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5 爭論/赫俞1vs3/應穹靈……

關燈
1-25 爭論/赫俞1vs3/應穹靈……

嚴慎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 內心跳了幾下。

這兩個人想和他搶孩子?

有什麽實力啊。

他頗為自信。

但是轉瞬想到蒲藍說的話,立刻反駁:“什麽皇儲,我崽承認了嗎就皇儲, 不要亂叫。”

蒲藍無語的移開目光,心道等見到了陛下, 希望你們也能這樣說。

踏入阿羅斯帝國宮殿, 嚴慎就感受到了屬於騰蛇一族的潮濕氣息。

他頗為不適的動了動筋骨。

對於喜歡幹燥熾熱環境的畢方一族而言, 陰冷的阿羅斯王巢是嚴慎最厭惡的地方, 沒有之一。

他全程都是擰著眉,有些厭惡的踏入議事殿的位置, 而後見到了端坐在王座上,一臉高貴的阿羅斯君主。

“阿羅斯陛下, 好久不見啊。”

嚴慎頗為吊兒郎當的同那嚴肅冷峻的君王打過招呼。

惹來了赫俞·阿羅斯冷眸註視。

他絲毫沒有犯怵,毫不畏懼的回看過去。

兩名主宰級在進行眼神交鋒,身上的靈能也蠢蠢欲動。

蒲藍輕咳了兩聲:“陛下, 琴露殿下請你們加快議程, 她說, 皇儲殿下有些困了。”

琴露當然催促過, 但原話絕對不是應穹靈困了, 而是不要讓她等候太久, 以免覺得被怠慢。

這話一出,嚴慎和赫俞的針鋒相對便立刻消失了下來。

“行了,來說說吧, 我來找我的孩子, 赫俞,你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赫俞·阿羅斯看向另外兩人,在左山青蒼白的面孔上停留一瞬, 而後仿佛老友見面一般頷首:“回來了。”

“大難不死”,左山青狐貍眼瞇了瞇,同樣點頭回應。

“救助會內烏煙瘴氣,你回來,會好許多。”

他如此提醒,實際上也是一種敲打。

左山青神色一楞,而後釋放出不弱於赫俞和嚴慎的威壓:“當然,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這場爆炸也讓我受益匪淺,左家送我這樣的大禮,幫我突破到主宰級別,我自然要有所回報。”

回報二字他咬字極重,嚴慎頗為看好戲的看了一眼,心道救助會有得鬧了。

鬧起來好啊,鬧起來左山青無暇跟他們搶孩子。

赫俞點了下頭,說起了正事。

“看過這段視頻後,你們想要問的許多問題,都會找到答案。”

赫俞放映的就是應穹靈在全息造景之中突破的場景。

看到那張人臉時,嚴慎有些意外:“是她?”

他想起來了,應第一次打招呼時就說過,她叫應穹靈。

那視頻截取的就是應穹靈暴起攻擊骨翼鳥,而後被打落在地,忽然覺醒的一幕,右上角還標註有對應的現實時間。

在應穹靈自懸崖上跳向骨翼鳥時,陸芳塵眉眼中上過了一抹驚訝。

為應穹靈的應變和戰鬥能力。

這個女孩非常有膽識,也很有戰術,她知道借助地形的力量,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的潛力。

但轉而陸芳塵便想到,他並非在觀看士兵的檢測,而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應穹靈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像帶上了一層美好的濾鏡一般,陸芳塵的目光柔和。

在她念出‘時停’二字的伴生天賦時,陸芳塵感受到了自己內心跳動的聲音。

燭陰滿足的趴伏在傳承碑上,透過陸芳塵的眼睛看著外界。

它瞇著眼滿意的哼笑:“崽崽……我的……時間的繼承者……”

陸芳塵聽見它滿足喟嘆的聲音,眸光中也帶著笑意。

而後便是看到了應穹靈出現的戰獸身影,他笑容僵在嘴角。

緊接著,就是那出現漫天的赤紅霞光。

嚴慎忽然一拍桌子:“沒錯,赤紅霞光出現,應穹靈就是我的孩子。”

“什麽你的孩子!”

左山青氣紅了臉,忍不住咳嗽幾聲,還未痊愈的身體發出風箱一樣的呼吸聲,“應穹靈是我女兒,星際救助會、龍島的法定監護,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搶我女兒,我跟你拼了!”

他此刻就像個蹣跚的老父親,堅決維護自己作為應穹靈父親的權利。

“怎麽可能呢,我寧願相信穹靈是返祖出現的時間天賦和伴生霞光,你們三個怎麽生出孩子,你告訴我,這現實嗎?”

嚴慎、陸芳塵和赫俞都被他那一句‘你們三個生孩子’惡心得夠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恨不得馬上離對方遠遠的,挨都不想挨邊。

赫俞忍下那股惡心感,擰眉向他們解釋道:“你應該最清楚。”

“應穹靈是降生在聖爾新比的孩子,出生於十八年前的七月二日,在那個時間點,我們剛剛召回失蹤一年多的戰獸,現在可以懷疑的是,戰獸在01遺跡中經歷了什麽,導致基因融合,使應穹靈降生,嚴格意義上來說,她體內擁有我的血脈,這是檢查結果,至於你的血脈是融合還是返祖,需要進行生物測定才知道。”

“左山青,註意你的措辭。”

赫俞冷漠的看向左山青。

那報告傳到左山青的手上,他很快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出大事。

而後便一臉嚴肅:“戰獸基因融合前所未有,這個理由未免太沒有說服力了……”

赫俞道:“戰獸失蹤無法召回同樣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即便驗證了你們血脈的相承,應穹靈也是我法定認定的女兒,赫俞,你不能將她強行留在阿羅斯。”

左山青內心生出幾分悔意。

早知道就不應該在左家回到救助會之時,為了安全,將應穹靈送入阿羅斯帝國。

現在送來容易,接回來真是困難重重。

赫俞反問:“有何不可。”

“她體內流著阿羅斯的血脈,是帝國名正言順的皇儲。”

赫俞正愁自己沒有繼承者,現在可謂是天賜的禮物。

“而且,你失蹤五年了,龍島法例,失蹤三年的監護認定即可失效,更何況,應穹靈明天就19歲了,18歲她就可以脫離監控,哦——”赫俞看了眼墻上懸掛的鍍金鐘表,冷淡道:“現在已經19歲了。”

就在剛剛,指針越過12點的關卡,來到第二日。

嚴慎和陸芳塵沒有參與交談,他們一一傳閱那生物基因測定的結果,而後想到了赫俞說的那種可能。

“339年,我們的戰獸的確遺失在了01遺跡之中,那也是01遺跡間隔最短的兩次降臨,在次年的7月,它再度降臨在聖爾新比。”

陸芳塵回憶著,戰獸的遺失讓他所率領的第九軍在聯邦中收到了非同一般的打壓,新任元帥拼命鎮壓屬於陸芳塵的力量,第九軍元氣大傷,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恢覆。

嚴慎當然也記得,畢方的離去讓他很是低調了一陣子。

他想起來:“戰獸回來之後的確經過了長時間的虛弱,我當時意味是因為太久沒有祖星力量的維持,現在想想……”

或許,就是遺失了本源精血。

本源精血融合,創造出了一個人類胚胎。

或許說出來實在是天方夜譚,但是戰獸出現了千年,天啟學院也沒有研究清楚其中的基因構造,更是無法捉摸透那變化多樣的天賦,他們身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既然如此,我想要和應穹靈進行生物親緣測定,現在可以嗎?”

陸芳塵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因為現在已經很晚了。

但他自父母離世之後的許多年,迎來了世界上的唯一的親人,陸芳塵壓抑著自己內心湧起的許多情感,他有些迫切的請求。

內心宛如放入一塊酸檸檬,融化的檸檬汁將一邊的蜜糖也帶著消融。

他迫切卻也膽怯。

提出這個要求不僅僅是為了驗證,也是想要看看,那個或許流淌著他的血脈的親緣。

——他的女兒。

在見到應穹靈之前,陸芳塵想象過很多種可能,但現在他留下的只有心疼,他看到了應穹靈在視頻中奮不顧身的一躍,那些剛剛還被他稱讚的勇猛,現在都成為了對他過去生活的憐惜。

她一定過得不如何好。

否則不會練習出一種兇猛的殺意,像狠厲的狼崽子一樣。

陸芳塵已經意識到,應穹靈就是那個地下黑賽的賽場上的‘許願暴富’,他內心的酸澀和心疼快要止不住的流出來。

而後便是深深的後悔,為什麽這麽晚,一直到血脈連接發出牽引,他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赫俞點頭答應。

他看向室內幾人,“既然來了,就都做一個吧。”

左山青原本要說自己不必,應穹靈沒有表現出任何九尾有關的特征,但‘來都來了’四個字分量太強,他還是壓著一股被搶走孩子的憋屈點了下頭。

坑赫俞一筆錢也行。

他讓阿羅斯照顧自己的女兒,結果照顧著照顧著,成了他女兒,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別人家的孩子想要就要!

應穹靈躺柔軟舒服的大床上,感覺自己就像躺在海上的一片葉子似的,周圍都是非常柔軟的一切,讓人昏昏欲睡,應穹靈眼睛只要閉上,轉眼就能睡著。

她太疲憊了。

在考核之前,應穹靈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全息造景中也未曾有過休息的片刻,而覺醒之後又出現了層出不窮的問題,這些信息沖擊著她的大腦,讓她無暇再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

就在應穹靈感覺自己意識要飄走時,路易斯爺爺敲響了她的房門。

“殿下,陛下請你過去。”

應穹靈臉頰帶著床品留下的壓痕,頭上的青色發絲跳起來幾根,看上去有點呆萌,配合她英氣的面孔,顯得有種反差美,路易斯爺爺慈愛的笑了笑,而後幫她整理好。

“好了,現在可以過去了。”

應穹靈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一路走入議事殿中。

寬闊的議事殿,除了坐在守衛的赫俞和立在王座之下的琴露和蒲藍,內裏還有三個男人。

左側的年輕男人一頭華麗的紅色頭發,眉毛和眼珠都是不同程度的紅,衣著極其誇張華麗,穿金戴銀都不足以顯示他的華服,應穹靈和他有些舊識,當即眼神亮了亮,朝他揮手打了打招呼。

嚴慎神色頗為覆雜,回應了她。

看著長高了許多的應穹靈,和先前的瘦弱絲毫不同,現在應穹靈身材拔高了幾分,肩膀寬闊,眉目英氣十足,手臂和身軀上帶著薄薄的一層肌肉,非常具有力量感,皮膚是一種健康的麥色,在燈光下透出一種橄欖一樣的冷白。

簡直是大變樣。

嚴慎心道,這樣的乖巧的小孩,真的很適合和讓他用金錢好好養起來。

若是一開始嚴慎對這個血脈存在還有些不以為意,只是為了繼承自己的財產有人選,或者是不像讓其他人找到孩子顯得自己略遜一籌,現在,他真心的想要將應穹靈當成了自己的血脈,他感覺到了和對方身上一股連接的親近。

幾乎無需生物檢測認定,嚴慎可以確定,應穹靈會是他的女兒。

養一個這樣的女兒也不錯,他會把應穹靈培養成最合格的商人,他們會賺花不完的錢。

嚴慎眼神帶著幾分溫和慈愛,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渾不在意的模樣。

應穹靈往右側看去,陰影分開一前一後的兩個人影,靠近門的位置坐著的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壯碩的古銅膚色的男人,他坐在那裏,身體崩出的肌肉線條流暢,帶著一種硬朗強大的氣息。

陸芳塵劍眉星目,氣宇軒昂,寬肩蜂腰,眉宇冷冽,他的瞳孔呈現出一黑一紅的色澤,面部輪廓剛硬,線條分明,眉毛猶如兩道墨色利刃斜插入鬢,眉峰高聳,唇薄且顏色淺淡,嘴角向下,帶著冷峻和孤傲,像是一座不曾言說心事的高山。

讓應穹靈有些尊敬的投註目光。

感覺到女兒身上的血脈連接,陸芳塵頗為激動的擡眸,卻見到了應穹靈生疏的點頭,他眉眼柔和下來,兇悍的臉上卻露出了溫和的神色,朝應穹靈露出一個不太熟練的笑容。

應穹靈楞了一下,而後也抿唇笑了一下,露出自己臉頰的酒窩。

陸芳塵覺得她異常可愛,是個很乖的小孩。

——他的女兒。

應穹靈再往陰影之中看去,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的腳步一下就頓在了原地。

那人一張清冷的面孔,皮膚蒼白帶著幾分病態,狹長狐貍眼,瞳孔是幽深的紫藍色,眼尾上挑,無端帶著幾分精明和算計,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鼻梁高挺精致,唇色淺淡,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氣質如沐春風,紫羅蘭般的發絲略顯稀疏,淩亂散落,幾縷碎發垂落兩側,看起來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

應穹靈見到左山青的瞬間,便嘴巴往下一癟,看著他有些想落淚。

顧不上自己還是見客人,她已有五年沒有見到自己的便宜老爹了。

早先將她送來阿羅斯時,左山青分明說了,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接她回家。

後面便一直沒有了音訊,緊接著就是救助會大變。

應穹靈想要回到救助會,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去後勤處看看老爹出差的坐標。

“左爹!”

應穹靈朝著左山青撲了過去。

左山青控制不住的站起來,接住了時隔五年已經非常大只的乖女兒。

“穹靈,等久了。”

他一把將應穹靈抱住,手掌撫摸應穹靈因為覺醒變得格外長的青色長發。

左山青知道覺醒之前應穹靈的頭發是短短的,只能紮起馬尾的長度。

因為應穹靈不會編辮子,也是個非常討厭麻煩的人,以前她喜歡讓左山青給她編好頭發,漂漂亮亮出門,其實應穹靈是喜歡的。

覺醒之後的樣子,一切似乎都是對照應穹靈的喜好變化的一樣。

左山青對此露出了微笑。

好一出父女情深。

兩人相擁的瞬間,在場三個男人齊齊沈下了臉。

嚴慎內心酸水直冒:“不就是多相處了幾天、幾年、十幾年……”

那個數字一點點變大,嚴慎忽然明白了左山青的地位。

不過他安慰自己,好歹應穹靈是自己的血脈相承,和左山青沒有血脈聯系,不然那還了得,誰搶得過他。

女兒保管要跟左山青走了。

陸芳塵內心也有些酸澀,心道不知道要多久,應穹靈才能像依賴左山青這樣依賴他。

一想到應穹靈也會這樣撲上來抱住他,叫他父親,陸芳塵就有些熱淚盈眶。

看著那父女情深的一幕,險些給自己看得落淚,這個壯碩的男人不免偏了偏身子,躲到一邊擦去眼淚。

關註到這一幕的嚴慎嘴角抽搐。

“哭什麽,等下女兒被人搶走再哭也不遲。”

他嘰裏咕嚕嘟囔著。

“去做生物檢測吧。”

赫俞看著這一幕,眸光陰沈著,忽然定定看了左山青一眼,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羨慕,無人窺見冷漠君王的眼底。

應穹靈失態的松開左山青,委屈控訴:“你騙人。”

左山青連連道歉:“是老爹的錯,出差太久了。”

應穹靈於是輕易原諒他。

想起了正經事,她有些歉意的朝著赫俞鞠躬:“抱歉,陛下。”

看著她客氣生疏的動作,赫俞臉色越發陰沈:“嗯。”

“走吧。”

他冷漠的起身,掠過應穹靈時忽然止住腳步:“跟在我身側。”

應穹靈一楞,而後老老實實跟著他行動。

一行人來到了醫療院中,應穹靈已經輸入了生物信息,緊接著就是其他人輸入和采樣。

嚴慎、陸芳塵和左山青依次采樣,隨後便等待著結果。

然後這結果出現的比應穹靈第一次等待時要漫長許多。

醫療師帶著幾分驚訝的與同行的蒲藍說起這事。

“執政官大人,這結果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我們醫療院從來沒有經手過這樣的案例。”

蒲藍看著那檢查報告,嘴角抽搐著收起,自己將報告拿了進去:“我去說吧,醫療院的檢測不會有錯,陛下不會怪罪你們的。”

醫療師聞言這才放心了許多,如釋重負將東西交給他離開。

“陛下,根據生物檢測的結果測定,殿下和嚴慎先生、陸芳塵先生、以及左山青先生——”

四位主宰級的目光朝著蒲藍看了過來,一瞬間,他險些承受不住這股靈能壓力,蒲藍幹巴巴的道:

“三人均檢測測定有生物意義上的父女關系。”

這話一出,左山青率先不敢置信上前抽出檢查報告:“這怎麽可能,我戰獸可沒有丟失過。”

但是報告末尾的確認定這樣的詞匯。

蒲藍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另一張報告。

“醫療師懷疑殿下是否具有一種兼容基因,因此用我的基因信息做了檢測,我和殿下沒有親緣關系。”

赫俞定睛看向應穹靈,目光頗有些幽深。

應穹靈被這個消息打亂了思緒,她呆楞的看著那些被轉手了數道的檢測報告,無措的看了眼琴露。

“姑姑,這是什麽意思,是說——我有四個爹了嗎?”

這話讓琴露都不好回答,她嘴角抽搐了兩下,看向傳到自己手上的報告,最後點了下頭:“很有可能。”

左山青看著自己上面的和應穹靈確定擁有父女關系,腦子更炸開似的。

“這下真成親父女了。”

他內心說不上是什麽心情,但沒有那種情感上的變化,應穹靈一直都是他的女兒,這無所否定,他唯一擔憂的一點,就是應穹靈身上是否擁有某些變化。

“這件事全境封鎖,所有經手的醫療師全部封口。”

赫俞看著左山青拿著的那張報告,也體會到了應穹靈血脈中的異樣之處。

——左山青可沒有丟失過戰獸,但是仍然和應穹靈擁有血脈聯系,總不可能是叫一聲爹叫久了,真的成了真爹吧。

將生物測定的事情確定下來後,和應穹靈擁有四個相近血脈之人重新回到了議事殿中,應穹靈和琴露被安置在休息間內。

因為左山青和另外三個便宜爹嚴肅的說他們還有事情商議。

緊接著,應穹靈和琴露就聽到了自另一邊傳來的震怒聲。

具體的話語聽不清楚,但是能夠根據其中的嘈雜聲音,料想到必定不寧靜的場景。

整個議事殿都被靈能隔絕屏障包圍起來,其中釋放出屬於主宰級別的強大力量。

左山青率先爆發,平日優雅清冷的男人此刻氣紅了眼睛,震聲之後就是猛然而來的咳嗽,虛弱的要死了還要發出聲音:“應穹靈就是我女兒,我帶她回去有什麽問題?”

“你們這群半路出現的野爹,少在這裏刷存在感。”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穹靈還是這麽小一個孩子的時候就是我帶大的”,左山青比劃出還沒有手臂長的大小,說得聲淚俱下,聽得陸芳塵內心顫了顫,看著那麽小的一團,他好像看到了這麽小的孩子。

“穹靈吃不下飯的時候,是我辛辛苦苦學著做輔食,這丫頭第一次走路的時候是往我懷裏撲,說得第一個詞是左山青,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幫半路出家的爹,拿什麽跟我爭。”

“不信就去問問穹靈,讓她選擇她會跟誰走,咳咳,咳咳咳——”

左山青帶著怒氣的聲音一落下,就是連綿不斷的咳嗽。

陸芳塵為左山青和應穹靈之間的感情所打動,但內部深處,卻更加渴望建立一段如同這樣深厚的父女情誼。

因此這位沈默內斂,猶如高山一樣,向來沒有太多話語的鐵血上將,在這時候也不免長篇大論。

他向在座這些人說著自己的資產,自己的技能,說自己擁有烹飪能力,也擁有一些審美,可以幫助女兒打扮自己。

如果應穹靈想要訓練,他也會是一位非常好的陪練。

在座幾位男人聽得都有些無語。

到了這一番話語的最末,陸芳塵抿了抿唇,說到了自己最在意的點。

“好不容易找到我的孩子,我希望可以有機會和她好好培養感情,我會好好對待她,想一個最尋常不過的父親那樣,讓她可以自由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如果到時候,她想要去其他父親那裏,也沒有關系,我尊重她的決定,卻也希望能夠在她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這是陸芳塵唯一的堅持。

他當然不介意小孩會有很多個爹。

這是一件好事。

這說明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會有人像他疼愛這個孩子那樣疼愛她。

陸芳塵當然樂於見到這樣的場景,但他希望,他對於自己的孩子,對於應穹靈而言,不再是像今天那樣,只是一個點頭就可以掠過的普通人,也是可以被飛撲過去擁抱的存在。

或許在應穹靈游覽其他地方時,他們遇見,她也可以高興的叫他爹爹,然後撲進他的懷裏。

這是陸芳塵作為一個老父親,此刻能想到的最美好的場景。

“你可真慷慨。”

嚴慎實際也非常感動於陸芳塵描繪的場景,但是他一貫嘴硬,只是怒目看向阿羅斯,“赫俞,你應該知道,這是我們共同的女兒,你一人無權獨占她,應穹靈需要和我回到龍島,繼承我龐大的家業,我需要一個每天幫我花錢的人,我能夠給應穹靈花不完的錢,一想到我每天賺的比花的多,我就非常難過,應穹靈需要幫我這個忙,你們應該知道,她應該會很樂意幫我這個忙。”

所謂的感情,嚴慎當然想要,沒有人會不想要一份熾熱真摯的感情,更何況是應這樣真誠的人。

但是在他們之間的感情基礎還非常淺薄的時候,唯一能夠打動人的,並不是畫餅,而是實打實的利益。

恰好,嚴慎這個人就是個合格的商人,應穹靈喜歡錢財,他這個人,別的什麽或許拿不出來,唯有錢,他有花不完錢。

如果跟他離開,應穹靈每天應該只有一個煩惱,那就是怎麽把自己賺的錢花出去,讓自己花的比每天進賬的星幣還要多。

赫俞·阿羅斯被他質問,表現的也非常淡定。

在他看來,這些所有和他競爭應穹靈的撫養權的人,都沒有任何威脅。

因為他擁有一項絕對獨一無二的東西。

——他是阿羅斯唯一的王,唯一的主宰和掌控者。

在阿羅斯境內,沒有任何人可以違背他的意志。

於是赫俞看向憤怒的氣紅了臉的左山青。

“琴露說,她第一次見到應穹靈的時候,應穹靈遇到了來自暗殺會的暗殺者,跟隨那個暗殺者一起過來的,是四名救助會培養的死士,他們來自左家。”

左山青在最後那句話出來時,臉色陡然蒼白了下去。

“救助會內部一團亂麻,她隨你回去,只會面臨無盡的刺殺。”

赫俞的話猶如一根根箭矢,將左山青強硬的態度緩緩擊碎。

而後他轉向另一邊堅毅的陸芳塵。

不可否認,所有人都說應穹靈和赫俞在外貌上非常相似,但是當她和陸芳塵站在一起時,所有人也能看出他們之間的相同點。

他們都是這樣堅毅、堅定並且慢熱,可是一旦袒露內心就會非常真誠之人。

那一瞬間,赫俞有些痛恨自己無法坦誠。

他無法坦誠告訴應穹靈,其實他很高興,因為她的存在。

即便她是意料之外降臨的孩子,卻讓他品嘗到了即將到來的責任。

這種責任將會成為他無趣人生之中鮮少的色彩。

看向陸芳塵的眼神也帶著一點嫉妒和羨慕,只可惜無人敢於直視騰蛇的鎏金瞳之眼。

即便是有,也會質疑自己的發現,那可是驕傲的、殘暴的騰蛇王族啊。

“第九軍居於納罕星域,環境艱苦,讓她跟你過去,餐風飲露還是體驗黃沙?”

陸芳塵想到納罕星域第九軍駐軍區的艱苦,忽然沈默了下來。

他想要給應穹靈最好的一切,卻忽略了自己在塔亞聯邦的處境。

“如果我能夠回到塔亞聯邦呢?”

赫俞只是毫不退步的盯著他:“應穹靈體內擁有騰蛇血脈,在她無法承受狂暴力量之前,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視線。”

“同樣,無論你是想要和她培養感情,還是想要找到一個時間能量的輸送者,在她沒有強大到能夠承受時間力量之前,我不會讓她生活在塔亞聯邦。”

陸芳塵進入主宰級別,已經擁有了可以操控時間法則的力量。

只是目前所有的主宰級,都是自仇寒時代開始,所根據法則契約誕生的‘虛假的主宰級’,他們只是和法則達成了合作協議,並非真正掌控了法則力量。

這也導致越是稀少的法則力量,就越是難以掌控,因為無人可以分攤這種法則溢出的強大靈能。

陸芳塵更是唯一一個時間元素的法則掌控者,在他之前無人能夠掌控時間,所以也是星際唯一存在的,能夠完全操控之間之人,和其他借調者截然不同。

現在,應穹靈是第二個,也是為數不多可以承受時間法則的大量時間靈能之人。

如果陸芳塵受不了時間法則的力量,可以考慮將這些靈能轉移給應穹靈。

對於轉移者和被轉移者而言,這是一件雙贏之事。

但是陸芳塵想要帶走應穹靈,並非是因為自己外溢的能量,而是真正的,想要擁有一個親人。

他並沒有試圖解釋這一點,因為赫俞的專橫獨斷決定了他不會聽進去。

果然,赫俞在看到了他露出了放棄的神色後,便看向了嚴慎。

面對這位自天啟學院中就開始不對頭的朋友,赫俞的話語便沒有那麽和風化雨了。

“商業同盟那群老家夥,就等著瓜分你的財產,這種時候你想要帶應穹靈回去,究竟是讓她去揮霍,還是帶個活靶子。”

這話一出來,左山青和陸芳塵頓時朝著嚴慎看過來。

左山青更是怒目瞪著他,冷冷吐字:“休想讓穹靈去代替你吸引仇恨。”

他都舍不得帶應穹靈會救助會,就怕對方被左家盯上,嚴慎要是敢,他就送對方去執法隊游玩幾天。

陸芳塵更是厲聲呵斥:“把你的事情解決幹凈了,再來帶女兒回家。”

嚴慎一下被三個人抨擊,頓時傻眼:“我可沒有想過這些,你以為我是你們這些骯臟的政客,我們商人的思維非常純粹的,還有,商業同盟的老家夥覬覦我的財產是他們貪婪,關我什麽事。”

“赫俞,你說這些不就是要將穹靈留在阿羅斯麽,我只有一個問題,你要是能解決,我就不再爭奪,你們說得對,我的確也要肅清商業同盟內部,才能放心迎回穹靈。”

“你要留她在皇宮,如果你的狂暴發作,傷害穹靈,該怎麽辦?”

嚴慎這話頗有些嚴重。

在阿羅斯人看來,無異於指著鼻子罵:“你要是瘋了咬人怎麽辦?”

因為阿羅斯王族血脈雖然強大,卻擁有致命的缺陷。

越是強大的阿羅斯王族血脈,就會陷入越發狂躁的狂暴時期。

這種狂暴會讓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卻無法掌控,甚至敵我不分,不僅僅會將周圍靠近的存在重傷,還會和自己的戰獸、覺醒者相互廝殺,直到之後兩敗俱傷,才會度過狂暴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