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登堂 到底誰才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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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登堂 到底誰才是土匪
惡狼寨。
一行人在顧長風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往寨子裏走去。
天色已經見晚，寨子裏沿道已經插上了火把，躍動的火光照在眾人臉上。
隨著響聲，留守寨子的人紛紛從屋舍中探出身。火光閃爍間，惡狼寨眾人借著火把的光看清寨子外竟排著一條長龍似的車隊，倒吸一口冷氣。
“二當家，你們這是端了個金窩窩回來啊？”一個跛腳漢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眼裏滿是驚嘆。
“可不是嘛！”一個腰身粗壯的婦人應和著，她墊著腳向往著，“瞧這陣仗，怕不是把官老爺的府邸都搬空了。”
說著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大高個，“快去糧倉瞅瞅，別到時候寨子裏的糧食不夠。”劫了這麽大個車隊，肯定帶得有人回來。
二當家是個心軟的，一般不輕易殺人，撿回來的人都留在寨子裏幹活，多了幾張嘴，總是要吃東西的。
走在前頭的顧長風聞言重重地咳嗽一聲，訓斥道：“這是這位貴客的隨身之物，別妄加議論。”
眾人聞言皆是一楞，循聲望去，這才註意到站在二當家旁邊的人，一時間個個噤若寒蟬。
貴客？他們土匪寨還能有人來做客。
顧長風微微側身，衣袖輕拂向沈時桉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姑娘，裏面請。”
沈時桉卻紋絲不動，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緩緩繞過四周。
她心中已有了盤算，除去那些被她綁了的七十餘名土匪，此刻寨中青壯年大概還有二十餘人。
倒是寨中老弱婦孺的數量出乎她意外，比她預料的還多上幾分。
顧長風眼眸一沈，聲音又低了幾分：“沈姑娘可是有何顧慮？”
沈時桉這才將視線落在他身上，她唇角微微一笑，她並未回答，只是朝趙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這個隨意的動作卻讓顧長風心生警惕。
趙進見狀會意，猛地將大當家扯到身前，擡手將大當家從暗處推到了火光中。
大當家他被拽得一個踉蹌，整個人跌進火光中，他自從進了寨子，便縮在後面，隱在黑暗中，生怕被寨子裏的人發現他被綁了。
這一下猝不及防地被推出陰影，他條件反射地偏頭躲避。
方才那瘸腿男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大當家？”
火光下，眾人看得分明，只見自家大當家被五花大綁，嘴裏塞著破布。
寨子裏頓時炸開了鍋，幾十號人“唰”的一聲抄起家夥，沈時桉身後部曲也拿起武器。
雙方人馬在火光搖曳中對峙，頓時氣氛緊張起來。
顧長風眉頭一蹙，訓斥道：“做什麽？還不把武器放下！”
“二當家！”有人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嗓子，“您沒瞧見嗎？大當家被人綁了！”他赤紅著眼，他們大當家被人綁了，二當家竟讓他們放下武器，他一時難以置信。
“放下！”顧長風聲音一冷，再次重覆。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被顧長風一記冷眼跑了過來，只能不情不願地放下武器。
見狀，顧長風又望向沈時桉：“沈姑娘，已經到了寨子，可否先將人放了？”
沈時桉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自然。”
她略一擡手，趙進當即會意，拇指抵住劍鞘，只聽“錚——”的一聲，寒光乍現，大當家身上的繩索已然斷裂。
大當家雙眼瞪向趙進，繩索剛一松開，他便一把扯開身上的繩子，狠狠吐出嘴裏的破布，喉間發出一聲低吼：“該死的！我日你祖宗！”
說著，他猛地趙進啐了一口口水。
趙進冷眼瞧著他，冷哼一聲，並不與他計較。
“大當家。”顧長風的聲音不情不重地落下。
大當家將滾到嘴邊的臟話咽了下去，他從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最終只狠狠甩了下袖子。
他霍然轉身，見寨子中弟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面子一時掛不住：“都杵在這做什麽？滾回去歇著。”
大當家又回頭瞪了眼跟他一起被抓的弟兄：“還不快走，還想丟人現眼是吧？”
話音剛落，眾人連滾帶爬地走了。
大當家走之前又瞪了一眼趙進，隨後也離開了。雖不知長風留下他們一行人做什麽，但總歸長風的決定不會有錯。
不多時，寨門前只剩下顧長風和沈時桉一行人。
顧長風斂去眼中冷意：“沈姑娘去大堂一聚？”
“可。”沈時桉微微頷首。
惡狼寨的大堂是用來儀事的，不算也不算小，僅能容下百餘人。
沈時桉隨著顧長風到了大堂，她註意到角落裏還堆放著一些農具和雜物，她腳步一頓，隨即尋了個位置坐下。
她本想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一處寨主專座，結果走近一看。那座椅上虎皮都包漿了，她腳步一轉，換了處位置。
顧長風跟在她身後，在她對面落座：“沈姑娘倒是膽大，也不怕你放了人，在下便翻臉不認人。”
沈時桉擡眼望去：“二當家會嗎？”
“在下應該感謝沈姑娘的信任？”顧長風聞言低笑一聲，“但這可是土匪窩。”
沈時桉唇角微揚：“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顧長風一時拿不準她想幹什麽，移開視線，轉移了話題：“寨中簡陋，怕是要委屈沈姑娘將就些了。”
“怎麽會。”沈時桉左右打量片刻，緩緩道，“只是這惡狼寨……倒是與兇神惡煞的傳聞不符。”
顧長風面不改色：“傳聞畢竟只是傳聞。”
沈時桉輕笑一聲：“二當家也不怕樹大招風。”
外界對惡狼寨的傳聞愈發神秘，最後怕是不好收場。
顧長風面上從容：“現如今京城那位一心只求長生不老，北境又打著戰，誰有空閑來關註我們這小小一個土匪窩。”
沈時桉道：“待北境戰事一停，官府騰出手，隨便一支隊伍便能將你們盡數殲滅於山中。”
顧長風冷笑一聲：“沒個三年半載，北境的戰事都停不了。”
“看來二當家對朝廷很不信任啊？”沈時桉道。
“朝廷？”顧長風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失望，“若不是有蕭將軍抵死捍衛，這北境早就是倭寇的囊中之物了。”
朝中官員腐敗，軍中軍餉被克扣，雖不是有蕭家軍在，早就潰不成軍了。
蕭家，這兩個字在沈時桉舌尖滾了又滾。蕭家是大梁唯一一位異性王，是跟隨開國皇帝一起打江山的主。
如今的蕭家重權在握，被皇上忌憚，死得死，殘得殘，只剩兩位將軍撐著。
她心中惋惜，每個朝代都不缺過河拆橋的皇帝。
大堂內一時沈默下來。
良久，顧長風開口打破僵局：“不知沈姑娘來我們惡狼寨所為何事？”
沈時桉擺弄著她面前的茶具，聞言擡起頭，對上顧長風探究的視線。
她並未回答，反而問道：“二當家是惡狼寨的話事人？”
顧長風眉頭微微皺起：“是。”
“不知二當家往後打算如何，我父親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顧長風話音一沈：“沈姑娘，待沈大人知曉此事，你恐怕自身難保。”
“我是在鹿鳴山失了蹤跡，你猜，他會不會派兵來鹿鳴山剿匪？”沈時桉唇角微微一笑，“二當家覺得沈雲山更相信我是被人劫了，還是我動了心思？”
“現在，二當家覺得誰更自身難保？”
顧長風臉色難看起來。她說得不錯，不論沈時桉走或不走，他們惡狼寨都將面臨巨大的危機。
沈雲山絕不會善罷甘休，即便不能光明正大，但暗地裏的動作絕不會少。
思及此處，顧長風擡眼看向她：“沈姑娘想如何？”
沈時桉唇角微微一揚，擲地有聲：“將惡狼寨，交予我。”
“你——”顧長風錯愕，倏地將茶盞打翻，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臂上，他卻渾然不覺，“沈姑娘你知曉自己在說什麽？”
將惡狼寨交給她？一個養在深閨裏的高門小姐，竟打上了惡狼寨的主意，他暗笑一聲，不知該說這沈姑娘天真不知險惡，還是藝高人膽大。
“二當家聽不清？”沈時桉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說，這惡狼寨我要定了。”
她輕笑一聲，繼續說：這夜也深了，想必寨中人都熟睡了，二當家還是盡快給我個答覆，免得打擾到其他人。”
顧長風怒極反笑，他垂眸睨著沈時桉毫無攻擊力的臉，忽覺荒唐，拿寨中弟兄的性命威脅他，倒是比他們還像是土匪。
“沈姑娘說笑了。”他幹笑兩聲，忽然擡眸，“您這樣的金枝玉葉，怎能來做土匪？”
沈時桉忽地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二當家方才說我父親要取我性命，我回去那不就是不是死路一條。”
她拉長語調，看著顧長風意味深長道：“二當家，我可是在認真思考你的意見，為自己謀一條出路啊。”
顧長風臉上的神色一時僵住：“虎毒不食子，沈大人可能一時糊塗。”
“他能糊塗一時，就是糊塗一輩子。”沈時桉嗤笑一聲，“二當家，我不安心啊。”
顧長風眼底不見半分笑意：“沈姑娘這般金貴的人物，不知怎得看上了我們這處土匪窩？”
聞言，沈時桉輕輕搖晃著茶杯，對上他的視線，無形中帶著壓迫感，她緩緩道：“聽聞二當家曾是康寧二十七年的狀元郎？”
“哐當”一聲響，顧長風猛地站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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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狼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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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響聲，留守寨子的人紛紛從屋舍中探出身。火光閃爍間，惡狼寨眾人借著火把的光看清寨子外竟排著一條長龍似的車隊，倒吸一口冷氣。
“二當家，你們這是端了個金窩窩回來啊？”一個跛腳漢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眼裏滿是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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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大高個，“快去糧倉瞅瞅，別到時候寨子裏的糧食不夠。”劫了這麽大個車隊，肯定帶得有人回來。
二當家是個心軟的，一般不輕易殺人，撿回來的人都留在寨子裏幹活，多了幾張嘴，總是要吃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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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微微側身，衣袖輕拂向沈時桉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姑娘，裏面請。”
沈時桉卻紋絲不動，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緩緩繞過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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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寨中老弱婦孺的數量出乎她意外，比她預料的還多上幾分。
顧長風眼眸一沈，聲音又低了幾分：“沈姑娘可是有何顧慮？”
沈時桉這才將視線落在他身上，她唇角微微一笑，她並未回答，只是朝趙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這個隨意的動作卻讓顧長風心生警惕。
趙進見狀會意，猛地將大當家扯到身前，擡手將大當家從暗處推到了火光中。
大當家他被拽得一個踉蹌，整個人跌進火光中，他自從進了寨子，便縮在後面，隱在黑暗中，生怕被寨子裏的人發現他被綁了。
這一下猝不及防地被推出陰影，他條件反射地偏頭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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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眾人看得分明，只見自家大當家被五花大綁，嘴裏塞著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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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眉頭一蹙，訓斥道：“做什麽？還不把武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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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顧長風聲音一冷，再次重覆。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被顧長風一記冷眼跑了過來，只能不情不願地放下武器。
見狀，顧長風又望向沈時桉：“沈姑娘，已經到了寨子，可否先將人放了？”
沈時桉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自然。”
她略一擡手，趙進當即會意，拇指抵住劍鞘，只聽“錚——”的一聲，寒光乍現，大當家身上的繩索已然斷裂。
大當家雙眼瞪向趙進，繩索剛一松開，他便一把扯開身上的繩子，狠狠吐出嘴裏的破布，喉間發出一聲低吼：“該死的！我日你祖宗！”
說著，他猛地趙進啐了一口口水。
趙進冷眼瞧著他，冷哼一聲，並不與他計較。
“大當家。”顧長風的聲音不情不重地落下。
大當家將滾到嘴邊的臟話咽了下去，他從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最終只狠狠甩了下袖子。
他霍然轉身，見寨子中弟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面子一時掛不住：“都杵在這做什麽？滾回去歇著。”
大當家又回頭瞪了眼跟他一起被抓的弟兄：“還不快走，還想丟人現眼是吧？”
話音剛落，眾人連滾帶爬地走了。
大當家走之前又瞪了一眼趙進，隨後也離開了。雖不知長風留下他們一行人做什麽，但總歸長風的決定不會有錯。
不多時，寨門前只剩下顧長風和沈時桉一行人。
顧長風斂去眼中冷意：“沈姑娘去大堂一聚？”
“可。”沈時桉微微頷首。
惡狼寨的大堂是用來儀事的，不算也不算小，僅能容下百餘人。
沈時桉隨著顧長風到了大堂，她註意到角落裏還堆放著一些農具和雜物，她腳步一頓，隨即尋了個位置坐下。
她本想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一處寨主專座，結果走近一看。那座椅上虎皮都包漿了，她腳步一轉，換了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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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桉擡眼望去：“二當家會嗎？”
“在下應該感謝沈姑娘的信任？”顧長風聞言低笑一聲，“但這可是土匪窩。”
沈時桉唇角微揚：“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顧長風一時拿不準她想幹什麽，移開視線，轉移了話題：“寨中簡陋，怕是要委屈沈姑娘將就些了。”
“怎麽會。”沈時桉左右打量片刻，緩緩道，“只是這惡狼寨……倒是與兇神惡煞的傳聞不符。”
顧長風面不改色：“傳聞畢竟只是傳聞。”
沈時桉輕笑一聲：“二當家也不怕樹大招風。”
外界對惡狼寨的傳聞愈發神秘，最後怕是不好收場。
顧長風面上從容：“現如今京城那位一心只求長生不老，北境又打著戰，誰有空閑來關註我們這小小一個土匪窩。”
沈時桉道：“待北境戰事一停，官府騰出手，隨便一支隊伍便能將你們盡數殲滅於山中。”
顧長風冷笑一聲：“沒個三年半載，北境的戰事都停不了。”
“看來二當家對朝廷很不信任啊？”沈時桉道。
“朝廷？”顧長風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失望，“若不是有蕭將軍抵死捍衛，這北境早就是倭寇的囊中之物了。”
朝中官員腐敗，軍中軍餉被克扣，雖不是有蕭家軍在，早就潰不成軍了。
蕭家，這兩個字在沈時桉舌尖滾了又滾。蕭家是大梁唯一一位異性王，是跟隨開國皇帝一起打江山的主。
如今的蕭家重權在握，被皇上忌憚，死得死，殘得殘，只剩兩位將軍撐著。
她心中惋惜，每個朝代都不缺過河拆橋的皇帝。
大堂內一時沈默下來。
良久，顧長風開口打破僵局：“不知沈姑娘來我們惡狼寨所為何事？”
沈時桉擺弄著她面前的茶具，聞言擡起頭，對上顧長風探究的視線。
她並未回答，反而問道：“二當家是惡狼寨的話事人？”
顧長風眉頭微微皺起：“是。”
“不知二當家往後打算如何，我父親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顧長風話音一沈：“沈姑娘，待沈大人知曉此事，你恐怕自身難保。”
“我是在鹿鳴山失了蹤跡，你猜，他會不會派兵來鹿鳴山剿匪？”沈時桉唇角微微一笑，“二當家覺得沈雲山更相信我是被人劫了，還是我動了心思？”
“現在，二當家覺得誰更自身難保？”
顧長風臉色難看起來。她說得不錯，不論沈時桉走或不走，他們惡狼寨都將面臨巨大的危機。
沈雲山絕不會善罷甘休，即便不能光明正大，但暗地裏的動作絕不會少。
思及此處，顧長風擡眼看向她：“沈姑娘想如何？”
沈時桉唇角微微一揚，擲地有聲：“將惡狼寨，交予我。”
“你——”顧長風錯愕，倏地將茶盞打翻，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臂上，他卻渾然不覺，“沈姑娘你知曉自己在說什麽？”
將惡狼寨交給她？一個養在深閨裏的高門小姐，竟打上了惡狼寨的主意，他暗笑一聲，不知該說這沈姑娘天真不知險惡，還是藝高人膽大。
“二當家聽不清？”沈時桉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說，這惡狼寨我要定了。”
她輕笑一聲，繼續說：這夜也深了，想必寨中人都熟睡了，二當家還是盡快給我個答覆，免得打擾到其他人。”
顧長風怒極反笑，他垂眸睨著沈時桉毫無攻擊力的臉，忽覺荒唐，拿寨中弟兄的性命威脅他，倒是比他們還像是土匪。
“沈姑娘說笑了。”他幹笑兩聲，忽然擡眸，“您這樣的金枝玉葉，怎能來做土匪？”
沈時桉忽地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二當家方才說我父親要取我性命，我回去那不就是不是死路一條。”
她拉長語調，看著顧長風意味深長道：“二當家，我可是在認真思考你的意見，為自己謀一條出路啊。”
顧長風臉上的神色一時僵住：“虎毒不食子，沈大人可能一時糊塗。”
“他能糊塗一時，就是糊塗一輩子。”沈時桉嗤笑一聲，“二當家，我不安心啊。”
顧長風眼底不見半分笑意：“沈姑娘這般金貴的人物，不知怎得看上了我們這處土匪窩？”
聞言，沈時桉輕輕搖晃著茶杯，對上他的視線，無形中帶著壓迫感，她緩緩道：“聽聞二當家曾是康寧二十七年的狀元郎？”
“哐當”一聲響，顧長風猛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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