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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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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長公主

北明有且只有這麽一位公主,能被人稱為長公主。

哪怕秦扶清之前曾和長公主通過書信,可他仍舊不知道,原來長公主竟是這般年輕。

梁昭月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的年紀,保養的很好。

她是景帝最小的妹妹,又與陛下一母同胞,陛下登基時,她不過五六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因出生時太後年紀不小,她一出生身體就不太好,從娘胎裏帶著弱,被百般呵護著長到成年。

成年後,梁昭月也並未外嫁,而是由陛下在百官之中為她挑好賢婿,在京中置辦宅子。

可惜長公主的婚姻不太順利,她的第一任夫君,與她成親不到三年,從馬上摔下來不幸身亡,陛下再賜婚時,給她找了個身強力壯的夫君,誰知有過幾年,竟然在游船時酒醉掉入河中淹死。

第三位,第四位……

梁昭月的駙馬一個接一個,可惜每個都不能善終,並且一任比一任壽命短。

除了和第一任駙馬生下一個女兒,後面梁昭月再未生育。

如今算起來,長公主的千金也待字閨中,且其性格與其母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長公主的婚事坎坷,從一開始百官心動,都想做駙馬,到後來對她避之不及,甚至有人在京中傳謠言,說長公主命中克夫。

後來這些人被陛下揪出來,殺了一些,謠言才逐漸平息。

有人看不慣長公主嬌縱任性,多次上書想要景帝懲治他的親妹妹,景帝都視而不見。

作為全北明最接近自由的女性,梁昭月的很多思想和行為也很特別。

比如資助貴婦辦女子私塾。

她喜弄風月,連帶著對文人也有幾分憐愛,卻又因辦女子私塾,引得那些文人對她誇讚又不滿。

總而言之,長公主是個覆雜且任性的人。

不管她在百官之中的風評如何,在景帝面前,長公主說話非常有用。

因為除了身份尊貴以外,長公主從不插手朝政之事。

她和每位皇子都保持著該有的距離,作為姑姑對每位皇子一視同仁,由於其低微頗高,求她幫忙在陛下面前說好話的皇子並非沒有,一直有皇子試圖拉攏她。

可梁昭月從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也不會去幫助任何人。

她身份高,地位高,卻又在政治一事上保持高度敏銳。

即使早已不是當年幾歲的小女孩,可在陛下心中,想來她一直都是陛下孤家寡人心中最柔軟的家人存在。

秦扶清對長公主的了解,幾乎都來源於長公主身邊的女官。

當初秦扶清在青州開辦女學,缺少人才,在喬夫人的引薦下寫信給這位尊敬的長公主,不僅收到了長公主的回信,同時還收到她的幫助,一位精通醫術的女官,以及一些銀錢。

秦扶清把這些事情記得很清楚,也對這位素未謀面的長公主很是感激,一直以來都想找機會見她一面。

只是沒想到這一面竟是在這種情形下見到的。

素琴反應最快,最先給長公主行禮:

“民女素琴,見過長公主,公主千歲!”

梁昭月一雙美眸在她身上掃過,紅唇輕啟:“你是素琴?”

“民女正是素琴。”素琴心中有些詫異,沒想到長公主竟然知道她。

梁昭月嘴唇微勾,視線從她身上轉移到一旁的秦扶清身上,“那你就是素琴的未婚夫,秦扶清了?”

秦扶清拱手行禮道:“在下正是,秦扶清見過長公主,公主千歲。”

“免禮,”梁昭月看向在地上躺著的幾個男人,眼神裏閃過一絲嫌棄,“馬相家的公子竟是這般眼高於頂,見到本公主都不知道行禮的麽?”

她這話可真是強人所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馬亦卿遭受重創,只能躺在地上慘叫,本來就虛的發白的臉更是白上加白。

馬亦卿也不想更痛苦,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長公主,那位把誰都不放在眼中的北明長公主。

就是他親爹來了,見到長公主都不得不行禮。

馬亦卿聞言,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倒吸涼氣,“臣……臣給長公主請安,公主千歲……”

“有氣無力,莫非馬公子並非真心行禮?”

長公主身旁的女官突然站出來指責道。

“臣不敢!”馬亦卿努力挺直腰板,齜牙咧嘴去,好不痛苦,“就是再給臣一百個膽子,臣也不敢不尊敬長公主,只是臣被這小心襲擊,身體抱恙,有心無力……”

馬亦卿恨恨地瞪一眼秦扶清,向著長公主告狀:“這賊人不知從哪跑來的,竟然動手打人,還被長公主看見他如此粗鄙,還請長公主後退,免得這賊人傷害公主的千金之軀!”

他仗著自己爹是朝中丞相,知道自己在長公主面前混到了眼熟,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地反咬秦扶清一口。

素琴氣不過,生怕長公主聽信讒言,“你這人!”

她正要解釋時,卻被秦扶清拉住手腕。

事情沒那麽簡單,長公主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想來心中已經有了一桿秤,不如讓馬亦卿暫且得意片刻,容後再猝不及防給他一巴掌。

馬亦卿見秦扶清攔著素琴,還以為他是怕了天家風範,更是得意洋洋,“還請公主明鑒,為臣做主啊!”

梁昭月面色未變,哼笑道:“馬相的兒子,怎會蠢笨至此?”

一句簡單的話,讓馬亦卿瞬間變了臉色。

他不懂裝懂道:“長公主是何意思?”

“殿下的意思,也是你等能揣度的?竟然還想欺騙殿下,方才殿下已經聽見,是你們出言挑釁在先,在佛門清凈之地,竟對大官之女出言不遜,馬公子,你好大的本事啊!現在竟然還想欺上瞞下,真當殿下是那等不分黑白的人嗎?”

這女官好生厲害,簡直就是長公主的另一張嘴,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說的清楚明白,讓馬亦卿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馬相的家風,就是如此而已。”

長公主不屑與馬亦卿多費口舌,帶人轉身就要力氣。

可她臨走時說的那句話,論誰都知道,這件事情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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