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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鄉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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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鄉試開始

有消息靈通的找到秦扶清,願意拿重金換仙果一枚,秦扶清總是笑著推拒。

笑話,家裏就那麽十幾株番茄,都賣出去了他吃什麽?又拿什麽做種?

今年不過是預熱,想要吃番茄,等到明年去吧。

和錢鑫合作有一點好,全程不用擔心沒錢。

擬好合作事宜,簽訂好書契,錢鑫就快速行動起來,縣裏只有五家大一些的青樓,有的一個月都沒開張,老鴇都要受不了了,把樓裏許多姑娘給遣散。做這一行,二十來歲都算年紀大了,有的早就傷身,無法生育,若是攢夠了錢離開花樓,還能找個圖她錢的男人成家,若是連錢都沒,離開花樓就是死路一條。

可老鴇賺的盆滿缽滿,才不會管這些搖錢樹的死活。

一聽說錢鑫要收購青樓,一個個又開始拿喬起來,各種擡價,要麽說樓裏的姑娘有什麽盛名,要麽說自己培養姑娘有多不容易。

錢鑫是個老生意人,一邊說著是是是,一邊把事實擺出來。

第一,只要縣太爺不挪窩,青樓的生意就不會好起來。

第二,她今日不轉,明日等別人轉了再轉,就不是這個價了。

錢鑫軟硬不吃,就想壓低價,那些老鴇拿他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最後縣裏最好的一家青樓,賣給錢鑫,賣了一千七百兩白銀。

連著裏面一二十個姑娘,還有這偌大的樓,都是錢鑫的了。

五家青樓都在沿河邊,離得不算遠,秦扶清當初的企劃書裏就有規劃,只要把這五家青樓收購到手,就能打造連廊將五家青樓連在一起,形成大片的規模。

第一家青樓得手之後,剩下幾家就順利多了,其他還有一些小些的窯子,錢鑫多少給點錢,人家也願意賣。

不過那些小地方,就不像這五家青樓這般大氣有規模,跟個爛窩棚子似的,錢鑫幹脆叫人都給拆了重建。

以五家青樓居中的那一間青樓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連帶著兩岸的街景都要做出改變,這樣更開放,更能吸引一般顧客,改變原本青樓的性質。

在這其中,秦扶清大膽把玻璃拿出來使用,錢鑫一見到玻璃,呼吸都急促不少,他是一個生意人,當然能看出這東西的價值。

可以說,如果和秦扶清合作能拿到玻璃的售賣權,他錢家不出十年,就能富甲一方。

而秦扶清也沒讓他失望,一邊答應他的請求,一邊給他畫大餅,只要二人合作,錢家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不得不說,錢鑫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玻璃一事就和番茄一樣,是瓦子建成做宣傳的重大殺器,現在除了少數核心人員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青樓被收購後,錢鑫最頭疼的就是這些煙花女子的去處,他原本想給這些女子一人十兩銀,各自回家罷了。

可這些苦命的女子,有的被拐賣,轉賣一次又一次,才到安溪縣裏,被拐時年紀太小,早就忘記家在何方。

有的是被家中變賣,女子命賤,有些人家頭胎生了閨女,幹脆不給起名字,等養到五六歲,能看出模樣來,就賣給人牙子,至於以後做什麽,就不幹他們的事情了。

賣女得來的錢,興許還能供男兒讀書。

還有一些是家中人不正混,賭博輸的傾家蕩產,把妻女都給賣掉……

總而言之,就像秦扶清說的那樣,不是苦命的女子,怎麽可能淪落到此地呢?

如果命運對她們也有寬待的話,就不會讓她們出現在這裏了。

秦扶清讓錢鑫把這些女子都給收攏到一處,尋摸個住處,又在城中找來產婆穩婆等,臨時教授她們知識,叫她們給這些可憐女子做個健康檢查。

若是身體有毛病的,專門歸攏到一個院子裏,沒有毛病的,歸攏到另一個院子,再找個藝師教授她們才藝。

諸如彈琴講評書舞蹈之類的本事。

得病的女子們專門在一個小院,每日人心惶惶,秦扶清把病好大半的小蘭叫來,叫她專門負責這些可憐的女子,幫助她們調理身子,還每日給她們灌輸得病不是她們的錯的理論,免得這些女子太過內疚。

與此同時,秦扶清每周也會挑時間,秘密會見這些女子,為她們上課,教她們認字也好,給她們灌輸道理也好,秦扶清好為人師的技能發揮了很大作用。

女孩子們稱呼他一聲夫子,聽他的話便都發自內心認為是對的。

上課不過兩周,秦扶清就要動身啟程去平陽府了,而錢鑫再來見到這些女子,便覺得她們有了不小的變化。

等到瓦子建成,這些女孩子們也會改名換姓,以尋常人的身份融入瓦子之中。

到那時候,秦扶清應該會很驕傲吧?

鄉試是省一級的考試,三年一次。通常在各省省會或是直轄的國都舉行。考試時間在秋季的農歷八月,人們將之稱為秋闈。

鄉試及格稱為中舉,及格者稱為舉人,第一名稱為解元,中舉後,不僅取得了參加會試的通行證,而且取得了做官的資格。

即使在接下來的會試中不能及第,也可以安排一定的官職。範進中舉後做官就是這樣。

而中舉後,也被讀書人當做真正一腳踏進了仕途。

秋闈之重要性不言而喻。秦扶清和殷傑,還有秦扶義,以及縣學裏的其他要參加鄉試的學子結伴而行。

為了備考秋闈,很多人都會選擇提前去。

從安溪縣到平陽府趕路不過兩三日功夫,比住在偏遠縣城的要好多了。提前去可以訂住宿,若是去晚了,說不定還要學志異故事裏那樣住鄉野古廟之中。

農歷八月,陽歷已經將近十月份了,天氣轉冷,晌午可能有些熱,可在早晚時分,後背心都是冷的。

秦扶清他們找鏢局訂了鏢師,找車馬護送趕往平陽府。

臨別時,秦扶清家裏人都從鄉下趕來為他送行,如今孩子大了,不需要大人跟在屁股後面幫忙,又有秦行在,秦春富便沒要跟著同去。

錢鑫知道秦扶清要去平陽府考試,頭天晚上托人送來一把鑰匙和一份房契,說是在平陽府買的宅子,只有幾個灑掃的下人在,托他幫忙去看一看。

秦扶清沒有拒絕錢鑫的好意,收下了鑰匙,一行人再次踏上前往平陽府的路。

從安溪到平陽府,秦扶清走了起碼三次,每次再去時,都有不同的身份,若是今年考中舉人,明年春天他就要去國都參加會試了,會試由禮部主持,在天子腳下。

不知到時候會不會見到師父呢?

這樣的念頭在秦扶清腦海中閃過,很快,他就把註意力放在當前的事情上。

三日後,眾人順利抵達平陽府,拿著房契和鑰匙,秦扶清很快就找到了錢鑫在平陽府的宅院。

三進三出分大宅院,裏頭光灑掃的下人都有五六個,秦扶清拿著房契來的,自然而然就被當成了主人。

幾個下人都是簽過賣身契的,錢鑫一年到頭也不見得來平陽住幾回,他們在這大宅院裏住著,倒是比旁人還要幸福些。

秦扶清來的急,又沒提前通知,是以來時見幾個下人有些散漫,看到他拿出房契鑰匙,下人們驚慌失措,十分害怕。

秦扶清能理解,叮囑他們最近這一個月照常辦事就行,其他什麽話他都不會說。

他們三人沒有分開住,就住在前院一個院子裏,一人住一間屋子,離得近,還能有些照應。

宅院裏被褥用具一應俱全,一日三餐還有人做,倒是比住在酒樓舒心的多。

殷傑和秦扶義都是備戰到考前前一刻的那種人,秋闈之重要性不言而喻,二人都不敢有所疏漏,每日讀書寫文章練字,一點都不敢閑著。

秦扶清不得已,也被他們帶的卷起來。

原本還想去城外看大和尚一眼,現在也沒時間了,秦行閑著沒事,托他跑腿去城外山上寺廟看一看,拜訪一下救了他性命的合上們。

越是臨近考試,時間過得越慢。也不知是心焦還是如何,秦扶清每天一睜眼,耳邊就傳來隔壁二人的讀書聲,不讀吧,顯得他不合時宜,讀吧,秦扶清又覺得時間緩慢。

考試前三天,恰巧下起了秋雨。秋雨連綿,一下就是兩天,天氣越發寒冷,幸好幾人有所準備,帶了厚衣裳,不然到號舍裏待幾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了。

鄉試只考三場,可是每場考三日,連著就是九天,都要待在號舍裏。

進考場的人要備饅頭蠟燭等,簡直是進去坐牢的!

哪怕秦扶清已經經歷過幾次,一想到在號舍裏考試的經歷,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他盼著停雨,有太陽在還好一些,省得凍手腳。

好在考試前一天,雨總算停了。街頭盡是被吹落的桂花,一地黃,一路鑫香。

眾人備好東西,沒敢放開肚子大吃大喝,怕概率拉肚子影響參考。

第二日天還沒亮,雞都沒鳴叫,幾人便打著燈籠,帶上收拾好的考具行囊,要去貢院了。

鄉試比較正式,各省省會都有建立專門供考生考試的貢院,通常在城東南,貢院大門正中懸掛“貢院”二字大匾。

原則上,參加鄉試的考生包括州府縣學中經過科考名列第一、二等級的生員,還有第三等的前三名,所以在參考人數上,算是一個限制。

盡管如此,參加鄉試的人數仍舊不算少。主持鄉試的考官都是從京城派遣,再結合當地官員臨時組成機構組織考試。

進入考場前,每個人都要被搜身,十幾名官兵舉著火把,將貢院外照的亮如白晝,貢院外烏壓壓站著許多考生,沒人敢說話,不知是冷,還是太困太緊張了。

秦扶清的包袱被翻的亂糟糟的,總算是過了檢查,領著號牌找號舍,從檢查開始,他就與二哥和殷傑走散了。

他算是第一批進入考場的,考場裏到處站的都是舉著火把的官兵,安靜肅穆,眼睛鄉試狼一樣盯著每一個進來的考生,看著他們拿著號牌找到號舍坐下來為止。

如果有誰遲疑,就會有官兵上去再檢查一遍,生怕出錯。

到了鄉試這一步,出成績後,需要將所有中舉的考生名字和試卷謄寫送到京城,封存備案,或許將來某一日,有人的考卷會被翻找出來。

如果出現一些問題,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

這些官兵看守考場,都是立下過軍令狀的,他們不敢有所疏漏。

或許是被這裏的環境所感染,秦扶清也覺得有些緊張起來。

在此之前,他並未害怕鄉試,如果非要找出些不適,大概就是要在沒有門窗的號舍裏吃住拉撒九天。

考試麽,這輩子的考試頻率放在前世,估計也就半學期的量,他早已被海一般的考試次數磨練的毫無壓力了。

考,考他爹爹的。

管他考成什麽樣子,考了就算完事。

話雖然如此,秦扶清也沒放松警惕。

他還牢記著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和使命,一個個的,都等著他直上青雲呢。

當然,這也是秦扶清自己的志向。

從他決定自己這輩子要走哪條路開始,就知道自己早晚都會經歷這些了。

一直等到天亮,考生們才陸續入場完畢,找到自己的號舍,安頓好一切。

在這期間,秦扶清鋪好被褥,臨時補了個回籠覺。

今日又是個好天氣。民間傳聞,說朝廷算過風水,每年秋闈和春闈的日子都是好日子,基本上都是晴天。

不知真假,有待考據。

秦扶清倒十分盼著是真的,他有點擔心貓娃子的身體,怕他熬不過去這漫長的九天。

寒窗苦讀這麽多年,要是到頭來倒在沖鋒前,那也太難受了。

終於到了放卷的時候,有人舉著號牌,反覆出聲提醒,秦扶清也終於看見了考題。

初場考試“試以《論語》《中庸》《大學》《孟子》任意一篇為文,五言八韻詩一首,經義四首。”

其中還規定了每篇文章的字數,不得少於三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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