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番外（一）·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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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一）·舊事
北境撫遠城的冬夜漫長，將軍府裏卻燈火通明。
又是一年年關將至，府裏上下忙著準備年貨。
瑤琴和錦書帶著幾個小丫鬟在庫房清點東西，觀墨則領著一群護衛搬運新到的炭火。
府中正廳裏，炭火燒得正旺。
謝九安和姜姒陪著老吳在喝茶，昭寧由乳母抱著，在一旁玩老吳送的那串銀鈴鐺。
“一晃又一年了。”老吳捋著花白的胡子，感慨道，“老夫記得夫人第一次來北境時，還是戰事剛歇的時候。那會兒將軍重傷老夫日日提心吊膽。”
姜姒想起那段日子，心中仍有餘悸，輕聲道：“多虧吳老妙手回春。”
“哪裏哪裏。”老吳擺擺手，目光在謝九安身上轉了一圈，忽然笑道，“說起將軍那傷，老夫倒想起一樁趣事。”
謝九安挑眉：“什麽趣事？”
老吳瞇起眼睛，看向門外正在指揮搬炭火的觀墨，壓低聲音道：“將軍可還記得，當年您傷重臥床時，觀墨那小子三天兩頭來找老夫討要補藥？”
姜姒聞言，臉頰微紅，悄悄瞥了謝九安一眼。
謝九安神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無奈：“記得。那小子背地裏給我‘加料’，險些把我補得七竅生煙。”
“哈哈哈！！”老吳撫掌大笑，“將軍不知道，那會兒觀墨急成什麽樣！他私下找老夫，紅著眼圈說:‘吳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將軍！他若有個三長兩短，小的也活不成了！’”
姜姒忍不住掩嘴輕笑。
老吳繼續道:“老夫當時說，將軍傷勢雖重，但脈象尚穩，只要好生休養，定能康覆。誰知觀墨那小子聽不進去，非要老夫開些‘見效快’的補藥，說是要讓將軍早日恢覆。”
謝九安扶額:“所以您就給了他？”
“給了啊。”老吳理直氣壯，“老夫看他忠心可嘉，便給了幾味溫補的藥材，囑咐他少量添加。誰知這小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他大概是覺得越多越好，每次都往湯藥裏加雙倍的量。結果將軍連喝幾日，虛火上升，夜不能寐，這才發覺不對。”
謝九安冷哼一聲:“何止夜不能寐。”
姜姒的臉更紅了，低頭喝茶掩飾。
老吳沒註意她的異樣，自顧自笑道:“後來將軍把觀墨叫進去，那小子嚇得魂飛魄散，出來時腿都是軟的。老夫問他怎麽了，他哭喪著臉說:‘吳大夫，我家將軍說要剝我的皮！’”
“哈哈哈哈！”這次連姜姒都忍不住笑出聲。
昭寧聽見笑聲，好奇地轉過頭，咿咿呀呀地要過來。
姜姒將她抱過來，小丫頭立刻抓住母親衣襟上的流蘇玩。
“觀墨那會兒是真怕了。”老吳搖頭笑道，“足足半個月，他見了老夫都繞著走。後來還是老夫主動找他，跟他說清楚了藥理，他才明白自己差點闖了大禍。”
謝九安淡淡道:“若非姒兒為他求情，我定要重罰。”
“是該罰。”老吳點頭，“不過話說回來，觀墨那小子雖然莽撞，但忠心是真的。那會兒將軍傷勢沈重，他日日守在帳外，眼睛熬得通紅，任誰看了都動容。”
姜姒想起那段日子，輕聲道:“觀墨確實忠心。夫君受傷時，他幾乎寸步不離，連我都勸不動他去休息。”
“所以老夫才心軟，給了他藥材。”老吳嘆道，“只是沒想到，好心差點辦了壞事。”
正說著，觀墨搬完炭火進來覆命。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恭敬道:“爺，夫人，炭火都搬到各院了。吳老，您院裏也備足了，保準這個冬天暖暖和和的。”
老吳笑瞇瞇地看著他:“觀墨啊，老夫正跟將軍說起你當年給他‘進補’的事呢。”
觀墨臉色一僵，訕笑道:“吳老，您……您怎麽又提這事……”
“怎麽不能提？”老吳故意板起臉，“老夫還想問你，當年你是不是覺得老夫給的藥不夠勁兒，自己又偷偷加了？”
觀墨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小的哪敢啊！就是……就是看將軍臉色總不好，心裏著急，就……就多放了一點點……”
“一點點？”謝九安挑眉。
觀墨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可能是……兩點點？”
姜姒忍俊不禁:“觀墨，你可知道，那會兒將軍夜夜失眠，都是你‘進補’的功勞？”
觀墨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下:“爺恕罪，夫人恕罪小的……小的是真不懂藥理，只想著讓爺早日康覆……小的該死！”
謝九安看他嚇得夠嗆，擺擺手:“起來吧。都是過去的事了，往後多長個心眼就是。”
觀墨這才松了口氣，爬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老吳笑道:“行了，別嚇他了。觀墨啊，過來坐下，老夫教你幾味藥材的用處，省得你下次再鬧笑話。”
觀墨連忙擺手:“不不不，吳老小的不敢了，往後爺和夫人的飲食湯藥，小的絕不插手，一定聽您的吩咐…”
他這反應，逗得眾人都笑起來。
昭寧似乎也覺得有趣，搖著鈴鐺咯咯笑。小丫頭一笑，氣氛更加輕松。
晚膳時，老吳又說起軍中的趣事，說起這些年他治過的傷員，說起那些死裏逃生的故事。謝九安偶爾插幾句，姜姒靜靜聽著，不時給昭寧餵些軟爛的飯菜。
觀墨在一旁伺候，聽著老吳說起往事，臉上時而尷尬，時而感慨。
“說起來，”老吳忽然道，“當年將軍重傷時，軍中有謠言說將軍‘傷了根本’。觀墨，這話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觀墨正給謝九安斟酒，聽到這話手一抖，酒險些灑出來。
“吳老，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他急道，“小的哪敢傳這種謠言！”
老吳捋著胡子，似笑非笑:“是嗎？那老夫怎麽記得，有一回你偷偷來問老夫，說‘吳大夫，我家將軍那傷……會不會影響以後生養？’”
“噗……”姜姒一口湯差點嗆到。
謝九安臉色微沈，看向觀墨的眼神帶了殺氣。
觀墨腿一軟，又要跪下:“將軍明鑒！小的……小的那是關心您啊！小的聽說重傷後，怕……怕……”
他“怕”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後面的話。
姜姒臉已經紅透了，低頭給昭寧擦嘴，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老吳哈哈大笑:“放心放心，老夫當時就跟觀墨說了，將軍那傷看著兇險，但並未傷及要害。只要好生調理，日後生十個八個都不成問題！”
謝九安扶額:“吳老……”
姜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昭寧不明所以，看著大人們奇怪的反應，歪著小腦袋:“十個八個？”
“對！”老吳笑瞇瞇地逗她，“讓你爹娘給你生十個八個弟弟妹妹，好不好？”
昭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要弟弟！要妹妹！”
姜姒的臉更紅了。
謝九安無奈道:“吳老，您就別逗她了。”
老吳這才收住笑，正色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觀墨啊，往後可別再瞎操心。你看現在，將軍身子骨好得很，小小姐也健健康康的，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觀墨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晚膳後，老吳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回自己院子了。觀墨送他出去，回來時還心有餘悸。
“爺，夫人，”他小心翼翼道，“小的當年……確實愚鈍，差點闖下大禍。多謝爺和夫人不怪罪。”
謝九安看他一眼:“知道錯了就好。往後做事多思量，別總是一根筋。”
“是，小的記下了。”
姜姒溫聲道:“觀墨也是一片忠心。這些年你伺候夫君盡心盡力，我們都看在眼裏。只是有時候，太過心急反而容易出錯。”
觀墨眼眶微紅:“謝夫人體諒。”
夜深了，瑤琴和錦書收拾了碗筷，乳母抱著已經睡熟的昭寧去歇息。
屋裏只剩下謝九安和姜姒兩人。
炭火劈啪作響，暖意融融。
姜姒坐在梳妝臺前卸簪環，謝九安走過來，從背後擁住她。
“還笑？”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無奈，“今日可讓你看夠笑話了。”
姜姒忍俊不禁:“哪有。只是覺得觀墨當年……確實有趣。”
謝九安輕哼一聲:“有趣？那會兒我可被他害慘了。”
想起那段日子，姜姒也收了笑，輕聲道:“那會兒我也擔心。看你夜夜失眠，我心裏著急，卻又不知該怎麽辦。”
謝九安將她轉過身，低頭看她:“所以你就由著我胡來？”
姜姒臉一紅，嗔道:“你還說！”
謝九安笑了，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好好好，不說了。”
他擁著她走到窗邊。窗外月色如水，積雪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
“不過話說回來，”謝九安忽然道，“觀墨那小子雖然莽撞，但有一句話說得對。”
“什麽話？”
謝九安低頭看她，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他說，要讓我們生十個八個。”
姜姒的臉“騰”地紅了，握拳捶他:“你……你也跟著胡說…”
謝九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不是胡說。姒兒，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他的聲音低沈溫柔，帶著認真的邀請。
姜姒心頭一軟，靠在他懷裏，輕聲道:“好。”
窗外，北境的冬夜寂靜漫長。室內溫暖如春，炭火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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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撫遠城的冬夜漫長，將軍府裏卻燈火通明。
又是一年年關將至，府裏上下忙著準備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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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正廳裏，炭火燒得正旺。
謝九安和姜姒陪著老吳在喝茶，昭寧由乳母抱著，在一旁玩老吳送的那串銀鈴鐺。
“一晃又一年了。”老吳捋著花白的胡子，感慨道，“老夫記得夫人第一次來北境時，還是戰事剛歇的時候。那會兒將軍重傷老夫日日提心吊膽。”
姜姒想起那段日子，心中仍有餘悸，輕聲道：“多虧吳老妙手回春。”
“哪裏哪裏。”老吳擺擺手，目光在謝九安身上轉了一圈，忽然笑道，“說起將軍那傷，老夫倒想起一樁趣事。”
謝九安挑眉：“什麽趣事？”
老吳瞇起眼睛，看向門外正在指揮搬炭火的觀墨，壓低聲音道：“將軍可還記得，當年您傷重臥床時，觀墨那小子三天兩頭來找老夫討要補藥？”
姜姒聞言，臉頰微紅，悄悄瞥了謝九安一眼。
謝九安神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無奈：“記得。那小子背地裏給我‘加料’，險些把我補得七竅生煙。”
“哈哈哈！！”老吳撫掌大笑，“將軍不知道，那會兒觀墨急成什麽樣！他私下找老夫，紅著眼圈說:‘吳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將軍！他若有個三長兩短，小的也活不成了！’”
姜姒忍不住掩嘴輕笑。
老吳繼續道:“老夫當時說，將軍傷勢雖重，但脈象尚穩，只要好生休養，定能康覆。誰知觀墨那小子聽不進去，非要老夫開些‘見效快’的補藥，說是要讓將軍早日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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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他大概是覺得越多越好，每次都往湯藥裏加雙倍的量。結果將軍連喝幾日，虛火上升，夜不能寐，這才發覺不對。”
謝九安冷哼一聲:“何止夜不能寐。”
姜姒的臉更紅了，低頭喝茶掩飾。
老吳沒註意她的異樣，自顧自笑道:“後來將軍把觀墨叫進去，那小子嚇得魂飛魄散，出來時腿都是軟的。老夫問他怎麽了，他哭喪著臉說:‘吳大夫，我家將軍說要剝我的皮！’”
“哈哈哈哈！”這次連姜姒都忍不住笑出聲。
昭寧聽見笑聲，好奇地轉過頭，咿咿呀呀地要過來。
姜姒將她抱過來，小丫頭立刻抓住母親衣襟上的流蘇玩。
“觀墨那會兒是真怕了。”老吳搖頭笑道，“足足半個月，他見了老夫都繞著走。後來還是老夫主動找他，跟他說清楚了藥理，他才明白自己差點闖了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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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罰。”老吳點頭，“不過話說回來，觀墨那小子雖然莽撞，但忠心是真的。那會兒將軍傷勢沈重，他日日守在帳外，眼睛熬得通紅，任誰看了都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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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夫才心軟，給了他藥材。”老吳嘆道，“只是沒想到，好心差點辦了壞事。”
正說著，觀墨搬完炭火進來覆命。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恭敬道:“爺，夫人，炭火都搬到各院了。吳老，您院裏也備足了，保準這個冬天暖暖和和的。”
老吳笑瞇瞇地看著他:“觀墨啊，老夫正跟將軍說起你當年給他‘進補’的事呢。”
觀墨臉色一僵，訕笑道:“吳老，您……您怎麽又提這事……”
“怎麽不能提？”老吳故意板起臉，“老夫還想問你，當年你是不是覺得老夫給的藥不夠勁兒，自己又偷偷加了？”
觀墨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小的哪敢啊！就是……就是看將軍臉色總不好，心裏著急，就……就多放了一點點……”
“一點點？”謝九安挑眉。
觀墨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可能是……兩點點？”
姜姒忍俊不禁:“觀墨，你可知道，那會兒將軍夜夜失眠，都是你‘進補’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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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老吳又說起軍中的趣事，說起這些年他治過的傷員，說起那些死裏逃生的故事。謝九安偶爾插幾句，姜姒靜靜聽著，不時給昭寧餵些軟爛的飯菜。
觀墨在一旁伺候，聽著老吳說起往事，臉上時而尷尬，時而感慨。
“說起來，”老吳忽然道，“當年將軍重傷時，軍中有謠言說將軍‘傷了根本’。觀墨，這話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觀墨正給謝九安斟酒，聽到這話手一抖，酒險些灑出來。
“吳老，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他急道，“小的哪敢傳這種謠言！”
老吳捋著胡子，似笑非笑:“是嗎？那老夫怎麽記得，有一回你偷偷來問老夫，說‘吳大夫，我家將軍那傷……會不會影響以後生養？’”
“噗……”姜姒一口湯差點嗆到。
謝九安臉色微沈，看向觀墨的眼神帶了殺氣。
觀墨腿一軟，又要跪下:“將軍明鑒！小的……小的那是關心您啊！小的聽說重傷後，怕……怕……”
他“怕”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後面的話。
姜姒臉已經紅透了，低頭給昭寧擦嘴，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老吳哈哈大笑:“放心放心，老夫當時就跟觀墨說了，將軍那傷看著兇險，但並未傷及要害。只要好生調理，日後生十個八個都不成問題！”
謝九安扶額:“吳老……”
姜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昭寧不明所以，看著大人們奇怪的反應，歪著小腦袋:“十個八個？”
“對！”老吳笑瞇瞇地逗她，“讓你爹娘給你生十個八個弟弟妹妹，好不好？”
昭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要弟弟！要妹妹！”
姜姒的臉更紅了。
謝九安無奈道:“吳老，您就別逗她了。”
老吳這才收住笑，正色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觀墨啊，往後可別再瞎操心。你看現在，將軍身子骨好得很，小小姐也健健康康的，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觀墨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晚膳後，老吳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回自己院子了。觀墨送他出去，回來時還心有餘悸。
“爺，夫人，”他小心翼翼道，“小的當年……確實愚鈍，差點闖下大禍。多謝爺和夫人不怪罪。”
謝九安看他一眼:“知道錯了就好。往後做事多思量，別總是一根筋。”
“是，小的記下了。”
姜姒溫聲道:“觀墨也是一片忠心。這些年你伺候夫君盡心盡力，我們都看在眼裏。只是有時候，太過心急反而容易出錯。”
觀墨眼眶微紅:“謝夫人體諒。”
夜深了，瑤琴和錦書收拾了碗筷，乳母抱著已經睡熟的昭寧去歇息。
屋裏只剩下謝九安和姜姒兩人。
炭火劈啪作響，暖意融融。
姜姒坐在梳妝臺前卸簪環，謝九安走過來，從背後擁住她。
“還笑？”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無奈，“今日可讓你看夠笑話了。”
姜姒忍俊不禁:“哪有。只是覺得觀墨當年……確實有趣。”
謝九安輕哼一聲:“有趣？那會兒我可被他害慘了。”
想起那段日子，姜姒也收了笑，輕聲道:“那會兒我也擔心。看你夜夜失眠，我心裏著急，卻又不知該怎麽辦。”
謝九安將她轉過身，低頭看她:“所以你就由著我胡來？”
姜姒臉一紅，嗔道:“你還說！”
謝九安笑了，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好好好，不說了。”
他擁著她走到窗邊。窗外月色如水，積雪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
“不過話說回來，”謝九安忽然道，“觀墨那小子雖然莽撞，但有一句話說得對。”
“什麽話？”
謝九安低頭看她，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他說，要讓我們生十個八個。”
姜姒的臉“騰”地紅了，握拳捶他:“你……你也跟著胡說…”
謝九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不是胡說。姒兒，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他的聲音低沈溫柔，帶著認真的邀請。
姜姒心頭一軟，靠在他懷裏，輕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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