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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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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意外

瞧見秦箴面上毫不掩飾的惡意,吳祚瞳孔一縮。

秦箴笑容愈發燦爛,帶著一種小人得志般的猖狂:“要不是你們今日這般‘盡心盡力’地設局刺殺,朕還真不知道,朕的阿嬈竟是如此在乎朕。”

他刻意放緩語速,每個字都咬得極其清晰,仿佛在細細品味:“你看見了嗎?她為了護著朕,不惜以死相脅,用步搖抵著自己那纖細漂亮的脖子,那血珠滲出來的時候,朕可是心疼壞了。”

他直起身,搖頭嘆息,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你說,顧越安費盡心思,派你們來劫持她,結果呢?她寧願死,也要留在朕身邊,你說若是顧越安知道了,會不會嫉妒地發瘋?”

吳祚雖然並不覺得卿嬈有多麽重要,可他一見秦箴這小人得志的模樣便氣的渾身發抖。

他惡狠狠地瞪著秦箴,掙紮著想要撲過去,卻被繩索勒的更緊:“你胡說,主上風采卓然,公主怎會為了留在你身邊拋棄主上。”

話音未落,秦箴沖他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原來你也知道,阿嬈拋棄你家主上了。”

他刻意將拋棄二字咬的極重。

微微勾了勾唇,秦箴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望著狼狽的吳祚,笑道:“罷了,不過是條廢狗,與你多說無益。”

他拍了拍手,麒一推門而入。

“將他手筋腳筋挑了,扔到外面的大街上去。”秦箴嗓音平淡,目光慢悠悠落在吳祚身上:“滾吧,滾回隴州,好好告訴你主子,朕和阿嬈,是如何兩情相悅的。”

“你若是敢漏了半句,呵——”秦箴淡淡收回目光。

吳祚卻忽然反應過來:“你...你根本就沒受那麽重的傷!你是裝的!”

秦箴嗤笑著看他一眼,他自然沒受那麽重的傷,不過是只小螞蟻罷了,若這都能重傷他,那這個皇位,早就換了人坐了。

秦箴回眸睨了他一眼,面色恢覆淡漠,轉身出了柴房:“動手吧。”

柴房中瞬間響起一股尖銳的嘶叫聲。

秦箴帶著麒一麒二踏入議事廳時,冀州上下官員早已垂首恭候,黑壓壓跪了一地。

像他們這樣的位置,很多一輩子都見不到天顏,如今雖是有緣得見,卻是因著禍事,因此廳內鴉雀無聲,彌漫著壓抑的恐懼。

一見秦箴跨了進來,眾人跪做一片:“臣等叩見聖上,聖上萬安。”

秦箴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徑直走向主位落座,姿態慵懶,甚至有些疲憊地以手支額,指尖輕輕揉著太陽穴。

蔣巒站在前列,敏銳地察覺到聖上較方才娘娘在時危險了不少,他當即心頭一緊,將頭垂得更低。

“都起來吧。”秦箴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目光緩緩掃過下面一張張惶恐的臉,淡聲道:“此次冀州之事,你們預備如何同朕解釋。”

“那些送來修葺堤壩的銀兩,朕不信是向垚一人拿了。”

“冀州事發這般久,你們當中可有誰,向禦前遞了折子?”

話音落下,如同驚雷炸響!剛剛站起的官員們腿一軟,又“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陛下息怒!臣等有罪!臣等萬死!”

秦箴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他確實不耐於這種秋後算賬的瑣碎,但有些時候,殺雞儆猴是必要的手段。

“萬死?”他冷笑一聲:“若死能解決問題,朕倒不介意讓你們都死上一死。”

他擡了擡手,麒二會意,立刻命人將早已癱軟如泥的向垚拖了上來,扔在大廳中央。

此時的向垚面色灰敗,十指鮮血淋漓。

“向垚。”秦箴的聲音平淡無波:“把你做過的那些好事,還有哪些人參與其中,一五一十,給朕交代清楚。”

他隨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冊子,輕輕擱在桌上。

向垚早已嚇破了膽,涕淚橫流,如同竹筒倒豆子般開始供述,將如何與吳家勾結、如何貪墨修堤款項、如何克扣賑災糧餉、以及哪些官員是他的同黨,悉數招認。

每說出一兩個名字,便有麒麟衛上前將面如死灰的涉案官員拖出廳外。

過程中,向垚偶爾因恐懼而稍有遲疑或試圖隱瞞,秦箴甚至無需擡眼,只指尖在冊子上輕輕一點,身旁的麒一便會手起刀落,精準地剁下向垚的一根手指。

清洗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名涉案官員被拖走,廳內空了大半,剩下的人個個面色慘白,汗透重衣。

秦箴合上冊子,目光冷冽地掃過幸存者,寒聲道:“今日之禍,你們都給朕牢牢記在心裏,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做不到,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便是此等下場!”

“今日之事,誰敢鬧到皇後娘娘面前,就別怪朕不念情面了。”

他冷下臉,對著廳中人重新任命官員,填補空缺,並將方才的政務重新完善了一遍,才不耐地稱了散。

官員們如蒙大赦,叩首謝恩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退出了議事廳。

與此同時,後院的回廊上,一名身著普通婢女服飾、眉眼低順的女子端著茶水點心,悄然來到卿嬈所居的廂房前。

見稚雀守在門外,她臉上堆起怯懦討好的笑,細聲細氣道:“這位姑娘,蔣大人吩咐給娘娘送些安神的茶點。”

稚雀目光從她手上的幾碟點心一盞茶水上劃過,頷首道:“你交由我便是。”

說著,稚雀便伸手去取她手中的托盤。

那女子見狀,含笑將托盤遞了過去,只是與稚雀雙手交接時,忽然手腕一轉,袖中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影倏地彈出,沖著稚雀的手腕狠狠一咬。

稚雀始料不及,瞳孔驟縮,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那婢女輕輕勾了勾唇,滿意地將手指伸進袖中撫摸兩下,才將稚雀拖至一旁的隱蔽處,重新端起托盤走了進去。

內室中,卿嬈正閉目倚在榻上小憩,聞聲睜開眼,見是一個面生的婢女,蹙眉道:“稚雀呢?”

那婢女瑟瑟擡頭,小心道:“娘娘說的是誰?奴婢來時並未瞧見什麽人。”

卿嬈只當稚雀有事走了,目光掃到這婢女手上的茶點,了然道:“放桌子上就行。”

不料那婢女隨手將托盤放下,卻並未退去,反而上前兩步,站至卿嬈面前,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卿嬈察覺出不對,擡眸對上那婢女的視線,問道:“你是什麽人?”

那婢女一笑:“公主喚奴婢靈翠就好。”

“你也是顧越安的人?”

“公主果然聰慧。”她勾了勾唇角,笑吟吟地抱怨:“公主是不知道,奴婢為著這機會可是苦等了不少時候呢,總算沒有白費工夫。”

說罷,她朝卿嬈伸出手:“公主這就隨我一同出去吧。”

卿嬈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厭煩,她不相信這人不知道今日在後院發生的一切。

她蹙緊眉頭,語氣冷了下來:“不必了,你退下吧,若是遇見秦箴,只怕你小命不保。”

那婢女見她拒絕,冷笑一聲,眼裏驟然閃爍一抹冷光,又逼近一步,藏在袖中的手微不可察地勾動著:“公主定是被那狗皇帝蠱惑了,才一時想不明白,奴婢這就帶您離開,等回到主上身邊,您自然就清醒了。”

要她說,這女人有什麽好的,竟能惹得主子這般念念不忘。

只是她既來了,自然不能空著手回去,不然與那些沒用的廢物有什麽兩樣。

思及此,她猛地伸手,五指成爪,帶著一股陰寒的勁風,直朝卿嬈的手腕抓來。

卿嬈面色徹底冷了下來,下意識便揮手去擋。

不料,就在那婢女接觸到卿嬈手腕的前一瞬,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自門外驟然襲來。

“咻——噗!”

一枚白玉扳指攜雷霆萬鈞之勢,精準無比地釘入那婢女的後心。

那婢女臉上的冷笑尚未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與痛苦,連哼都未能哼出一聲,便直接向後栽倒,當場氣絕身亡。

鮮血自她後心汩汩湧出,迅速在毯上洇開一團暗紅。

卿嬈被擰著眉,目光越過地上尚在微微抽搐的屍體,看向房門處。

婢女倒地後,露出了門外秦箴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顯然是疾奔而至,玄色衣袍的下擺甚至帶起一陣微風,面上盡是未曾掩飾的匆忙與冰寒的戾氣。

他一進門,目光就牢牢鎖在卿嬈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迅速打量了一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可有傷著?”

卿嬈搖搖頭,冷眼看著秦箴命人將屍體拖出去徹查。

這些日子以來,她見過的死人比她前半生見過的都要多。

秦箴顯然是被嚇著了,面色冷白,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不敢想,若是再晚上幾步,他的阿嬈是不是便被這該死的婢女帶走了。

卿嬈顯然知曉他在想什麽,伸手撫了撫秦箴的胸膛,安撫道:“我沒事。”

秦箴緩緩喘過氣,才擡眸望著卿嬈,許諾道:“以後我不會再留你一人待著了。”

卿嬈眼神一滯,下意識便想拒絕,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問起她關心的事:“冀州如今如何了?”

秦箴撫了撫她的後背:“善後事宜已經安排下去了,若是處理得當,未引起更麻煩的事,許是很快就能妥善解決了。”

卿嬈聞言松了一口氣,擡眸有些猶豫地望向秦箴。

“阿嬈是想在冀州多留些時日?”

卿嬈頷首,有些緊張:“可以嗎?”

她知道他身上的蠱毒危險,可是不讓她親眼看著冀州變好,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秦箴輕笑一聲,將人摟進懷中:“自然可以。”

他蠱惑道:“阿嬈無論想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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