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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奧特曼 父子倆永遠在討好祝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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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奧特曼 父子倆永遠在討好祝捷。……

聽說公司接了築游年會的大單, 翟曉雯主動請纓,連工作激情都提高了不少。

“領導放心,我一定給我鵝子辦個風風光光的年會。”

駱姝鄭重其事地將案子交到她手裏:“活動設計不比婚禮設計覆雜, 距離新年還有一段時間, 慢慢來。”

翟曉雯立正,指尖抵在額側做了個收到姿勢:“保證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

駱姝被她這正經模樣逗笑, 不由地想起件事, 糾結再三:“那個, 曉雯……”

“咋了,姐?”翟曉雯仍沈浸在喜悅中, 來來回回地翻閱策劃案, “有事你盡管吩咐。”

駱姝罕見地猶猶豫豫, 費薇的越洋電話就在這時打來。

電話內容簡短, 不為工作, 就托駱姝抽空幫她送樣回禮。

趁著午休,駱姝應費薇要求來找宋識津, 不久前的電話內容不斷回蕩在耳邊:宋識津夫妻倆來送沈千帆的這份情, 她費薇得還。

再次踏進鮮鵝莊的地盤,駱姝思緒萬千,方輕茁果真說話算數, 沒有糾纏沒有聯系, 除了新聞能時不時看到他名字,仿佛這個人根本不存在她的世界裏。

一直開在前頭的計程車也停在店路邊下來對母子,駱姝等了片刻才拎著份母嬰用品下車。找到孫經理向他表明來意, 大家都是熟人,孫經理特意安排了雅間供駱姝休息,說是宋識津稍後就到。

隔壁包廂裏, 林素沏茶道歉:“對不起,是我們來晚了。”

對面的老太太閉目養神,沒接。

林素心理素質一流,無所謂地放下茶杯自顧自拍馬屁:“多年不見,老太太您還是那麽的有氣質。”

老太太緩緩睜開眼,撥弄手串的動作暫停將她觀察一番:“這麽多年不見,你也是一點沒變,一樣的貪心。”

林素彎了彎唇,將厚臉皮貫徹到底:“承蒙老太太還記得我。”

緊接著歪頭對兒子說,“小朗,快叫奶奶。”

小方朗怯生生地瞟了一眼對面正襟危坐的老奶奶,沒敢多瞧,垂下腦袋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奶奶。

老太太沒搭理,直奔主題:“說吧,今天約我出來的目的?”

林素安慰般撫上小朗的後頸:“我知道方家不待見我,但小朗是無辜的,現在方總住院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孩子總得見一下爸爸吧。”

老太太不屑地笑出聲:“五年前,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我們方家只有方輕茁一個孫子。”

林素姿態放松:“小朗是我跟著方總那陣懷上的,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我一沒插足,二沒破壞家庭,就連網友都站在我這頭替我抱不平,我的孩子怎麽就不配姓方了?”

“配不配你我心知肚明。”老太太目光涼涼地射向她,下最後通牒,“有孩子在,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請你打哪來的回哪去。”

“老太太,不妨告訴你,好幾家媒體聯系我想要獨家采訪權來著。”林素愈發的無所顧忌,“如果我一不小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比如方總卑劣的感情史。”

見老太太不為所動,林素繼續,“又比如方總的死對頭沈光漢,究竟是如何進的精神病院,我記得沒錯的話,益科旗下有醫藥研究公司……”

下一秒包間裏傳出刺耳的瓷器摔落聲。

這邊駱姝遲遲沒等到宋識津,眼看上班時間快到了,下午還有個管理層會議不能缺席,就當她下樓準備找孫經理說明情況,碰巧被路過的林素兇狠撞到。

駱姝吃痛地撫摸被撞臂膀,剛想說道說道怎麽回事,可惜肇事者看都不帶看她地直接逃逸。

孫經理不在,駱姝自認倒黴,將禮物留在前臺,還沒走兩步路,腳下踩中什麽,低頭一看,奧特曼掛件,還挺新,可能是走在前頭的那對母子落下的,駱姝想都沒想撿起地上的掛件快步追了上去:“小朋友,你奧特曼掉了。”

林素耳邊聽著電話,而小方朗一聽奧特曼三個字說什麽都不肯挪步,林素正在氣頭上,朝電話那頭低罵了一聲:“要房沒房,還想見兒子,我告訴你,不幫我解決掉那姓方的,就一輩子別想見到小朗。”

而後發現牽不動兒子,索性掛掉通話:“一個玩具而已,不要了。”

可小方朗就是不依:“媽媽,我的塞羅奧特曼。”

“聽話。”林素耐著性子哄,“下次媽媽買新的給你。”

“不行,那是爸爸買給我的。”

林素僅剩的丁點兒好脾氣因那聲“爸爸”徹底抹滅:“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你沒有爸爸,你沒有爸爸,你怎麽老是記不住呢?啊?”

她這一吼,小方朗直掉眼淚,連日以來的不安傾瀉而出:“嗚啊啊啊,我有爸爸,我要爸爸,我要見爸爸。”

哭聲立馬吸引了周圍多多少少的關註,林素氣得手更是揮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信不信……”

見狀,駱姝拍了拍掛件上的灰塵,搶在悲劇發生前急忙送上去:“小朋友,別哭了,奧特曼中途打怪獸去了,阿姨眼神不好,你能幫阿姨看看,它打贏了嗎?”

轉移註意力的方法果然奏效,小方朗停止了放聲大哭,抽噎著檢查了一下完好無損的奧特曼說:“是奧特曼打贏了。”

駱姝循循善誘:“既然奧特曼打怪獸都沒有哭鼻子,那我們是不是得跟他學習呢?”

小方朗思考了兩秒,胡亂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點頭。

駱姝笑著問道:“告訴阿姨,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方朗下意識回答:“我叫郭……”

頓了頓,望向眉頭緊鎖的林素,臨時想起媽媽這幾天的反覆叮嚀,為了早日見到爸爸又及時改口,“我叫方朗。”

駱姝並無察覺異樣,摸了摸小方朗頭頂的一戳短發:“真乖,快跟媽媽走吧。”

一旁的林素卻絲毫不領駱姝的情,還嫌她多管閑事地斜了她一眼,而後不顧兒子有沒有擦好眼淚強行拽著他離開。

好心當成驢肝肺,駱姝面無表情地目送女人漸行漸遠,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隨之席卷大腦,還沒等她完全想起在哪裏見過這張臉,一大一小身影已經上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那通電話裏,她分明聽到了“姓方的”,前綴詞是解決。

駱姝深吸一口氣,也許是自己多心聽錯了,正打算打車回公司,一輛黑色轎車平穩地停在面前。

後窗降下,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太太,方輕茁的奶奶。

馬路兩側的行道樹綠意依然,搖曳不休。

再次坐上這輛車,駱姝心境截然不同,她首先和老太太表達了感謝:“第二次見面,又麻煩您專程送我一趟。”

老太太和藹地打量她,覺看不夠似的:“不是第二次。”

駱姝:“什麽?”

老太太:“五年前,就在鮮鵝莊。”

經過提醒,駱姝全記起來了,宋識津第一次約她見面的咳嗽聲:“那次在屏風後面,原來是您的啊。”

老太太無聲地笑了笑:“是啊,聽識津說阿茁交了女朋友,作為奶奶可不得來瞧瞧啊。”

“都,都過去了。”駱姝輕抿嘴唇。

老太太慢慢收了笑:“是不是還在怪他?”

駱姝不知道該作何回答,頻繁眨眼,指甲也刮蹭著裙身布料,平心而論,不怪,但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情感疊代。

這些小動作落在老太太眼裏,依稀有了答案:“怪他是應該的,我這孫子啊,從小就沒安全感也不是t個愛主動表達的孩子,說來挺極端,他的博關註方式除了發脾氣就是封閉自己,是難相處了些,辛苦你了。”

周遭的空氣被沈寂裹挾,駱姝咽了咽發緊嗓子,壓在心裏的疑惑終究還是問了出來:“那他父母不管他嗎?”

這次換老太太不會了,揣著疑問陷入回憶,在方輕茁開始萌生記憶的年紀,她們在幹嘛?家族興旺,她和老頭子松了口氣,方決山忙著挽回祝婕,而祝婕光顧著與方決山慪氣。

再往後的日子,父子倆永遠在討好祝捷。

“小事上不怎麽管。”

駱姝好奇:“什麽樣的事算是小事?”

“七歲那年打架挨了他媽訓,興師動眾地鬧離家出走來找我和他爺爺告狀。”

“然後呢?”駱姝追問。

短暫的靜默後跟著一聲嘆息。

“然後,安分守己地呆了一個星期後自己回去了。”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嚴肅,沒有焦點的眼前忽地晃過那時場景,七歲的方輕茁在老宅苦苦等了整整七天一直沒等到方決山和祝婕來接他回家,要強的性格又不喜表現出失落,就背著所有人坐在餐桌前吃眼淚拌飯,委屈憋不住的年紀,小小的後背哭得一顫又一顫。

氣氛渲染到這兒,老太太不禁反思起幾天前的戳心窩子對話,孫子那般置氣不是無緣無故。

情緒斂去,抓起駱姝的手放在手心:“唉,光聽老婆子我嘮家常了,都忘記問你身體好些了嗎?”

“不礙事。”駱姝感受到手心手背包裹住暖意,“對了,謝謝您的雞湯,那個保溫桶還在我家裏,改天我給您送回去。”

老太太正有此意:“那加奶奶一個聯系方式,以後有空常見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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