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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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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過往

卿嬈順著昏暗的通道走了約莫一刻鐘,才終於出了洞口。

外頭的天色黑壓壓一片,樹林重重像極了鬼影。

卿嬈大著膽子用火把照了照,只見那股乳白色的霧氣似乎愈發濃重。

直至這時,她才驚覺一個事實。

她為什麽,並未中這霧障的毒?

難道顧越安給她吃過解藥?

可那是什麽時候?

若是顧越安能趁她不備給她餵下霧障的解藥,那下一回,萬一是些別的什麽東西呢?

這想法一出,卿嬈忽然覺得後背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暗處偷偷盯著她。

她毛骨悚然地轉過身,身後依舊是黑壓壓的洞口。

待確定身後沒人跟來,卿嬈才掏出秦箴在太守府時給她的那枚令牌,聲稱能號令一半的麒麟衛。

饒是不抱多大期望,卿嬈也嘗試著喚出麒麟衛。

可一番功夫下去,四周依舊靜寂無聲。

卿嬈嘆了口氣,上前幾步,尋了棵不起眼的樹留下記號,又隨意摘了些野果子才回去。

這地方邪性的很,野果雖然到處都是,卿嬈也不敢肯定是否能吃,索性見到的種類便都尋了些回去。

回到原處時,顧越安依舊靠在火堆旁,原本蒼白的臉色總算恢覆了些血色。

見卿嬈回來,他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忍不住道:“殿下可有遇見什麽危險?”

卿嬈捏著裙擺,將其中兜著的野果一顆顆放了出來,口中隨意道:“危險倒是沒有,就是不知這些果子能不能吃。”

說罷,她撿著幾顆品相好的用衣袖隨意擦了擦,遞至顧越安面前:“原本你受了傷,是該吃肉補補的,只是我沒那個本事,只能尋了些果子來,你瞧瞧能不能吃。”

顧越安被眼前猝不及防伸過來的果子弄得一怔,他眼珠轉了轉。

眼前的果子通體泛紅,只有尾部透著一些黃色,瞧著汁水濃郁的樣子。

顧越安伸手接過,塞進口中嚼了嚼,認真品鑒道:“甜的,帶些果酸,好吃。”

卿嬈有些無語:“你確定能吃嗎?”

顧越安勾了勾唇:“若是有毒,能同殿下殉情,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卿嬈禮貌性地笑了笑,隨手分了一大半的果子給顧越安,又過了幾十息,見他沒什麽癥狀,才小心撿起一顆放入口中。

那果子的滋味當真如顧越安所說,還挺好吃。

吃著果子,卿嬈似是不經意道:“方才我出去時,見外頭的霧障又濃重了些。”

顧越安點點頭:“山裏是這樣的,早晨和晚上,霧障都會更濃。”

卿嬈聽出他話中的熟稔,好奇道:“你好像對赤隴山很熟悉?”

可是她分明記得,顧越安幾乎從未出過京城。

顧越安不置可否:“家中同赤隴山有些淵源。”

見他不願多說,卿嬈也不追問,換了個話題道:“那你身上可還帶著解毒的藥丸?”

顧越安望了過去,唇角一勾,笑的溫柔:“殿下,你想問什麽,不妨直接問。”

卿嬈默了一瞬,直言道:“為什麽我今天沒有中毒?”

“殿下猜到了不是麽?”顧越安從善如流道:“昨天夜裏,趁你睡覺時,我往香爐裏扔了解毒的藥丸。”

卿嬈皺了皺鼻頭:“顧越安,你怎麽能這麽做?”

顧越安一笑:“殿下在擔心什麽?怕我偷偷給你下毒?”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攤開雙手道:“那殿下不妨來檢查檢查,我身上可還帶別的藥了。”

顧越安端的是任君采擷的模樣,直看的卿嬈發惱。

她紅了耳尖道:“顧越安!你別不正經!”

換來的是男子低沈悅耳的聲音。

他笑道:“時辰不早了,殿下還是早些歇著吧。”

他將手裏那些沒吃完的果子,一顆一顆圍著火堆放好。

被這火一烤,等明兒個一早吃,就是熱的了。

卿嬈也沒拒絕,尋了個離顧越安不遠不近的地方靠著,睜開眼望著頭頂的石壁。

她眨著眼,問道:“赤隴族離這兒,還要多久?”

顧越安想了想:“原本是一兩日就能到,如今這個地方,我也有些拿不準。”

“不過殿下放心,這赤隴山我來過多次,沒有什麽要命的東西,頂多是腳程慢上一些。”

卿嬈輕輕應了一聲,許是今日太累,她只覺一雙眼皮沈的快要擡不起。

沒過多久的功夫,她整個人便沈沈睡了過去。

顧越安擡眸望著卿嬈,啟唇喚道:“殿下?殿下?”

見她半點反應也沒有,顧越安這才勾出一抹笑意,眸中的暗色浮浮沈沈。

他一手撐起身子,扯著身後的傷口時忍不住皺了皺眉,卻半點未有停頓地探出身子,將卿嬈撈回懷中。

女子睡著後顯得乖順極了,濃密的睫毛像極了一把小扇子。

顧越安只覺怎麽看也看不夠,將人緊緊囿在懷中。

他伸手將卿嬈腮邊的發絲別開,目光溫柔地輕哼道:“睡吧,睡吧,殿下,做個好夢。”

卿嬈若是清醒的,只怕要被顧越安這番作態嚇得汗毛豎起。

只是眼下,一場夢將她帶回了永德二年的冬日。

大風呼嘯,鵝毛雪下。

北狄來犯,秦箴領軍出征不過堪堪兩月,邊關就頻頻傳來好消息。

卿嬈到底年歲尚小,面對這等好消息幾乎日日含著笑。

依著她的計劃,待秦箴大勝還朝,她同秦箴成婚後再慢慢收服朝堂眾人,何愁大楚不太平。

只是意外總比想象中來的快。

就在邊關戰事初定時,原本一直蟄伏在側的靖王終於露出爪牙,聯合多名朝臣公然上書,大肆攻擊卿絕為帝觸怒上天,乃是德不配位之兆,要他趕緊退位讓賢。

至於這個賢,自然指的是他靖王。

依著卿絕的性子,便是不做這個皇帝也沒甚稀奇,只是靖王此舉太過歹毒,是瞅準了要將她們父女兩往絕路上逼。

那些日子,榮陽仗著她父王的威勢,幾乎要將尾巴翹到天上,恨不能日日來尋卿嬈的不痛快。

榮陽驕縱,又暗恨卿嬈搶了她喜歡的秦箴,便是無事也要發作幾分。

適逢那日,卿嬈為了靖王一事尋了宗族的老王爺,正回宮時,便撞見了要進宮的榮陽。

“站住!”女子驕矜的喝斥聲響起。

卿嬈身邊跟著瑾月,聞言停也不停,只提步朝前走。

見她不理自己,榮陽心頭怒火更甚,當即便抽出自己腰間的鞭子朝卿嬈揮去:“卿嬈!我同你說話呢!你是聾子麽?”

卿嬈這些日子本就被靖王煩透了,眼下看著他這個作威作福的女兒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

聽到鞭子飛來的破空聲,卿嬈連忙往旁邊一讓,當即就沈下臉道:“榮陽!你以為你是誰?”

“區區一個郡主,也敢當街攔本公主的路,怎麽?我父皇可還在龍椅上好好坐著呢,靖王就等不及了嗎?”

若是平常,榮陽身邊自有千般人馬護著,聽著這樣的話也自有人勸她,

只可惜靖王眼見要成事,對這個唯一的女兒也疏於管教許多。

榮陽打小便是被千恩萬寵捧著長大的,自然不會被卿嬈的話嚇住。

只見她手腕一翻,鞭子在空中甩的啪啪作響,一雙上挑的桃花眼撇了眼四周看熱鬧的人,打定主意要下了卿嬈的臉面。

她輕哼一聲,嬌俏的小臉上滿是不屑:“卿嬈,你別拿你那破公主身份來壓我。”

“事到如今,這全天下誰不知曉你父親德不配位,老天這才降下懲罰,讓北狄那幫蠻子頻頻滋事。”

卿嬈冷笑一聲:“真是好大的笑話,北狄入侵年年都有,怎得就是老天降下懲罰?”

“若真是老天降下懲罰,怎麽沒一道雷把我劈死呢?”

“要我說,當是那起子狗膽包天的小人,尋了筏子來編排我父皇。”

卿嬈瞇了瞇眸子,沖著榮陽意有所指道:“再說了,也不知榮陽郡主是不是腦子不好,難道不曾聽聞邊關戰事已平麽?”

“若真是老天看不慣我父皇,又怎會讓秦將軍大勝?”

提及秦箴,榮陽一口銀牙更是快要咬碎,當即怒從中起,口不擇言道:“呵,秦箴?”

“誰不知道秦箴和你不清不楚,堂堂公主,竟是自甘下賤到這等地步。”

“卿嬈,我若是當爹的,便是一根繩子吊死,也不會叫自個兒女兒去引來送往。”

話音未落,卿嬈臉色驟然一沈,朝著榮陽陰沈沈道:“榮陽,你是不是想死。”

“想死?本郡主看,想死的是你吧。”

卿嬈擡起眸子,忽然沖榮陽笑道:“說起來,本公主方才從老王爺那頭過來。”

“他最重視體統,你說,他會不會遂了靖王的意?”

提及老王爺,榮陽眸中閃過一絲怔楞。

父王在爭取老王爺的支持她是知道的,眼下朝中雖不少勢力都跟了她父皇,可將中立人馬除開,要想萬無一失的上位,還是有些困難。

不等榮陽想清楚,便聽見破空聲傳來,比巴掌先到的,是女子袖間的香氣。

“啪!”

卿嬈這巴掌使了十成十的力道,直將榮陽打的小臉一偏,原本白嫩的肌膚瞬間紅腫起來。

“卿嬈!你敢打我。”榮陽咬著牙,雙眸狠狠盯著卿嬈,恨不得咬下她的一塊皮。

見狀,瑾月不著痕跡地往卿嬈面前一擋,生怕榮陽發瘋。

榮陽自然不肯吃下這個悶虧,當即將手中的鞭子狠狠攥了攥,旋即反手一揮,狠狠朝著卿嬈抽去。

“公主!”

瑾月見狀一慌,連忙橫跨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卿嬈面前。

“啪!”

鞭子甩在人身上,瞬間將衣裳抽破,露出冬裝的棉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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