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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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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偷情

卿嬈微微一怔,有些詫異道:“真的?”

她坐直了身體,眸中躍上一抹喜悅。

“自然是真的。”顧越安輕笑一聲,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發絲,“昨兒個夜裏岳父大人就到了,只是天色有些晚,便安置在了外邊兒一處清凈的客院。”

卿嬈聞言蹙眉:“為什麽不安置在隴園?”

她嘆氣眼,目光探尋地盯著顧越安。

顧越安勾了勾唇:“我是想著岳父大人畢竟是要長居,若是在隴園,難免有些不便,在外頭另尋一處客院,倒是自在許多。”

“自然,若是殿下和岳父大人都願意住隴園,我自然求之不得。”

顧越安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卿嬈也不耐囿在一個點上,當即便要站起身道:“那我們現在就去。”

“不急。”顧越安輕輕摁住她的肩,笑吟吟道:“岳父大人眼下許是正在歇息,殿下先梳洗一番換件衣裳,我也命人備上些滋補的湯品,如何?”

卿嬈蹙起眉尖,有些不悅地望了顧越安一眼,不知他在推辭些什麽,只是依舊應了下來。

她換過衣裳出來,正巧看見顧越安將湯盅裝進食盒。

“走吧。”顧越安提起食盒,另一手很自然地想去牽卿嬈。

卿嬈腳步微頓,不著痕跡地攏了攏衣袖,先一步往門口走。

顧越安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掩去眼底的失落,很快提起腳步跟上。

眼下金烏西沈,天色昏暗發黃,二人並肩走在一起,竟生出些歲月靜好的味道。

經過四進院時,卿嬈不由得往一旁望了望,卻聽顧越安道:“這些日子都不曾見過秦箴。”

“我沒問他。”卿嬈話剛出口就有些後悔,果然見顧越安偏頭笑了笑。

她收回視線,臉色恢覆如常,悄悄在腦中記下路徑和方位。

二人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到了族地的西邊,一座土墻灰瓦的小院前,院門虛掩著,四周都靜悄悄的。

顧越安停下腳步,擡手叩了叩門扉。

幾息後,從裏面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張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面前。

“莊將軍?”卿嬈楞在原處,眼中是止不住的震驚。

來人正是當初送她和卿絕離京的莊將軍,他不是離開了嗎,怎會出現在此處。

莊將軍一見卿嬈,幾乎熱淚盈眶,當即便要跪下道:“公主殿下!老臣見過殿下!”

“莊將軍!快快請起。”卿嬈疑問地看向顧越安,卻見他微微頷首,上前將莊將軍扶起,溫聲道:“將軍,殿下是來看聖上的。”

莊將軍聞言,連忙起身,沖著卿嬈彎腰道:“殿下快快請進。”

眼前的景象與卿嬈設想的相差太多,實在叫她有些措手不及。

卿嬈心跳不由得加快,連忙跨過門檻。

小院裏頭極為寬敞,收拾得也頗為整潔,正屋正亮著燈。

卿嬈幾乎不敢眨眼,迫不及待地推開門:“阿父!”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空間也極大,與她設想中的不同,眼前竟是跪了滿滿一屋子的人。

卿嬈腳下一頓,有些怔然地望向正中間身著素色長袍,略顯清瘦的中年男子。

卿絕聽見卿嬈的嗓音也是一顫,眸中瞬間湧上熱淚:“阿嬈!”

卿嬈鼻子一酸,快步上前,握住卿絕的手,目光卻不由得望向屋中的人,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卿絕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莊將軍當即上前一步,解釋道:“殿下,多虧了顧大人相助,將我們庇護在隴州。”

“眼下我們集結了一些人,有地有糧,又有您和聖上在,定然能叫秦箴那個逆賊束手就擒。”

“對!定叫秦賊有來無回!”眾人當即附和上莊將軍的話,眸中盡是熊熊怒火。

“這...”卿嬈鼻子一酸,扭頭問卿絕道:“這是怎麽回事?”

卿絕有些無措,一時不知道作何解釋。

顧越安見狀,適時插話道:“諸位前輩,想必聖上和殿下有話要說,咱們不妨在外頭等一等。”

眾人聞言,連忙應聲,當即便同顧越安出了屋子。

卿嬈上前將房門關好,這才轉過身道:“阿父,這究竟是...”

卿絕輕輕一嘆,嗓音很低:“數月以前,我本想朝瑾之辭行,他卻只說有個老友求見,我問他是誰,他不肯說,我相信瑾之不會害我,便隨了他的意思進了赤隴山。”

“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都被瑾之照顧起來了。”

“阿嬈,這些日子,你在秦箴身邊可還好,他可有為難你?”

卿嬈鼻頭一酸:“我很好,只是我聽莊將軍方才那話,他們如今是要對秦箴下手?”

卿絕眼神飄忽,唇角動了動,有些艱難道:“我勸過他們,只是...哎。”

卿嬈的心一點點沈下去,她正了正神色,沖卿絕道:“阿父,秦箴如今對朝堂的控制遠非我們能比,告訴莊將軍他們,收手吧。”

“更何況,秦箴是個好皇帝,我相信有他在,大楚會變得更好。”

“阿嬈。”卿絕握住卿嬈的手:“你以為我不曾勸過他們嗎?只是他們如今,早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卿嬈一顆心涼的嚇人:“他們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卿絕看著卿嬈,欲言又止。

卿嬈心中似有所感:“明天?”

卿絕點了點頭。

卿嬈心頭當即升起一股火,跺了跺腳道:“眼下我也聯系不上秦箴,如何...”

“聯系的上。”卿絕忽然道。

“你說什麽?”卿嬈轉過身,有些詫異地望著卿絕,便見他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昨夜剛到此處,秦箴便趁著夜色來見過我。”

“他只說讓我假意順從,後面的事他自有安排,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卿嬈拍了拍卿絕的手,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轉過身叮囑道:“阿父,你記得,一定要聽秦箴的,至於身邊這些人的話,一個也不要管。”

卿絕看著她,雖然不知卿嬈如今和秦箴是什麽狀態,卻也很快應了下來。

很快,外面響起敲門的聲音。

卿嬈和卿絕對視一眼,輕聲道:“進來。”

顧越安推門而入,沖卿嬈歉意一笑:“明日婚禮,還有些事需要同岳父大人商議一番,殿下...”

卿嬈會意點頭:“那我出去走走。”

她站起身走出小院,竹林沙沙,月色清冷。

卿嬈蹙著眉,獨身立於墻下,絞盡腦汁想著怎樣才能聯系上秦箴。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掌捂住卿嬈口舌,另一只手握住她推拒的掌心,將人死死扣在墻上。

不等卿嬈反應過來,男子帶著龍涎香的唇舌狠狠覆了上來,在她唇上不住地碾磨吮吸。

卿嬈原本用力去推,卻在觸及熟悉氣味的一瞬間軟了身子。

秦箴察覺出卿嬈的軟化,原本叩著她的大掌轉而摁住她後腦勺,整個人沈溺在這個瘋狂的吻中。

良久,久到卿嬈腦中一片混沌,秦箴才松開手。

他額頭抵住卿嬈,垂著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卿嬈,低聲道:“阿嬈,你好狠的心。”

“一個月吶,整整一個月,我竟是半點都尋不見你。”

“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是怎麽過的嗎?”

他捉起卿嬈的手,覆在他心口:“你看,它跳的多快。”

卿嬈感受著男子薄薄衣衫下有力的律動,忽然傳來一陣心安。

她頭一回主動貼近秦箴懷中,輕聲道:“我也很想你。”

秦箴一頓,旋即將人抱得更緊了緊:“阿嬈,我很開心。”

他是真的很開心,這些日子,若不是卿嬈留下的話,他只怕要將整個隴園都掀了,可如今聽見卿嬈的這句想你,他忽然覺得一切都值了。

秦箴低下頭,嗅著女子的發香,叮囑道:“我給你的麒麟衛的令牌可還在手中?”

卿嬈仰起頭,眸中有些迷茫。

秦箴看她這神情,心裏軟的一塌糊塗,低頭吻了吻她發絲。

卿嬈點了點頭:“在呢。”

“在就好,記住了,明日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秦箴撫了撫卿嬈長發,將人摟在懷中,半點不肯放開。

卿嬈忍不住蹙眉:“你這是什麽意思?明日有危險。”

“你不用...”

“秦箴!”卿嬈臉上染上些怒氣:“你又要說些什麽我不必管的話,我怎麽能不管。”

“是屋裏的那些人對不對,莊將軍他們要對你下手?”

秦箴微微一嘆,嗯了一聲,他揉了揉卿嬈發頂:“不許勸我,他們這次敢動手,我定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說完,秦箴沈默下來,他想,如果阿嬈難過的話,他也可以留這些人一條性命,大不了將人永遠養在昭獄。

不料卿嬈卻是點了點頭:“我不勸你。”

秦箴有些詫異。

卿嬈笑了笑:“成王敗寇,古來如此。”

“更何況,他們雖是打著光覆的名頭,實則也不過是將我阿父當做傀儡而已。”

“至少,到如今,阿父對他們的計劃,既不知情,也無法決定。”

見她這般說,秦箴心中狠狠松了口氣,他將頭在卿嬈頸間蹭了蹭,嘆道:“阿嬈,我好愛你,怎麽辦。”

卿嬈臉色一紅,下意識伸手去推他。

秦箴卻是淺淺一笑,向卿嬈保證道:“放心,我定然不會叫岳父大人出事。”

話落,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顧越安呼喚卿嬈的聲音。

卿嬈一急,生怕秦箴被發現,連忙轉身要走。

她剛一動,就被秦箴再次扣住腰,男子灼熱的呼吸瞬間灑了下來。

他忽然悶笑一聲,貼在卿嬈耳邊道:“阿嬈覺不覺得,我們眼下像極了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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