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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最後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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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最後攤牌

霍靳堯明白,她是在與他最後攤牌。

“說完了?”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壺,給她面前的空杯續滿溫水,這才將黑沈沈的目光鎖住她,“溫翹,你這長篇大論的,中心思想就一個——‘老子不能生,你趕緊滾蛋,別耽誤你傳宗接代’,對吧?”

“……”

溫翹被他這粗鄙又直白的總結噎得一梗,“對!”

霍靳堯嗤笑一聲,身體倏地往前一傾,隔著桌子湊近她:“那老子也跟你掏句心窩子話——老子他媽不在乎!”

溫翹瞳孔驟然收緊。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再說一遍,你聽清楚了,孩子能生?我霍靳堯錦上添花,不能生?

呵,老子這輩子,就認準你溫翹了,斷子絕孫?正好,省心!

聽說養孩子可費錢了,省下那錢咱倆吃喝玩樂不爽嗎?多清凈!”

“你……”溫翹腦子裏那根繃緊的弦,“嘣”地斷了,“霍靳堯,你他媽是人話聽不懂嗎?我說了不可能,我看見你就惡心,就想起你跟沈安若那點破事兒。

想起你他媽當初怎麽不信我,想起那天晚上……”

她喉嚨猛地被巨大的酸澀堵住,後面的話碎在喉嚨裏。

“恨唄。”霍靳堯反而放松地靠回椅背,眼神執拗得像頭牛,“恨也是感情,總比當沒我這個人強,再說了……”

“老子皮糙肉厚,扛造,你恨一天,我守著一天,恨一年,我守你一年,守到你哪天不恨了……”

他頓了頓,聲音沈了幾分,“……或者守到我他媽的守不動了為止。”

“你無賴!”溫翹被他這副滾刀肉樣徹底點燃了。

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哐當”亂響。

“霍靳堯,你要不要臉?我說了我們完了,徹底完了!你聾了嗎?你以為你死皮賴臉在這兒很深情?很感人?我告訴你,我只覺得煩,透頂的煩!”

包間裏瞬間死寂。

敲門聲響起,服務生端著菜盤進來,總算讓凝滯的空氣稍微動了一下。

霍靳堯臉上那點強撐的混賬笑意,終於徹底褪了下去。

“說完了?菜來了,涼了不好吃,我記得你以前最愛他家的西湖醋魚。”

他拿起筷子,仔細剔掉魚刺,把潔白的魚肉夾到她面前的盤子裏,“吃吧,吃完送你回去。”

“吃個屁!”溫翹霍然起身,椅子腿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尖叫,“霍靳堯,你給我聽清楚,從今往後,我的事,你少管,我的藥,不用你送,我家的門,不給你開!你愛守哪兒守哪兒去,別他m在我眼前晃,我看見你就煩,滾!你給我滾!”

她抄起手機就要往外沖。

霍靳堯倏地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溫翹……”他擡起眼看她,眼裏的那點強裝的自若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濃重的痛苦和近乎低聲下氣的央求,“別這樣……飯,得吃。”

溫翹低下頭,眼淚終於再也憋不住,大顆大顆砸下來。

“我、讓、你、滾!”她幾乎是扯著嗓子嘶吼出來。

霍靳堯的手僵在半空,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像有什麽東西徹底熄滅了。

“行,我滾。”他的聲音啞的像被砂紙摩擦過,“你……自己把飯吃了,吃完打車,車費……算我的。”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推開包廂門,大步走了出去。

背挺得筆直,卻透著沈重的孤寂。

溫翹站在原地,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她看著一桌子,全是她口味的菜,她猛地一揮手,掃過桌面。

盤碟碗盞‘劈裏啪啦’砸了一地,碎裂聲刺耳。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服務員。

溫翹吸了下鼻子,擠出一個尷尬但又盡量顯得得體的笑:“抱歉,東西打壞了,我賠。”

“好的,女士。”服務員見她態度好,又善意的提醒,“還有兩個杯子沒摔壞,要不要再補一下?畢竟……我們這都是整套定制的。”

溫翹:“……不用了,謝謝。”

“好的。”服務員先退了出去,溫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整理好情緒,走出包廂。

飯錢前臺說已經結過了,溫翹掃了碼,“賠那些盤子碗,多少錢?”

前臺露出標準的微笑:“很抱歉女士,餐具的賠償,我們只收現金。”

溫翹一楞,她沒帶現金的習慣:“這……掃碼不是一樣的嗎?”

前臺耐心解釋:“餐具賠償是另外走賬給老板的,不能和用餐費混在一起掃。”

溫翹有點懵:“……那要賠多少?”

“十萬。”

溫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十萬?!一套碗碟十萬?鑲金邊了還是真金打的啊?”

前臺:“這是老板從國外拍賣會收來的限量中古餐具。”

溫翹氣得腦仁嗡嗡響,什麽破玩意兒……外來的和尚好念經?

都他m是霍靳堯惹的禍!

於是,她咬牙切齒擠出三個字:“霍、靳、堯!”

“在呢。”

溫翹嚇了一跳,以為出幻覺了,可眼角餘光掃到霍靳堯真的從樓梯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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