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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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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姑娘

山中潮濕,霧氣落到泥地上,使得泥土格外濕潤。

但凡有人或獸經過,無一不會留下腳印。

眼下,二人便是發現山洞外有一串小巧的腳印,瞧著像是女子留下的。

卿嬈心中微微一沈,這腳印最好不是靈越的,否則秦箴...

顧越安則是不著痕跡地往卿嬈前頭跨了一步,擰眉道:“殿下,這荒山野嶺的,若真有人出現在此,只怕不是善茬。”

卿嬈偏過頭,目光澄澈:“是不是善茬,見了就知道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有些審視地望著顧越安:“瑾之,你似乎一點都未想過,她可能是靈越。”

顧越安的態度,似乎篤定洞中女子不可能是靈越。

他憑什麽這麽想?

除非他早就知道,靈越此時一定在什麽地方。

顧越安苦澀一笑:“殿下,你似乎總在懷疑我。”

“我說了,靈越一定會帶著秦箴前往族地,而這腳印一看便只有一個女子,所以我才判定,這定然不是靈越。”

卿嬈若有所思:“你便如此相信靈越的能力?萬一她們中途也遇見什麽事,走散了呢?”

顧越安一怔,笑道:“我倒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不過到底是誰,進去瞧瞧就知道了。”

卿嬈望了他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

二人小心翼翼往裏面探去。

這個山洞比之先前卿嬈和顧越安掉落的那個實在是淺的過分,說是山洞,不若說是一個丁字形的淺凹。

二人往裏頭走了不過十來步,右轉後豁然開朗。

只見約莫半個屋子大的山洞中間正是個滅了的火堆,火堆旁,一個女子了無生息地趴在地上,長發遮面,看不真切。

卿嬈一手拍了拍顧越安,示意他留在原處,自己想要上前,卻被顧越安一把拉住。

她蹙起眉頭,只見顧越安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去。”

他到底是個男人,怎麽也沒有讓女人沖前面的道理。

更何況,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卿嬈也沒有堅持,順從地停住腳步,只是目光靜靜瞧著顧越安。

顧越安提起腳步,眉眼壓得極低。

待距離那女子還有一步遠時,他停住腳步,用手中軟劍將女子翻了個身,撥開面上的長發。

瞧清楚女子面容的一瞬間,顧越安眼中飛快劃過一絲震驚。

若非卿嬈一直緊緊盯著顧越安臉上的神色,只怕也難以捕捉到。

她擡了擡下頜,快步迎了過去,狀似關心道:“如何?”

顧越安搖頭:“呼吸很微弱。”

卿嬈睫毛一顫,蹲下身探了探女子的鼻息,的確如顧越安所說。

她伸手想要觸碰女子的面頰,卻被顧越安輕聲制止道:“殿下。”

卿嬈偏過頭,有些疑問。

顧越安喉頭動了動,似是欲言又止。

卿嬈輕聲道:“你認識她。”

這不是疑問句。

顧越安眼見瞞不過去了,這才輕輕嘆了口氣:“她是赤隴族的人。”

卿嬈心中本就有猜測,如今聽見也不算驚訝。

看顧越安的樣子,只怕此人同靈越之間的關系,或者說,同顧越安一派的關系,並不那麽融洽。

若真是如此,這個姑娘,她是怎麽也要救一救的。

似是看出卿嬈心中的想法,顧越安有些無奈道:“殿下,你就聽我這一回好不好。”

“此女往日便心機頗深,眼下說不得便是刻意倒在此處,誘你心軟的。”

“我們就此另尋個過夜的地方,你看可好?”

卿嬈不可置信地擡頭,似是頭一次認識顧越安:“顧越安,你怎麽是這樣的人?”

“她瞧著分明就是個弱女子,如何就心機深沈了,我看你這麽些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她瞇了瞇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顧越安,狐疑道:“你不會是想要幫那個妖女吧?”

話一出口,卿嬈便覺自己猜對了,冷笑一聲道:“我就說,那妖女怎麽處處針對我,原來這原因竟在你這處。”

“顧越安,你口口聲聲喜歡我,卻背地裏對那妖女這般好,呵——”

說著,卿嬈似是氣上了頭,當即蹲在那姑娘身邊,冷著臉道:“要走你走,我不走。”

“你不讓我救,我就偏救,救回去給那妖女添堵才好。”

她伸出手,觸了觸那姑娘的臉頰,只覺冷的嚇人。

卿嬈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又擡眸張望四周,想要尋些能燒的幹柴來。

顧越安見她打定了主意,微微一嘆,臉色雖說算不上好看,卻也瞬間妥協下來,認命地從四周撿了些樹枝,將火生好。

卿嬈細細打量了那女子周身,瞧著沒什麽傷口,不知為何會暈倒在此處。

她瞥了顧越安一眼:“你來瞧瞧,她眼下是什麽情況。”

顧越安抿了抿唇,饒是不甘願,也蹲下身子,垂眸查看了那女子一番,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捏開女子的雙腮就要餵下去。

卿嬈有些緊張道:“顧越安,你不會為了幫那個妖女殺人滅口吧。”

顧越安被她氣的腦袋一昏,險些沒反應過來。

他沈沈看了卿嬈一眼,咬牙道:“都說了,靈越只是我的下屬。”

卿嬈眨了眨眼,臉上盡是不信。

顧越安沒了法子,將那藥丸給姑娘餵了下去,旋即將卿嬈拉的離火堆近了些:“夜裏涼,你在此處坐著。”

說完,他便站起身,想要往外走。

卿嬈喚住他,瞇著眼問道:“你要去哪兒,不會是給靈越通風報信吧?”

顧越安磨了磨牙:“我再去尋些柴火回來,你同她都是女子,相互好照看些。”

說完,他警告地看了卿嬈一記:“赤隴山夜裏極為危險,你小心在此處等我,千萬不可亂跑。”

卿嬈“哦”了一聲。

顧越安呼出一口氣,正要轉身往外走,不知想到什麽,又繞了回來,叮囑道:“你身上的匕首可還在?”

卿嬈挑眉。

顧越安道:“好好捏著匕首,不可對她掉以輕心,知道了嗎?”

卿嬈應了一聲,顧越安這才無奈走開。

顧越安一走,卿嬈就收了臉上的驕縱之色,安安靜靜蹲在那個女子幾步之遠。

火光映在山洞裏,將卿嬈一張臉襯地極為好看。

她捏著手中的匕首在地上挖了挖,忽然道:“他走了,你還要裝嗎?”

見那姑娘毫無反應,卿嬈忽地咧嘴一笑,拿起匕首湊近那女子的胸口,陰森森道:“聽聞赤隴族人的心頭血能叫女子容顏不老,今日正好叫我試試。”

說著,她手下微微用力,鋒利的匕首瞬間劃破衣衫。

那姑娘猛地睜開眼,匆忙道:“啊呀!別啊!”

卿嬈淡淡收回匕首,瞥她一眼:“不裝了?”

姑娘皺了皺眉,忍不住抱怨道:“你這人怎麽這樣,跟他說的完全不一樣。”

卿嬈敏銳地抓住了這句話的重點:“什麽他?他是誰?”

“他?”姑娘揚了揚下頜,挑釁道:“秦箴啊,你不認識?”

提及秦箴,卿嬈眸中泛起一絲冷光,口中輕嗤一聲。

“哎呀呀,你生氣啦。”姑娘笑嘻嘻地湊至卿嬈面前。

卿嬈淡淡瞥她一記:“你要是再不說重點,他可就回來了,你再要想說,可就難了。”

姑娘輕哼一聲,雙手抱胸:“你這人,怎得跟那呆子一樣,無趣的很。”

卿嬈不知她這呆子說的是誰,但有一點她很清楚,若這姑娘說的真是秦箴,她便叫秦箴被那蠱蟲吃光心肝好了。

那姑娘回了火堆旁坐下,朝洞口望了望,豎起耳朵聽了半晌,才扭過頭,沖卿嬈道:“我叫靈汐,是赤隴族這一代的聖女。”

“殷長空發現了你留下的記號,叫我來找你們。”

“你認識殷長空?”卿嬈瞇了瞇眸子:“他現在在哪裏?”

若是殷長空在,她和秦箴便多一分勝算,只是眼下卻瞧不見這個人的蹤影,難不成...

“他去找秦箴了,讓我跟過來保護你。”靈汐聳了聳肩,挑了挑眉道:“不過我瞧著,顧越安對你倒是挺好的。”

聽見殷長空沒事,還去尋秦箴了,卿嬈心中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她歪了歪頭問道:“你認識顧越安?”

“誰不認識顧越安。”靈汐不悅地癟了癟嘴,臉上是明顯的不喜。

卿嬈並未多問,反而提起另一事:“你和殷長空怎麽知道我同秦箴不在一起?”

靈汐眨了眨眼,賣關子道:“自然是我們赤隴族的獨門絕技,不外傳的。”

卿嬈有些無語,勾唇笑了笑。

說話間,顧越安便從外頭回來了,一見靈汐醒著,臉色驟然冷了幾分。

靈汐倒是不怕他,只是也不願同他多話,撐著身子往後退了退。

“她可有對你做什麽?”顧越安在卿嬈面前蹲下,將手中的柴火堆在一旁,又麻利地往火堆中添上些。

卿嬈眨著眼搖了搖頭,一旁傳來靈汐不屑地輕哼聲。

顧越安當即警告地瞥了靈汐一記。

靈汐被他瞪得不爽,眼珠子骨碌碌在二人之間轉了轉,忽然以手撐著下頜,笑吟吟道:“靈越那個丫頭怎麽沒跟著你,她不是最喜歡你了嗎?居然舍得放你跟其他女人待在一起,真是稀奇。”

顧越安將幾個通紅的果子放進卿嬈手心,轉過身從那堆柴火中拎出一只野雞,毫不手軟地拔著野雞身上的毛。

他一邊處理,一邊冷颼颼地對靈越說:“你再亂說話,我不介意讓你變成啞巴。”

靈汐重重哼出一聲,眼裏毫無畏懼。

卿嬈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選擇問顧越安道:“你怎麽還去捉了雞?”

顧越安神色一緩,眉宇間帶著些暖意:“我便是有傷在身,也不能短了殿下的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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