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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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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族長

秦箴的嗓音極淡,臉色極冷。

這樣的臉色和聲音,卿嬈也曾在秦箴面上瞧過聽過,只是從無一次是對著她。

哪怕是兵敗當日的建京城,秦箴看向她的眼中也是愛恨交織的,從未這般淡薄過。

卿嬈挺直的脊背忍不住顫了顫,她咬了咬唇,顫著睫毛道:“秦箴...”

她二人說話間,顧越安和靈越已行到了近前。

靈越沒好氣地瞥了秦箴一眼,朝顧越安邀功道:“將他帶回來可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主上,你要如何獎勵我。”

她含笑望著顧越安,眸中是任誰都能看出來的情深。

顧越安並沒理她,而是走到卿嬈和秦箴的中間,冷聲道:“秦箴,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些天,殿下一直都在念著你的安危,今日好容易見著,你不說關心她,這般冷言冷語是做什麽?”

秦箴仿佛聽見什麽極好笑的笑話,他冷嗤一聲,眸光淡淡從顧越安身上劃過,沖卿嬈伸出手:“過來。”

那語氣像極了吩咐家中任何一個下人,叫卿嬈難受極了。

見卿嬈依舊在原地杵著,似是沒反應過來,秦箴勾了勾唇,充滿惡意道:“怎麽,在外頭野久了,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是誰了?”

卿嬈難以置信地擡起頭,顧越安已然怒斥道:“秦箴!”

“怎麽,朕說錯了?”秦箴揚了揚下頜,目光慢慢在卿嬈和顧越安之間逡巡。

“你不是一直想找機會趁機而入麽?這些天,你很是稱心如意吧。”

秦箴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說這樣的話,看見卿嬈僵白的面色他也難受極了,可腦子好像有自己的意識般,傷人的話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他擡起腿,輕易越過顧越安,一只手穩穩攥住卿嬈的手腕,不由分說便拉著她往裏進。

顧越安正要阻止,卻被靈越拉住。

他順著衣袖看去,就見靈越笑吟吟地朝他點了點頭,顧越安這才作罷,擰眉道:“婆婆在嗎?”

靈越笑著點了點頭:“聽聞主上回來,婆婆早就在祠堂候著了。”

她轉過身,領著顧越安往裏走,時不時偷看他一眼。

赤隴族族長住著的這座院子喚作隴園,是個五進的宅院,最裏頭的院落是族長靈谷和祠堂的所在。

秦箴眼下落腳的地方,正是四進院的雅舍。

卿嬈被秦箴拽著手,他步子邁得極大,她幾乎跟不上。

“秦箴...你慢點...”卿嬈想要從他手中抽出被攥地生疼的手腕,剛一動作,腕間的大掌便加重了力道。

卿嬈悶哼一聲,難以置信地望著男子冷漠的側臉。

周圍伺候的丫頭們皆是好奇地看著二人,卻礙於秦箴嚇人的臉色不敢細看。

到了雅舍門口,秦箴一腳將門踹開,緊接著將人往房中一甩,伸手將房門砰地關上。

“秦...”卿嬈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秦箴摁在房門上,緊接著是男子帶著溫熱氣息的唇瓣狠狠吻上她。

秦箴一手緊緊摟住卿嬈腰間,另一手扣住她後腦勺,唇舌肆無忌憚地在她的唇上吮吸,似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一根浮木。

卿嬈下意識便想要推開他,可她剛伸出手便被秦箴摟的更緊,二人的身體間幾乎沒有任何縫隙。

她被秦箴吻地渾身發軟,原本要推拒的手也摟上他的脖子,腦中一片混亂,只有感官最為清晰。

良久,秦箴才依依不舍地將人放開,唇瓣愛憐地在卿嬈耳邊蹭了蹭,喟嘆道:“阿嬈。”

卿嬈大口大口喘著氣,腦中還有些懵,不知道秦箴這是鬧得哪出。

他方才在外頭,對自己不還是一臉冷漠嗎。

電光火石間,卿嬈腦中靈光一閃,似是想明白了什麽:“你剛剛...是裝的?”

秦箴長久不見卿嬈的燥郁已經被方才那個兇猛的吻給安撫下來,他一手滑至卿嬈腿彎,像抱小孩一樣將人抱了起來,輕輕放在床榻上。

他輕聲笑了笑,眼中還有未消散的情欲,啞著嗓音道:“阿嬈真聰明。”

得了肯定的答覆,卿嬈心中那股難受瞬間消失地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和擔憂:“為什麽?是靈越做了什麽嗎?”

聽見靈越二字,秦箴眼中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厭惡:“她想給我下東西,被殷長空阻止了。”

“殷長空找到你了?”卿嬈有些驚喜。

秦箴見她高興,心裏也生出幾分高興來,點了點頭道:“那天我剛睜眼,就見你和顧越安掉進了山洞中。”

“我想要去尋你們,被靈越攔住了,她說她和顧越安約定過,若是走散了,只管來族地便是。”

“靈越說你就信麽?”卿嬈皺了皺鼻頭,哼道。

秦箴難得見卿嬈吃醋,心裏愉悅極了,卻又不舍得她真的不高興,連忙道:“自然不是。”

“我本想一劍殺了她,再去找你。”秦箴瞇著眼,遮住眸中的兇煞之氣。

卿嬈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些擔憂。

秦箴伸手拍了拍卿嬈的發頂,輕笑道:“不等我動手,她就先動手了。”

“我當時剛醒來,整個人都沒什麽力氣,她手中有個玉匣子樣的東西,看起來,是想對我下蠱。”

說到這,秦箴就覺得無比惡心,生平對蟲子的厭惡達到了頂峰。

瞥見卿嬈眼中的緊張,秦箴笑了笑:“放心,適逢殷長空趕到,暗中救了我,才沒讓那女人得手。”

“那...你怎麽知道那蠱蟲的功效。”卿嬈咬了咬唇。

秦箴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會讓他們如此煞費苦心的,無非就是裏間你我。”

秦箴低下頭,雙手輕輕捧住卿嬈的臉,與她額頭相抵道:“誰讓我家阿嬈這般招人喜歡呢。”

卿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那你方才,也是演給顧越安和靈越看的了?”

秦箴點點頭,眸中升起些暖意:“阿嬈若是生氣,盡管打我就是。”

卿嬈也不客氣,擡起拳頭就錘了他兩下。

秦箴笑吟吟地任她動作,兩人鬧了一會兒,秦箴才提起另一事:“岳父大人的事,只怕有些困難。”

卿嬈一怔:“阿父不在族中?”

秦箴搖搖頭:“我不知道。”

“從我到這裏,便去尋了這族中的每一個地方,都沒看到岳父大人的身影。”

卿嬈心下一沈,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不管顧越安想做什麽,他都要留著卿絕威脅二人,因此卿絕眼下應當是安全的。

秦箴見她心裏有數,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若是卿嬈接受不了,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眼下,怎麽辦。”卿嬈咬了咬唇,有些無措。

秦箴眸中暖色褪去幾分,他撫了撫卿嬈的長發,輕聲道:“靜觀其變。”

卿嬈擡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顧越安:“那我在外面時,還要和你裝的吵架嗎?”

秦箴輕笑一聲,指尖繞起她的一縷發絲:“如此,就有勞夫人了。”

卿嬈被他逗得耳根發熱,當即瞪了他一眼。

美人含怨帶嗔,看的秦箴喉頭一緊。

另一邊,顧越安和靈越一起,快速穿過了整個隴園,抵達最裏面的祠堂。

一名身著藏青色窄袖長袍的嬤嬤正等在外頭,一見二人來了臉上立即掛上和善的笑意:“聖女和郎君回來了,族長正在裏頭等著你們呢。”

靈越一見人便甜甜喚道:“秀姑姑。”

靈秀是族長靈谷身邊的貼身侍女,與靈谷一起長大,甚至為了靈谷終身未嫁,在赤隴族的地位極高。

靈越同她顯然極為熟識,一見靈秀便撲了過去。

靈秀疼愛地撫了撫靈越的臉蛋,忍俊不禁道:“真是個皮猴子,待會兒族長瞧見了,可又要說你了。”

靈越臉色一紅,吐了吐舌尖。

顧越安自從到了此處,臉色便和緩許多,待靈越和靈秀膩歪完,才一道踏入祠堂中。

整個祠堂分為內外兩個屋子,內室中供奉著赤隴族歷任的族長和聖女,外頭則更像是個待客的大廳。

靈谷此時便安然坐在一張八仙桌邊靜靜品著茶,見二人進來也只是微微勾了勾唇間,臉色依舊是慣來的肅然。

“阿越見過族長。”靈越眨了眨眼,沖靈谷行了一禮。

靈谷點了點頭,目光瞥向顧越安和靈越時帶上些暖意。

她目光灼灼地望著顧越安,伸出手道:“瑾之,過來讓外祖母瞧瞧。”

顧越安從善如流地將手放入靈谷那雙布滿皺紋的手中,低聲道:“瑾之不肖,叫外祖母擔憂了。”

見這祖孫二人有話要說,靈秀笑瞇瞇地對靈越道:“前兒個族長新得了一匹蠱蟲,聖女可要去瞧瞧?”

靈越自然不是個沒眼力見的,連聲應了下來,同靈秀一道出去了。

待祠堂中只剩下靈谷和顧越安後,靈谷才慈愛地望著顧越安道:“去給你母親上柱香。”

顧越安沈默應了下來,同靈谷一道進了內室。

內室約莫有十丈見寬,從左往右分別是已逝族長和聖女的靈位。

顧越安垂著眼,親手撿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在一個牌位前站定,拜了三拜,將香奉了上去。

靈谷望著自己早逝女兒的牌位,眼眶不由得有些濡濕。

她喉頭一動,扭頭看著顧越安那張極為俊俏的臉龐,忽然問道:“我聽說,你帶了個女子回來?”

“聽靈越說,那女子同你拜過堂,成過親?”

顧越安眼神覆雜,沈默著點了點頭。

靈谷雖然並不非常了解外頭的消息,可對顧越安做的事也知道幾分。

她眼中劃過一絲冷光,沈聲道:“你將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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