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風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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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風波（中）
永嘉郡主的生辰宴，設在城西的別苑錦繡園。
這處別苑依山傍水，景致極佳，是太後特意賞給永嘉郡主的及笄禮。
馬車行至別苑朱漆大門前車水馬龍，賓客雲集。
各府馬車排成長龍，衣著華貴的賓客在仆從簇擁下緩步而入。
謝九安先一步掀簾下了馬車，今日他穿著一身墨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
更襯得身姿挺拔，眉眼間的疏離與銳利與周遭的奢靡氛圍格格不入。
他轉身，朝馬車內伸出手，一只素白纖手輕輕搭在他掌心，姜姒扶著他的手緩步下車。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搖，妝容清淡，卻越發顯得氣質清雅，舉止得體。
她站在謝九安身側，一個高大峻拔如出鞘利劍，一個纖雅清麗似空谷幽蘭。
明明氣質迥異，並肩而立時，卻又奇異地和諧。
引得周圍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註過來。
“那就是謝少夫人？果然好樣貌。”
“聽聞謝小將軍當初極不情願，如今看來，倒也……”
“噓，小聲些，永嘉郡主今日怕是要不痛快了……”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
謝九安恍若未聞，只微微側身手臂虛扶在姜姒身後低聲道：“跟著我。”
姜姒輕輕點頭，跟在他半步之後，隨著引路的內侍，踏入漱玉軒氣派的朱漆大門。
兩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
尤其是謝九安，他一入場，不少貴女的目光便似有若無地飄了過來，其中以永嘉郡主最為熾熱。
她今日盛裝打扮，穿著石榴紅遍地織金纏枝牡丹宮裝，頭戴赤金累絲鳳冠，珠光寶氣，明艷逼人。
見到謝九安，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姜姒。
"九安哥哥，你來了"永嘉郡主笑容明媚，語氣親昵，"我還以為你軍務繁忙，不來了呢！"
謝九安神色未變冷，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只微微頷首："郡主生辰。"
簡單四個字，疏離盡顯。
永嘉郡主臉上笑容一僵，這才像是剛看到姜姒一般，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輕蔑，語氣也淡了幾分："謝少夫人也來了。"
姜姒依禮福身："郡主萬福，恭賀郡主芳辰。"
"免禮吧。"永嘉郡主隨意地擺了擺手，註意力又回到謝九安身上，"九安哥哥，我特意讓人備了你喜歡的梨花白，我們去那邊亭子裏坐坐可好？太子哥哥二皇子他們都在也在呢。”
她說著，竟想伸手去拉謝九安的衣袖。
謝九安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與此同時他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攬住了身旁姜姒的腰肢，掌心隔著薄薄的錦緞覆在她纖細的腰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動作做得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充滿了占有與維護的意味。
姜姒猝不及防跌入他懷中，筆尖撞上他衣襟間清冷的松木香氣。臉頰瞬間緋紅，她下意識地想掙開，腰上的力道卻陡然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永嘉郡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謝九安環在姜姒腰間的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那只手骨節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此刻卻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牢牢圈著另一個女人。以及姜姒那副依偎在他懷中羞怯動人的模樣。
她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嘴角微微抽搐，眼神瞬間陰沈下來。
連周遭的空氣都放佛冷了幾分。
姜姒！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周圍註意到這一幕的賓客們也紛紛竊竊私語起來，聲音不大，卻句句清晰地飄入人耳：
“謝小將軍這是半點面子都不給啊……”
"看來謝小將軍與夫人感情甚篤啊..."
"永嘉郡主這次怕是徹底沒戲了..."
"沒想到這姜氏看著柔弱，倒有幾分本事能讓謝小將軍這般維護..."
謝九安仿佛沒看到永嘉郡主難看的臉色，只淡淡道："不勞郡主費心，我們自便即可。"說完，他便攬著姜姒，徑直走向男賓女眷分開的席面，將她安置在侯府女眷的位置上，低聲道："在這兒坐著，別亂跑，結束了我來接你。"
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臉色鐵青正被幾個貴女圍住的永嘉郡主，眸色微冷，“若是有人過來尋釁，不必理會，派人來尋我便是。”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此刻，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人的耳中。
姜姒感受著腰間殘留的溫熱和力道，看著他深邃眼眸中不容置疑的維護，心頭悸動不已，輕輕點了點頭："嗯。"
謝九安看著她清澈眼眸中全然信賴的光芒，心頭那點因永嘉郡主帶來的煩躁消散無蹤，甚至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
他這才轉身走向男賓席，自始至終，沒再多看永嘉郡主一眼。
永嘉郡主站在原地看著謝九安離去的背影，又看看安靜坐在席間卻仿佛周身都籠罩著一層無形保護圈的姜姒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嘉郡主在遠處狠狠剜了她一眼，終究沒有立刻過來尋釁。
宴席開始後，永嘉郡主顯然還未死心。她特意安排了歌舞助興，其中一支胡旋舞格外引人註目。
舞姬身姿曼妙，旋轉間裙裾飛揚，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頻頻向謝九安的方向拋去媚眼。
席間不少男子都看得目不轉睛，連聲叫好。
唯獨謝九安自始自終只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偶爾側頭與身旁的周文瑾低語幾句，眉眼清淡，對那妖嬈舞姿視若無睹。
永嘉郡主見狀，臉色更加難看，握著酒杯的指節都泛了白。
她忽然起身，笑著對眾人道："光是看舞未免無趣，不如我們行個酒令如何？"
眾人自然附和。
永嘉郡主目光一轉，落在姜姒身上："久聞姜家詩書傳家，謝少夫人想必也是才情過人。不如就請謝少夫人先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姒身上。
誰不知道永嘉郡主這是故意刁難，想要姜姒當眾出醜。
姜姒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正要開口，卻聽男賓席傳來謝九安清冷的聲音："內子不善飲酒，這酒令就免了。"
永嘉郡主強笑道："不過是助興而已，九安哥哥何必掃興？"
謝九安擡眼，目光銳利如刀："我說，免了。"
氣氛瞬間凝滯…
永嘉郡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悻悻坐下。
姜姒悄悄松了口氣，擡眼望向謝九安，卻見他正看著她，眼中帶著安撫之意。
她心中一暖，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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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郡主的生辰宴，設在城西的別苑錦繡園。
這處別苑依山傍水，景致極佳，是太後特意賞給永嘉郡主的及笄禮。
馬車行至別苑朱漆大門前車水馬龍，賓客雲集。
各府馬車排成長龍，衣著華貴的賓客在仆從簇擁下緩步而入。
謝九安先一步掀簾下了馬車，今日他穿著一身墨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
更襯得身姿挺拔，眉眼間的疏離與銳利與周遭的奢靡氛圍格格不入。
他轉身，朝馬車內伸出手，一只素白纖手輕輕搭在他掌心，姜姒扶著他的手緩步下車。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搖，妝容清淡，卻越發顯得氣質清雅，舉止得體。
她站在謝九安身側，一個高大峻拔如出鞘利劍，一個纖雅清麗似空谷幽蘭。
明明氣質迥異，並肩而立時，卻又奇異地和諧。
引得周圍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註過來。
“那就是謝少夫人？果然好樣貌。”
“聽聞謝小將軍當初極不情願，如今看來，倒也……”
“噓，小聲些，永嘉郡主今日怕是要不痛快了……”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
謝九安恍若未聞，只微微側身手臂虛扶在姜姒身後低聲道：“跟著我。”
姜姒輕輕點頭，跟在他半步之後，隨著引路的內侍，踏入漱玉軒氣派的朱漆大門。
兩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
尤其是謝九安，他一入場，不少貴女的目光便似有若無地飄了過來，其中以永嘉郡主最為熾熱。
她今日盛裝打扮，穿著石榴紅遍地織金纏枝牡丹宮裝，頭戴赤金累絲鳳冠，珠光寶氣，明艷逼人。
見到謝九安，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姜姒。
"九安哥哥，你來了"永嘉郡主笑容明媚，語氣親昵，"我還以為你軍務繁忙，不來了呢！"
謝九安神色未變冷，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只微微頷首："郡主生辰。"
簡單四個字，疏離盡顯。
永嘉郡主臉上笑容一僵，這才像是剛看到姜姒一般，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輕蔑，語氣也淡了幾分："謝少夫人也來了。"
姜姒依禮福身："郡主萬福，恭賀郡主芳辰。"
"免禮吧。"永嘉郡主隨意地擺了擺手，註意力又回到謝九安身上，"九安哥哥，我特意讓人備了你喜歡的梨花白，我們去那邊亭子裏坐坐可好？太子哥哥二皇子他們都在也在呢。”
她說著，竟想伸手去拉謝九安的衣袖。
謝九安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與此同時他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攬住了身旁姜姒的腰肢，掌心隔著薄薄的錦緞覆在她纖細的腰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動作做得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充滿了占有與維護的意味。
姜姒猝不及防跌入他懷中，筆尖撞上他衣襟間清冷的松木香氣。臉頰瞬間緋紅，她下意識地想掙開，腰上的力道卻陡然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永嘉郡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謝九安環在姜姒腰間的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那只手骨節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此刻卻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牢牢圈著另一個女人。以及姜姒那副依偎在他懷中羞怯動人的模樣。
她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嘴角微微抽搐，眼神瞬間陰沈下來。
連周遭的空氣都放佛冷了幾分。
姜姒！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周圍註意到這一幕的賓客們也紛紛竊竊私語起來，聲音不大，卻句句清晰地飄入人耳：
“謝小將軍這是半點面子都不給啊……”
"看來謝小將軍與夫人感情甚篤啊..."
"永嘉郡主這次怕是徹底沒戲了..."
"沒想到這姜氏看著柔弱，倒有幾分本事能讓謝小將軍這般維護..."
謝九安仿佛沒看到永嘉郡主難看的臉色，只淡淡道："不勞郡主費心，我們自便即可。"說完，他便攬著姜姒，徑直走向男賓女眷分開的席面，將她安置在侯府女眷的位置上，低聲道："在這兒坐著，別亂跑，結束了我來接你。"
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臉色鐵青正被幾個貴女圍住的永嘉郡主，眸色微冷，“若是有人過來尋釁，不必理會，派人來尋我便是。”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此刻，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人的耳中。
姜姒感受著腰間殘留的溫熱和力道，看著他深邃眼眸中不容置疑的維護，心頭悸動不已，輕輕點了點頭："嗯。"
謝九安看著她清澈眼眸中全然信賴的光芒，心頭那點因永嘉郡主帶來的煩躁消散無蹤，甚至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
他這才轉身走向男賓席，自始至終，沒再多看永嘉郡主一眼。
永嘉郡主站在原地看著謝九安離去的背影，又看看安靜坐在席間卻仿佛周身都籠罩著一層無形保護圈的姜姒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嘉郡主在遠處狠狠剜了她一眼，終究沒有立刻過來尋釁。
宴席開始後，永嘉郡主顯然還未死心。她特意安排了歌舞助興，其中一支胡旋舞格外引人註目。
舞姬身姿曼妙，旋轉間裙裾飛揚，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頻頻向謝九安的方向拋去媚眼。
席間不少男子都看得目不轉睛，連聲叫好。
唯獨謝九安自始自終只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偶爾側頭與身旁的周文瑾低語幾句，眉眼清淡，對那妖嬈舞姿視若無睹。
永嘉郡主見狀，臉色更加難看，握著酒杯的指節都泛了白。
她忽然起身，笑著對眾人道："光是看舞未免無趣，不如我們行個酒令如何？"
眾人自然附和。
永嘉郡主目光一轉，落在姜姒身上："久聞姜家詩書傳家，謝少夫人想必也是才情過人。不如就請謝少夫人先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姒身上。
誰不知道永嘉郡主這是故意刁難，想要姜姒當眾出醜。
姜姒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正要開口，卻聽男賓席傳來謝九安清冷的聲音："內子不善飲酒，這酒令就免了。"
永嘉郡主強笑道："不過是助興而已，九安哥哥何必掃興？"
謝九安擡眼，目光銳利如刀："我說，免了。"
氣氛瞬間凝滯…
永嘉郡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悻悻坐下。
姜姒悄悄松了口氣，擡眼望向謝九安，卻見他正看著她，眼中帶著安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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