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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八名(求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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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八名(求發電)

放榜這日,大清早窗外細雨連綿。

他們住在貢院附近,能聽到考生從四面八方聚過來,緊趕慢趕前往貢院外等候放榜。

家裏沒有傘,與他們同賃一間院子、開雜貨鋪的夫妻,好心借給他們兩把油紙傘,四人撐著傘,慢悠悠踏著青石板凹處的水窪前往。

殷傑有些急躁,前幾日屬他燒香心思最旺,去錯寺廟的第二日,幾人又去了真正的賢山寺,燒了三炷香。

秦扶清知道自己肯定能順利通過府試,可對自己能排第幾心裏卻沒有底。

他一邊盼著自家能高中第一,一邊又安慰自己不是第一也沒關系。

時間一到,有專門管放榜的公門之人貼榜,素來講究謙讓的讀書人拼命地往前擠。

自信的從第一張開始找自己名字,不自信又帶著些期待的就從最後一張開始找。

秦扶清他們來的不算早,殷寶松像縣試發榜時那樣舉起外甥,殷傑目光如炬地尋找三人的姓名。

他一眼看見自己的名字,大叫道:“咦!我考中了!”

霎時間,眾人艷羨地眼神看了過來。

榜單只有三張,每張上面有五十人名字,按照名次排序,殷傑的名字在最後一次,差點落榜,可名次再低,他也在上面啊!

殷傑心中不勝歡喜,然後就道:“我都能考中,你們肯定也能!”

隨後便開始找起秦扶清和蘇木的名字來。

“秦扶清,秦扶清,”他嘴裏念叨著,眼睛死死盯著榜單,終於在第一張第八名的位置看到秦扶清的名字。

“扶清!你也中了!第八!”

秦扶清心中猛地一跳,他順利成為童生了!

蘇木緊張地盯著殷傑:“有我的名字嗎?”

“我再看看!”

第一張沒有,第二張……

第三張……

殷傑心沈底了,示意舅舅放他下來:“蘇木,好像沒有你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要不讓我舅舅舉著你,你再找找看?”

蘇木“啊”了一聲,“那我應該是落榜了。”

“可,可我都在上面,你怎麽會落榜呢?”

縣試時,蘇木的名次可是在他之前的。

秦扶清拍拍蘇木的肩膀,然後道:“殷舅舅,我來看一看吧。”

殷寶松舉起秦扶清,他仔細看了又看,確實沒有蘇木的名字。

“怎麽會這樣?”

殷傑看起來比蘇木還失落。

反倒是蘇木打起精神安慰他:“參考的考生有兩三千人,考上的不過一百二三十人,落榜很正常,剛好明年還能陪著周霆他們來考,他們就不用怕了。”

秦扶清也安慰蘇木:“一次不成沒什麽,你還年輕,多的是機會,回頭你把答題寫給我,我看看問題出在哪裏。”

蘇木點頭應下。

貼完錄取榜單,隨之貼出的還有本次府試前三名的答卷。

這次湊上去看的人更多,他們只能跟著往裏面擠,終於擠到前排,秦扶清一眼掃過第一名的名字。

石明卓,年十三。

再往下看他答的試卷,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手頗具觀賞性的館閣體字,單論字,秦扶清捫心自問自己輸了大半。

再看答題,心更涼了,這四平八穩的答題風格,細無巨細地見解,就連那首吹家國太平的詩,有人念出來,只覺得口齒生津,不稱讚都不行。

第二名,第三名,答題也各有風範,秦扶清自認確實不行。

更別說還有四個沒張貼出來的考卷,他差的遠呢。

蘇木拉起秦扶清的手,捏捏他的手心,安慰道:“第八名已經很了不起了,你比我還小,路還長著呢。”

秦扶清笑笑,二人看完就從人群中擠出來,給其他人讓位。

他道:“我早有心理準備,不必擔心。”

今生不像前世,前世的教育相對公平,他一個孤兒也能和許多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享受義務教育,拼成績得到學校的補助和老師的額外關註。

但現在,他一個農家子,雖然有老師傾心教育,可依舊有缺陷,他沒法廣覽群書,光靠死記硬背手頭的書籍,也遠遠不夠繼續提升水平。

考上童生對他來說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進入縣學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縣裏,比起鄉下,估計更能獲得閱讀書籍的機會。

秦扶清心中暗道,資源不夠,努力來湊,卷不死就往死裏卷!

知曉了本次的成績,眾人喜憂參半,便打算回去退租,再去李氏雜貨行找李益,看能不能蹭上回安溪的順風車。

不遠處停靠著一輛馬車,仆人打探完消息,立馬回來報道:“少爺,恭喜賀喜!您是府案首!大夫人要是知道這個好消息,肯定會十分開心!”

“哼,這有什麽好開心的?去年她打我時你忘記了?不就是個府案首,對小爺我來說輕而易舉!”馬車裏傳來一道公鴨似的嬌縱少年音。

“那是!少爺最最最聰慧不過!哪裏是別人能比的?”

“山夫子,你教我有功,趕緊想想要什麽好處,我娘肯定會給你的!”

“對了,咱們縣裏的縣案首,叫秦什麽的,他考上了嗎?”

“秦扶清,他是縣案首,肯定會榜上有名。”

“是的少爺,不過他比您差的遠,這次不過是個小小的第八,給您提鞋都不配呢!”

少年得意地大笑。

壓根沒想到仆人口中給他提鞋都不配的秦扶清就在不遠處聽了全程。

殷傑生氣要上前理論,卻被秦扶清拉住:“裏面坐的想來就是本次府案首石明卓,河東石家的人。”

殷傑一下子就熄火了,小聲嘀咕道:“什麽石家,真沒素質。”

秦扶清拉著他們離開,蘇木道:“我聽縣裏有人說,石家請了一位姓山的舉人到家中做西席,一年的束脩要花去上千兩。”

“上千兩?就請一個夫子?”

“舉人可不是簡單的夫子。”

像柳祥貴這樣的舉人,都能做縣令了。

哪個尋常人家能請居然做西席呢。

除了要有錢,也要有人脈。

殷傑忍不住咋舌,幸好剛才沒上去找茬,不然他真是踢到鐵板了。

“算了,扶清,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

秦扶清不置可否,不過到了縣學,無論是周玉也好,還是石明卓也好,他與他們見面的機會肯定不會少。

腥風血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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