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 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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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第 125 章
◎婚前（15）◎
第15章
醫生給覃春妮檢查後得出現在的覃春妮不適合幹重活的結論，而且現在的她身體虛弱，最好能住院觀察，以免出現什麽問題。
選擇權在家屬，畢竟她是農民戶口，住院，吃藥都是要錢的。
江紅梅能夠給韓桂英墊付這次的醫藥費，但墊付本身就給她們帶來負擔，所以決定權還是在韓桂英和覃春妮手上。
不久後覃春妮醒了，第一個反對住院，吵吵鬧著要離開。
安詞發現韓桂英咬著下唇，明明是不讚同出院，但依舊掙紮著沒敢開口。
怎麽敢呢？掙錢的不是她，她自己掙的工分可能還不夠她自己吃，怎麽敢開口讓外婆住院？
她應該在想，來衛生所的醫藥費都是沈重的負擔，可能需要好長時間才能還上，但又很想讓外婆養好身體，避免真的出事。
安詞又看向已經從病床起來，要穿鞋離開的覃春妮，明白這個人自己搞不定。
於是她把主意放到韓桂英身上。
她揚了揚下巴，用一種略微高揚的聲音詢問：“韓桂英小朋友，你想掙錢嗎？”
掙錢這個關鍵詞被觸發，再加上安詞的聲音有意調節氣氛，韓桂英唰地看向她。
不僅僅是她，一直關註外孫女的覃春妮也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很面生的人。
穿的衣服雖然有補丁，但從氣質和膚色就能看出她並不是莊稼人。
安詞勾起嘴角，把口袋裏的錢拿出來：“我呢，是剛到隊裏下鄉的知青，對農活不太懂，也做不了多少，分糧的時候可能還會欠大隊的工分。對我來說欠大隊的和欠其他人的都是一個樣，所以如果你需要這些錢，那可以用工分跟我換。怎麽樣，願意嗎？”
韓桂英馬上就要答應，但話語還沒說出口就被覃春妮打斷：“不行！”
這是替韓桂英拒絕了。韓桂英站在那裏，茫然無措地看著外婆。
覃春妮黑著臉，但也知道剛剛自己嚴厲拒絕可能嚇到外孫女。
她緩和態度，聲音低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堅定：“不行，不能讓桂英背上債務。”
安詞目光微閃，雖然她知道自己不會真的讓韓桂英還錢，但其他人不知道。
尤其是太外婆，她肯定還考慮另外一件事——如果住院欠了太多錢，她身體不太好，在還未還完工分之前就死去，那麽這一切的債就真的落在韓桂英身上。
但是安詞必須要太外婆活著，至少不能因為這次的事出問題。
只有太外婆壽終正寢，而不是被媽媽拖累，媽媽心底最大的石頭才能移開。
江秦億忽而開口：“覃大嬸，我記得你去年采了不少野茶果子，炸了不少油。”
那件事韓桂英知道，有她的功勞，聽到江秦億這麽問立馬詢問：“江叔叔要換茶油嗎？”
她已經在思考家裏的茶油還有多少，能換多少錢。
在韓桂英期望的眼神中江秦億搖頭，不過也沒給她失望多久：“安知青是城裏下鄉的知青，吃不慣知青點的大鍋飯，需要自己開火。但她是剛下鄉，不僅僅對農活不適用，對農村的火竈也不熟悉，所以需要有人幫忙做飯。春耕的農活很重，又是城裏下鄉，吃的東西油水必須足。覃大嬸現在的身體肯定不能上工，住院的話也需要有人送飯。既然如此，那不如給安知青做一日三餐，她給錢做報酬，這樣一來住院的錢有了，也不需要桂英上工抵債。”
江秦億終究把心底的惡念成功壓下去，給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解決方法。
這個主意雖然依舊是交易，但不是用工分抵，不論是做飯還是收拾自家菜園子，對韓桂英來說都不是太大的負擔，哪怕她僅僅五歲。
安詞很是滿意：“我怎麽沒想到這個法子！”
說這話的時候她笑著看著江秦億，對這個發展明顯很滿意。
江紅梅覺得這個法子不錯：“村頭安婆婆也是給知青開小竈換點日用品。覃嫂子，這個法子不錯。”
看覃春妮還有些遲疑，江紅梅說了軟話：“桂英可還指望著你呢。”
韓桂英還指望著她這個外婆，所以她不能這麽倒下，只有在醫院把身體養好了才能讓桂英有未來。
覃春妮終於同意了。
安詞把錢全部塞給韓桂英，韓桂英立馬後退兩步搖著手：“阿姨！用不了這麽多！”
那是安詞所有積蓄，大團結都好幾張，韓桂英從沒見過這麽多錢！
安詞說：“拿著。你們自己種的菜，因為沒有肉票我不能吃肉，所以得勞煩桂英多放點油，也不能讓你白幹活，這些算下來花不少錢。而且不止是春耕，今後可能都會在桂英家吃飯，所以這些錢不多。”
韓桂英還是搖頭，她知道絕對不能接這麽多！
覃春妮心底盤算一下：“先去找醫生問問住院花多少錢。哪怕安知青今後一直在家裏吃飯我們也不能一次收這麽多。”
韓桂英生怕外婆反悔，立馬跑去詢問醫生，很快又跑回來。
小臉紅撲撲的，興奮地說了一個數。
覃春妮看著安詞，報了一個數，然後解釋：“安知青，剛剛你也說了不吃肉，菜是我們自家的，茶油也是自家的，再加上桂英給做飯，醫藥費和住院費花費就抵你在我們家吃半年。當然，中途我們有肉也不會漏了你。”
此時覃春妮無比慶幸去年桂英發現的野茶果子，她們兩弄了好長一段時間，用的也很省，那些油足夠撐半年。就算真的撐不到，她還有一些肉票，可以去買肥肉煉豬油。
不過就如覃春妮所說，她們家吃肉沒有撇開安詞的道理，哪怕現在說這是一個交易，但這份人情她記著呢。
江秦億看安詞還是猶豫，於是主動上前把她手裏的錢拿出來，抽了準確數額放到韓桂英手上，剩下的還給安詞。
他對安詞說：“我們雖然是泥腿子，但不會占別人便宜。”
安詞：...這是泥腿子不泥腿子的事嗎？而且她來自未來，著實聽不慣泥腿子這樣的稱呼，哪怕是江秦億‘自侃’也覺得不怎麽舒坦。
不可否認的是經過江秦億的打岔安詞也明白這件事最好的結果就是這樣。
反正目的達到了，只要太外婆能活下去，接下來的一切就好處理得多。
江紅梅說：“我去辦住院。”
韓桂英連忙跟上：“我去給錢。”
一時間，這裏就剩下安詞，江秦億以及坐在病床上的覃春妮。
氣氛略微尷尬，因為覃春妮和安詞其實不熟，不懂各自的性格如何，所以不怎麽好找話題。
這個時候就需要江秦億了。
江秦億很是自然地詢問安詞：“你有沒有什麽忌口？我聽說城裏一些人會有什麽過敏一類的。”
覃春妮豎起耳朵，如果是吃食這方面的東西她們確實需要註意，免得吃出問題。
安詞心底暗暗松口氣：“沒什麽忌口的，過敏的話，暫時沒碰到。酸甜苦辣鹹我都吃，最愛什麽談不上，只要能吃下肚子就好。”
她沒撒謊，不提原本的她，原主也過敏經歷。
而且畢竟是鄉下長大，過得不怎麽好，不管什麽東西，只要能吃的就不會放過，自然不會嫌棄。
江秦億順著這個話題具體詢問她比較喜歡什麽菜，理由是自家自由地種的菜，如果有什麽喜歡的可以種一種，畢竟她是‘常客’。
安詞倒是想不出什麽，反倒詢問現在有什麽時令蔬菜，得到不少菜名，最後發現每個菜都覺得好吃。
她還想到野菜，靠山吃山，山上很多東西都是城裏沒有的，她對那些感興趣。
覃春妮已經少了那股不自在的勁，聽到她的話就說：“上山危險，桂英一個小孩子我不放心，等我出院就去山上給安知青找。”
安詞連忙擺手：“那倒不至於，山上有什麽我都不知道，做什麽吃什麽。”
說完又怕自己這麽說太外婆又不自在，於是提了個要求：“只要放的油多一點就行。”
覃春妮一聽笑了：“那是自然。沒有油水，再好的山貨也做不出味道。安知青放心，家裏別的不多，油和青菜是有的。”
安詞狀似滿意地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江紅梅帶著韓桂英回來，又聊了一會他們就要離開。
折騰有一段時間，韓桂英需要回去做晚飯然後送過來，等外婆吃飯之後還要趕回去，這一來一去要花費不少時間。
覃春妮當然害怕自己外孫女出事，於是叫她趕緊回去。
出了醫院，韓桂英忽而想到什麽看向安詞：“安阿姨今晚上在家裏吃嗎？”
一聲安阿姨讓安詞一陣恍惚，回過神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那幹枯發黃的頭發：“今晚不用了，明天開始我過去。”
韓桂英想了想，說道：“那早餐我做好之後送到知青點。”
安詞剛想拒絕就聽到她說：“順帶給外婆送早餐。”
這麽懂事，安詞一時間百感交集。
五歲的孩子看起來只有村子其他家三歲的樣子，這樣的小孩子往返村子和鎮上，老實說安詞不怎麽放心。
但是現在的她沒有立場做什麽，也沒有什麽好的借口插手，有心無力。
江秦億好似看穿她的擔憂，很是自然地說：“大隊的采購魏姐雖然在大隊部工作，但住在鎮上。可以把晚飯給她，讓她帶過來，只是多一個飯盒的事。”
安詞眼睛噌的亮了：“這個主意不錯！”
這個江秦億腦子可真是太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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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15）◎
第15章
醫生給覃春妮檢查後得出現在的覃春妮不適合幹重活的結論，而且現在的她身體虛弱，最好能住院觀察，以免出現什麽問題。
選擇權在家屬，畢竟她是農民戶口，住院，吃藥都是要錢的。
江紅梅能夠給韓桂英墊付這次的醫藥費，但墊付本身就給她們帶來負擔，所以決定權還是在韓桂英和覃春妮手上。
不久後覃春妮醒了，第一個反對住院，吵吵鬧著要離開。
安詞發現韓桂英咬著下唇，明明是不讚同出院，但依舊掙紮著沒敢開口。
怎麽敢呢？掙錢的不是她，她自己掙的工分可能還不夠她自己吃，怎麽敢開口讓外婆住院？
她應該在想，來衛生所的醫藥費都是沈重的負擔，可能需要好長時間才能還上，但又很想讓外婆養好身體，避免真的出事。
安詞又看向已經從病床起來，要穿鞋離開的覃春妮，明白這個人自己搞不定。
於是她把主意放到韓桂英身上。
她揚了揚下巴，用一種略微高揚的聲音詢問：“韓桂英小朋友，你想掙錢嗎？”
掙錢這個關鍵詞被觸發，再加上安詞的聲音有意調節氣氛，韓桂英唰地看向她。
不僅僅是她，一直關註外孫女的覃春妮也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很面生的人。
穿的衣服雖然有補丁，但從氣質和膚色就能看出她並不是莊稼人。
安詞勾起嘴角，把口袋裏的錢拿出來：“我呢，是剛到隊裏下鄉的知青，對農活不太懂，也做不了多少，分糧的時候可能還會欠大隊的工分。對我來說欠大隊的和欠其他人的都是一個樣，所以如果你需要這些錢，那可以用工分跟我換。怎麽樣，願意嗎？”
韓桂英馬上就要答應，但話語還沒說出口就被覃春妮打斷：“不行！”
這是替韓桂英拒絕了。韓桂英站在那裏，茫然無措地看著外婆。
覃春妮黑著臉，但也知道剛剛自己嚴厲拒絕可能嚇到外孫女。
她緩和態度，聲音低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堅定：“不行，不能讓桂英背上債務。”
安詞目光微閃，雖然她知道自己不會真的讓韓桂英還錢，但其他人不知道。
尤其是太外婆，她肯定還考慮另外一件事——如果住院欠了太多錢，她身體不太好，在還未還完工分之前就死去，那麽這一切的債就真的落在韓桂英身上。
但是安詞必須要太外婆活著，至少不能因為這次的事出問題。
只有太外婆壽終正寢，而不是被媽媽拖累，媽媽心底最大的石頭才能移開。
江秦億忽而開口：“覃大嬸，我記得你去年采了不少野茶果子，炸了不少油。”
那件事韓桂英知道，有她的功勞，聽到江秦億這麽問立馬詢問：“江叔叔要換茶油嗎？”
她已經在思考家裏的茶油還有多少，能換多少錢。
在韓桂英期望的眼神中江秦億搖頭，不過也沒給她失望多久：“安知青是城裏下鄉的知青，吃不慣知青點的大鍋飯，需要自己開火。但她是剛下鄉，不僅僅對農活不適用，對農村的火竈也不熟悉，所以需要有人幫忙做飯。春耕的農活很重，又是城裏下鄉，吃的東西油水必須足。覃大嬸現在的身體肯定不能上工，住院的話也需要有人送飯。既然如此，那不如給安知青做一日三餐，她給錢做報酬，這樣一來住院的錢有了，也不需要桂英上工抵債。”
江秦億終究把心底的惡念成功壓下去，給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解決方法。
這個主意雖然依舊是交易，但不是用工分抵，不論是做飯還是收拾自家菜園子，對韓桂英來說都不是太大的負擔，哪怕她僅僅五歲。
安詞很是滿意：“我怎麽沒想到這個法子！”
說這話的時候她笑著看著江秦億，對這個發展明顯很滿意。
江紅梅覺得這個法子不錯：“村頭安婆婆也是給知青開小竈換點日用品。覃嫂子，這個法子不錯。”
看覃春妮還有些遲疑，江紅梅說了軟話：“桂英可還指望著你呢。”
韓桂英還指望著她這個外婆，所以她不能這麽倒下，只有在醫院把身體養好了才能讓桂英有未來。
覃春妮終於同意了。
安詞把錢全部塞給韓桂英，韓桂英立馬後退兩步搖著手：“阿姨！用不了這麽多！”
那是安詞所有積蓄，大團結都好幾張，韓桂英從沒見過這麽多錢！
安詞說：“拿著。你們自己種的菜，因為沒有肉票我不能吃肉，所以得勞煩桂英多放點油，也不能讓你白幹活，這些算下來花不少錢。而且不止是春耕，今後可能都會在桂英家吃飯，所以這些錢不多。”
韓桂英還是搖頭，她知道絕對不能接這麽多！
覃春妮心底盤算一下：“先去找醫生問問住院花多少錢。哪怕安知青今後一直在家裏吃飯我們也不能一次收這麽多。”
韓桂英生怕外婆反悔，立馬跑去詢問醫生，很快又跑回來。
小臉紅撲撲的，興奮地說了一個數。
覃春妮看著安詞，報了一個數，然後解釋：“安知青，剛剛你也說了不吃肉，菜是我們自家的，茶油也是自家的，再加上桂英給做飯，醫藥費和住院費花費就抵你在我們家吃半年。當然，中途我們有肉也不會漏了你。”
此時覃春妮無比慶幸去年桂英發現的野茶果子，她們兩弄了好長一段時間，用的也很省，那些油足夠撐半年。就算真的撐不到，她還有一些肉票，可以去買肥肉煉豬油。
不過就如覃春妮所說，她們家吃肉沒有撇開安詞的道理，哪怕現在說這是一個交易，但這份人情她記著呢。
江秦億看安詞還是猶豫，於是主動上前把她手裏的錢拿出來，抽了準確數額放到韓桂英手上，剩下的還給安詞。
他對安詞說：“我們雖然是泥腿子，但不會占別人便宜。”
安詞：...這是泥腿子不泥腿子的事嗎？而且她來自未來，著實聽不慣泥腿子這樣的稱呼，哪怕是江秦億‘自侃’也覺得不怎麽舒坦。
不可否認的是經過江秦億的打岔安詞也明白這件事最好的結果就是這樣。
反正目的達到了，只要太外婆能活下去，接下來的一切就好處理得多。
江紅梅說：“我去辦住院。”
韓桂英連忙跟上：“我去給錢。”
一時間，這裏就剩下安詞，江秦億以及坐在病床上的覃春妮。
氣氛略微尷尬，因為覃春妮和安詞其實不熟，不懂各自的性格如何，所以不怎麽好找話題。
這個時候就需要江秦億了。
江秦億很是自然地詢問安詞：“你有沒有什麽忌口？我聽說城裏一些人會有什麽過敏一類的。”
覃春妮豎起耳朵，如果是吃食這方面的東西她們確實需要註意，免得吃出問題。
安詞心底暗暗松口氣：“沒什麽忌口的，過敏的話，暫時沒碰到。酸甜苦辣鹹我都吃，最愛什麽談不上，只要能吃下肚子就好。”
她沒撒謊，不提原本的她，原主也過敏經歷。
而且畢竟是鄉下長大，過得不怎麽好，不管什麽東西，只要能吃的就不會放過，自然不會嫌棄。
江秦億順著這個話題具體詢問她比較喜歡什麽菜，理由是自家自由地種的菜，如果有什麽喜歡的可以種一種，畢竟她是‘常客’。
安詞倒是想不出什麽，反倒詢問現在有什麽時令蔬菜，得到不少菜名，最後發現每個菜都覺得好吃。
她還想到野菜，靠山吃山，山上很多東西都是城裏沒有的，她對那些感興趣。
覃春妮已經少了那股不自在的勁，聽到她的話就說：“上山危險，桂英一個小孩子我不放心，等我出院就去山上給安知青找。”
安詞連忙擺手：“那倒不至於，山上有什麽我都不知道，做什麽吃什麽。”
說完又怕自己這麽說太外婆又不自在，於是提了個要求：“只要放的油多一點就行。”
覃春妮一聽笑了：“那是自然。沒有油水，再好的山貨也做不出味道。安知青放心，家裏別的不多，油和青菜是有的。”
安詞狀似滿意地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江紅梅帶著韓桂英回來，又聊了一會他們就要離開。
折騰有一段時間，韓桂英需要回去做晚飯然後送過來，等外婆吃飯之後還要趕回去，這一來一去要花費不少時間。
覃春妮當然害怕自己外孫女出事，於是叫她趕緊回去。
出了醫院，韓桂英忽而想到什麽看向安詞：“安阿姨今晚上在家裏吃嗎？”
一聲安阿姨讓安詞一陣恍惚，回過神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那幹枯發黃的頭發：“今晚不用了，明天開始我過去。”
韓桂英想了想，說道：“那早餐我做好之後送到知青點。”
安詞剛想拒絕就聽到她說：“順帶給外婆送早餐。”
這麽懂事，安詞一時間百感交集。
五歲的孩子看起來只有村子其他家三歲的樣子，這樣的小孩子往返村子和鎮上，老實說安詞不怎麽放心。
但是現在的她沒有立場做什麽，也沒有什麽好的借口插手，有心無力。
江秦億好似看穿她的擔憂，很是自然地說：“大隊的采購魏姐雖然在大隊部工作，但住在鎮上。可以把晚飯給她，讓她帶過來，只是多一個飯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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