不小,陳設極其簡單,中間放著一張長木桌和幾把椅子,旁邊放著一塊沙盤。

沈時桉徑直走向主座坐下,顧長風與周蒙坐在兩側。

粗糙的桌面上,鋪開著一張繪制精細的祁州地圖,山河川流,城鎮管道清晰可見。

沈時桉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隨口一問:“鹿鳴山還有幾處土匪寨?”

顧長風聞言,在地圖上接連點出幾個標記點:“鹿鳴山從前土匪眾多,我帶人將燒殺搶掠的土匪都清理掉後了,餘下的都是些不隨意殺人搶掠的。”

“如今這剩下的幾處,雖也占山為王,但大多只求填飽肚子,不對普通百姓下手,故而暫時留了下來。”

沈時桉的目光從長陽縣向北移開,沈吟片刻:“鹿鳴山之外,祁州地界上其他勢力如何?”

顧長風對祁州勢力了然於心,聞言指尖落在南蕪城的位置:“鹿鳴山往北走,靠近南蕪城有一處名為黑風寨的匪窩,是塊硬骨頭,行事極其歹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頓了頓,又指了三處,“除此之外,在祁州能叫得上名號的土匪寨,還有這三處,皆是兇名在外。”

沈時桉眼眸銳光一閃:“我給你們兩年的時間,你們二人帶人,以長陽縣為中心,給我向外打。”她手指在地圖像圈了一個圓,“將周邊這些大大小小的土匪寨,盡數納入麾下。”

說罷,她擡眼望向顧長風,一字一句道:“我要讓整個長陽縣牢牢掌握在我的手中,能做到嗎?”

“能!”周蒙立刻應聲,沒有絲毫猶豫,不管三七二十一,小姐交代的事,一定得完成。

顧長風餘光掃了他一眼,隨即沈穩冷靜道:“是,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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