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 H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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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陳佳妮懶得做飯，幾個人煮了八包泡面算作晚飯。正好陳永梅回家，多加了一副碗筷。
陳永梅對待孩子一直是放養，怎麽都好，怎麽都成，上學也好，不上也成。所以幾個人跟陳永梅永遠有話聊，說什麽的都有。
率先發言的是陳佳妮，她投訴她哥，“姑姑，我哥好像搞對象了，他老是捧著手機，也不跟我玩了。”
方面便加了六根火腿腸，八個荷包蛋，陳永梅眼疾手快撈了一個荷包蛋，眼周的魚尾紋翹起，“是嗎，女孩怎麽樣，你妹瞧過嗎？”
陳佳妮撇嘴搖頭。何讚州喝完了方便面湯，誇張道：“沒有的事，別聽她亂說。”
熱熱鬧鬧吵了半天，陳永梅說：“待會給你媽回個電話，她說打你電話沒接。”
“哦。”
吃完了飯，陳永梅坐在客廳看湖南臺的綜藝，樂得不行。何讚州依然抱著手機。
今天輪到奚霖洗碗，陳佳妮看奚澈坐在沙發上，她跟著奚澈進了廚房。
看她進來，奚澈有點意外，“今天也不是你洗碗啊。”就算是她洗碗，不是何讚州幫她，就是奚澈幫她。畢竟陳佳妮做飯了嘛。
“嗯，我知道啊，我就是來看看你。”
進了廚房，陳佳妮手腳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拘謹的樣子十足。
看著好笑，奚霖看出來陳佳妮有事找他。
漫不經心地，他越過門框看去客廳，果不其然，奚澈一雙鷹眼就這麽盯著廚房。
哎。
“起來，別擋路。”
陳佳妮繞到一旁，還是站著，手在扣水池邊的木頭。
“要說就說，不說拉到。”
水流嘩嘩，涼水蹦到陳佳妮的臉上，她退後幾步。
“咳咳，”輕咳兩嗓子，陳佳妮兜裏拿出來個小東西，“你能不能交給奚澈？”
定睛一看，是一手機。奚霖這下感興趣了，毫不顧忌把手上的水擦在身上，“哎呦，新的嗎？”
倒騰半天，陳佳妮怕他弄壞了，踮起腳叮囑他別亂動。
“不公平啊陳佳妮，”奚霖也有個手機，二手的，是陳佳妮淘汰下來的諾基亞，不是觸摸屏的那種，有點落伍，奚霖不大高興，“憑什麽他有新手機，我用二手的啊。”
陳佳妮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道：“別吵吵！”
“這個也不是新的啊，也是二手的。”陳佳妮向他解釋。
這麽一來，新世紀購物中心她消失的那半個小時就有的解釋了。奚霖心裏不是滋味，“不是，你冒著雨就是為了給他買手機啊？”
“我說了，你小點聲！”陳佳妮拉著奚霖進入視線死角，這樣一來，奚澈徹底看不到他們了。
奚澈繃著臉擰眉，視線看著電視，卻什麽也沒聽進去。
陳佳妮好聲好氣跟她解釋：“你不是現有的嘛，我總不能把你再給人家吧，那豈不是三手了嗎！”
這也太不地道了。
陳佳妮像是個平衡兩個孩子的家長，這邊給一個棗，那邊給個糖。
費力不討好，陳佳妮幽怨地看著奚霖，“行嘛，等我有錢了，我給你買個一樣的行不行？”
忽然，奚霖的視線從陳佳妮頭頂越過，看向門口，陳佳妮差異地看過去，奚澈就這樣黑著臉面無表情站在門口。
“還沒洗完？”
奚澈的視角下，一男一女親昵地站在墻角，奚霖居高而下，陳佳妮正好到奚霖的脖頸處。女生的手按在男生的手腕處，男生似乎為了什麽事在生氣，女生盡心盡力哄著他。
親密又暧昧。
奚澈簡直要氣炸了。
一團火倏然膨脹，奚澈感覺自己呼吸不上來，耳邊嗡嗡響。
“你們在幹嘛？”
帶著質問和怒氣，奚澈面容嚴峻，陳佳妮有些害怕，遙想著上一次奚澈生氣，也是這麽質問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陳佳妮把問題丟給奚霖。
“那個，他有話對你說。”
“我？”
奚霖不大情願地，手裏的手機剛剛捂熱乎呢，他也想要新的觸屏手機啊！
就算是奚澈生氣了，奚霖也不想給他好臉色，也懶得給陳佳妮掩飾，“喏，妮妮送你的。”
一揮手，奚澈揚手接住。
奚霖不按常理出牌，陳佳妮楞住了，接著就慌了。
奚澈一看，是一部新手機，先看向奚霖，奚霖撇撇嘴，嫉妒道：“妮妮專門淋著雨給你買的，切，平時我白對你好了。”
又看向陳佳妮。
後者已經開始手足無措，眼睛起了霧，慌裏慌張找不到援手，惶恐地團團轉。
在那一霎那，巨大的挫敗感幾乎讓奚澈喘不過氣來，他發現了一個事實——陳佳妮怕他，非常怕。
怕他生氣。
或者說是恐懼，恐懼他的爆裂脾氣與本性。
他低著頭，沒有一刻不後悔上次居然那麽兇她。
新手機是HTC的新款，除了有幾處磕碰，其他幾乎是全新。恍惚間，下午陳佳妮滿臉是雨水的樣子印進他的腦海裏——原來是那個時候。
他不知道該如何表現，但是奚澈第一反應還是自己用不上或者說配不上這麽好的東西。
“我……我不用。”他幹巴巴地說，看著新手機，再看看又急又怕幾乎要落淚的佳妮。
聽到這，奚霖很高興，“那你不用給我吧，咱倆換換。”
濕漉漉的眼神黏在奚澈身上，陳佳妮洩氣，每次她就是好心想幫他，別人都有的她怕奚澈自卑，於是就從媽媽給的錢裏擠出來一部分，攢了兩個月，加上之前的，才湊夠了錢。
每次都這樣，奚澈每次都這樣。
“不要就扔了吧。”
陳佳妮有些生氣，負起離開，離開的時候走路DuangDuang。
客廳裏的母子看著陳佳妮摔門進了臥室，覺得稀奇，以為是奚霖又把人惹毛了。
“你又怎麽惹佳妮了？”
奚霖大喊冤枉：“我可這是冤枉死了，怎麽她一生氣就是我惹得，這次可真不是我。”
母子看著奚澈一言不發，像犯了錯的小狗，也不好說什麽。陳永梅知道陳佳妮的脾氣，開解他，“沒事，她心思大，明天就好了。”
奚澈呆呆地看著手，一言不發。
陳佳妮悶悶不樂地，轉頭進了屋。她再也不想理奚澈了。
想到還有給媽媽打電話，陳佳妮拿出媽媽送來的新手機。
看到手機又想起來奚澈，嘶——
好久沒和苑妮女士通話了。上次打電話的時候，苑妮說她有了新的戀情。
陳佳妮自然是祝福她。
嘟嘟——
“餵？”
一個男人接了電話，陳佳妮微怔，一個年輕的男人。
“佳妮？”
他喊自己的名字。
陳佳妮試探性叫了聲：“邢策哥哥？”
果然，對方爽朗地笑出了聲。
“你媽媽跟你提過我啊？”
“嗯。”陳佳妮無意識地趴在床單上畫圈，“我媽呢。”
邢策關掉了電視機，聲音立刻清晰了不少，他起身去了陽臺。
倚在欄桿上，他說：“剛去醫院回來，先睡了，手機放客廳了。”
醫院？
陳佳妮著急了。
“去醫院，怎麽了？”
一系列最壞的結果在陳佳妮的腦海裏浮現，癌癥、車禍、骨折、猝死……
她急躁地翻了個身，一屁股坐起來，苑妮報喜不報憂，什麽都不告訴陳佳妮，一個人去北京那麽遠的地方，陳佳妮急的咬舌尖。
邢策不急不緩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遞過來，“沒什麽，正常產檢，醫院的人太多了。”
產檢？
她媽媽懷孕了？
這麽重要的事苑妮都沒有告訴自己，不是忘記了，是刻意隱瞞。
呆呆的聲音被邢策聽在耳朵裏，“我媽……懷孕了？”
對於這個未曾謀面的妹妹，邢策是抱有好感的。幾次聽過母女兩個人的通話，都覺得這小姑娘聰明又懂事，從學校發來的成績單更是璀璨。
但邢策不知道的是，苑妮懷孕的事沒有告訴陳佳妮。
陳佳妮居然是從一個半生不熟的外人那裏聽到的。
邢策覺得自己可能說的太多了，“嗯……對，你媽媽沒有告訴你嗎？”
那邊不說話了。
邢策齜牙咧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還好對面的小丫頭沒有大哭大鬧，她平靜地接受了現實，然後問：“媽媽預產期多久啊？”
說都說了，邢策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明年4月。”
懷胎十月，也就是說6月懷孕之後，苑妮一直瞞著陳佳妮。
她照樣子給陳佳妮買新手機，買新衣服，可就是不告訴自己生活的變化，比如他們這個新家庭要新添一個寶寶了。
“哦。”
陳佳妮住在三樓，她把腦袋探出去，靠在防盜網上。
“好，知道了。”
本來想掛掉電話，陳佳妮又忽然想問，“男孩女孩呢？”
“女孩。”邢策如實回答。
“起名字了嗎？”
“還沒有。”邢策覺得自己該為苑妮解釋一下，“佳妮，你媽媽最近幾個月過得很辛苦，前幾個月一直在打保胎針，她沒告訴你可能是……”
陳佳妮打斷他，“我知道了，邢策哥哥，我要睡了，拜拜。”
一口氣掛了電話。
晚上十點半了，小鎮上斑斑點點的星光閃爍，陳佳妮的臥室只亮了盞臺燈。
這棟樓後面是平房，平房後面是麥田。
再後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山巒。
連綿不絕。
陳佳妮會為媽媽祝福的，只要媽媽開心。她不是小氣的人，多了個妹妹，也是一件開心的事。家裏以往都是她最小，現在，比她小的快出現了。
可讓陳佳妮仿徨的是，苑妮重新開始生活了。自己馬上成年，已經不算是一個重組家庭能夠接受地孩子的年齡了。
怪不得給了那麽多的錢。
陳佳妮往上望天空，憑空出現一個聲音，“陳佳妮……”
“我靠！”
嚇到陳佳妮爆粗口，她順著聲音上去，發現奚澈也正靠在窗外。
頭頂是如茵的綠意。
“你嚇死我了。”陳佳妮摸摸胸口。
奚澈其實也知道自己切入的時機不對，聽到了陳佳妮的媽媽再婚的消息，肯定是心裏不高興的。但是他想為剛才的事解釋一下，“佳妮，剛才……對不起。我沒有不想要的意思，不是，我也不是很想要。不對……”
越解釋越亂。
奚澈穿了件以前的T恤當睡衣，順著毛，看著很溫順。
“我知道了，不用說了。”
陳佳妮準備關窗回去，“我先睡了。”
“還是謝謝你，佳妮。”
合上窗子，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陳佳妮在窗子內，說：“不客氣。”
沒人知道說這句謝謝花了奚澈多少勇氣，說完他紅著臉，臉燒了好久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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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發言的是陳佳妮，她投訴她哥，“姑姑，我哥好像搞對象了，他老是捧著手機，也不跟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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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吵了半天，陳永梅說：“待會給你媽回個電話，她說打你電話沒接。”
“哦。”
吃完了飯，陳永梅坐在客廳看湖南臺的綜藝，樂得不行。何讚州依然抱著手機。
今天輪到奚霖洗碗，陳佳妮看奚澈坐在沙發上，她跟著奚澈進了廚房。
看她進來，奚澈有點意外，“今天也不是你洗碗啊。”就算是她洗碗，不是何讚州幫她，就是奚澈幫她。畢竟陳佳妮做飯了嘛。
“嗯，我知道啊，我就是來看看你。”
進了廚房，陳佳妮手腳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拘謹的樣子十足。
看著好笑，奚霖看出來陳佳妮有事找他。
漫不經心地，他越過門框看去客廳，果不其然，奚澈一雙鷹眼就這麽盯著廚房。
哎。
“起來，別擋路。”
陳佳妮繞到一旁，還是站著，手在扣水池邊的木頭。
“要說就說，不說拉到。”
水流嘩嘩，涼水蹦到陳佳妮的臉上，她退後幾步。
“咳咳，”輕咳兩嗓子，陳佳妮兜裏拿出來個小東西，“你能不能交給奚澈？”
定睛一看，是一手機。奚霖這下感興趣了，毫不顧忌把手上的水擦在身上，“哎呦，新的嗎？”
倒騰半天，陳佳妮怕他弄壞了，踮起腳叮囑他別亂動。
“不公平啊陳佳妮，”奚霖也有個手機，二手的，是陳佳妮淘汰下來的諾基亞，不是觸摸屏的那種，有點落伍，奚霖不大高興，“憑什麽他有新手機，我用二手的啊。”
陳佳妮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道：“別吵吵！”
“這個也不是新的啊，也是二手的。”陳佳妮向他解釋。
這麽一來，新世紀購物中心她消失的那半個小時就有的解釋了。奚霖心裏不是滋味，“不是，你冒著雨就是為了給他買手機啊？”
“我說了，你小點聲！”陳佳妮拉著奚霖進入視線死角，這樣一來，奚澈徹底看不到他們了。
奚澈繃著臉擰眉，視線看著電視，卻什麽也沒聽進去。
陳佳妮好聲好氣跟她解釋：“你不是現有的嘛，我總不能把你再給人家吧，那豈不是三手了嗎！”
這也太不地道了。
陳佳妮像是個平衡兩個孩子的家長，這邊給一個棗，那邊給個糖。
費力不討好，陳佳妮幽怨地看著奚霖，“行嘛，等我有錢了，我給你買個一樣的行不行？”
忽然，奚霖的視線從陳佳妮頭頂越過，看向門口，陳佳妮差異地看過去，奚澈就這樣黑著臉面無表情站在門口。
“還沒洗完？”
奚澈的視角下，一男一女親昵地站在墻角，奚霖居高而下，陳佳妮正好到奚霖的脖頸處。女生的手按在男生的手腕處，男生似乎為了什麽事在生氣，女生盡心盡力哄著他。
親密又暧昧。
奚澈簡直要氣炸了。
一團火倏然膨脹，奚澈感覺自己呼吸不上來，耳邊嗡嗡響。
“你們在幹嘛？”
帶著質問和怒氣，奚澈面容嚴峻，陳佳妮有些害怕，遙想著上一次奚澈生氣，也是這麽質問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陳佳妮把問題丟給奚霖。
“那個，他有話對你說。”
“我？”
奚霖不大情願地，手裏的手機剛剛捂熱乎呢，他也想要新的觸屏手機啊！
就算是奚澈生氣了，奚霖也不想給他好臉色，也懶得給陳佳妮掩飾，“喏，妮妮送你的。”
一揮手，奚澈揚手接住。
奚霖不按常理出牌，陳佳妮楞住了，接著就慌了。
奚澈一看，是一部新手機，先看向奚霖，奚霖撇撇嘴，嫉妒道：“妮妮專門淋著雨給你買的，切，平時我白對你好了。”
又看向陳佳妮。
後者已經開始手足無措，眼睛起了霧，慌裏慌張找不到援手，惶恐地團團轉。
在那一霎那，巨大的挫敗感幾乎讓奚澈喘不過氣來，他發現了一個事實——陳佳妮怕他，非常怕。
怕他生氣。
或者說是恐懼，恐懼他的爆裂脾氣與本性。
他低著頭，沒有一刻不後悔上次居然那麽兇她。
新手機是HTC的新款，除了有幾處磕碰，其他幾乎是全新。恍惚間，下午陳佳妮滿臉是雨水的樣子印進他的腦海裏——原來是那個時候。
他不知道該如何表現，但是奚澈第一反應還是自己用不上或者說配不上這麽好的東西。
“我……我不用。”他幹巴巴地說，看著新手機，再看看又急又怕幾乎要落淚的佳妮。
聽到這，奚霖很高興，“那你不用給我吧，咱倆換換。”
濕漉漉的眼神黏在奚澈身上，陳佳妮洩氣，每次她就是好心想幫他，別人都有的她怕奚澈自卑，於是就從媽媽給的錢裏擠出來一部分，攢了兩個月，加上之前的，才湊夠了錢。
每次都這樣，奚澈每次都這樣。
“不要就扔了吧。”
陳佳妮有些生氣，負起離開，離開的時候走路DuangDuang。
客廳裏的母子看著陳佳妮摔門進了臥室，覺得稀奇，以為是奚霖又把人惹毛了。
“你又怎麽惹佳妮了？”
奚霖大喊冤枉：“我可這是冤枉死了，怎麽她一生氣就是我惹得，這次可真不是我。”
母子看著奚澈一言不發，像犯了錯的小狗，也不好說什麽。陳永梅知道陳佳妮的脾氣，開解他，“沒事，她心思大，明天就好了。”
奚澈呆呆地看著手，一言不發。
陳佳妮悶悶不樂地，轉頭進了屋。她再也不想理奚澈了。
想到還有給媽媽打電話，陳佳妮拿出媽媽送來的新手機。
看到手機又想起來奚澈，嘶——
好久沒和苑妮女士通話了。上次打電話的時候，苑妮說她有了新的戀情。
陳佳妮自然是祝福她。
嘟嘟——
“餵？”
一個男人接了電話，陳佳妮微怔，一個年輕的男人。
“佳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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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妮試探性叫了聲：“邢策哥哥？”
果然，對方爽朗地笑出了聲。
“你媽媽跟你提過我啊？”
“嗯。”陳佳妮無意識地趴在床單上畫圈，“我媽呢。”
邢策關掉了電視機，聲音立刻清晰了不少，他起身去了陽臺。
倚在欄桿上，他說：“剛去醫院回來，先睡了，手機放客廳了。”
醫院？
陳佳妮著急了。
“去醫院，怎麽了？”
一系列最壞的結果在陳佳妮的腦海裏浮現，癌癥、車禍、骨折、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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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策不急不緩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遞過來，“沒什麽，正常產檢，醫院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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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媽懷孕了？
這麽重要的事苑妮都沒有告訴自己，不是忘記了，是刻意隱瞞。
呆呆的聲音被邢策聽在耳朵裏，“我媽……懷孕了？”
對於這個未曾謀面的妹妹，邢策是抱有好感的。幾次聽過母女兩個人的通話，都覺得這小姑娘聰明又懂事，從學校發來的成績單更是璀璨。
但邢策不知道的是，苑妮懷孕的事沒有告訴陳佳妮。
陳佳妮居然是從一個半生不熟的外人那裏聽到的。
邢策覺得自己可能說的太多了，“嗯……對，你媽媽沒有告訴你嗎？”
那邊不說話了。
邢策齜牙咧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還好對面的小丫頭沒有大哭大鬧，她平靜地接受了現實，然後問：“媽媽預產期多久啊？”
說都說了，邢策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明年4月。”
懷胎十月，也就是說6月懷孕之後，苑妮一直瞞著陳佳妮。
她照樣子給陳佳妮買新手機，買新衣服，可就是不告訴自己生活的變化，比如他們這個新家庭要新添一個寶寶了。
“哦。”
陳佳妮住在三樓，她把腦袋探出去，靠在防盜網上。
“好，知道了。”
本來想掛掉電話，陳佳妮又忽然想問，“男孩女孩呢？”
“女孩。”邢策如實回答。
“起名字了嗎？”
“還沒有。”邢策覺得自己該為苑妮解釋一下，“佳妮，你媽媽最近幾個月過得很辛苦，前幾個月一直在打保胎針，她沒告訴你可能是……”
陳佳妮打斷他，“我知道了，邢策哥哥，我要睡了，拜拜。”
一口氣掛了電話。
晚上十點半了，小鎮上斑斑點點的星光閃爍，陳佳妮的臥室只亮了盞臺燈。
這棟樓後面是平房，平房後面是麥田。
再後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山巒。
連綿不絕。
陳佳妮會為媽媽祝福的，只要媽媽開心。她不是小氣的人，多了個妹妹，也是一件開心的事。家裏以往都是她最小，現在，比她小的快出現了。
可讓陳佳妮仿徨的是，苑妮重新開始生活了。自己馬上成年，已經不算是一個重組家庭能夠接受地孩子的年齡了。
怪不得給了那麽多的錢。
陳佳妮往上望天空，憑空出現一個聲音，“陳佳妮……”
“我靠！”
嚇到陳佳妮爆粗口，她順著聲音上去，發現奚澈也正靠在窗外。
頭頂是如茵的綠意。
“你嚇死我了。”陳佳妮摸摸胸口。
奚澈其實也知道自己切入的時機不對，聽到了陳佳妮的媽媽再婚的消息，肯定是心裏不高興的。但是他想為剛才的事解釋一下，“佳妮，剛才……對不起。我沒有不想要的意思，不是，我也不是很想要。不對……”
越解釋越亂。
奚澈穿了件以前的T恤當睡衣，順著毛，看著很溫順。
“我知道了，不用說了。”
陳佳妮準備關窗回去，“我先睡了。”
“還是謝謝你，佳妮。”
合上窗子，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陳佳妮在窗子內，說：“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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