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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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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背心

中午跟班主任請了假,任強也沒說什麽,聽說爸爸在外地打工,也就都同意了。

陳佳妮對於初中的時候陳永鑫因為欠賭債想把她賣掉的事也沒那麽在意,傷害最大的其實還是她媽。

本來苑妮女士對於陳永鑫這個年輕帥小哥一往情深,即使他欠賭債、不掙錢,但是陳永鑫帥啊!

苑妮女士就吃這一款。

於是和娘家決裂,帶著一大筆錢和陳永鑫結了婚,本來想著臉在江山在,可這個男人竟然要賣她姑娘。

苑妮終於清醒了。

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陳永鑫站在校門口,來來往往的,有家長來送飯的,也有學生出門請假的。

陳佳妮看到陳永鑫,臉上淡淡的反應。

三個男同學陪著陳佳妮,陳永鑫先打量了這對雙胞胎,長得相似,氣質不同。

“叔叔好。”

“舅舅。”

最後陳佳妮叫:“爸爸。”

“聽你姑姑說你跳級了,”陳永鑫對於讀書人還是很敬畏的,直到他姑娘成績好,但是不知道陳佳妮竟然可以不上高一,直接上高二。“可真厲害。”

後又對著何讚州說:“多照顧妹妹啊。”

何讚州道:“當然啦舅舅。”

最後陳永鑫看了兩眼雙胞胎,“你們也和佳妮好好的啊。”

“嗯。”

最後在學校周圍一家炒菜館,點了四個菜,上了菜,陳永鑫說:“妮妮,過幾天我就去北京了。”

本來吃飯的陳佳妮聽到這裏,猛地放下筷子。

苑妮也在北京。

陳佳妮毫不客氣地看著他,陳永鑫也覺得有歧義,在餐桌下搓搓手,解釋:“我不去找你媽,你放心。”

看著他片刻,陳佳妮在考慮他說這句還的可信度。

奚澈也放下筷子。

陳永鑫最後嘆口氣,“不會去的,你放心。”

這段飯吃到最後也沒有什麽父女情深的戲碼,四個人道別,陳佳妮冷淡地跟陳永鑫揮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

路上,奚澈在踢著小石子,時不時看陳佳妮一眼。

陳佳妮很少流露出這樣的脆弱,平時歡騰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可現在皺著眉一言不發。

後面的奚霖小聲問何讚州,“她爸多大生的她啊,這麽年輕?”

何讚州看了她一眼,湊在奚霖耳邊說:“我舅今年33,你算算吧。”

“我靠!”

農村人生孩子本來就早,這在奚霖的設想裏已經超出了。奚霖抹了一把寸頭,有些可憐地看著陳佳妮。怪不得這爹不靠譜呢,自己也沒長大呢。

這天,難得的,陳佳妮不會的數學題奚澈主動說要給她講。奚霖在做題,讓她去,陳佳妮奇怪道,“怎麽,是可憐我嗎?”

普通的中性筆拿在奚澈手裏,陳佳妮心情不好,也不顧及別人的想法,橫沖直撞。奚澈有些呆楞地註視她,轉而搖頭。

“沒有。開始吧。”

奚澈講題沒有其他的廢話,奚霖廢話太多,而且喜歡和陳佳妮說其他小話,到了奚澈這裏,公事公辦,兩分鐘講完了。

“懂了嗎?”

奚澈收了筆,蓋上筆帽。

太熱了,陳佳妮把外套脫掉放在桌兜裏,摸兩下鼻子,點頭看他,“嗯。”

回答得太猶豫,還摸了鼻子,奚澈將信將疑,“真懂了?”

午休期間,已經過了一點,大部分都睡覺了。只有他們四個在後面,開著窗簾做題,陳佳妮有些猶豫,思忖片刻,決定道:“要不,我還是讓奚霖給我講吧,你講的太快了我沒跟上。”

陳佳妮訕訕笑著,打算拿回自己的卷子。沒料想,奚澈兩根手指緊緊壓著,陳佳妮動不得。

“哎?”

奚澈不看陳佳妮,只看卷子。

“我給你重新講。”

兩根手指輕擡,奚澈輕輕松松地將整張卷子掠奪到自己面前。

本來卷子在兩個人中間,奚澈拿走之後,陳佳妮不得不往他那邊挪。

因此,少女身上的香氣很難不讓奚澈聞到。

太自卑的男孩是如此的,看到美好的女孩不敢靠近,下意識的反應竟然是後退。

奚澈聞到陳佳妮的洗發水味道後,第一反應是自己身上有沒有味道,頭發有沒有油,一周沒洗澡的身上會不會有自己聞不到的味道。

因此,奚澈下意識皺眉,向著過道身子後仰。

少男的動作太大,陳佳妮很難不註意到。

上了初三後,陳佳妮就把頭發梳起來了。只不過那時流行厚劉海,陳佳妮也有。大人們總是說短頭發方便,就陳佳妮來說,其實不然。

長頭發雖然早上要梳一下,但是其實不容易臟。

初中的時候梳著妹妹頭,陳佳妮幾乎要一天一洗,梳起來長發之後兩到三天一洗。

但是今天,陳佳妮為圖省事,直接洗了劉海。

陳佳妮赧然,懷疑自己身上或者頭上有味道,所以才惹得奚澈這麽大的反應。

所以陳佳妮也乖乖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奚澈知道陳佳妮會錯了意,但是張張嘴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到最後這道題講完,奚澈真正想說的東西沒有說出來。

陳佳妮揚起小臉客氣地說:“謝謝你。”

旁邊的奚霖也睡了,陳佳妮收拾東西的聲音很小,怕吵醒他。奚澈看著陳佳妮和奚霖的桌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奚霖的書放在桌子的最前面,甚至微微出界壓到了陳佳妮的桌子。

她收拾的時候並不在意,甚至把自己的書也放在奚霖的書架裏。

反觀陳佳妮和奚澈的三八線,陳佳妮甚至是靠近奚澈的這邊不放書,幹幹凈凈。

奚澈抿了下嘴,心裏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自己先認識陳佳妮的,明明在初中的時候兩個人並不是這樣。

奚澈怪自己,怪自己自尊心重,怪自己把兩個人的關系攪得一灘渾水。

收拾好了,陳佳妮拿出來外套,疊好之後放在桌子上,趴著也準備睡覺了。她把臉側著對著奚霖那邊,奚澈只能看到她圓潤的後腦勺。

最後一排只剩下奚澈,他嘆口氣,把窗簾拉上。

少女正處在發育期,就算奚澈不是故意的也能發現少女日漸膨脹的胸部。激素的刺激下,少女生長地曼妙窈窕。

奚澈坐回位置上,發著呆。

高中的男生女生邊界感很強,女生也是在懵懂中面對自己的身體變化。

即使是在最好的班,男生也會在晚上討論女生,誰長得漂亮,誰的身材好。

女生似乎也知道這個事實,於是她們即使是在接近40度的夏天也是穿著校服外套的。

奚澈坐在最後一排,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得又看向陳佳妮。

陳佳妮是屬於很少的那種,落落大方地、不羞於展示自己。

夏天的時候,除非是特殊時期那幾天,她很少穿外套。出門,去廁所,她也是只穿T恤。

奚澈看著陳佳妮被T恤緊貼著的後背,白色的布料透出裏面兩個凸起,那是陳佳妮所穿的文胸的痕跡。

饒是奚澈不大在意的,也發現了陳佳妮不穿初中時的小背心了,改穿了少女文胸。

想什麽呢!

奚澈閉上眼醒神,再睜開眼他沒有睡意,開始做卷子。

·

周五下午放假,何讚州和奚霖兩個人決定在學校打會兒球,班裏的高晗天也約著一起打球。

陳佳妮忽然的牙疼,她只想回家買藥。

“我不去,我要回家。”

奚澈側頭看她一眼,表示:“我也回家。”

“好嘞,那你倆先回家吧啊!”

揮揮手拜拜。

單獨留下陳佳妮和奚澈,陳佳妮有些尷尬。

於是乎她想了個聰明的辦法。

“要不你先回?我想把卷子做完再回去。”

智齒發炎,陳佳妮一直流口水。奚澈本來把書包收拾好了,聞言,想了會兒,又看向她的嘴。

“你牙疼不要緊嘛?”

陳佳妮搖頭。

她沒別的本事,能忍。

“好。”

“那我也先寫卷子吧。”

原本計劃著等奚澈一走陳佳妮就走,這下好了,陳佳妮真疼的腦瓜子都暈。

寫完一張卷子,陳佳妮忍不住了,計算奚澈不走陳佳妮都要走了。現在學生也散的差不多,上車的時候應該不寄了。

陳佳妮開始收拾書包,“我受不了了,我要先回家了。”

“好。”停了陳佳妮說的,奚澈也很快收拾了書包,站起來等著陳佳妮。

陳佳妮心已死,這就是兩個人非要一起回家的意思唄。

牙神經連著腦子,走到半路的時候看到天邊火紅的晚霞。陳佳妮連停下來欣賞下晚霞的心情都沒了。

拉著書包的帶子,陳佳妮悶頭往車站走。

走著走著,身上一輕。陳佳妮有些頭疼,回過神發現奚澈不容置喙地背上了自己的書包。

“不用……”

奚澈直接搖頭,“走吧。”

他將陳佳妮的書包背在前面,後面背著自己的。像個兩面龜。

走到公交站臺,果然沒什麽人了。只不過趕上了下班高峰期,等到兩個人上車的時候由於是始發的幾個站,車上人不多。

陳佳妮上車翻包,發現包在奚澈那裏。而錢又在包裏。

她有些偏頭痛。

招手想喊奚澈,沒想到奚澈掠過身子對她說:“走吧,我投了錢。”

司機不等人,2012年的時候司機估計也沒有接受什麽培訓,看到都上了車投了幣,司機一腳油門沖出去。

可壞了陳佳妮,本來整個人暈乎乎的,跟著慣性陳佳妮向後飛過去,按照常理陳佳妮要摔個狗吃屎,陳佳妮提前抱住腦袋。

可是常理不在,今天奚澈在。

陳佳妮在飛出去的瞬間,奚澈就下意識往前一撲。正好陳佳妮做了個抱頭的動作,頭沒抱住,抱住了奚澈的腰……往下一些的位置。

“哎?”

腦袋抵到奚澈的胯骨上,疼的陳佳妮眼冒金星。

下一秒奚澈就把半跪在地上的陳佳妮撈起來,關切道:“沒事吧?”

憑著本能,陳佳妮搖頭。

她捂著額頭斯哈斯哈呼氣,看著是疼到了。奚澈皺著眉,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師傅,你也得看著點人吶!”

語氣不好,陳佳妮知道事情要壞,趕緊拉住他,“沒事,真沒事。走吧。”

車廂前面幾個阿姨看完了全程,露出一臉姨母笑。捂著嘴看著奚澈半摟著陳佳妮往車廂後面走,幫著說了句話,笑著說:“是啊師傅,這人還沒站好呢!”

師傅看了眼後視鏡,笑笑:“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著急追綠燈了。”

姨母笑的阿姨眼神又跟去了後面,小聲跟同伴說:“搞對象呢,倆孩子長得都好看。”

“現在的小孩都這樣。”說著呵呵笑了幾句。

奚澈沒有再說話了,陳佳妮坐上了臉色更加差。12年的公交車還是油車,深一腳淺一腳,陳佳妮腦袋跟著一搖一晃,時不時碰到窗戶。公交油車的聲音也很大,剛起步的時候靠在窗戶上轟隆轟隆,陳佳妮昏昏欲睡。

跟著身子搖擺,陳佳妮的頭在一個急轉彎的時候重重靠在了奚澈的肩膀上。少年先是一楞神,下一秒便坐直了身子,讓她靠的舒服一些。

適逢那個阿姨也要下車,下車前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女孩輕皺著眉,似乎不舒服,男孩看著女孩子的臉,扮作是男子漢,承擔著照顧她的責任。因著她的不適,男孩也緊張著。

哎,青春吶。

快到站,奚澈叫醒陳佳妮。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靠在了奚澈的身上,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奚澈緊繃著一張臉,咬緊牙關,搖頭,只說:“下車吧。”

陳佳妮有些不好意思,這一路上得多少人看見了啊!

奚澈沒說的是,陳佳妮睡著時候的鼻息打在他的脖頸上,把他半邊身子都酥麻了。他咬緊牙關也是因為不想在外面就把自己弄的很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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