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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越野車 方輕茁,你得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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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越野車 方輕茁,你得負責。

國慶黃金周,具有當地民族特色的吊腳樓建築群裏游客遍地,灰瓦木樓錯綜覆雜,青山梯田目不暇接,駱姝脖間的相機快門就沒停過。

這個小長假,她的原計劃是和谷佳倩兩個人來場說走就說的特種兵旅游順便完成個人課程作業,計劃趕不上變化,放假前一晚,谷佳倩收到了家裏老人住院的噩耗。

票已買,攻略已做,作業主題已定,駱姝不想半途而廢就當一個人散散心。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落腳點,民宿大堂有對小情侶,站了起碼十分鐘膩膩歪歪依偎在一起,男方要開大床房,女方矜持地耍性子要標間,中間夾著這場面見多了的生無可戀前臺:“抱歉,這個時間段房源緊張只剩一間大床房。”

駱姝的房間是一周前就預定好的,碰巧是標間,她舍我其誰,該出手時就出手和那對情侶換了房間。

拿到房卡準備上樓,谷佳倩不放心打來電話。

“駱姝,你到了嗎?”

“到了,剛辦好入住手續。”

“對不起啊,說好了一起去的。”

“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駱姝按了下電梯鍵,“奶奶手術怎麽樣了?”

“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

“那就好,你專心照顧奶奶,等收假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這時,紅色的樓層數顯示下降到一樓,“叮”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駱姝一手接電話一手拉箱子正要進去,躍入眼簾的是跟一堵墻似的男人擋在正中央,從她的視角只能看到他喉間微微凸起的喉結。

她沒想到有人,動也不動地呆楞在原地。受到本能牽引掀眸,男人有著堪比模特的身高,頭頂鴨舌帽,帽檐拉得極低,下半張臉被口罩蒙住,堪堪只露出對眼睛,神秘二字貫穿全身,說不定真是明星。

出門在外,再看下去就有點不禮貌了。

駱姝識趣退讓,錯肩前她隱約感覺有道餘光掠過自己幾秒。

電話那端的谷佳倩久久沒聽見動靜:“你那怎麽了?”

駱姝思緒回籠:“沒事,我進電梯了,晚上打給你。”

到了房間稍作休整,駱姝就刻不容緩捎上相機上山,選好背景利索架好機器。

錄制間隙,不知從哪傳來一引擎聲打破了山間的安謐氣息也蓋過了她的聲音,忽地一輛掛有本地車牌的吉普牧馬人自山頂滑下咻得沖進視野經過,一時間卷起漫天沙塵。

駱姝避無可避吸了口灰,連忙用指背掩住鼻息對著那車屁股直嘟囔沒素質,過往的車輛誰不是緩慢行駛就他趕著投胎。

嘚瑟不過十秒那輛越野車竟原路退回,極目望去原來是對面上來輛車,山路就一條,又窄又陡,越野車無奈以退為進,只是退著退著怎麽往她架著相機的位置退去。

駱姝心咯噔了一下,驟然生出不好預感,下一刻她仿佛聽到了心碾碎成渣的聲音。

她拔腿跑到車禍現場,三腳架基本報廢,相機檢查下來底座有明顯磨損痕跡,嚴重的是鏡頭磕碎了。

越野車的主人似乎也察覺後胎碾到什麽硬物,朝前開去幾米後下車查看。遠遠望到駱姝一副將你捧在手心的痛徹心扉姿勢,他摘下帽子扒了扒有些亂的頭發挪步靠近:“多少錢,賠你。”

一句道歉沒提外加那‘哥有錢’的囂張氣焰,捧著掌心身首異處的相機,駱姝鮮少的仇富心發作:“我說你會不會倒車,駕照也是拿錢買的嗎?”

擡頭,撞進一雙黑眸中。

這不是民宿裏的那位蒙面哥嗎?沒戴帽子而已。

不對,熟悉的眼尾痣,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腔調。

這是......方輕茁?

駱姝還是不太相信有這麽趕巧的事,怔怔地盯著他還不夠,試圖一點點湊近探個究竟。

方輕茁瞧她確定又不敢確定的樣子就好笑,回想幾分鐘前他停在路邊,原本是要拍那路過的牛群,因為其中一只卷毛像極了遠在國外度假的管思奇,卻意外發現了駱姝,看了半天她對著相機鏡頭自我介紹,每說一句詞,風向使壞地朝她臉上呼,糊一臉頭發。

就很智商堪憂,不知道紮頭發嗎?

他脫下口罩。

迎上突如其來的一張俊容,駱姝喜出望外:“方輕茁。”

“你也是一個人嗎?出來多久了?”

方輕茁定睛審視她,挺漂亮一嘴怎麽說出來的話怪讓人不舒服的,他哪會進去過,什麽叫出來多久了?

懶得和她浪費口舌解釋他為什麽會來這,更何況和她也沒有敘舊的必要。奔著解決問題而下的車,他言簡意賅:“首先,你擅自將機器架在馬路邊上,我退無可退才壓上的,其次我趕時間,報修還是換新,開好發票找我報銷。”

聽他這意思,純屬她倒黴活該唄,遇見熟人的喜悅感漸漸讓現實沖淡:“可我來這就是為了拍素材,相機壞了,沒法拍……”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方輕茁已經走到車門前,個頭比車身還要高一些,聽到她這話頭不帶回地撂下這聲回應爬進了駕駛位,油門一轟,又留下一屁股灰和在尾氣淩亂默默消化的駱姝。

徒t步回到民宿時,黃昏已墜入地平線。駱姝背著修理無果的相機一眼就看見坐在門口小露臺愜意吹風的方輕茁,腳邊有一只特活躍的胖橘貓,尾巴一掃一掃地輕撫在他褲腿上。

駱姝沒什麽好臉地從他身邊跨過上樓,趕時間就為了撩貓,回來順道也不願載她一程還有上次放她鴿子的事她還沒算呢。

回了房呆了半個小時她還是沒安慰好自己,踩著拖鞋殺下樓。

“方輕茁。”

方輕茁揚起眉梢,頭兩次見面還會叫學長,現在倒直呼其名了。

他稍稍偏頭:“幹嘛?”

“你得負責。”

露出狐貍尾巴了。

方輕茁靜不露機,朝她勾勾食指,讓駱姝坐在他旁邊的藤椅上。

此時天光幾乎沈澱大半,道路兩旁的路燈悉數照亮,她穿了條吊帶長裙挨他落座,興許是剛洗完澡,鼻息間全是她身上攜帶的沐浴露花香,被風送來,更濃郁了。

方輕茁的眼神在悄無聲息中暗了幾分,拾起玻璃桌上的香煙,點上,漫不經心道:“負誰的責?”

“當然是相機的責。”駱姝理所當然。

沈默了半晌,他彈掉一截煙灰淡淡開口:“那天你來了嗎?”

駱姝頓了頓,思索他指的是哪天。

“來了。”

壓在心口的一塊石頭安全落地:“那為什麽不說?”

桌面擺有盆綠蘿,駱姝上手去揪黃掉的葉片,言語中不難聽出絲埋怨:“說了你就不會走嗎?”

這是目睹他離開全經過了,還不算太笨。

猛抽一口,縷縷煙霧從齒間溢出,方輕茁順便吐出兩個字:“理由。”

“什麽理由?”

“負你……”他故意停頓,“相機責任的理由。”

見有戲,駱姝認真起來,側去身透過層朦朧煙霧直勾勾地盯著他側臉說道:“景區條件有限,我找到的盡是些手機維修店,不修相機。”

“我只是個學計算機的程序員,沒那本事會修。”

“可你有車啊,我在網上查了,市區就有一家店。”

“車是租的,回去要還。”

方輕茁油鹽不進,駱姝頓時萎了。

“我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怪你,既然命有這一遭劫數,我認了。”似覺撥弄綠植不過癮,駱姝搭在桌上的手又無意識地霍霍起方輕茁的煙盒,“可誰叫老天爺讓我遇到了你呢,你是誰?方輕茁,我校之光,吾輩楷模,人見人愛,愛惜羽毛,毛手毛......總之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她的恭維方輕茁十分受用,這下全身心徹底舒坦,整個人松懈地斜躺在座椅裏。

這張嘴不是挺能說會道,心頭的另一塊石頭緊跟降落:“就不能重新買臺?”

“它陪了我兩年,我不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後話的威力不亞於臺炮彈,轟炸摧毀了好不容易堆砌成的城池堡壘。

方輕茁冷嗤一聲,原來是這樣花言巧語哄騙男人的。將煙掐進煙灰缸唰得起身,身下的椅子跟著後移,臨走前還不忘搶走她扣得正起勁的煙盒。

月亮不知不覺爬上樹梢,駱姝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哪句話惹得他翻臉比翻書還快,臉上的神情同被丟進煙灰缸裏火星逐漸變淡的煙蒂如出一轍。

入了夜,窗戶外的風吹得樹葉嗚嗚作響,宛然母貓發情時發出的嗚咽,斷斷續續還有女人的□□聲。

駱姝再次讓那對情侶吵醒,這回她忍無可忍,啪嗒按下壁燈開光,披上條披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窩囊地躲到觀景臺捂住耳朵。

民宿的陽臺保留吊腳樓的特色—美人靠,從半山腰的高度俯瞰,山腳蔓延展開的萬盞燈火儼如點點星光徜徉在夜空中。

正沈浸在美景中,眼角的視線倏忽點亮,駱姝循光看去。

隔壁那間拱手相讓的標間是一整面落地大窗戶,所以她沒有任何阻礙地看到了方輕茁推開了那扇隔斷玻璃門,而他也同一時間發現了她,端著瓶礦泉水杵在陽臺,隔著鬧騰的3D立體環繞音源頭兩兩相望。

方輕茁頭頂幾戳發絲翹立,眉眼間的煩躁未褪幹凈,顯然剛從床上起來不久,他揚起下巴喝了口水潤了潤嗓,然後握起手機對著唇下發語音。

做完這些動作,還特意向她搖了搖手機示意。

緊接,駱姝攥在手心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劃開,有一條冒著紅點顯示3秒的新消息。

她莫名緊張到直咽口水,點擊,心如擂鼓下方輕茁似誘似引的低悶嗓音像把利刃捅破了夜晚的平靜。

“要不要過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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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輕茁內心os:說了我很記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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