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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危機/覺醒/騰蛇血脈/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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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危機/覺醒/騰蛇血脈/戰獸……

應穹靈渾身上下緊繃起來, 她握住腰間的光刀,看著那些張開血盆大口的兇獸。

那些兇獸沒有停頓,幾乎在一出現的瞬間, 便朝著周圍的人撲了過來。

“都是礫石級兇獸!”

孟飛章光刀揮開飛撲而來的猛獸,一腳踹開一只, 看著面前翻滾帶走一片猛獸的群體, 忽然望向了樹林深處, 眼神閃爍了瞬間:“不對。”

“磐石級來了。”

樹林中的三個方向, 傳來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響。

大地在無形之中跟著震動著。

樹木也窸窣顫抖。

“東邊還沒有兇獸出現,我們走嗎?”

麥冬艱難應付其中的礫石兇獸時, 忽然望見了只有一個方向沒有兇獸出現。

蓮生看出了他們只是圍攻自己這些人,而並沒有朝應穹靈發動進攻。

“不, 不是我們,是穹靈。”

他看向應穹靈:“你先走。”

應穹靈忽然擰眉,想說點什麽, 但上官盈和伊古斯的話讓她立刻決定離開。

“我們留下牽制這些兇獸, 等到時間就傳送離開, 穹靈, 你留在這裏才會被困住, 去找你的兇獸, 去殺了它。”

蓮生投來的目光帶著幾分篤定。

麥冬想起來這回事,立刻點了點頭:“對,穹靈, 你先走, 我們把兇獸拖住!”

應穹靈眸光肅穆,她看著同伴們,堅定的點了點頭。

“謝謝。”

孟飛章擺了擺手:“說這些客氣的話。”

“你背了我一路呢, 總得報恩吧。”

孟飛章說話間,狠狠將長刀插入面前兇獸的血肉中。

而後一腳踏上雲鰭飛魚,斬下後方妖獸的腦袋。

應穹靈見狀,朝著東方出口快速跑出去。

她循著那一縷兇獸的氣息,往樹林內部疾馳本奔跑,換氣的間隙之中,應穹靈回頭看去,望見了有人甩開了兇獸,而後點亮了傳送的信號。

她放下心來。

同伴們考核結束,都可以離開全息圖景之中,唯有她還要去找自己的兇獸。

應穹靈並不覺得孤單,亦或者是被落下的難過。

她眼前所想的唯有主腦給出的提醒。

“根據靈能潛力評估!”

這是否意味著,她身上其實是具有靈能的!

應穹靈內心燃起了微弱的希望,此刻,她多麽希望那兇獸出現在自己面前。

有機會讓她能夠覺醒。

越往樹林深處,應穹靈都感覺自己幾乎要橫穿那片劃定的兇獸位置區域。

周圍的樹林中異常安靜,其中沒有一丁點的風和蟲鳴,萬籟俱寂,死寂無聲。

周圍似乎有氣流劃過的聲音,卻沒有幾縷風吹開樹葉。

應穹靈感覺到這寂靜中有些超乎尋常的詭異,她準備朝著周圍走去,卻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有了什麽動靜。

眼前的石塊簌簌的晃動了起來。

應穹靈盯著那石塊的動蕩,看向前方空曠的一處平原,上面只有一層平鋪的苔蘚,沒有樹木生長在其上。

而後,那平原的坡度開始傾斜,變得越發陡峭。

一個巨大的獸類自那陡峭的苔蘚之下,睜開了眼。

“啪!”

它巨大的骨翼砸在應穹靈的前方。

自其中傳出一陣強烈的氣息,如此恢弘龐大,又帶著幾分熟悉。

像是一座巨大的高山一樣種種壓了下來,藏著一種能夠將石塊和樹木,內裏所有一切全部碾碎的力量,應穹靈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面。

她光腦劇烈顫抖了兩下,傳遞著光腦出現的考核提醒。

[全息造景中戰力第一兇獸出現,定級:巨巖]

[請所有低等級考生避開骨翼鳥的位置,現開通全場骨翼鳥定位]

應穹靈看到這消息,呆呆的看著前方出現的巨大骨翼的生物,忽然內心有些不忿。

“主腦,這位置是我花錢買的,但是你不要錢共享給別人了,這對我不公平。”

應穹靈將自己的投訴寫在主腦的反饋程序中。

而後她收到了主腦的消息。

“已按照每查看一人一積分的酬勞,均分給購買此戰獸位置的考生,考核結束後作為加分計入。”

應穹靈滿足了。

加分雖然在斬殺兇獸的積分面前是杯水車薪,但應穹靈還是秉持著免費的不要白不要的心情,感覺自己賺了。

而後,她將目光投放在那兇獸身上,骨翼鳥,身著雙翼,擁有巨巖級別的能量,暗元素+風元素雙系靈能生物,擁有[黑暗侵蝕]和[旋風狂劈]兩種元素技能,擁有天賦能力[靈能吞吸],可以吸取其他元素的靈能能量,轉化成為暗元素。

擁有風元素的兇獸,應穹靈都非常忌憚,因為她知道,骨翼鳥的飛行速度不會弱於她的奔跑,這種情況下,應穹靈的敏捷沒有一丁點優勢。

她看著即將從地下破土而出的骨翼鳥,應穹靈沒有猶豫,轉身就朝著遠處跑開。

打是打不過了,先把體能甩開,身體潛力激活出來,再看看有沒有機會覺醒出靈能!

應穹靈內心美好的想著,雖然只是一個看起來虛無縹緲的念頭,但此刻成為了她的希望,哪怕只是和這個巨巖兇獸多戰鬥一會,應穹靈也要堅持!

輸給巨巖級並不丟人,說出去好歹她在這些牽制兇獸的時間中,和巨巖兇獸打了個來回,勉強平手!

骨翼鳥一出現,外界的貴族一片震驚!

誰也沒想到,這戰力排行第一的全息模擬兇獸!

主腦匹配的對手不是上官盈!

也不是伊古斯!

更不是蕾蒂·霍爾!

反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為數不多的名氣還是一些負面的諸如未覺醒、倒數第一這樣名頭的貧民!

“怎麽可能?”

有貴族小聲質疑著,卻不敢大聲說出口。

因為誰都知道,主腦推進決策,是這位阿羅斯君主一力促成的事情。

反對主腦,豈不是在反對這位君主的決議。

“骨翼鳥對應的對手竟然是應穹靈,怎麽會?”

旁人或許有顧忌,不敢觸怒阿羅斯,琴露卻沒有,她在兄長面前一貫坦誠,當即便也問道:“主腦真的沒有出錯嗎?”

赫俞看著隱形鏡頭拍攝出來的,應穹靈那張英氣的、堅毅的面龐,內心控制不住的產生幾分來自血脈之中的羈絆,他搖搖頭。

“不會。”

“主腦的一切,都是數據決定的。”

“她處於覺醒狀態,戰獸級別恐怕不低。”

赫俞非常了解主腦。

數據代表的一切理性、精準、毫無偏頗,只要輸入足夠準確的數據,就能夠毫無差錯運行。

“處於覺醒狀態!”琴露眼神一亮,興奮的看向應穹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靈能覺醒末期擁有這樣的氣勢,能夠在覺醒時期就和巨巖兇獸對上,想必一定不會是什麽低等級兇獸吧!”

琴露來了興趣,目不轉睛的看著應穹靈遛骨翼鳥。

此刻在遺跡周圍的考生非常稀少,有些原本就在這區域之中的,收到了主腦消息之後,也馬上撤離出去了,應穹靈跑出去很遠,都沒有遇到一個人影。

骨翼鳥的身影疾馳而來,猶如一道如影隨形的黑影,緊緊綴在應穹靈的身後。

那兇獸的氣勢猶如一座逃竄不出的迷宮,無論如何也飛不出去的五指山,讓應穹靈逃無可逃。

她速度已經到達了極限,應穹靈從未覺得自己這樣快的奔跑過,肺部的空氣流通達到了極限,像是要將整個肺都吹得鼓起來一樣。

渾身上下的肌肉瘋狂拉扯收縮,肌纖維釋放到了極限,猛然彈開,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足夠應穹靈躍遷出非常遠距離的力量。

“嘭!

一道黑色的光球自後方猛然砸了過來,滾動在地面,立刻將地面中的所有物體全部吞噬侵蝕,立刻在地上劃出一道極深的痕跡,猶如地面裂開的深淵一般橫亙著。

應穹靈一個跳躍躲開了那黑色的光球,避免自己和它的接觸,與此同時飛快朝著前方跑了過去。

就在她即將轉彎的前一刻,一道黑色光球自應穹靈的左右飛了出去,擦著她的光刀刃部末端飛了過去,應穹靈立刻收刀,卻只來得及收回一半,光球自刀刃頂尖飛過,立刻將中間的光刀侵蝕。

“哢嚓!”

光刀斷裂,只有一小截被應穹靈收了回來。

看著那光刀剩下的部分,應穹靈內心驚駭。

“好強大的侵蝕能力!”

這就是暗屬性能量的霸道之處!

應穹靈一時不知道如何對付那黑色巨獸,只能一味朝前飛奔出去。

她感覺到自己的體魄在悄無聲息的地方發生著巨變。

應穹靈感覺到握刀的手越來越有力量,腳下踏出的力道也越來越重,一開始她可以非常輕盈的點在樹上,現在那輕點留下的痕跡,卻成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樣式的坑洞。

她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像是一道鬼魅幻影一般,快得在鏡頭中留下一道殘影。

琴露一眼看出,“應穹靈已經開始進入萌芽的體魄進化了。”

她語氣有些喟嘆,為應穹靈的變化。

這個孩子在沒有覺醒的時候就擁有絕佳的體魄和戰鬥力量,覺醒之後一定會更加優秀,琴露不禁期待。

赫俞鋒利的目光朝著應穹靈看去,他不禁捂住自己的心口,一股莫名的悸動出現。

“咚——咚——”

來自血脈之中的親和和渴望操控著他。

赫俞·阿羅斯的瞳孔在收縮和舒展之間飛快變化,那嗜血的蛇瞳閃爍著,好似眸中冷血動物釋放出對血的渴望一般。

“琴露,收好你的——”

赫俞下意識以為是妹妹的靈能溢出,然而側眸望去,卻見到了完好無損、沒有任何不妥之處,靈能封存完好,更沒有半點狂暴跡象的妹妹。

他忽然楞了一下,在琴露懵懂的目光中,瞇了瞇危險的眼睛。

而後,赫俞的目光猶如箭矢一般,忽然朝著屏幕之中射了過去!

整個賽場上,唯有應穹靈處於覺醒時期!

她究竟覺醒出來了一個什麽東西?

九大王蛇的返祖血脈嗎?

即便是九大王蛇,也不會讓騰蛇血脈激動至此!

就好像,迎接我族新生者一般的熱烈和急切!

赫俞重新朝應穹靈看去,他終於發現了應穹靈的改變。

應穹靈的半短發正在緩慢的延伸變長,長度已經來到了腰部,尾部稍微卷曲翹起,在暗夜之中,帶著一點微弱的綠色光芒。

而她的眼瞳變化越發明顯。

就在應穹靈的瞳孔開始豎立起來,逐漸緊縮成為一道豎瞳的形狀,內裏緩緩盛放一點鎏金顏色。

赫俞的眸光忽然定在她的瞳孔之中。

自應穹靈身後揮出一道迅疾的狂風。

“嘭!”

狂風甩出,伴隨著左右疾馳消失的黑色光球,將應穹靈重重拍打在地面。

她身影咕嚕咕嚕滾動出去,而後一掌撐在地面,一個翻滾急起,立刻半跪在地,擡頭朝著身後撞開一層層巨樹,巨大的鳥爪踩在傾倒的樹木之上,緩步走來的骨翼鳥看去。

“鸮——”

骨翼鳥仰頭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

應穹靈胸口劇烈起伏,她眸光中出現的閃金退卻。

場外的赫俞擰起了眉。

見到他嚴肅的神色,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擴散開,屬於騰蛇的力量將在座的所有貴族鎮壓的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的擦著額頭流下的冷汗,揣度著究竟是什麽人令陛下不虞,以至於將不滿展現出來。

阿羅斯帝校校長在那樣強大的騰蛇威壓之下,雙腿不住打著顫,他小聲帶著哀求叫著赫俞:“陛下,陛下,還請註意場合,您的氣勢太過強大,在場觀看的還有許多學生。”

阿羅斯校長看到一個個咬牙堅持,跪在地上的膝蓋已經深入了泥土中的低年級學生,頗為心疼道。

赫俞冷漠的眸光掃來,雖然一言未發,但他收斂了周身的氣勢。

霎時,周圍的貴族和下方的人群齊齊松了一口氣。

在內心為校長點讚。

赫俞重新朝著應穹靈看去,他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間,應穹靈的確出現了短暫的鎏金豎瞳。

眾所周知,王蛇之中是沒有金瞳的,金瞳灰發,是阿羅斯王族的象征,是騰蛇血脈的顯化。

應穹靈的發絲是一種接近於深青的顏色,即便實在黑暗中,赫俞依然看得真切。

好像並非阿羅斯的血脈。

他不知是放心還是失望,總之在那一瞬間,赫俞只看著應穹靈的動作。

那骨翼鳥盯上她了。

現在,應穹靈,你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可以跑掉嗎?

應穹靈跑不掉了。

骨翼鳥步步緊逼,應穹靈往前,是一道斷裂的懸崖。

中間間隔一道幾十米寬的溝壑,橋梁斷裂,另一邊的山巔更高幾分,非但要躍起長度,還要有一定的高度,這樣才能跨越到另一邊的山峰上。

應穹靈回頭看了眼那溝壑,深覺自己無法跨越。

可骨翼鳥呼哧呼哧的呼吸在她耳側響起,巨大的巨翼帶起猶如刀割一樣銳利的風聲,應穹靈感覺生命收到了威脅。

我真的能夠戰勝這樣的巨獸,獲得覺醒嗎?

我沒有靈能。

相比較其他人的靈能圖景碎裂,在這裏死亡,將直接損傷我的精神力。

應穹靈內心懷疑著。

她一向是一個堅定的人,但那只是對於一些需要選擇但結果並不嚴重的事情上。

應穹靈是個很害怕付出‘代價’的人。

她對自己不夠有信心,她也並非一個賭徒,不僅僅是因為看重金錢,而是她沒有贏的把握。

應穹靈相信幸運會站在自己這邊,但代價是她需要有交換的東西。

她不相信莫名其妙的好運來臨,亦或者是勝利降臨。

就像她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戰勝著巨獸一樣。

你可以,應穹靈。

她努力說服自己的軟弱、膽怯,盡量讓自己表現出無懈可擊的樣子。

然而,顫抖的手掌昭示了應穹靈那與平靜面孔截然不同的內心。

她在恐慌。

不要害怕。

跳過去,或者殺了它。

應穹靈握住那把斷裂的光刀。

她喉間滾動著,緊張的吞咽。

看著逼近的,尖叫的骨翼鳥。

應穹靈目光一點點的變得銳利。

在她逐漸握緊刀刃的那一刻,她的身軀中灌入一股無法察覺的力量。

那力量將她的發絲再度拉長,將她的眉染成深青色,將她的額頭頂出兩個鼓包,將她的蝴蝶骨上鉆出一陣陣刺痛。

應穹靈感覺到自己的兩側的尖齒有些癢,好像裏面新生著什麽東西,要鉆出來一樣,密密麻麻的癢意讓她忍不住磨了磨牙。

那尖齒自她唇瓣露出來,綴在唇角,襯托出唇的紅潤鮮艷色澤,配合應穹靈有些蒼白的臉色,在月光下,好像吸血鬼一般。

她高聳的眉弓變得越發具有異域風情,眼窩更加深邃,瞳孔逐漸呈現出一種碎金,而後那些細碎金光緩緩融合。

應穹靈身上釋放出極其細微的靈能氣息。

“吼——”

即便只是一丁點氣息,也讓骨翼鳥感覺到了威脅。

它發出被觸怒的吼聲,而後,口中吐出一道黑色的光柱,朝著應穹靈沖了過來!

黑色光柱一道又一道的刺入地面。

暗屬性能量攻擊宛如分鋒利的箭矢,穿破黑夜飛來。

應穹靈在地面和山林之間跳躍,尋找合適的落腳點躲避箭矢。

然而,很快,狹小的懸崖前方,沒有了她能夠落足的空間。

“這樣不行。”

應穹靈看出來,骨翼鳥要將她逼到絕路。

她目光銳利的一壓。

必須反抗。

即便是毫無勝算的攻擊,應穹靈,相信自己,你擁有反抗的力量,即便代價是失敗。

也不要害怕失敗。

只要還活著,一切,你想做的一切,都會擁有機會。

你還那樣年輕,你承受得起失敗的代價!

應穹靈的目光在內心的低語中越發堅定了下來。

她頭發的深青色越發濃郁。

她瞳孔的碎金大塊大塊融合,逐漸將漆黑的瞳孔染成危險又迷人的鎏金瞳。

瞳孔微微縮起,像是冷血動物一樣的豎瞳。

無人註意到這細微的改變,除了赫俞。

他見到那即將成型的鎏金瞳時,忽然松開了緊握的手掌。

那一瞬間,赫俞看著應穹靈的身影,神色楞住。

他聽到了自己靈能圖景中的戰獸,帶著渴望和眷戀的聲音。

他在呼喚。

“小蛇……我的……”

他在呼喚他的後代!

那是阿羅斯的血脈。

她即將覺醒的,是騰蛇的戰獸!

赫俞‘唰’一聲站起來。

就在應穹靈發動攻擊的前一秒,周圍的一種觀看者忽然註意到赫俞的動作,好像椅子上有針一樣,一個接一個的站起來。

君主站立,無人落座!

瞬間,全場起立。

就在這一瞬間,應穹靈自地面輕點躍起,她的腳掌在原地落下一個顯眼的腳印痕跡,那是一股大力摧殘,而後她猛然在半空一個扭身空翻,躍出幾米高,扭動讓她飛出幾十米遠。

她瞬間來到了懸崖與懸崖之間的懸空地帶。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著這一幕!

剛出來的麥冬和上官盈幾人迫不及待來到廣場,就看到了應穹靈如此危險的操作。

麥冬緊張的握住了上官盈的衣角:“穹靈!”

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那聲音足夠橫穿廣場,但卻無人在意她的失禮。

所有人都看著赫俞的眼神,所有人都看到了應穹靈的動作。

那個未覺醒的軍校生,以她柔弱的身軀,對抗了一只巨巖級別的兇獸。

她不但在那樣密集的攻擊下堅持了許久,還預備發動對巨獸的反擊!

她或許不夠強大,但絕對勇敢無畏!

然而,應穹靈接下來的動作,讓定義她‘不夠強大’的貴族瞬間刮目相看!

她一個飛身來到了懸空的懸崖之上,在場的人祈禱她可以跨過拿到天塹,但應穹靈的目的就不是跨過懸崖,繼續跑路。

她知道,即便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跨過了懸崖,對於骨翼鳥而言,只不過是扇動翅膀就能做到的事情。

她要削開她的翅膀。

光刀雖然斷裂,卻仍然鋒利!

應穹靈來到了另一側的懸崖峭壁之上。

她一個空翻回轉身位的瞬間,腳掌忽然踩在峭壁之上。

“嘭!”

在她迅猛的踹擊之下!

懸崖上的一大塊石塊窸窸窣窣的化作齏粉掉落!

應穹靈那一刻展示出來的絕對強大的力量!

伊古斯和孟飛章二人見此,驚訝的瞪大了眼。

“穹靈真的要覺醒了!”

“她已經擁有即將覺醒的體魄加強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免激動了幾分。

應穹靈借力沖了出去,雙手握著光刀。

就在骨翼鳥振翅張開怒吼一聲,那音波化作無數鋒利的針,刺穿應穹靈耳膜的時刻。

應穹靈抓住了機會,她猛然沖了上去。

“唰!”

白光劃破黑夜!

光刀發出錚錚鳴響。

“噗嗤!”

“哢嚓……哢嚓……”

光刀一寸寸嵌入骨翼鳥的骨翼連接之處!

“鸮!!!”

骨翼鳥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光刀隨著進入骨翼鳥的身軀,便因為無法承受這樣強大的沖撞力道而一寸寸斷裂。

到撕裂骨翼鳥羽翼的一半時,便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

“呼——”

見到這一幕,應穹靈松開了顫抖的雙手。

看著嵌入骨翼鳥身軀的光刀,她脫力的自半空砸落下來。

咚的一聲。

應穹靈躺在地面,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盡力了。

現在……徹底沒有力氣了……

應穹靈滿足的閉上眼。

無論結果如何,她全力以赴了。

即使出局、失敗、勸退……所有結果,她都可以承受。

骨翼鳥發出淒厲慘叫聲,另一支骨翼嘎嘣嘎嘣響動著,從受傷的翅膀內拔出斷裂的光刀。

唰一下,光刀刺入地面。

骨翼鳥尖叫一聲,沈重的腳步朝著應穹靈走來。

卑劣的人類!

傷了它的羽翼,該死!

骨翼鳥發出一聲尖唳的叫聲,口中銜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球,朝著應穹靈砸了過去。

麥冬看得心急:“穹靈!”

“出來吧,穹靈!”

她恨不得應穹靈這個時候放棄考核都可以,這黑色光球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能夠侵蝕周圍的所有物品,應穹靈如果被擊中,對她精神力的損傷是非常恐怖的!

她甚至有可能會真正的死在裏面!

應穹靈卻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巨大的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露出身影。

那黑色光球宛如墜落的隕星一般,朝著她便砸了過來。

應穹靈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這是必死的結局。

如果光刀那一下沒有斷,或者帶進來的是她的鐮刀,一定可以砍下骨翼鳥的骨翼來。

應穹靈還有心情反思。

雖然面臨失敗,但她在那一瞬間的心情極其放松。

或許是知道了考核即將塵埃落地,這些時日緊繃的神經都跟著松懈了下來。

她渾身的肌肉舒展開,軀體在那一刻猶如沈入了柔軟的鵝絨床之中,酥軟的觸感將她包裹起來。

應穹靈滿足的閉上了眼。

黑色光球朝著她飛快靠近。

忽然有一瞬間,應穹靈感覺到了體內有一個開關打開了。

一股噴湧而出的能量在短短的一瞬間,游走她的全身。

“唰——”

她睜開了眼睛!

瞳孔在此刻完全變成了一種緊縮的鎏金豎瞳!

霎時,全場嘩然!

“這是,鎏金瞳!”

“真的是鎏金瞳嗎?會不會是其他戰獸?”

“不會的,這股流光!就是鎏金豎瞳,她的瞳孔是蛇瞳!”

鎏金、蛇瞳,提到這兩點,所有人只能想到一個戰獸。

無數的目光朝著高臺上站立的君主看了過去。

琴露不禁上前:“這是——”

她驚訝的回頭看著兄長,卻見到赫俞面容緊繃的盯著屏幕。

那一瞬間,琴露竟然在兄長的身上看到了幾分懷疑。

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一向英勇無畏的兄長,竟然產生了懷疑。

幾乎就說明了答案!

就在應穹靈睜眼的瞬間,應穹靈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漂浮起來!

她看著那黑色光球旋轉這朝自己奔來。

帶著一股強悍的力量。

然而,就在靠近應穹靈面門的瞬間。

她福至心靈,忽然,一道光芒自昏暗的靈能圖景中釋放了出來。

應穹靈的精神力勾連到了深邃的宇宙。

她沈入了靈能圖景之中。

她看到了在其中閃爍巨大光芒的一顆燦爛的星球。

它上面幾乎都是藍色,只有極少量的陸地形狀。

那顆蔚藍色的星球飛快旋轉著。

將她的意識吸入其中。

應穹靈降臨在祖星上方。

傳承碑貫穿天地。

和第一次看到祖星的破敗不同。

應穹靈看到了郁郁蔥蔥的樹林,翻滾的海,無邊際的草原和山谷,峻險陡峭的雪山。

還有那些在天上飛翔的雲鳥,海面中躍出的豚魚,居於廣袤森林,發出悠遠空靈叫聲的麋鹿。

還有自雲層之中飛舞游蕩的長著翅膀的長蛇。

那長蛇自雲層之後冒出腦袋。

而後猛然朝著應穹靈飛來。

“嘶嘶……嘶嘶……”

它頗為眷戀的朝著應穹靈的臉頰貼了貼。

碩大的蛇頭幾乎要將應穹靈撞飛出去。

應穹靈甚至和它的瞳孔差不多大,在長蛇面前顯得格外渺小。

在見到那長蛇的瞬間,應穹靈內心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聯系。

“是你嗎?我的……夥伴。”

應穹靈從來不把戰獸看做武器,而是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

自她知曉戰鬥存在開始,就一直期待著自己可以擁有戰獸,擁有永遠信任的、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那巨大的飛蛇,用蛇頭去蹭應穹靈的肩膀,傳遞給她確定的答覆。

“召喚我吧,主人。”

“讓我為你而戰。”

應穹靈聽到了它的渴望。

當她處於危機之中時,無法誕生的騰蛇,終於降臨。

應穹靈刷一下睜開眼,在那個瞬間,她擡起手:“出來吧——”

霎時,時空凝滯!

時間的力量無形的拂過,將那黑色光球和骨翼鳥的動作完全凝固在原地。

並非是一種冰封。

而是周圍流動的時間在那一瞬間停止。

應穹靈福至心靈,呼喚了自己伴生天賦的名字。

“[時停]——”

這一瞬間,時間定格!

外界的所有人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遠在塔亞聯邦,正午正在處理公務的年輕男人終於感覺到了那股熱切的呼喚。

“我的……我的孩子……”

自他靈能圖景之中,燭陰的雙眼不斷變幻,最後發出了猶如吐息一般的呼喚。

“流落的……時間血脈……”

陸芳塵驚訝的縮緊了瞳孔。

他的……血脈……

那個擁有時間天賦繼承之人,出現了嗎?

循著心靈的感應,陸芳塵看向全息地圖中的莫名的方向。

阿羅斯。

她遺失在阿羅斯。

“找回來……我的孩子……我要與她相見……”

燭陰在他靈能之中渴求著,它內心生出一種骨肉分離的悲慟!

陸芳塵與它同感,立刻捂住胸口:“好,我們去找她。”

佐拉姆峽谷全息造景中,應穹靈的話剛一說完,半空一道赤紅霞光拂過,霎時照亮夜空!

那赤紅霞光猶如天邊雲霞一般,帶著極其華貴絢麗的色彩,好似濃墨重彩的油畫,暈染開極其燦爛的顏色,將天空染出赤紅和淺橙的明亮。

一瞬間,夜色仿佛黃昏之時,晝夜顛倒。

在靈藥星的陌生男人被觸動,立刻睜開了享受日光浴的眼睛。

他睜開的眼睛腫似乎有火焰燃燒。

嚴慎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找到你了!”

竟然真的是他的血脈!

嚴慎內心懷疑,卻也堅信,那股波動,就是新生血脈的力量!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是個孤兒,沒有現存的親緣,這種程度的波動,只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了孩子,但嚴慎知道,一切只有見到她,才能知曉答案!

阿羅斯帝校之中,應穹靈的伴生戰獸自霞光之中露出面孔!

那一瞬間,因為時間天賦和伴生霞光帶來的議論立刻消弭。

所有人都看著那出現的戰獸。

即便它極其弱小,看上去不過巴掌大點。

那自它身上釋放出來的靈能力量和血脈威壓,卻仍然讓在座所有人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那是——騰蛇——”

有人看清那手指大小的黑身比白點小蛇的全貌,失聲驚愕道。

話音才落,他才發現全場只有自己的聲音。

無人斥責他的失禮。

所有人目不轉睛盯著這一幕,近乎失語的看著那甚至沒有成年人巴掌大的黑身白點小蛇,費力的揮動翅膀飛了起來。

而後,在凝固的時間之中,張開獠牙。

“呼——”

那小蛇張口,便將周圍的靈能吞吸一口,

而後一口猶如黑洞一般,將大廈一般的骨翼鳥完全虹吸進入腹中。

它的肚子內部好似連接一個無形空間一般,應穹靈看到了它肚子微微鼓起一點弧度。

“睡覺……”

感受到了戰獸身上傳出的意思,應穹靈心疼的伸手接住它。

她還沒弄清楚,為什麽這個戰獸在靈能空間中那樣龐大,到了外界卻如此弱小,其他人的戰獸也這樣嗎?

靈能空間的樣子,是它長大之後嗎?

應穹靈有太多的疑惑,就在骨翼鳥消失的瞬間,她擡手揮散了周圍的時間靈能的力量。

樹葉繼續從樹上緩緩飄落,流動的風繼續拂過地面。

掉落的砂石繼續淅淅瀝瀝往下灑落著。

應穹靈的光腦彈出了主腦考核的消息。

“考生成功完成考核,等待積分匯總——”

“是否傳送離開?”

應穹靈沒有遲疑,點擊了傳送。

等待她離開全息造景的時間中,整個阿羅斯帝國軍校沸騰了起來!

那可是應穹靈!

那可是騰蛇!

一個沒有覺醒的廢物,竟然是阿羅斯王血的繼承者!

誰也不知道,所有說過應穹靈是貧民、是下等人,是廢物的人,此刻都蒼白著臉。

誰都知道,阿羅斯一族最為護短,陛下徹查起來,所有人都要深受其害!

應穹靈,竟然是騰蛇王族!

帝校驚現皇室血脈!

這消息立刻在阿羅斯論壇中火爆起來,甚至在短短幾分鐘之後,就登上了阿羅斯星域星網頭條。

遠至中央星域的嚴慎在星艦上看到了這條消息。

他不由得嗤笑一聲:“是不是赫俞的還不一定呢,萬一是琴露的呢?”

誰說阿羅斯王血就一定是赫俞的孩子?

說不定是它妹妹的。

“我的崽可就是我一個人的,我可沒有兄弟姐妹!”

嚴慎自覺自己贏過一頭。

而與此同時,塔亞聯邦中暗地駛出一艘星艦,陸芳塵頗為迫切的朝著阿羅斯帝星的位置前往。

他幼年失去父母,被塔亞聯邦的前任元帥當做義子撫養長大,元帥的義子太多了,陸芳塵只是其中不起眼的那一個,他渴望來自親人的愛,這些東西他曾經體會過,後來卻在兇獸肆虐中失去。

如果有自己的孩子,雖然不清楚這個孩子的來歷,但陸芳塵想,他一定會將他培養成最優秀的戰士。

此刻的一座偏遠星。

左山青捂著胸口,感受著內心那股悸動。

“穹靈,是你嗎?”

他擰眉思索道。

只有穹靈會擁有他的能量同頻。

左山青不做他想。

他擔憂自己的孩子。

五年前將應穹靈送往阿羅斯,幫助她躲避左家的暗殺,不知道她現在還好不好。

左山青打開胸口的懷表,看著畫面中紮著馬尾的英氣女孩,目光帶著幾分懷念。

“不管發生了什麽,不要害怕,阿爹來了。”

他蒼白的手指撫摸著那張相片,帶著幾分慈愛的光芒。

副官恭敬的在這位昔日的首領面前低下頭:“會長,歡迎回來。”

左山青嘴角露出蒼白的笑意:“辛苦你了,救助會還好嗎?”

他踏上星艦,聽著副官匯報救助會的情況,隔空處理其中的諸多事務。

與此同時,遠在龍島的中央星域救助會,將會迎來一場巨變。

而左山青此刻降臨的第一個坐標,卻並非龍島。

“先去阿羅斯。”

他要去接自己的女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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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帶帶預收:殺手選秀真不是在釣魚嗎?

團戰、熱血、星際、異能武器+外骨骼鎧甲

蘭登聯邦開辦了一檔前所未有的殺手選秀。

層層篩選,挑選出最優秀的殺手團體。

勝者將有機會免除蘭登星際監獄的所有刑期。

收到這個消息,星際第一監獄沸騰了。

星際第一監獄,號稱天才的歸途之鄉。

這裏有曾經戰場上千裏射殺指揮官的第一狙擊手、

有布下層層殺招,困殺聯邦三艘迫擊艦的殺手統領、

更有連續轟炸,摧毀聯邦極樂23星域的天才發明家。

這些人都是聯邦個頂個的刺殺好手。

因為各種罪名被緝拿入獄,面臨無限期的關押刑罰。

然而,他們對出去和免刑不感興趣。

——第一監獄挺好的,裏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也好聽。

和這座監獄唯一格格不入的,只有一名剛進來的監獄新人。

應薔薇,星海刺客。

她名聲大噪的首個任務,是九次刺殺聯邦首席執法官,九次逃脫,

最後因為實名制看人魚哥演唱會,被執法官當場緝拿,關押入獄。

入獄第一天,把狙擊手的義眼當彈彈球鍛煉,使其自毀變成了煙花。

入獄第二天,和殺手統領探討哲學,把人逼的想去精神病院討清靜。

入獄第三天,炸了發明家的操作臺,十年心血毀於一旦。

現在,星際第一監獄選秀小隊擬定計劃: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必須護航應薔薇,選秀C位出道。

——走你爹的,禍害聯邦那群傻嗶政客去吧。

還他們一個清靜養老的好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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