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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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一些痕跡隨著時間永遠消失◎
第13章
在江秦億進來通知他們事情已經解決的時候江桂英在安詞的教導下數到50.
江三桂的媳婦最後離開了，應該是爭不過江秦億和江紅梅，就是不知道她要去哪家搬救兵。
江桂英抿嘴：“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秦億知道寄人籬下的人一般會有什麽樣的心思，看似很隨意地說了一句：“這算什麽麻煩！”
隨意的話語，不在意的態度，能減輕她的負擔。
江桂英確實松口氣，但還是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能給江叔叔和安阿姨添麻煩。
安詞想了想，給桂英安排了活——幫江紅梅準備今天的晚餐。
因為只剩下那邊一個竈，吃飯自然是一起吃，給陳衛紅和吳永亮的飯菜也是從這些大鍋飯裏出去，所以江桂英很積極地幫忙。
安詞拿著自己畫的設計圖跟負責施工的人說明他們新房子的設計，雖然大門只有一扇，但安詞單獨把桂英家標出來，從前面的墻砌隔離墻，只留一扇門通過，而內裏都屬於桂英自己。
接通的地方是一扇門，今後想要分開也很容易，直接把門堵上，朝外的窗戶成為門即可。
雖然最後還是會共用一個屋頂，但也算是分開了。
這個設計獲得江秦億和江紅梅的同意，他們本身就沒有占桂英的房子的意思。
江紅梅只是覺得桂英可憐，秦億和安詞也有那個意思，所以同意幫一把。
詳細講解每一個她在意的地方，尤其是房間的設計的細節，安詞在房間裏做了一個小房間，如果不是不方便，她肯定還弄一個洗手間。
因為她的要求太過於獨特，江秦億找來專門負責這次起房子的江國強不由得看了她好幾眼，安詞卻是笑笑不解釋。
把自己的要求說完，又聽江國強補充他認為重要的地方，雙方交換意見，然後再合計，確定重點，下工的時候設計圖的事搞定。
吃飯的時候江國強坐在江秦億邊上，跟他說了一聲設計圖的事。
江秦億的態度很明確，大方向交給姑姑，內部細節，尤其是他跟安詞的房間由安詞決定。
看他這態度，江國強忍不住詢問那個小房間到底用來做什麽。
“書房。”江秦億給了這麽個回答，江國強卻是恍然大悟。
他倒是忘記了，秦億這家夥娶的媳婦是知青，是文化人，跟他們這些泥腿子可不一樣。
不過江國強還是問：“另外弄一間房間不就可以？為何非要在睡覺的房間裏弄？”
江秦億聳肩：“這就得問我媳婦了，家裏的事她說了算。”
問安詞？江國強是拒絕的，他覺得自己應該避嫌。
新婚媳婦，他跟秦億雖然沾親帶故但那是因為同住樂江大隊才熟悉，本質上他們出了五服。
房子怎麽建已經問過，今後有事還是找江紅梅更適合。
當天晚上江桂英和江紅梅睡隔間，安詞和江秦億睡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太空了，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也不適應。
安詞覺得他們說話好像都有回應，明明是小聲交談，聲音莫名放大。
再次降低音量，安詞詢問：“江三桂的媳婦明天還會來嗎？”
“應該不會。”話語中有應該，但江秦億的語氣其實很是肯定。
安詞好奇了：“你跟她說了什麽？”
江秦億莞爾：“我說桂英已經入了我們戶口，想要遷出去可不那麽容易。”
就這麽一句話拿捏了江三桂的媳婦？
安詞覺得不可能，如果江三桂他們家那麽好打發，在知道太外婆那‘要得到房子就必須養桂英’的遺囑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再鬧幺蛾子。
那這句話在什麽情況下會有特殊的威懾力？
思緒不過一轉安詞就明白了：“意思是，要花錢？”
江三桂家在意的是什麽？
房子？這是必然的。
除了房子還在意的當然是錢。
他們想要房子，但不想養桂英，本質上也是不想在桂英身上浪費錢。
桂英沒到六歲，雖然處於能自理的年齡，但還不是能下地掙滿工分的年齡，還需要養好長的時間，在江三桂他們看來可不就是浪費錢？
所以那句話是給江三桂的媳婦傳遞一個意思，‘要把桂英從我們戶口本中遷出去，那就必須給錢’。
江秦億捏了捏她的手：“我媳婦就是聰明。”
安詞謙虛：“不如你。”
她已經能想到江三桂他們再上門而江秦億不在的時候，她要怎麽打發他們了。
這件事需要先通氣，安詞再次降低音量跟他小聲嘀咕起來，直到把想到的東西都梳理完畢，這才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也是江秦億假期最後一天，今天晚上他就要去市裏，免得影響上班。
一大早起床後他們就開始搬床，兩張一米五的床放在同一個隔間讓房間內很是逼仄，看起來就不舒坦。
江秦億發現了這點，寬慰：“材料齊全，人也全部找好，建房最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忍一忍，如果實在覺得不舒服就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去我在運輸隊的宿舍。”
安詞忍不住看向他：“我們一家子去？”
“當然不是。”江秦億的回答理所當然：“姑姑要在家裏給國強哥他們做飯的。陳知青和吳知青那邊，需要桂英分飯他們才會自在，她們沒法離開。”
難道江紅梅分出來的飯菜陳衛紅和吳永亮還不吃了？就是借口！
安詞木著臉，不想理他。
就在他們吃了早餐後不久，拉磚頭的拖拉機到了，卸下磚頭後又裝車，把那些推倒的泥墻拉走。
那邊在清理，這邊也在拆，江秦億臨時又去找了幾個壯年人，當天就把推房子清理泥土的事給弄完，吃了晚飯後跟著拖拉機離開。
站在平地上，安詞看著這一片，略微惆悵。
她沒住多久，但因為一直在桂英家吃飯，對這裏其實很熟悉，就跟太外婆去世一樣，好像某些能代表著什麽的東西悄然離去，永遠消失。
江桂英小跑過去：“安阿姨，我今天能數到100了。”
安詞回神，臉上堆著笑：“我們桂英真棒，給安阿姨數一遍，好嗎？”
“嗯！”江桂英點頭，不過沒有立刻開始，而是遲疑一瞬詢問：“我如果能數到一百，明天安阿姨能教我認識1到10嗎？”
“當然可以。”安詞不可能不答應。
生活就是如此，往前走，繼續走，不停走，一些痕跡隨著時間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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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秦億進來通知他們事情已經解決的時候江桂英在安詞的教導下數到50.
江三桂的媳婦最後離開了，應該是爭不過江秦億和江紅梅，就是不知道她要去哪家搬救兵。
江桂英抿嘴：“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秦億知道寄人籬下的人一般會有什麽樣的心思，看似很隨意地說了一句：“這算什麽麻煩！”
隨意的話語，不在意的態度，能減輕她的負擔。
江桂英確實松口氣，但還是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能給江叔叔和安阿姨添麻煩。
安詞想了想，給桂英安排了活——幫江紅梅準備今天的晚餐。
因為只剩下那邊一個竈，吃飯自然是一起吃，給陳衛紅和吳永亮的飯菜也是從這些大鍋飯裏出去，所以江桂英很積極地幫忙。
安詞拿著自己畫的設計圖跟負責施工的人說明他們新房子的設計，雖然大門只有一扇，但安詞單獨把桂英家標出來，從前面的墻砌隔離墻，只留一扇門通過，而內裏都屬於桂英自己。
接通的地方是一扇門，今後想要分開也很容易，直接把門堵上，朝外的窗戶成為門即可。
雖然最後還是會共用一個屋頂，但也算是分開了。
這個設計獲得江秦億和江紅梅的同意，他們本身就沒有占桂英的房子的意思。
江紅梅只是覺得桂英可憐，秦億和安詞也有那個意思，所以同意幫一把。
詳細講解每一個她在意的地方，尤其是房間的設計的細節，安詞在房間裏做了一個小房間，如果不是不方便，她肯定還弄一個洗手間。
因為她的要求太過於獨特，江秦億找來專門負責這次起房子的江國強不由得看了她好幾眼，安詞卻是笑笑不解釋。
把自己的要求說完，又聽江國強補充他認為重要的地方，雙方交換意見，然後再合計，確定重點，下工的時候設計圖的事搞定。
吃飯的時候江國強坐在江秦億邊上，跟他說了一聲設計圖的事。
江秦億的態度很明確，大方向交給姑姑，內部細節，尤其是他跟安詞的房間由安詞決定。
看他這態度，江國強忍不住詢問那個小房間到底用來做什麽。
“書房。”江秦億給了這麽個回答，江國強卻是恍然大悟。
他倒是忘記了，秦億這家夥娶的媳婦是知青，是文化人，跟他們這些泥腿子可不一樣。
不過江國強還是問：“另外弄一間房間不就可以？為何非要在睡覺的房間裏弄？”
江秦億聳肩：“這就得問我媳婦了，家裏的事她說了算。”
問安詞？江國強是拒絕的，他覺得自己應該避嫌。
新婚媳婦，他跟秦億雖然沾親帶故但那是因為同住樂江大隊才熟悉，本質上他們出了五服。
房子怎麽建已經問過，今後有事還是找江紅梅更適合。
當天晚上江桂英和江紅梅睡隔間，安詞和江秦億睡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太空了，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也不適應。
安詞覺得他們說話好像都有回應，明明是小聲交談，聲音莫名放大。
再次降低音量，安詞詢問：“江三桂的媳婦明天還會來嗎？”
“應該不會。”話語中有應該，但江秦億的語氣其實很是肯定。
安詞好奇了：“你跟她說了什麽？”
江秦億莞爾：“我說桂英已經入了我們戶口，想要遷出去可不那麽容易。”
就這麽一句話拿捏了江三桂的媳婦？
安詞覺得不可能，如果江三桂他們家那麽好打發，在知道太外婆那‘要得到房子就必須養桂英’的遺囑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再鬧幺蛾子。
那這句話在什麽情況下會有特殊的威懾力？
思緒不過一轉安詞就明白了：“意思是，要花錢？”
江三桂家在意的是什麽？
房子？這是必然的。
除了房子還在意的當然是錢。
他們想要房子，但不想養桂英，本質上也是不想在桂英身上浪費錢。
桂英沒到六歲，雖然處於能自理的年齡，但還不是能下地掙滿工分的年齡，還需要養好長的時間，在江三桂他們看來可不就是浪費錢？
所以那句話是給江三桂的媳婦傳遞一個意思，‘要把桂英從我們戶口本中遷出去，那就必須給錢’。
江秦億捏了捏她的手：“我媳婦就是聰明。”
安詞謙虛：“不如你。”
她已經能想到江三桂他們再上門而江秦億不在的時候，她要怎麽打發他們了。
這件事需要先通氣，安詞再次降低音量跟他小聲嘀咕起來，直到把想到的東西都梳理完畢，這才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也是江秦億假期最後一天，今天晚上他就要去市裏，免得影響上班。
一大早起床後他們就開始搬床，兩張一米五的床放在同一個隔間讓房間內很是逼仄，看起來就不舒坦。
江秦億發現了這點，寬慰：“材料齊全，人也全部找好，建房最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忍一忍，如果實在覺得不舒服就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去我在運輸隊的宿舍。”
安詞忍不住看向他：“我們一家子去？”
“當然不是。”江秦億的回答理所當然：“姑姑要在家裏給國強哥他們做飯的。陳知青和吳知青那邊，需要桂英分飯他們才會自在，她們沒法離開。”
難道江紅梅分出來的飯菜陳衛紅和吳永亮還不吃了？就是借口！
安詞木著臉，不想理他。
就在他們吃了早餐後不久，拉磚頭的拖拉機到了，卸下磚頭後又裝車，把那些推倒的泥墻拉走。
那邊在清理，這邊也在拆，江秦億臨時又去找了幾個壯年人，當天就把推房子清理泥土的事給弄完，吃了晚飯後跟著拖拉機離開。
站在平地上，安詞看著這一片，略微惆悵。
她沒住多久，但因為一直在桂英家吃飯，對這裏其實很熟悉，就跟太外婆去世一樣，好像某些能代表著什麽的東西悄然離去，永遠消失。
江桂英小跑過去：“安阿姨，我今天能數到100了。”
安詞回神，臉上堆著笑：“我們桂英真棒，給安阿姨數一遍，好嗎？”
“嗯！”江桂英點頭，不過沒有立刻開始，而是遲疑一瞬詢問：“我如果能數到一百，明天安阿姨能教我認識1到10嗎？”
“當然可以。”安詞不可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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