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聞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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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聞其名
“真好，當真是有趣的經歷。”
素琴托著下巴，眼睛裏滿是憧憬，她越是了解秦扶清，便越是好奇他過往的事情，如今聽了那麽多，原本因為充盈好奇心而空蕩的心似乎也被填滿了。
“身為男兒，自當游歷四方，我哥哥也曾遠游過，卻未曾對我說的這麽詳細。”
她撿了幾件哥哥外出游歷時發生的事情講了，秦扶清也聽的很認真，素琴問他道：“是不是很有趣？”
秦扶清笑道：“確實，俗話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只有自己外出走了看了，才知世事真果，等將來我去哪裏，就帶你一同去，一起看看這錦繡山河。”
他自然而然地承諾，一眼看穿素琴內心裏的渴望。
若是女子能與男子一樣有走出閨閣的權利，誰又願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參加大家閨女才能參加的宴會呢，沒甚意思。
素琴一時激動，身形都有些坐不穩了，前傾著身子向秦扶清靠近：“真的嗎？”
“真的，等我中榜，還不知道要做什麽官，京官也好，地方官也罷，我去哪裏你也去哪裏，將來就是我們兩個過日子了。”
他這話說的樸實，卻又暗藏玄機。若是不嫁給他，為何他去哪她就要跟著？
明擺著是在和素琴說，等他考中就要娶她呢。
方才的陌生一掃而空，此刻，素琴已經全然信任起秦扶清。
激動，亦或是開心？素琴竟有些落淚的沖動，她抽著鼻子道：“你一定能考中的！”
“放心，我一定會考中的。”這是秦扶清對素琴的承諾。
“我等你……”
“表妹！是這個花瓶嗎？”二人相視而笑，趙啟這家夥終於回來了，跑的氣喘籲籲，鼻頭還有些汗。
見秦扶清和素琴坐在亭子裏，雖然隔著些距離，可丫鬟都站的不近，他趕忙湊身過去，非要擠在二人中間。
把花瓶往桌上一放，趙啟擦了擦汗道：“你那丫鬟也是多變，一會兒說是這個花瓶，一會兒又說是那個花瓶，你平日裏喜歡插花，怎麽這麽多花瓶！”
給趙啟領路的丫鬟是從小跟著素琴長大的，素琴什麽心思，她最是明白，故意使壞讓趙啟在那找來找去，給小姐和未來姑爺留時間。
沒曾想被趙啟當面告狀。
幸好素琴也不是愛讓下人背鍋的，板著臉對趙啟道：“表哥，你惹我生氣在前，難道還不能幫我找合心的花瓶嗎？”
趙啟心虛，撓撓頭，“我這不是給你找來了嗎？”
他走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秦扶清都跟表妹說了些什麽。
總而言之，不能再讓他們兩個相處了。
“表妹，你快看哪裏的花開的好，我叫人給你折下來，好放到你屋中去。”
“這些花開的好好的，在園子裏誰都能看著，我要是折回去了就只有我園子裏的人能看，豈不可惜？”素琴微微一笑，“表哥，我又不想剪花了，辛苦你跑一趟。”
趙啟人都傻了。
就在這時，園子外傳來一串腳步聲，又是人未到聲先至，“表妹，三弟，是你們嗎？”
趙啟連忙站起來，“大哥二哥回來了！”
秦扶清跟著素琴站起，朝圓拱門走了走，沒多久便看見兩個面冠如玉的青年走進來，看相貌與趙啟有幾分相似，其中一位年紀大些，嘴邊留著一抹胡子，顯得溫文爾雅，多了幾分成熟氣質。
素琴給秦扶清介紹道：“這是我大表哥，趙弘，這是我二表哥，趙宸。”
繼而又道：“大表哥二表哥，他就是秦扶清。”
身份無需多介紹，趙家兄弟自然明白，他們比趙啟大，也比趙啟成熟，沒有拿此事臊表妹。
事實上，姑父能讓秦扶清住在素府，又許諾等他高中後將表妹嫁給他，二人的婚事儼然鐵板釘釘，唯獨趙啟小孩子氣性，還以為二人成親的前提條件必須是秦扶清高中。
不過二人壞心眼地沒有提醒弟弟，也是想看他能折騰出多少笑話。
三人互相打過招呼，又招呼秦扶清到亭中坐下。
趙弘今年二十八歲，早已娶妻生子，如今在朝中博文館做侍郎，雖然只是個七品官，不過博文館為皇家與朝廷修書，面見聖顏的機會可比普通七品官多。若是在博文館做的好，將來入駐翰林院也未嘗不可。
趙弘渾身書卷氣息，說話不緊不慢，給人好感。
趙宸還在國子監做教習，比起趙弘來，他將來的選擇與成就又會高上一些。
二人沒有追問秦扶清的家世，反而跟他聊了許多學問相關，聊起此次春闈，趙弘道：“今年真是人才濟濟，光是浙地，就有六七十名考生，各個都有賢名，洛川的三大姓，每家都有幾個子弟入京考試，還沒到春闈，就有人下賭約，想要看今年誰能中榜。”
浙地是魚米之鄉，因航運便利又近海，自前朝來經濟越發發達，更是人才輩出，每年都有不少浙地人才進入朝廷做官，甚至有人結為鄉黨，以詩詞歌賦的名字報團，給其他地方的官員開了個好頭，紛紛建立什麽會什麽派的。
“烏煙瘴氣，讓人頭疼。”趙宸言簡意賅地總結。
不過這些人暫時沒鬧出什麽事，就算聚集也都是組織詩詞歌賦，叫人想參奏折都沒處下力。
畢竟現在朝中真正的黨爭，是幾個皇子奪嫡之爭，可比地方官員黨爭厲害多了。
秦扶清聽的認真，從中窺見出一些隱藏在朝廷平和表面下的暗流湧動，輕敲桌子。
趙弘以為他是在擔心地方報團影響春闈，給弟弟一個眼神，示意他別說了。又笑著安慰秦扶清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在京中也聽說過你的名頭，你在浙地考生與洛川三大姓子弟之中，也算是榜上有名啊！”
秦扶清聞言有些詫異，錯愕地都笑出聲來了：“我？”
“對啊，十九歲就能參加春闈的天才，可不是年年都有，更何況出身青州的學子眾多，你人還沒到，我們便從望岳書院的學生那裏聽說了你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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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當真是有趣的經歷。”
素琴托著下巴，眼睛裏滿是憧憬，她越是了解秦扶清，便越是好奇他過往的事情，如今聽了那麽多，原本因為充盈好奇心而空蕩的心似乎也被填滿了。
“身為男兒，自當游歷四方，我哥哥也曾遠游過，卻未曾對我說的這麽詳細。”
她撿了幾件哥哥外出游歷時發生的事情講了，秦扶清也聽的很認真，素琴問他道：“是不是很有趣？”
秦扶清笑道：“確實，俗話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只有自己外出走了看了，才知世事真果，等將來我去哪裏，就帶你一同去，一起看看這錦繡山河。”
他自然而然地承諾，一眼看穿素琴內心裏的渴望。
若是女子能與男子一樣有走出閨閣的權利，誰又願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參加大家閨女才能參加的宴會呢，沒甚意思。
素琴一時激動，身形都有些坐不穩了，前傾著身子向秦扶清靠近：“真的嗎？”
“真的，等我中榜，還不知道要做什麽官，京官也好，地方官也罷，我去哪裏你也去哪裏，將來就是我們兩個過日子了。”
他這話說的樸實，卻又暗藏玄機。若是不嫁給他，為何他去哪她就要跟著？
明擺著是在和素琴說，等他考中就要娶她呢。
方才的陌生一掃而空，此刻，素琴已經全然信任起秦扶清。
激動，亦或是開心？素琴竟有些落淚的沖動，她抽著鼻子道：“你一定能考中的！”
“放心，我一定會考中的。”這是秦扶清對素琴的承諾。
“我等你……”
“表妹！是這個花瓶嗎？”二人相視而笑，趙啟這家夥終於回來了，跑的氣喘籲籲，鼻頭還有些汗。
見秦扶清和素琴坐在亭子裏，雖然隔著些距離，可丫鬟都站的不近，他趕忙湊身過去，非要擠在二人中間。
把花瓶往桌上一放，趙啟擦了擦汗道：“你那丫鬟也是多變，一會兒說是這個花瓶，一會兒又說是那個花瓶，你平日裏喜歡插花，怎麽這麽多花瓶！”
給趙啟領路的丫鬟是從小跟著素琴長大的，素琴什麽心思，她最是明白，故意使壞讓趙啟在那找來找去，給小姐和未來姑爺留時間。
沒曾想被趙啟當面告狀。
幸好素琴也不是愛讓下人背鍋的，板著臉對趙啟道：“表哥，你惹我生氣在前，難道還不能幫我找合心的花瓶嗎？”
趙啟心虛，撓撓頭，“我這不是給你找來了嗎？”
他走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秦扶清都跟表妹說了些什麽。
總而言之，不能再讓他們兩個相處了。
“表妹，你快看哪裏的花開的好，我叫人給你折下來，好放到你屋中去。”
“這些花開的好好的，在園子裏誰都能看著，我要是折回去了就只有我園子裏的人能看，豈不可惜？”素琴微微一笑，“表哥，我又不想剪花了，辛苦你跑一趟。”
趙啟人都傻了。
就在這時，園子外傳來一串腳步聲，又是人未到聲先至，“表妹，三弟，是你們嗎？”
趙啟連忙站起來，“大哥二哥回來了！”
秦扶清跟著素琴站起，朝圓拱門走了走，沒多久便看見兩個面冠如玉的青年走進來，看相貌與趙啟有幾分相似，其中一位年紀大些，嘴邊留著一抹胡子，顯得溫文爾雅，多了幾分成熟氣質。
素琴給秦扶清介紹道：“這是我大表哥，趙弘，這是我二表哥，趙宸。”
繼而又道：“大表哥二表哥，他就是秦扶清。”
身份無需多介紹，趙家兄弟自然明白，他們比趙啟大，也比趙啟成熟，沒有拿此事臊表妹。
事實上，姑父能讓秦扶清住在素府，又許諾等他高中後將表妹嫁給他，二人的婚事儼然鐵板釘釘，唯獨趙啟小孩子氣性，還以為二人成親的前提條件必須是秦扶清高中。
不過二人壞心眼地沒有提醒弟弟，也是想看他能折騰出多少笑話。
三人互相打過招呼，又招呼秦扶清到亭中坐下。
趙弘今年二十八歲，早已娶妻生子，如今在朝中博文館做侍郎，雖然只是個七品官，不過博文館為皇家與朝廷修書，面見聖顏的機會可比普通七品官多。若是在博文館做的好，將來入駐翰林院也未嘗不可。
趙弘渾身書卷氣息，說話不緊不慢，給人好感。
趙宸還在國子監做教習，比起趙弘來，他將來的選擇與成就又會高上一些。
二人沒有追問秦扶清的家世，反而跟他聊了許多學問相關，聊起此次春闈，趙弘道：“今年真是人才濟濟，光是浙地，就有六七十名考生，各個都有賢名，洛川的三大姓，每家都有幾個子弟入京考試，還沒到春闈，就有人下賭約，想要看今年誰能中榜。”
浙地是魚米之鄉，因航運便利又近海，自前朝來經濟越發發達，更是人才輩出，每年都有不少浙地人才進入朝廷做官，甚至有人結為鄉黨，以詩詞歌賦的名字報團，給其他地方的官員開了個好頭，紛紛建立什麽會什麽派的。
“烏煙瘴氣，讓人頭疼。”趙宸言簡意賅地總結。
不過這些人暫時沒鬧出什麽事，就算聚集也都是組織詩詞歌賦，叫人想參奏折都沒處下力。
畢竟現在朝中真正的黨爭，是幾個皇子奪嫡之爭，可比地方官員黨爭厲害多了。
秦扶清聽的認真，從中窺見出一些隱藏在朝廷平和表面下的暗流湧動，輕敲桌子。
趙弘以為他是在擔心地方報團影響春闈，給弟弟一個眼神，示意他別說了。又笑著安慰秦扶清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在京中也聽說過你的名頭，你在浙地考生與洛川三大姓子弟之中，也算是榜上有名啊！”
秦扶清聞言有些詫異，錯愕地都笑出聲來了：“我？”
“對啊，十九歲就能參加春闈的天才，可不是年年都有，更何況出身青州的學子眾多，你人還沒到，我們便從望岳書院的學生那裏聽說了你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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