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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m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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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mars

特效藥之後兩天,陳佳妮才退燒。

“哇——我好了!”雖然帶著鼻音,嗓也不舒服,但是陳佳妮滿血覆活了。

奚澈點頭,“還是要按時吃藥。”

陳佳妮說知道了。

“這周五是聖誕節,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陳佳妮下了邀請函,奚澈哪有沒空的道理,“有。”

“那太好了,周五我訂餐廳,怎麽樣。”

這樣儀式感的節日,兩個人結婚之後陳佳妮還是第一次提出要一起過。

奚澈當然得同意,“好。”

帶著憧憬,陳佳妮開始上班。只不過一直咳嗽,影響工作效率,更別說她腦袋還是暈的。

後來開始做霧化,陳佳妮戴著個面罩上班,奚澈看監控裏陳佳妮可憐巴巴地坐在角落,時不時吸一口。

真是可憐。

家裏也沒缺錢到這個地步,生著病還非要去上班。

一連幾天,陳佳妮興沖沖地玩手機。奚澈忍著不去看她的社交軟件,想看看當天她能安排車出什麽花樣來。

聖誕當天是周五,奚澈心情也好,看到陳佳妮在車裏等著他,心情更好。

讓人意外的是,陳佳妮捧著一束玫瑰花。

“好看嗎?”

化了很襯膚色的淡妝,搭了一條長裙,陳佳妮像天仙一般坐在車裏。

分不清她說的是人還是花,奚澈點頭,“都好看。”

“嘿嘿嘿,咳咳咳!”咳嗽還是不見好,咳的驚天動地,奚澈擰開瓶水,陳佳妮咚咚咚喝了半瓶,喝完仰頭看去,奚澈笑意滿滿看著她。

“我好多了,沒事,去吃飯吧!”

“好。”

陳佳妮說要開車,奚澈沒讓,“今天放假,車多,我開吧。”

“行吧。”

忽然,陳佳妮想到白狄安說過奚澈為了她學駕照的事,她問:“2022 年你真的為了我學了駕照?”

奚澈十分詫異,之後了然,“白狄安說的?”

“嗯。”

陳佳妮沒有絲毫暴露老白的愧疚,“所以是嗎?”

“是。我當時想著,如果我們在一起,還要來回打車,那我也太沒用了些。”所以一個月學出來了駕照,接著就提了車,開回了 C 市。“後來發現你以為我是在臭顯擺,我傷心了好久。”

陳佳妮捂著嘴笑起來,“哈哈哈,可是你本來就是那樣,誰會不這麽想!”

奚澈也承認,他當時太臭屁了。

“老白還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啊,他就說了我們和好之後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學駕照。”

奚澈淡淡笑了下,“其實第一件事不是這個。”

陳佳妮意外,“啊?那是什麽?”

奚澈故作深沈,“你過來些。”

陳佳妮不知道這車裏還有誰,怕誰聽見呢。不過還是照做,然後只聽到了三個字。

陳佳妮從來沒想過這事,“啊!它原來不長那樣嗎?”

奚澈道:“你想看它原來的樣子嗎?”

陳佳妮又瞬間乖巧地搖頭。

“疼不疼啊?”

奚澈微微意外地看著她,“不疼。”

以前太小了沒有這方面的意識,長大了才知道兩性相關的知識,奚澈自然不喜歡讓陳佳妮在這件事上受委屈,所以這是他做的第一件事。

本來以為兩個人的感情發展會很順利,聽聞陳佳妮這些年一直單身,奚澈一直覺得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可孔雀開屏好多年,陳佳妮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歡她。

聊天氛圍很輕松,兩個人幾乎要把這些年的所有錯過都聊開,陳佳妮也發現奚澈的變化,原來他也能說這麽多的話。

餐廳落座,燈光比較暗,吧臺的玻璃杯在燈下金光閃閃,半明半暗的氛圍裏,陳佳妮的半邊臉被光影打著,像是古希臘的雕塑。

陳佳妮負責點菜,她把招牌全點了個遍,合上菜單送走服務員。忽然彎著腰靠近奚澈,十分嚴肅,奚澈也探身前去,聽到陳佳妮說,“待會你買單!”

“唔。”原來是這個,奚澈被她逗笑,拖著長音無可奈何地回答,“好。”

開始上菜前,陳佳妮四處張望,奚澈跟隨著她的視線,發現餐廳中央有個演唱臺。奚澈心裏有了一些想法,沒過多久,陳佳妮看到服務員拿上來一把吉他後慢慢安靜下來。

看來是要唱歌,奚澈想。

“有獎問答,”陳佳妮開心地拿出來三張紙片,一一擺放中,她問,“初二的上學期我們一起最常聽的歌是哪首?A 是——”

“聖誕結。”不用猶豫,奚澈坦然看著她,“陳奕迅的《聖誕結》。”

陳佳妮準備的卡片都沒排上用場呢。

她有些意外,“這你都記得?還記得那首聽的最多?”

“嗯。記得,你說你很喜歡他,老是循環播放。”

初二上學期,陳佳妮搞來一個MP3,把 mp3 放進衣服裏,耳機線藏在立起來的衣領和頭發裏,經常一個人聽歌。後來和奚澈相熟熟悉,兩個人經常共享一首音樂。

奚澈托著右耳,陳佳妮托著左耳。

幸虧奚澈和陳佳妮都是左撇子,要不然還怪別扭的。

奚澈平靜地敘述著答案,陳佳妮內心難掩平靜,良久,她才說:“今天我親自唱給你聽,聽完記得鼓掌哦。”

“好。”

陳佳妮大大方方地站在話筒前,緊身的長裙勾勒著她的玲瓏曲線。奚澈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元旦晚會上閃閃發光的她,奚澈很難不將現在的人和讀書時候的她聯想在一起。

陳佳妮依然生機勃勃,充滿朝氣。

“今天呢是 2025 年 12 月 25 日,聖誕節,我講演唱一曲陳奕迅的《聖誕結》送給我的先生,今天是我和我先生認識的第 16 年,也是我們新婚的第一年。”

奚澈眼睛開始濕潤,認識的第十六年,想到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就夠讓她淚目,更別說他們還有那麽長時間的誤會和隔閡。

“我住的城市從不下雪”

C 市冬天經常下雪,一下雪奚澈和奶奶就會多燒一些煤。下雪不冷化雪冷,常常凍的手腳涼。這個時候陳佳妮帶著善意出現了,奚澈卻因為自卑推開了她。

他不止一次後悔。

“落單的戀人最怕過節”

上了大學後,奚澈總是愛聽這首歌,一遍遍聽,一遍遍尋找和陳佳妮在分享同一首歌的心情。可惜找不到了。

大學飄飄的 A 市,奚澈獨自坐在窗前看著雪,耳機裏就是這首歌。

“Merry Merry chrismars,lonely lonely christmas”

“誰來陪我過這聖誕結”

後來,陳佳妮又出現了,兩個人在 2025 年的聖誕結約會,她親自唱了這首歌,並肯定了他這麽多年的單相思。

一曲結束,奚澈按照答應她的,為她熱烈鼓掌。

陳佳妮把吉他還給工作人員,鞠躬下臺,小跑著過去擁抱了奚澈。

奚澈在耳側傳來抽泣聲,陳佳妮拍拍他,“沒事的啦,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對不起。”奚澈忽然說。

陳佳妮知道他多愁善感,“為什麽這麽說啊。”

“我以前對你不好,不和你好好說話,也不會主動道歉。”奚澈捫心自問,他不算是一個人格完善的人,他只能在一段時間裏把註意力放在一件事情上,倘若他表現出來他對陳佳妮的占有欲,她能接受嗎?

奚澈不知道,也不敢嘗試,他只能越藏越深。

陳佳妮拍拍他,“知道啦,現在不是很好嗎?”

奚澈垂眸看著她,眼睛裏有說不出的悲傷。

現在不是時候,奚澈對自己說,於是他垂眸,“嗯,吃飯吧。”

思緒難平,奚澈看著陳佳妮越來越悲傷。

他問:“如果我有天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

陳佳妮嘴裏的牛排頓時不香了。

“你……出軌了嗎?”

奚澈皺眉,“不會,我永遠也不會對你做這樣的事。”

那還有什麽對不起的,陳佳妮想不明白,“那你做什麽了?”

奚澈看著光潔的餐盤,盯著花紋,慢慢說:“如果是……幹涉你權利的事。”

權利?

法律賦予的權利不可能被輕易奪走,陳佳妮心想,那是什麽權利?

暫時想不通,陳佳妮問:“那你會做傷害我的事嗎?”

奚澈搖頭,“永遠都不會。”

陳佳妮吃了口沙拉,心想這真不是人吃的。

“那我應該會原諒的。”

陳佳妮不想讓氣氛如此尷尬,換了個話題,“這樣吧,你問一個問題,我問一個問題,我們都必須如實回答,怎麽樣?”

“必須誠實回答?”

陳佳妮挑眉:“你不敢?”

奚澈笑著搖頭,“我是怕你吃虧。”

“我才不怕呢,你先來。”

放下餐具,陳佳妮和奚澈四目相對,奚澈想到大學寒假回來看到的蛋糕盒子,“大一寒假,你回來過嗎?”

陳佳妮知道這事,姑姑跟她說了。

“回來過,給姑姑過生日嘛。姑姑跟我說了,我當時都不知道怎麽面對你,你別跟姑姑生氣。”

奚澈找她費力氣讓她懷疑奚澈是要千裏迢迢打她一頓,她不想惹是生非,一直壓著不聯系他。

現在覺得,做的有些過分。

陳佳妮問:“你生氣了嗎?”

奚澈先是楞著,很快搖頭,眼神帶著失落,“不生氣,我就是覺悟地太晚了,性子又太急,如果慢慢聯系起來你可能不會這麽怕我。”

奚澈笑了下,“該你問了。”

“什麽都會回答嗎?”陳佳妮問,“什麽——都可以?”

奚澈點頭,“沒有什麽你不能知道的。”

“唔,”陳佳妮問,“小滿是誰?”

忽然就擡起頭,奚澈眼底亮起一束亮光,“你……怎麽知道的?”

“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

奚澈點頭:“你問我。小滿……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陳佳妮接著問,“你怎麽知道我在想誰?”

奚澈不想和她花費時間在這樣的問題上,“不是滿儀,我和她也只是曾經的合作關系,其他的一概沒有。如果你從媒體知道的話,不要相信,不是真的。”

“你是我的第一段戀愛,我也沒有想過會和其他人談戀愛。更沒有和其他人的性關系,任何時間都沒有,第一次就是和你。”

陳佳妮不太相信,奚澈接著說:“如果你聽到什麽謠言,記得跟我說,我跟你解釋,不要自己瞎想,可以嗎?”

陳佳妮審視著他,“真的沒有,我也不是興師問罪,談戀愛很正常嘛。”

沒想到奚澈依然否決,“沒有。我只有你一個人。”

“好吧。”陳佳妮品了下紅酒,撅著嘴不服氣,“那你桌面關於小滿的文件夾密碼是多少。”陳佳妮試過了,既不是陳佳妮的生日也不是奚澈的生日,更不是結婚日期。

忽然奚澈賣起關子,“我難道沒有隱私權嗎。當然,如果你猜到的話,隨你看。猜不到——那就抱歉了。”

陳佳妮生氣道:“不公平!我的所有密碼你都知道!”

奚澈平靜道:“那是因為你的所有密碼都是那一個。”

這一頓飯,兩個人飲了不少酒,出了門一陣寒風吹過來,陳佳妮清醒片刻,她的手掌冬天一冷還是疼的難受。本來要放進兜裏,奚澈一把拉過來放在他的胸口,“還是難受?”

後遺癥而已,奚澈一直知道。

“嗯。”

奚澈拉著她,去往停車場。

他的腳步虛浮,卻一直將她的手放進polo 衫的裏面。

“不用,你好好穿。”

奚澈不停。

直到代駕過來,兩個人上了車,這才暖和起來。

車上的人昏昏欲睡,忽然奚澈又問:“最後一個問題,妮妮,你和我生活在一起,開心嗎?”

陳佳妮努力回想,好像沒什麽不開心的。

“開心呀。”

“那有沒有什麽不開心的?”

“唔……你早上不要老用胡茬紮我,我困。”

耳邊是奚澈悶悶的兩聲笑,“知道了,妮妮。”

“Merry chrismars,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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