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參觀騎士團/長壽面/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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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參觀騎士團/長壽面/請求/……
就在應穹靈朝著黑龍騎士團駐帝星訓練基地總部過去的路上, 此刻的阿羅斯帝國宮殿之中。
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起，在帝國宮殿的餐廳內部發出轟隆隆的響聲，而後就是裊裊升起的一道黑煙。
琴露被那動靜嚇了一跳, 手上的茶杯都重重砸落在了桌子上，她提起繁覆的裙擺, 朝著餐廳走去, 見到了一臉焦急的路易斯管家。
“路路, 是王兄在裏面嗎, 天哪，他究竟在做什麽, 難道非要炸掉皇宮為數不多的廚房才甘心嗎？”
琴露頗為懷疑的道。
路易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到陛下從黑煙中緩步優雅走了出來, 才徹底放下心。
“天哪，陛下，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赫俞的身體外面覆蓋著一層靈能保護屏障, 背後的蛇影若隱若現, 非常威武, 路易斯邁出的腳步馬上停頓了一瞬, 因為那股強大的威壓讓他有些望而卻步。
赫俞拿出手帕優雅的擦拭自己眉梢落下的灰色痕跡, 若無其事道：“出了一點小差錯。”
他朝周圍冷漠的掃過, 吩咐道：“將裏面清理幹凈。”
兩側的侍從魚貫而入，立刻走入鍋碗瓢盆散落一地，還有些不知名的黏糊糊的食物團體, 粗細不一的面條灑落, 貼在地板和墻壁上，這張爆炸幾乎波及了整個廚房的區域。
“王兄，我的天哪,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琴露上前，好奇的看了眼廚房內部，張望許久，而後看向赫俞。
男人神色頗為冷淡，並沒有說話，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路易斯管家倒是非常合心意的開口：“陛下，是需要準備一些什麽食物嗎？是為小殿下準備的嗎？”
兩個問題，幾乎快要接近標準答案。
赫俞微微嘆了一口氣，心道自己無法隱瞞，便點了點頭。
“路易斯，我想要為穹靈準備一份長壽面，在古星，這是長壽平安的象征，左山青特意囑咐我，他每年都為應穹靈準備，今年卻因為來的匆忙，無法完成。”
說到左山青的部分，赫俞忽然生出了幾分無奈。
沒道理。
他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教程中教學的準備，為什麽最後爐子會炸開呢？
如果不是靈能保護，赫俞想，自己剛才出來的時候一定會變得非常狼狽。
路易斯見狀，知道他起了較勁的心思，便主動上前提議：“不如我來教學陛下，如何？”
路易斯在膳食上面頗有天分，以前都是為赫俞的母親準備食物，赫俞也非常信任他，能夠得到路易斯的幫助，赫俞感謝道：“恐怕要麻煩你了路易斯，我在廚房天賦上面，或許不是一個很好的學生。”
他很有自知之明。
琴露聽在耳中卻有些驚訝。
她一向矜貴的哥哥，竟然為小侄女的生日親自下廚。
琴露目光驚訝，卻沒有問出來，也沒有點破，因為赫俞有時候也是個臉皮很薄的人。
萬一王兄惱羞成怒，將她趕走，琴露可就看不到王兄的熱鬧了。
侍從很快將餐廳和廚房清理好，赫俞和路易斯重新走入其中，琴露不遠不近綴在兩人身後看著。
兄長似乎非常認真的教學，讓她看出了一種凝重，比起他處理國家大事時，還要緊張的神色。
琴露內心頗為感慨，在應穹靈這個小侄女沒有出現之前，她無法想象兄長做父親的樣子，但是今天看來，他似乎在很努力適應這個角色。
這對父女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有些相似的，似乎都不太擅長表達感情，但是穹靈像含羞草，動一下就會吐露出心聲，兄長則像是烏龜，需要搖晃很多下，但是他的感情都在細枝末節的地方。
倒是很奇妙的搭配。
琴露心想。
含羞草存在的應穹靈此刻已經來到了騎士團駐軍之外。
接到消息，知道這位皇儲殿下要來參觀，整個騎士團嚴陣以待。
應穹靈才從懸浮器上面下去，立刻就有左右傳來震天響的齊聲呼喚。
“恭迎皇儲殿下！”
應穹靈感覺自己的耳朵收到了許多個麥冬的大聲嚷嚷。
她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麥冬也震驚後仰：“我平時說話就是這樣的嗎？”
蓮生瞥了她一眼：“你和他們的聲音不分伯仲之間。”
麥冬噗嗤一聲笑了，看著應穹靈道：“穹靈，你能忍我這麽久，你是真的很喜歡我。”
應穹靈點點頭，“當然，你很可愛。”
應穹靈如實道。
麥冬被她可愛到，心說應穹靈才是最可愛的存在，一板一眼誇別人的時候尤其可愛。
“皇儲殿下，聽說今天是您的生辰，統領特地囑咐我，務必讓您玩得開心，請問您接下來要體驗什麽項目？”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自人群之中走出來，握著一把拴在腰上的光刀，帶著作戰手套，身上穿著一身規整的騎士團制服外部套上層層鱗甲，胸部鼓囊囊的，肌肉賁張，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力量感。
他站在應穹靈的面前，走路都帶著一股咚咚的沈重聲響，陰影能夠將應穹靈完全籠罩進去。
應穹靈試圖比劃一下身高，卻發現自己連看著對方都要仰頭。
怎麽可能呢，老天奶，難道我不是剛剛覺醒，體魄淬煉過嗎？
我不是一米七的高挑身材了嗎。
可是應穹靈現在遇到每一個人，都比她略高一點，亦或者高出不少，那麽，她以前究竟是有多麽小只。
應穹靈忽然有些羞於見人。
“你好，我們想參觀一下騎士團，請問現在方便嗎？”
應穹靈上前，同那位鐵甲騎士交涉道。
“殿下，叫我克蘭就好，克蘭·佳普斯，我的名字。”
克蘭如此道。
應穹靈也點點頭：“不必稱呼我為殿下，叫我的名字，應穹靈就好。”
“好的，穹靈”，克蘭露出一板整齊的白牙，朝她笑了笑。
應穹靈也微笑道：“克蘭，接下來麻煩你了。”
克蘭揮了揮手，周圍的人群立刻散開，應穹靈目光追著看過去，克蘭便解釋道：“他們是在訓練間隙中出來歡迎殿下的到來，現在只不過是回去訓練了而已。”
應穹靈有些忐忑：“我打擾你們訓練了嗎？”
克蘭搖了搖頭：“不，殿下，您的到來簡直就是甘霖，我們需要從綿延不斷的訓練中獲得喘息的機會。”
即便只是出來透口氣，克蘭心想，而後便用憐憫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應穹靈的胳膊腿，心中不免為殿下點香。
明天，殿下就知道她將要面臨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比地獄還要淒慘。
進入騎士團駐軍基地最前方的就是一座充滿科技感的長廊，兩側都是全息圖像，錄制了騎士團去年一年的功績：打下了什麽星域，收服了哪一座沒兇獸占據的資源星，兇獸戰場逼退多少光年距離，收繳了什麽樣的遺跡，在遺跡中開發出了什麽資源，以及和其他的星域勢力之間的戰鬥，最後則是並不起眼的打壓了多少星際流浪者勢力……
克蘭介紹這些的時候，非常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打壓星際流浪者是我們騎士團日常行程的一部分，和清掃遺跡兇獸一樣重要，騎士團必須維護阿羅斯周圍航線的安全。”
他說得十分嚴肅。
應穹靈朝克蘭感謝道：“感恩騎士團守護阿羅斯的安寧。”
克蘭受寵若驚，連連將她扶起。
“穹靈，我們騎士團日常訓練內容一共有八項，分別是時常四小時左右的負重敏捷訓練、眩暈準度訓練、低氧耐力訓練和戰獸連接耐受，另外則是時常三小時，通常在下午進行的體能訓練、戰術指揮和沙盤推演、強化訓練，我們的課程包括戰術、戰鬥、通信、野外生存、極端環境生存和極端環境戰鬥等等，每次的考核內容是以各種陣營對抗，據點搶攻，大逃殺為基礎的實戰訓練。”
“接下來，我帶你們去訓練場地看看，現在還空置的就是上午的四個項目。”
克蘭於是帶著應穹靈前往負重敏捷訓練的場地看了一眼。
那裏是一座藏在山林之中的磁場負重路線，其中需要訓練者背負不同重量的磁場甲殼，在不同路段，磁場甲殼和地面會有不同的吸引力，需要借助毅力以及周圍的地形來極大程度規避這種拉扯力量，完成負重道路。
光是聽克蘭口述，應穹靈都能感覺到這其中的辛苦，她看著那望不到盡頭的路線，眸光中卻並眉頭退卻，反而躍躍欲試。
“這樣的訓練結束，一定可以為帝國培養出最鐵血的戰士，很榮幸，我擁有和這批戰士在一起訓練的機會。”
她非常真誠的看向克蘭。
這態度讓克蘭內心微微觸動。
這位皇儲殿下倒是一位非常擁有毅力和血性的人。
克蘭朝應穹靈行了一個執手禮，將額頭印在應穹靈的手背時，他幾乎虔誠，對於帝國的忠誠：“為帝國效忠，是黑龍騎士與生俱來的使命。”
而後克蘭擡起頭來，看向應穹靈：“殿下，如果您體驗過後，就會知道，這些訓練的確艱苦，但是培養出來的人才也確實強悍，他會讓您覺得驚訝的，我們非常歡迎您的到來。”
克蘭笑容溫和，但是卻壓著幾分看好戲的戲謔，並不帶惡意，只是對於每一個新人的期待和好奇。
蓮生點了點頭，勸說道：“這個負重我以前進行過，差點我以為我的皮肉分離，只剩下一個骨頭架子跑去終點，屠修統領還說，骨頭架子跑得都比我快，非常打擊人了。”
蓮生訴苦道，他一臉苦色看著那負重跑道，露出幾分不忍直視。
克蘭看向他：“你參加過騎士團的訓練營嗎？”
蓮生點了點頭。
克蘭於是建議：“那你們可以考慮和殿下一起進入騎士團體驗，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收獲比訓練營更多的東西，這幾年我們的設備經過全方位的革新，訓練計劃也根據不同潛力擁有不同的改良。”
克蘭說的非常真誠，只是話語中，明顯這種革新和改良並非是朝著輕松的方向進行的。
蓮生無端打了個冷顫，內心雖然害怕，但是又被那一句‘能夠收獲比訓練營還多的收獲’所吸引，一時有些猶豫。
克蘭便加碼道：“你們應該要參與天啟學院的考核，過去騎士團訓練出來的預備役，考入天啟學院的比例，占據了阿羅斯的百分之八十，足夠說明我們訓練的合理性，這些人中，沒有一個在訓練裏面累死的哦。”
說到最後一點，克蘭還頗為驕傲。
然而在場幾人卻頗為無語。
難道累死才算正常嗎！
明顯就是不正常啊餵！
但是話裏面的內容卻讓幾人有些心動起來。
蓮生很快無奈的放棄了：“可惜騎士團現在並沒有訓練營開展了。”
克蘭提醒他：“你們可以向陛下申請，和殿下一起參與訓練，如果是殿下的話，陛下一定會允許的吧。”
應穹靈聞言，眉梢微微一動，有些意動。
看了眼麥冬各種玻璃望向那裏面的眼神，蓮生臉上的失望和上官盈落在裏面的目光，應穹靈在內心握了握拳。
她回去問一下阿羅斯試試。
如果可以，至少，有人可以陪她一起受苦。
“你們願意嗎，我去請求陛下。”應穹靈看向幾人。
蓮生卻知道她的處境，並不想太麻煩她：“算了穹靈，你先訓練就好，我們可以去其他遺跡中尋找機會。”
他們並不願意在一開始給應穹靈太大的壓力，因此都搖了搖頭。
但應穹靈知道他們內心是想要的。
不然也不會在離開騎士團基地的時候，都還有些戀戀不舍。
一直在離開的懸浮器上，蓮生和孟飛章還在討論那沙盤推演的功能。
那是一個所有人都變成小人，放在沙盤匯聚的地形之上，由兩名指揮進行對陣的操控，主要鍛煉的是指揮的戰鬥素養，作為小人的視角去看沙盤，猶如滾滾黃沙的大漠一樣遼闊，非常壯觀。
應穹靈回到皇宮，和夥伴們告別。
他們預備在帝星停留一日，就結伴前往其他遺跡之中尋找鍛煉的機會。
孟飛章的話來說：“在進入天啟學院的考核之前，一定要讓自己保持好絕佳的手感。”
應穹靈也希望他們可以等一等，她看著巍峨宮殿的輪廓。
皇宮周圍的銜燭燈亮起微弱的光芒，飄出一陣陣的松脂香氣，應穹靈看見白玉巖石堆砌的墻壁紋理，深吸一口氣，在兩側護衛和侍從恭敬的禮儀之中，朝著會客廳走去。
一般來說，這裏就是赫俞每日所在的地點，他在會客廳接見大臣，而後在後方的書房內完成國家大事的批閱，前方還是議事殿，可以召集大臣前往商議大事。
在應穹靈前往會客廳之前，皇宮中的侍從便一排排朝著餐廳魚貫而入。
應穹靈註意到，在原地停了了一瞬，而後路過的一個侍從見到她，恭敬的朝應穹靈行禮。
“皇儲殿下，日安。”
“你好。”
“陛下請您前往餐廳用過晚餐，請跟我來。”
應穹靈楞了一瞬，而後跟上她的腳步：“陛下也在餐廳嗎？”
“是的，公主殿下和管家大人也在。”
應穹靈於是放心了幾分。
“想到你應該這個時間回來，還沒吃飯吧。”
琴露為她拉開一側的椅子，在會客廳的長桌另一側，首位坐著的就是赫俞，他左右兩側的位置分別坐著應穹靈和琴露。
見到她落座，赫俞眼神一擡，立刻有侍從前往廚房之中，端出了一碗賣相不算好的面條。
看到那面條的瞬間，琴露有一點吃不下飯。
無他，一下午吃了太多碗面條了。
琴露頗為悲慘的和路易斯管家對了對眼神，兩人神色中都帶著幾分忍耐。
路易斯管家一點也不覺得餓，因為下午陛下做失敗的許多份面條，都進入了他的肚子。
他第一次見到這麽沒有廚藝天賦的人。
希望明年陛下依然記得如何準備長壽面，並且，皇儲殿下依然願意吃得下陛下的長壽面。
路易斯緊張的看著應穹靈。
擔心那碗做的並不如何完美，甚至味道也稱不上好的面條，並不符合應穹靈的口味。
哦，天哪，路易斯想，那樣陛下踏出的第一步可能就要折戟沈沙。
這對父女的關系恐怕沒有拉近，反而無形之中被推遠了一步。
應穹靈註意到那些精美的食物之中，出現的有些格格不入的面條。
她眸光中閃過一抹驚訝。
雖然那碗面條的賣相有些粗糙，但是能夠看出是長壽面的大致模樣。
出於自己每年的習慣，應穹靈下意識端起來那碗面條。
她已經有五年多沒有在生日這條吃到長壽面了。
“這是給我的嗎？”
應穹靈看向周圍的幾人。
赫俞抿了抿唇，卻沒有說話。
琴露瞥了眼王兄，輕咳一聲，點了下頭：“聽說古星的傳統就是在生日這一條吃一碗長壽面，寓意健康長壽，穹靈，祝你健康長壽。”
應穹靈眼眶泛出幾分熱意：“謝謝琴露姑姑。”
她又看向路易斯：“謝謝路易斯爺爺。”
而後又看向赫俞，抿了抿唇，看著那有些粗糙的食物，加上琴露那帶著暗示的眼神，內心不禁懷疑，不會是赫俞親自下廚做的吧？
應穹靈思索間，不禁將目光落在他的雙手，赫俞沒有等到她的下一句話，不禁擰了下眉頭。
緊接著，便見到了應穹靈抿了抿唇，低聲道：“謝謝陛下。”
赫俞眉頭松開，目光柔和看去。
“嗯。”
“吃吧。”
他眼神慈愛的看著應穹靈的動作，從她一板一眼的進食之中，體會到了養孩子的快樂。
原來這就是左山青過去的日子，難怪他總是不出門，有這樣乖巧的小孩在家，的確很讓人不放心。
赫俞現在非常慶幸，自己從那幾個人中，爭取到了應穹靈的撫養機會。
至少在她進入天啟學院之前都是如此。
他們還擁有幾個月的相處時間。
應穹靈挑起筷子嘗了一口，味道其實不太好，面條放久了，有些澀，口味也稍微清淡了幾分，但是她真的適合很好養活的人，一碗面被她慢吞吞的品嘗，也慢慢見底。
見到面條吃幹凈，赫俞放心了許多。
長壽面就是要吃空，祝福才能夠送到底。
看著應穹靈滿足的揉了揉肚子，赫俞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投餵滿意的饜足。
很好。
看來小蛇很喜歡他準備的食物。
在飯桌上沒有什麽交流，阿羅斯的用餐過程一向如此。
只是應穹靈還不熟悉這些貴族禮儀，所以難免會發出一些聲音，並不刺耳，卻也在安靜的碰撞中略顯醒目，她有些歉意的朝周圍看去一眼，卻沒有任何人對她投註異樣的眼神，大家以一種安靜卻包容的態度正在接納她。
應穹靈隱隱放心了不少，在皇宮中的姿態不再那樣拘謹。
赫俞將這些看在眼中，不免有些滿意。
用餐過來，應穹靈往自己寢宮回去的路上，聽到了侍從的聊天。
說起今天陛下炸掉了廚房，而後又請智能機械前來搶修的事情，講到末尾還在感嘆，說陛下非常重視這位皇儲殿下。
阿羅斯帝國將會出現新的女皇。
應穹靈難免想到自己身上。
所以，今天這碗長壽面，真的是赫俞做的嗎。
這個問題，在她回到寢宮的路上，向路易斯管家詢問道。
路易斯管家絲毫沒有客氣的道：“當然，穹靈小姐，你要知道，皇室的大廚師如果做出這種味道的飯菜，是會被陛下掃地出門的。”
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是如果陛下做出這樣的東西，他反而會覺得無比驕傲。”
應穹靈想到那長壽面的味道，不禁露出笑意。
“陛下確實……額……還算有天賦。”
路易斯的表情古怪起來，揭穿赫俞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背後做出的努力：“哦，穹靈小姐，你並不知道，在你外出的時間裏，陛下已經炸過廚房了，還是兩次，我頭一次見到在我的教導之下，還無法完整揉出面團的年輕人。”
“陛下在其他地方運籌帷幄，但在廚房，卻無從下手，這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奇觀，難怪他當初需要結交屠修大人。”
應穹靈聽見屠修的名字，便不免打聽：“屠修大人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路易斯管家點頭：“當然，他們家族擁有祖傳的燒烤醬料，在野外別具風味，風靡軍營，我曾經特地去學過，只可惜，做不出那樣的味道來，如果你跟隨屠修學習，我的殿下，那你一定要嘗一嘗，使用卡羅德家族獨特的烹飪火焰制作出來的獸肉美食，對於靈能覺醒者也有非同一般的好處。”
應穹靈露出了學到了的神色，路易斯頗為神秘的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回到寢宮中的應穹靈想到路易斯管家說的，赫俞親手給她做長壽面，不禁想到，生日這天，似乎並沒有單獨和這位父親相處過。
許久無法入睡，應穹靈來到窗戶邊上，望見議事殿的燈光還亮著。
她下樓熱了一杯牛奶，朝著議事殿走去。
深夜，赫俞還在查看財政報告。
阿羅斯的財政一直都是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即便上位多年，也無法完全拔除沈屙。
上一任帝王的放任讓阿羅斯對於帝國的太多掌控流失了。
即便是赫俞想要一一收回，也需要時間。
他在財政部門安插了自己最信任的助手賀迎，上任財政部長的第一年，這家夥就斬斷了貴族的所有爪牙，他的功績的確醒目。
但這家夥有一個致命的毛病，他摳門。
極端摳門。
導致赫俞不得不在財政當中找到足夠撈錢的地方，轉移賀迎的視線，以至於可以下發批函，讓財政支出更多的資金流向民生方面。
在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應穹靈敲了敲門。
她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過來，讓赫俞沈凝的臉色霎時變化。
他不會將自己在工作上面的煩惱帶給孩子，赫俞想，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恢覆輕松的狀態，而後朝門外示意：“進來吧。”
“深夜了，穹靈，你有什麽事情嗎？”
看到應穹靈帶來熱牛奶，赫俞眼神中閃過一抹驚喜，他嘗試露出溫和的笑容，卻因為生澀，依然顯得有幾分不自然：“是給我的嗎？”
應穹靈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您工作辛苦了。”
應穹靈的鎏金瞳看著赫俞，她說話的時候直視旁人的眼睛，非常真誠，並不會讓場面話變得虛浮，亦或者顯得虛偽，透過那雙眼睛之中的關切，你可以切實體會到，這個孩子在生疏的向你表達愛。
就好像剛剛領回家的小貓，嘗試著對鏟屎官暴露柔軟的腹部一樣。
赫俞心頭驀地軟和幾分。
他目光鼓勵的看向應穹靈。
他看得出來，應穹靈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出口，但是她此刻處於一種糾結的臨界點。
赫俞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給她壓力，而是讓她自己跨過生疏的那道關系邊界，朝著他走過來。
無論應穹靈是要邁過邊緣，還是縮回去，他都會張開雙臂等著她。
“謝謝你”，應穹靈頗為生疏的叫著他，“蛇爹。”
她通常都會叫赫俞陛下，在她心中，赫俞作為陛下的身份，遠超過他作為應穹靈血緣上的父親。
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會低頭為她做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今夜，他們猶如一對最普通不過的父女對坐，然後聊著應穹靈生日時的見聞。
這些的起因都是因為赫俞的一句話。
“今天開心嗎，穹靈？”
應穹靈便像打開了話茬子一般，源源不斷的向他介紹外面的世界。
赫俞只是安靜的、銜著一抹十分不明顯的笑意溫和的傾聽。
他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他不會打斷應穹靈的話，也會主動接上她的話題，為她解答應穹靈的更多疑惑。
白日的見聞中應穹靈產生的許多問題，似乎在他這裏找到了答案，她的靈魂好像又出去玩了一趟，這讓應穹靈非常滿足。
說到騎士團的時候，赫俞註意到應穹靈有些欲言又止。
他再一次鼓勵的看向應穹靈，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鎏金瞳中帶著一種包容一切的力量。
“陛下，如果可以，可以讓我的朋友們，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四個人，可以讓他們和我一起進入騎士團訓練嗎？”
聽見應穹靈期期艾艾的詢問。
還有那個再次回到陌生的稱呼，赫俞不禁提了提眉心。
應穹靈見到，還以為自己給了他一個大難題，立刻話鋒一轉，“如果不可以也沒關系，嗯，我只是問問。”
赫俞發出了一聲輕笑。
“你怎麽會覺得不可以呢？我的孩子。”
赫俞睜開眼，他知道應穹靈會害怕自己，便鮮少在她面前表現自己兇殘的一面，多數時候都是以一張平靜的，或者自以為溫和的面貌出現。
應穹靈擡起眼睛。
赫俞·阿羅斯自高高的王座上垂眸看下來，他雙手托起應穹靈的臉頰，將她宛如珍寶一樣捧在掌心中。
“你知道的，你是阿羅斯帝國這座王冠上，最璀璨的寶石。我的孩子。”
“你應該知道，在你生日這天，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穹靈，即便你並非生日也是如此。”
“將我當成你可以信任的親人吧，穹靈，我們是血緣上最親近的存在。”
赫俞看著應穹靈的眼睛，他的心跳在某一時刻，和應穹靈的心跳達成了一種奇怪的共振。
應穹靈似乎聽到了烏洛的聲音。
“小蛇……相信我……”
她聽到了烏洛的呼喚。
一晃眼，卻又看到了赫俞那張棱角分明，極具攻擊性的面孔。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希冀和盼望。
好像也在說。
“請相信我，穹靈。”
應穹靈有一瞬間被觸動。
“我會的。”
“我會嘗試這麽去做的。”
“蛇爹。”
她重新換回了這個稱呼。
赫俞輕柔放下了她的臉頰。
“好孩子。”
他撫摸著應穹靈的臉，如此評價道。
應穹靈臉色泛出了晚霞一樣的顏色。
“謝謝你，蛇爹，我很開心，這個生日令我非常難忘。”
在放下牛奶之前，應穹靈端著托盤離開，她看著赫俞在燈光之下有些神秘莫測的面孔，帶著女兒的貼心提醒：“早點休息，父親。”
赫俞眉梢一動，渾身的冰霜氣息猶如冰雪一般消融。
他露出一個明顯的笑容，讓應穹靈也楞了一秒。
“我會的，乖女兒。”
應穹靈抿著唇退出去。
她離開的腳步有些輕松，帶著幾分雀躍。
琴露遠遠看到應穹靈，她沒有上前打招呼，看見她歡快的從議事殿出來，料想這對父女相處的還不錯，便留下一個偷笑，放下了自己準備的晚間宵夜，從另一邊離開。
看來，哥哥有另一個貼心小棉襖來做這些了。
這可真是……太棒了！
應穹靈回到房間後，就向麥冬說明了騎士團的事情。
他們五人拉了一個小群聊。
孟飛章立刻發來足夠刷屏的消息。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騎士團？我？]
[好了雲鰭飛章你不要發了！]
麥冬都有些受不了他。
應穹靈確定道：[是的，陛下已經批函了]
應穹靈離開前，這份光腦函件發送給了屠修。
上官盈和伊古斯顯然知道是應穹靈從中出了力，兩人馬上發來了感謝的話語。
應穹靈有些不好意思。
[想感謝我，就好好陪我受苦吧]
既然都說騎士團苦，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吃吧。
應穹靈如此想到。
看著那些感謝的話語，應穹靈內心忽然感到幾分甜意。
似乎，有這些父親存在的感覺，也不賴。
她陷入夢鄉之中。
遠處，議事殿中的赫俞喝完牛奶，在窗邊眺望時，能夠看到應穹靈的別墅小樓之中燈光熄滅，應該已經入睡。
他看了眼天色，也準備回到自己的寢殿之中。
次日一早，應穹靈換了一聲作戰服，帶走了路易斯管家做的便攜早餐，還有朋友們的那一份，便匆匆離開了皇宮，朝著騎士團趕去。
琴露和路易斯管家看著應穹靈匆匆的腳步，不禁有種送別孩子上學的不舍。
“唉，穹靈這些天就要在騎士團吃苦了。”
琴露有些憂傷，看來她只能幫穹靈多照顧照顧她的靈藥大棚了，不然從騎士團回來穹靈指定沒有力氣打理了。
王兄真是舍得啊。
心中一邊感慨，一邊也有些期待應穹靈的變化。
阿羅斯的小蛇，不知道會成長成為什麽樣子呢。
她在靈能之中撫摸著自己的戰獸霜華，內心頗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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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應穹靈朝著黑龍騎士團駐帝星訓練基地總部過去的路上, 此刻的阿羅斯帝國宮殿之中。
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起，在帝國宮殿的餐廳內部發出轟隆隆的響聲，而後就是裊裊升起的一道黑煙。
琴露被那動靜嚇了一跳, 手上的茶杯都重重砸落在了桌子上，她提起繁覆的裙擺, 朝著餐廳走去, 見到了一臉焦急的路易斯管家。
“路路, 是王兄在裏面嗎, 天哪，他究竟在做什麽, 難道非要炸掉皇宮為數不多的廚房才甘心嗎？”
琴露頗為懷疑的道。
路易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到陛下從黑煙中緩步優雅走了出來, 才徹底放下心。
“天哪，陛下，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赫俞的身體外面覆蓋著一層靈能保護屏障, 背後的蛇影若隱若現, 非常威武, 路易斯邁出的腳步馬上停頓了一瞬, 因為那股強大的威壓讓他有些望而卻步。
赫俞拿出手帕優雅的擦拭自己眉梢落下的灰色痕跡, 若無其事道：“出了一點小差錯。”
他朝周圍冷漠的掃過, 吩咐道：“將裏面清理幹凈。”
兩側的侍從魚貫而入，立刻走入鍋碗瓢盆散落一地，還有些不知名的黏糊糊的食物團體, 粗細不一的面條灑落, 貼在地板和墻壁上，這張爆炸幾乎波及了整個廚房的區域。
“王兄，我的天哪,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琴露上前，好奇的看了眼廚房內部，張望許久，而後看向赫俞。
男人神色頗為冷淡，並沒有說話，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路易斯管家倒是非常合心意的開口：“陛下，是需要準備一些什麽食物嗎？是為小殿下準備的嗎？”
兩個問題，幾乎快要接近標準答案。
赫俞微微嘆了一口氣，心道自己無法隱瞞，便點了點頭。
“路易斯，我想要為穹靈準備一份長壽面，在古星，這是長壽平安的象征，左山青特意囑咐我，他每年都為應穹靈準備，今年卻因為來的匆忙，無法完成。”
說到左山青的部分，赫俞忽然生出了幾分無奈。
沒道理。
他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教程中教學的準備，為什麽最後爐子會炸開呢？
如果不是靈能保護，赫俞想，自己剛才出來的時候一定會變得非常狼狽。
路易斯見狀，知道他起了較勁的心思，便主動上前提議：“不如我來教學陛下，如何？”
路易斯在膳食上面頗有天分，以前都是為赫俞的母親準備食物，赫俞也非常信任他，能夠得到路易斯的幫助，赫俞感謝道：“恐怕要麻煩你了路易斯，我在廚房天賦上面，或許不是一個很好的學生。”
他很有自知之明。
琴露聽在耳中卻有些驚訝。
她一向矜貴的哥哥，竟然為小侄女的生日親自下廚。
琴露目光驚訝，卻沒有問出來，也沒有點破，因為赫俞有時候也是個臉皮很薄的人。
萬一王兄惱羞成怒，將她趕走，琴露可就看不到王兄的熱鬧了。
侍從很快將餐廳和廚房清理好，赫俞和路易斯重新走入其中，琴露不遠不近綴在兩人身後看著。
兄長似乎非常認真的教學，讓她看出了一種凝重，比起他處理國家大事時，還要緊張的神色。
琴露內心頗為感慨，在應穹靈這個小侄女沒有出現之前，她無法想象兄長做父親的樣子，但是今天看來，他似乎在很努力適應這個角色。
這對父女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有些相似的，似乎都不太擅長表達感情，但是穹靈像含羞草，動一下就會吐露出心聲，兄長則像是烏龜，需要搖晃很多下，但是他的感情都在細枝末節的地方。
倒是很奇妙的搭配。
琴露心想。
含羞草存在的應穹靈此刻已經來到了騎士團駐軍之外。
接到消息，知道這位皇儲殿下要來參觀，整個騎士團嚴陣以待。
應穹靈才從懸浮器上面下去，立刻就有左右傳來震天響的齊聲呼喚。
“恭迎皇儲殿下！”
應穹靈感覺自己的耳朵收到了許多個麥冬的大聲嚷嚷。
她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麥冬也震驚後仰：“我平時說話就是這樣的嗎？”
蓮生瞥了她一眼：“你和他們的聲音不分伯仲之間。”
麥冬噗嗤一聲笑了，看著應穹靈道：“穹靈，你能忍我這麽久，你是真的很喜歡我。”
應穹靈點點頭，“當然，你很可愛。”
應穹靈如實道。
麥冬被她可愛到，心說應穹靈才是最可愛的存在，一板一眼誇別人的時候尤其可愛。
“皇儲殿下，聽說今天是您的生辰，統領特地囑咐我，務必讓您玩得開心，請問您接下來要體驗什麽項目？”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自人群之中走出來，握著一把拴在腰上的光刀，帶著作戰手套，身上穿著一身規整的騎士團制服外部套上層層鱗甲，胸部鼓囊囊的，肌肉賁張，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力量感。
他站在應穹靈的面前，走路都帶著一股咚咚的沈重聲響，陰影能夠將應穹靈完全籠罩進去。
應穹靈試圖比劃一下身高，卻發現自己連看著對方都要仰頭。
怎麽可能呢，老天奶，難道我不是剛剛覺醒，體魄淬煉過嗎？
我不是一米七的高挑身材了嗎。
可是應穹靈現在遇到每一個人，都比她略高一點，亦或者高出不少，那麽，她以前究竟是有多麽小只。
應穹靈忽然有些羞於見人。
“你好，我們想參觀一下騎士團，請問現在方便嗎？”
應穹靈上前，同那位鐵甲騎士交涉道。
“殿下，叫我克蘭就好，克蘭·佳普斯，我的名字。”
克蘭如此道。
應穹靈也點點頭：“不必稱呼我為殿下，叫我的名字，應穹靈就好。”
“好的，穹靈”，克蘭露出一板整齊的白牙，朝她笑了笑。
應穹靈也微笑道：“克蘭，接下來麻煩你了。”
克蘭揮了揮手，周圍的人群立刻散開，應穹靈目光追著看過去，克蘭便解釋道：“他們是在訓練間隙中出來歡迎殿下的到來，現在只不過是回去訓練了而已。”
應穹靈有些忐忑：“我打擾你們訓練了嗎？”
克蘭搖了搖頭：“不，殿下，您的到來簡直就是甘霖，我們需要從綿延不斷的訓練中獲得喘息的機會。”
即便只是出來透口氣，克蘭心想，而後便用憐憫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應穹靈的胳膊腿，心中不免為殿下點香。
明天，殿下就知道她將要面臨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比地獄還要淒慘。
進入騎士團駐軍基地最前方的就是一座充滿科技感的長廊，兩側都是全息圖像，錄制了騎士團去年一年的功績：打下了什麽星域，收服了哪一座沒兇獸占據的資源星，兇獸戰場逼退多少光年距離，收繳了什麽樣的遺跡，在遺跡中開發出了什麽資源，以及和其他的星域勢力之間的戰鬥，最後則是並不起眼的打壓了多少星際流浪者勢力……
克蘭介紹這些的時候，非常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打壓星際流浪者是我們騎士團日常行程的一部分，和清掃遺跡兇獸一樣重要，騎士團必須維護阿羅斯周圍航線的安全。”
他說得十分嚴肅。
應穹靈朝克蘭感謝道：“感恩騎士團守護阿羅斯的安寧。”
克蘭受寵若驚，連連將她扶起。
“穹靈，我們騎士團日常訓練內容一共有八項，分別是時常四小時左右的負重敏捷訓練、眩暈準度訓練、低氧耐力訓練和戰獸連接耐受，另外則是時常三小時，通常在下午進行的體能訓練、戰術指揮和沙盤推演、強化訓練，我們的課程包括戰術、戰鬥、通信、野外生存、極端環境生存和極端環境戰鬥等等，每次的考核內容是以各種陣營對抗，據點搶攻，大逃殺為基礎的實戰訓練。”
“接下來，我帶你們去訓練場地看看，現在還空置的就是上午的四個項目。”
克蘭於是帶著應穹靈前往負重敏捷訓練的場地看了一眼。
那裏是一座藏在山林之中的磁場負重路線，其中需要訓練者背負不同重量的磁場甲殼，在不同路段，磁場甲殼和地面會有不同的吸引力，需要借助毅力以及周圍的地形來極大程度規避這種拉扯力量，完成負重道路。
光是聽克蘭口述，應穹靈都能感覺到這其中的辛苦，她看著那望不到盡頭的路線，眸光中卻並眉頭退卻，反而躍躍欲試。
“這樣的訓練結束，一定可以為帝國培養出最鐵血的戰士，很榮幸，我擁有和這批戰士在一起訓練的機會。”
她非常真誠的看向克蘭。
這態度讓克蘭內心微微觸動。
這位皇儲殿下倒是一位非常擁有毅力和血性的人。
克蘭朝應穹靈行了一個執手禮，將額頭印在應穹靈的手背時，他幾乎虔誠，對於帝國的忠誠：“為帝國效忠，是黑龍騎士與生俱來的使命。”
而後克蘭擡起頭來，看向應穹靈：“殿下，如果您體驗過後，就會知道，這些訓練的確艱苦，但是培養出來的人才也確實強悍，他會讓您覺得驚訝的，我們非常歡迎您的到來。”
克蘭笑容溫和，但是卻壓著幾分看好戲的戲謔，並不帶惡意，只是對於每一個新人的期待和好奇。
蓮生點了點頭，勸說道：“這個負重我以前進行過，差點我以為我的皮肉分離，只剩下一個骨頭架子跑去終點，屠修統領還說，骨頭架子跑得都比我快，非常打擊人了。”
蓮生訴苦道，他一臉苦色看著那負重跑道，露出幾分不忍直視。
克蘭看向他：“你參加過騎士團的訓練營嗎？”
蓮生點了點頭。
克蘭於是建議：“那你們可以考慮和殿下一起進入騎士團體驗，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收獲比訓練營更多的東西，這幾年我們的設備經過全方位的革新，訓練計劃也根據不同潛力擁有不同的改良。”
克蘭說的非常真誠，只是話語中，明顯這種革新和改良並非是朝著輕松的方向進行的。
蓮生無端打了個冷顫，內心雖然害怕，但是又被那一句‘能夠收獲比訓練營還多的收獲’所吸引，一時有些猶豫。
克蘭便加碼道：“你們應該要參與天啟學院的考核，過去騎士團訓練出來的預備役，考入天啟學院的比例，占據了阿羅斯的百分之八十，足夠說明我們訓練的合理性，這些人中，沒有一個在訓練裏面累死的哦。”
說到最後一點，克蘭還頗為驕傲。
然而在場幾人卻頗為無語。
難道累死才算正常嗎！
明顯就是不正常啊餵！
但是話裏面的內容卻讓幾人有些心動起來。
蓮生很快無奈的放棄了：“可惜騎士團現在並沒有訓練營開展了。”
克蘭提醒他：“你們可以向陛下申請，和殿下一起參與訓練，如果是殿下的話，陛下一定會允許的吧。”
應穹靈聞言，眉梢微微一動，有些意動。
看了眼麥冬各種玻璃望向那裏面的眼神，蓮生臉上的失望和上官盈落在裏面的目光，應穹靈在內心握了握拳。
她回去問一下阿羅斯試試。
如果可以，至少，有人可以陪她一起受苦。
“你們願意嗎，我去請求陛下。”應穹靈看向幾人。
蓮生卻知道她的處境，並不想太麻煩她：“算了穹靈，你先訓練就好，我們可以去其他遺跡中尋找機會。”
他們並不願意在一開始給應穹靈太大的壓力，因此都搖了搖頭。
但應穹靈知道他們內心是想要的。
不然也不會在離開騎士團基地的時候，都還有些戀戀不舍。
一直在離開的懸浮器上，蓮生和孟飛章還在討論那沙盤推演的功能。
那是一個所有人都變成小人，放在沙盤匯聚的地形之上，由兩名指揮進行對陣的操控，主要鍛煉的是指揮的戰鬥素養，作為小人的視角去看沙盤，猶如滾滾黃沙的大漠一樣遼闊，非常壯觀。
應穹靈回到皇宮，和夥伴們告別。
他們預備在帝星停留一日，就結伴前往其他遺跡之中尋找鍛煉的機會。
孟飛章的話來說：“在進入天啟學院的考核之前，一定要讓自己保持好絕佳的手感。”
應穹靈也希望他們可以等一等，她看著巍峨宮殿的輪廓。
皇宮周圍的銜燭燈亮起微弱的光芒，飄出一陣陣的松脂香氣，應穹靈看見白玉巖石堆砌的墻壁紋理，深吸一口氣，在兩側護衛和侍從恭敬的禮儀之中，朝著會客廳走去。
一般來說，這裏就是赫俞每日所在的地點，他在會客廳接見大臣，而後在後方的書房內完成國家大事的批閱，前方還是議事殿，可以召集大臣前往商議大事。
在應穹靈前往會客廳之前，皇宮中的侍從便一排排朝著餐廳魚貫而入。
應穹靈註意到，在原地停了了一瞬，而後路過的一個侍從見到她，恭敬的朝應穹靈行禮。
“皇儲殿下，日安。”
“你好。”
“陛下請您前往餐廳用過晚餐，請跟我來。”
應穹靈楞了一瞬，而後跟上她的腳步：“陛下也在餐廳嗎？”
“是的，公主殿下和管家大人也在。”
應穹靈於是放心了幾分。
“想到你應該這個時間回來，還沒吃飯吧。”
琴露為她拉開一側的椅子，在會客廳的長桌另一側，首位坐著的就是赫俞，他左右兩側的位置分別坐著應穹靈和琴露。
見到她落座，赫俞眼神一擡，立刻有侍從前往廚房之中，端出了一碗賣相不算好的面條。
看到那面條的瞬間，琴露有一點吃不下飯。
無他，一下午吃了太多碗面條了。
琴露頗為悲慘的和路易斯管家對了對眼神，兩人神色中都帶著幾分忍耐。
路易斯管家一點也不覺得餓，因為下午陛下做失敗的許多份面條，都進入了他的肚子。
他第一次見到這麽沒有廚藝天賦的人。
希望明年陛下依然記得如何準備長壽面，並且，皇儲殿下依然願意吃得下陛下的長壽面。
路易斯緊張的看著應穹靈。
擔心那碗做的並不如何完美，甚至味道也稱不上好的面條，並不符合應穹靈的口味。
哦，天哪，路易斯想，那樣陛下踏出的第一步可能就要折戟沈沙。
這對父女的關系恐怕沒有拉近，反而無形之中被推遠了一步。
應穹靈註意到那些精美的食物之中，出現的有些格格不入的面條。
她眸光中閃過一抹驚訝。
雖然那碗面條的賣相有些粗糙，但是能夠看出是長壽面的大致模樣。
出於自己每年的習慣，應穹靈下意識端起來那碗面條。
她已經有五年多沒有在生日這條吃到長壽面了。
“這是給我的嗎？”
應穹靈看向周圍的幾人。
赫俞抿了抿唇，卻沒有說話。
琴露瞥了眼王兄，輕咳一聲，點了下頭：“聽說古星的傳統就是在生日這一條吃一碗長壽面，寓意健康長壽，穹靈，祝你健康長壽。”
應穹靈眼眶泛出幾分熱意：“謝謝琴露姑姑。”
她又看向路易斯：“謝謝路易斯爺爺。”
而後又看向赫俞，抿了抿唇，看著那有些粗糙的食物，加上琴露那帶著暗示的眼神，內心不禁懷疑，不會是赫俞親自下廚做的吧？
應穹靈思索間，不禁將目光落在他的雙手，赫俞沒有等到她的下一句話，不禁擰了下眉頭。
緊接著，便見到了應穹靈抿了抿唇，低聲道：“謝謝陛下。”
赫俞眉頭松開，目光柔和看去。
“嗯。”
“吃吧。”
他眼神慈愛的看著應穹靈的動作，從她一板一眼的進食之中，體會到了養孩子的快樂。
原來這就是左山青過去的日子，難怪他總是不出門，有這樣乖巧的小孩在家，的確很讓人不放心。
赫俞現在非常慶幸，自己從那幾個人中，爭取到了應穹靈的撫養機會。
至少在她進入天啟學院之前都是如此。
他們還擁有幾個月的相處時間。
應穹靈挑起筷子嘗了一口，味道其實不太好，面條放久了，有些澀，口味也稍微清淡了幾分，但是她真的適合很好養活的人，一碗面被她慢吞吞的品嘗，也慢慢見底。
見到面條吃幹凈，赫俞放心了許多。
長壽面就是要吃空，祝福才能夠送到底。
看著應穹靈滿足的揉了揉肚子，赫俞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投餵滿意的饜足。
很好。
看來小蛇很喜歡他準備的食物。
在飯桌上沒有什麽交流，阿羅斯的用餐過程一向如此。
只是應穹靈還不熟悉這些貴族禮儀，所以難免會發出一些聲音，並不刺耳，卻也在安靜的碰撞中略顯醒目，她有些歉意的朝周圍看去一眼，卻沒有任何人對她投註異樣的眼神，大家以一種安靜卻包容的態度正在接納她。
應穹靈隱隱放心了不少，在皇宮中的姿態不再那樣拘謹。
赫俞將這些看在眼中，不免有些滿意。
用餐過來，應穹靈往自己寢宮回去的路上，聽到了侍從的聊天。
說起今天陛下炸掉了廚房，而後又請智能機械前來搶修的事情，講到末尾還在感嘆，說陛下非常重視這位皇儲殿下。
阿羅斯帝國將會出現新的女皇。
應穹靈難免想到自己身上。
所以，今天這碗長壽面，真的是赫俞做的嗎。
這個問題，在她回到寢宮的路上，向路易斯管家詢問道。
路易斯管家絲毫沒有客氣的道：“當然，穹靈小姐，你要知道，皇室的大廚師如果做出這種味道的飯菜，是會被陛下掃地出門的。”
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是如果陛下做出這樣的東西，他反而會覺得無比驕傲。”
應穹靈想到那長壽面的味道，不禁露出笑意。
“陛下確實……額……還算有天賦。”
路易斯的表情古怪起來，揭穿赫俞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背後做出的努力：“哦，穹靈小姐，你並不知道，在你外出的時間裏，陛下已經炸過廚房了，還是兩次，我頭一次見到在我的教導之下，還無法完整揉出面團的年輕人。”
“陛下在其他地方運籌帷幄，但在廚房，卻無從下手，這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奇觀，難怪他當初需要結交屠修大人。”
應穹靈聽見屠修的名字，便不免打聽：“屠修大人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路易斯管家點頭：“當然，他們家族擁有祖傳的燒烤醬料，在野外別具風味，風靡軍營，我曾經特地去學過，只可惜，做不出那樣的味道來，如果你跟隨屠修學習，我的殿下，那你一定要嘗一嘗，使用卡羅德家族獨特的烹飪火焰制作出來的獸肉美食，對於靈能覺醒者也有非同一般的好處。”
應穹靈露出了學到了的神色，路易斯頗為神秘的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回到寢宮中的應穹靈想到路易斯管家說的，赫俞親手給她做長壽面，不禁想到，生日這天，似乎並沒有單獨和這位父親相處過。
許久無法入睡，應穹靈來到窗戶邊上，望見議事殿的燈光還亮著。
她下樓熱了一杯牛奶，朝著議事殿走去。
深夜，赫俞還在查看財政報告。
阿羅斯的財政一直都是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即便上位多年，也無法完全拔除沈屙。
上一任帝王的放任讓阿羅斯對於帝國的太多掌控流失了。
即便是赫俞想要一一收回，也需要時間。
他在財政部門安插了自己最信任的助手賀迎，上任財政部長的第一年，這家夥就斬斷了貴族的所有爪牙，他的功績的確醒目。
但這家夥有一個致命的毛病，他摳門。
極端摳門。
導致赫俞不得不在財政當中找到足夠撈錢的地方，轉移賀迎的視線，以至於可以下發批函，讓財政支出更多的資金流向民生方面。
在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應穹靈敲了敲門。
她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過來，讓赫俞沈凝的臉色霎時變化。
他不會將自己在工作上面的煩惱帶給孩子，赫俞想，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恢覆輕松的狀態，而後朝門外示意：“進來吧。”
“深夜了，穹靈，你有什麽事情嗎？”
看到應穹靈帶來熱牛奶，赫俞眼神中閃過一抹驚喜，他嘗試露出溫和的笑容，卻因為生澀，依然顯得有幾分不自然：“是給我的嗎？”
應穹靈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您工作辛苦了。”
應穹靈的鎏金瞳看著赫俞，她說話的時候直視旁人的眼睛，非常真誠，並不會讓場面話變得虛浮，亦或者顯得虛偽，透過那雙眼睛之中的關切，你可以切實體會到，這個孩子在生疏的向你表達愛。
就好像剛剛領回家的小貓，嘗試著對鏟屎官暴露柔軟的腹部一樣。
赫俞心頭驀地軟和幾分。
他目光鼓勵的看向應穹靈。
他看得出來，應穹靈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出口，但是她此刻處於一種糾結的臨界點。
赫俞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給她壓力，而是讓她自己跨過生疏的那道關系邊界，朝著他走過來。
無論應穹靈是要邁過邊緣，還是縮回去，他都會張開雙臂等著她。
“謝謝你”，應穹靈頗為生疏的叫著他，“蛇爹。”
她通常都會叫赫俞陛下，在她心中，赫俞作為陛下的身份，遠超過他作為應穹靈血緣上的父親。
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會低頭為她做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今夜，他們猶如一對最普通不過的父女對坐，然後聊著應穹靈生日時的見聞。
這些的起因都是因為赫俞的一句話。
“今天開心嗎，穹靈？”
應穹靈便像打開了話茬子一般，源源不斷的向他介紹外面的世界。
赫俞只是安靜的、銜著一抹十分不明顯的笑意溫和的傾聽。
他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他不會打斷應穹靈的話，也會主動接上她的話題，為她解答應穹靈的更多疑惑。
白日的見聞中應穹靈產生的許多問題，似乎在他這裏找到了答案，她的靈魂好像又出去玩了一趟，這讓應穹靈非常滿足。
說到騎士團的時候，赫俞註意到應穹靈有些欲言又止。
他再一次鼓勵的看向應穹靈，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鎏金瞳中帶著一種包容一切的力量。
“陛下，如果可以，可以讓我的朋友們，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四個人，可以讓他們和我一起進入騎士團訓練嗎？”
聽見應穹靈期期艾艾的詢問。
還有那個再次回到陌生的稱呼，赫俞不禁提了提眉心。
應穹靈見到，還以為自己給了他一個大難題，立刻話鋒一轉，“如果不可以也沒關系，嗯，我只是問問。”
赫俞發出了一聲輕笑。
“你怎麽會覺得不可以呢？我的孩子。”
赫俞睜開眼，他知道應穹靈會害怕自己，便鮮少在她面前表現自己兇殘的一面，多數時候都是以一張平靜的，或者自以為溫和的面貌出現。
應穹靈擡起眼睛。
赫俞·阿羅斯自高高的王座上垂眸看下來，他雙手托起應穹靈的臉頰，將她宛如珍寶一樣捧在掌心中。
“你知道的，你是阿羅斯帝國這座王冠上，最璀璨的寶石。我的孩子。”
“你應該知道，在你生日這天，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穹靈，即便你並非生日也是如此。”
“將我當成你可以信任的親人吧，穹靈，我們是血緣上最親近的存在。”
赫俞看著應穹靈的眼睛，他的心跳在某一時刻，和應穹靈的心跳達成了一種奇怪的共振。
應穹靈似乎聽到了烏洛的聲音。
“小蛇……相信我……”
她聽到了烏洛的呼喚。
一晃眼，卻又看到了赫俞那張棱角分明，極具攻擊性的面孔。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希冀和盼望。
好像也在說。
“請相信我，穹靈。”
應穹靈有一瞬間被觸動。
“我會的。”
“我會嘗試這麽去做的。”
“蛇爹。”
她重新換回了這個稱呼。
赫俞輕柔放下了她的臉頰。
“好孩子。”
他撫摸著應穹靈的臉，如此評價道。
應穹靈臉色泛出了晚霞一樣的顏色。
“謝謝你，蛇爹，我很開心，這個生日令我非常難忘。”
在放下牛奶之前，應穹靈端著托盤離開，她看著赫俞在燈光之下有些神秘莫測的面孔，帶著女兒的貼心提醒：“早點休息，父親。”
赫俞眉梢一動，渾身的冰霜氣息猶如冰雪一般消融。
他露出一個明顯的笑容，讓應穹靈也楞了一秒。
“我會的，乖女兒。”
應穹靈抿著唇退出去。
她離開的腳步有些輕松，帶著幾分雀躍。
琴露遠遠看到應穹靈，她沒有上前打招呼，看見她歡快的從議事殿出來，料想這對父女相處的還不錯，便留下一個偷笑，放下了自己準備的晚間宵夜，從另一邊離開。
看來，哥哥有另一個貼心小棉襖來做這些了。
這可真是……太棒了！
應穹靈回到房間後，就向麥冬說明了騎士團的事情。
他們五人拉了一個小群聊。
孟飛章立刻發來足夠刷屏的消息。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騎士團？我？]
[好了雲鰭飛章你不要發了！]
麥冬都有些受不了他。
應穹靈確定道：[是的，陛下已經批函了]
應穹靈離開前，這份光腦函件發送給了屠修。
上官盈和伊古斯顯然知道是應穹靈從中出了力，兩人馬上發來了感謝的話語。
應穹靈有些不好意思。
[想感謝我，就好好陪我受苦吧]
既然都說騎士團苦，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吃吧。
應穹靈如此想到。
看著那些感謝的話語，應穹靈內心忽然感到幾分甜意。
似乎，有這些父親存在的感覺，也不賴。
她陷入夢鄉之中。
遠處，議事殿中的赫俞喝完牛奶，在窗邊眺望時，能夠看到應穹靈的別墅小樓之中燈光熄滅，應該已經入睡。
他看了眼天色，也準備回到自己的寢殿之中。
次日一早，應穹靈換了一聲作戰服，帶走了路易斯管家做的便攜早餐，還有朋友們的那一份，便匆匆離開了皇宮，朝著騎士團趕去。
琴露和路易斯管家看著應穹靈匆匆的腳步，不禁有種送別孩子上學的不舍。
“唉，穹靈這些天就要在騎士團吃苦了。”
琴露有些憂傷，看來她只能幫穹靈多照顧照顧她的靈藥大棚了，不然從騎士團回來穹靈指定沒有力氣打理了。
王兄真是舍得啊。
心中一邊感慨，一邊也有些期待應穹靈的變化。
阿羅斯的小蛇，不知道會成長成為什麽樣子呢。
她在靈能之中撫摸著自己的戰獸霜華，內心頗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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