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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 特別怕和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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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 特別怕和我做?

泳池的二樓, 被假山和幾株蒼翠的羅漢松分割成兩個獨立的區域,一半是健身器械,一半是休息區。

按摩室就在休息區裏。

溫潤的深色柚木地板、一整面嵌入式的胡桃木衣櫃, 旁邊還有兩張杏色皮質貴妃榻, 再往裏, 則是一張用於飲茶休憩的矮幾和兩張舒適的扶手椅,

南枝跟在他身後來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裏面整齊疊放著蓬松的白色浴巾、浴袍以及未拆封的泳衣等物。

商雋廷取出一條厚實柔軟的浴巾, 轉身時, 見南枝低著頭, 耳根在光線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害羞了?”

南枝擡頭瞥他一眼, “換我給你做,看你好不好意思。”

“我倒是想, ”他坦蕩的語氣裏帶著點遺憾:“但你的手受傷了。”

南枝:“......”

商雋廷牽著她手, 帶她來到裏面的茶桌前, 給她倒了杯提前按泡好的花茶:“喝杯茶, 我去放水, 等下我們先泡澡。”

南枝端著茶杯的指尖一顫。

他剛剛說……

我們?

他該不會是要和她一起...泡澡?

等商雋廷從浴室裏出來, 見她一臉怔忪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他挑眉。

一起泡澡而已, 南枝在心裏安慰自己,又不是沒和他一起洗過澡。

南枝嘴角強擠出笑,“沒、沒事。”

商雋廷坐到她對面, 端起那杯洛神花茶。

光線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頜線投下淡淡的陰影,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一股子的從容不迫。

南枝忍不住在心裏撇嘴。

真是端的一張紳士君子的做派,其實呢?

腦子裏整天變著花樣地想和她……

耳邊突然想起他剛剛在廚房說的那句:知道昨晚你抱住我,說讓我幫你的時候, 表情有多迷人嗎?

所以當時的她……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和平時很不一樣嗎?

但肯定沒有平時兇,所以……

南枝垂下眼,看著杯中晃動的紅色液體,很隨意地問了句:“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柔弱的那種女人?”

她話裏的指向性太過明顯,幾乎將“你昨晚是不是就因為那個才覺得我美”寫在了臉上。

商雋廷無聲彎了彎唇,放下手裏的茶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南枝睨他一眼。

她才沒有曲解!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說她脆弱……好美。

她平時不脆弱的時候,怎麽沒見他那麽說。

似乎看穿了她未說出口的嘀咕,商雋廷端起那只小巧的白瓷茶壺,給自己面前的空杯又緩緩續上了一杯花茶。

“我是喜歡你昨晚的脆弱,但我可不是從昨晚才開始喜歡你的。”

南枝擡頭看他,在他毫不避諱的視線裏,南枝突然想起當初Gemma跟她說的秘密——

“其實大佬好早就見過你喇,佢本書到而家都仲夾住你張相片!”

南枝嘴角抿笑,故意追問:“那是什麽時候?”

商雋廷皺了下眉。

喜歡她確實有段時日,可真要精準追溯到一個具體的時刻節點……

第一面?

肯定不是。

第一面見她,只是覺得她的長相和照片裏的一樣,雖然符合他的審美,但遠談不上喜歡。

肯定也不是半年後的酒吧再見。

那次只有被她各種大膽言行激起的惱火。

沈吟間,商雋廷不經意的一個擡眼,發現她正攏眉盯著自己。

是自己猶豫的時間太長了?

猶豫一下就惹她不滿,那若是說不知道,豈不是讓她更不高興。

與其這樣,倒不如說……

“秘密。”

秘密?

這個答案讓南枝意外卻也……不算太意外。

男人嘛,總喜歡要點面子。

於是,南枝面上“嘁”了他一聲,然後用“多大點事”成全了他那點不欲深談的“男人面子”。

可是她大方給了他臺階下,商雋廷卻半點沒有要體諒她的羞怯。

橢圓形柏木浴桶旁,能聞見安神的雪松與柑橘精油香氣。

南枝別別扭扭地站著:“你轉過去。”

“然後呢?背對背地泡在水裏?”

被他這麽描述,南枝也被想象的畫面逗得眉眼一彎,但羞意更甚,她輕輕一跺腳:“你轉不轉?”

她嬌羞起來的媚態,商雋廷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背過身去。

可南枝看著他的背影,還是覺得安全感不足,“你還是出——”

話還沒說完,商雋廷突然轉過身來,三兩下的功夫,就把她的毛衣和裙子利落地脫扔在了旁邊,動作快得都不給南枝反應的時間,然後在她的一道驚呼聲裏,把她抱進了水桶。

“商雋廷!” 南枝趴在桶邊,又羞又惱地瞪他。

“在呢。” 他答得從容,手上動作未停。

雙臂向上一展一落,白色毛衣從他頭頂褪下,隨手一拋,疊在了她那件同色系的毛衣上面。

燈光與水汽柔和地勾勒出他上身的輪廓。

流暢而寬闊的肩背線條,精悍結實卻又不過分賁張的腹肌……

每一寸都蘊藏著收斂的力量,帶著一種未經刻意雕琢的雄性荷爾蒙。

十足的性感。

南枝看得有些怔住,睫毛撲簌簌地眨著。

商雋廷知道她在害羞什麽,所以剛剛沒有褪去她的內衣,如今,他在自己腰間也裹了條浴巾,“這樣總行了吧?”

南枝:“……”

下到水裏,商雋廷從後面抱著她。

那麽漂亮的後頸,低得厲害,商雋廷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

感覺到她整個人劇烈瑟縮了一下,商雋廷下巴抵在她肩膀,去看她臉。

沾著水汽的眼睫,抖個不停。

商雋廷嘆了口氣,語帶無奈:“手上的傷還沒好,你覺得我會在水裏要你?”

南枝看了眼纏著紗布的手:“......”

商雋廷卻盯著她的臉側:“我怎麽覺得……你特別怕和我做?”

南枝頓時側頭瞥他一眼:“哪有!”

雖然她不經思考就反駁,讓商雋廷心頭那點疑惑消了幾分,可誰知她是不是應激反應?

“沒有?” 商雋廷似笑非笑一聲:“那每次你都不情不願的樣子?”

南枝:“......”

“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

南枝扭過頭瞪他,“是你太兇了!”

兇嗎?

商雋廷回想,自己明明每次都盡可能地收著力,顧及她的感受。

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尾音上揚:“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溫柔一點?”

南枝:“……”

見她又不說話,商雋廷點了點頭:“行。”

行?

南枝心頭一跳,扭頭飛快地瞄了他一眼。

這人……是打算今晚溫柔一點嗎?

她心裏打鼓,可又忍不住好奇,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你……昨晚是不是很溫柔?”

商雋廷皺了下眉::“想不起來了?”

南枝無辜地點了點下巴。

商雋廷氣笑一聲,“那今晚讓你好好回憶一下。”

等到熱水將她肩膀和鎖骨處的皮膚泡出淺淺一層粉,商雋廷把她從水裏抱出來。

接觸到微涼的空氣,南枝瑟縮了一下,大腦似乎也跟著空白了一瞬,一個完全未經思考的問題便溜出了口:“你有和別人這麽泡過澡嗎?”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怔住了。

商雋廷給她擦身的動作一頓。

真不知這女人的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商雋廷氣笑一聲:“有。”

南枝先是一楞,繼而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誰?”

氣急敗壞的質問,卻掩不住酸溜溜的語氣,商雋廷壓著嘴角的笑痕,“你!”

南枝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我什麽時候和你泡過澡?”

商雋廷把手裏半濕的毛巾往旁邊的架子上隨手一扔,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無奈和縱容。

“夢裏。”

短短兩個字,讓南枝心頭竄起的火苗噗嗤一下,澆滅得幹幹凈凈。

就這麽任由他把自己抱到了按摩床上。

商雋廷沒給誰餵過飯,沒給誰洗過澡,更別提給誰做過SAP。

手指在那排精油前,徘徊了幾個來回,才挑了一瓶深色玻璃瓶,上面標註著“放松舒緩”的混合基底油。

旋開瓶蓋,他聞了聞,是甜橙與薰衣草。

他按著旁邊的說明書,將精油滴入掌心,雙手合十緩緩搓熱後,落在了她的肩胛骨之間。

沒有絲毫經驗,全憑直覺,以至於拇指的力道沒輕沒重,按下去時,南枝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重了?”他停住動作。

聽見她“嗯”了一聲,商雋廷放輕了力道,指腹改為打著小圈地揉按。

“這樣呢?”

“……可以。”

手掌順著她的脊柱兩側緩緩向下,掌根施力,笨拙卻又耐心地推壓著腰背的肌肉。

輪到手臂,他的手法更顯笨拙,只能依葫蘆畫瓢地用掌心包覆,從肩頭推到手腕。

捏到她小腿時,南枝忍不住縮了一下:“癢……”

癢,那說明輕了。

於是他加重了幾分力道,果然——

“嘶!”

商雋廷該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她的小腿肚:“說明你最近運動少了。”

運動這個詞,放在以前,又或者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那可能是真的運動。

但是從他嘴裏聽見,就不太好分辨到底是床上運動還是床下運動了。

最後是頭。

商雋廷隔著她身上的浴巾,拍了拍她緊實的小屁股:“轉過來。”

南枝額頭“突”的一跳:“你、你就這麽按就行了……”

商雋廷彎下腰,虎口掐著她的後頸,指腹在那細膩的皮膚上連揉帶掐的:“你見過誰做SAP,只做後面的?”

南枝:“......”

不等她找理由,商雋廷又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力道不重,卻帶起一陣羞人的顫意:“轉過來,給你按按頭。”

真的只是按頭嗎?

南枝一百個不相信,可浴巾下,她光溜溜的,要是不聽他話,她都怕他直接坐上來。

於是她兩手揪著浴巾,慢慢吞吞、磨磨唧唧地,一點一點翻轉過來。

剛一平躺好,就接到那雙自上而下俯看下來的一雙眼,她臉一熱,條件反射地把浴巾往上一拉,直接蒙住了臉。

典型的顧上不顧下。

浴巾往上一竄,下一秒,絲絲縷縷的癢意爬在了大月退上。

那種感覺,像是有成千上萬條螞蟻……

她整個人一呆,下意識拉下臉上的浴巾,勾頭去看。

果然是他的手!

“商雋廷!”

商雋廷從喉嚨裏滾出一聲似是而非的笑來:“馬奇我身上都沒見你這麽害羞。”

南枝:“......”

他把凳子搬到按摩床的床頭,“躺好。”

南枝氣鼓鼓地瞪向他,可惜水光瀲灩的一雙眼,毫無威懾力不說,眼波流轉間,只勾得人心頭那把火苗躥得更高。

商雋廷深吸口氣,壓下所有想要立刻作亂的沖動,蘸取了一點清爽的頭皮按摩精油在掌心搓熱,然後手指插入她半幹的發絲,指腹貼上頭皮,開始以畫小圈的方式緩緩按壓。

這是整套動作裏他最不確定的部分,所以力道放得特別特別輕,生怕扯痛她。

“頭疼過嗎?”他問,手指順著她的發際線滑到太陽穴附近,用指腹輕輕按住,開始緩慢而穩定地旋轉按壓。

“被你氣到的時候會。”

都這麽伺候她了,那張小嘴還不饒人。

商雋廷按壓她太陽穴的動作沒停,卻順勢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可到底不舍得用力,雙齒輕抵不過一秒,就改成了含吮。

南枝頓時睜開眼,卻發現他的喉結正好低在她視線裏,隨著他吻她的動作,微微滾動。

她眼尾一彎,突然生出作弄的心思:“老公?”

軟軟的,帶著鉤子般的輕甜,讓商雋廷吻她的動作停住,誰知剛一離開她的唇,脖子突然被抱住。

不等他反應過來,喉結就被含住了。

那感覺微妙而致命。

濕潤的唇舌包裹住他的脆弱,牙齒輕輕嵌合,有一種混合著輕微刺痛和絕對掌控的刺激。

像叢林裏最兇猛的野獸,猝不及防間被心愛的小獸叼住了最致命的咽喉,一瞬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沖向了那一處。

讓他肌肉驟然繃緊,呼吸也隨之一滯。

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只有喉結在她齒間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了一下。

這個時候,絕不能硬來,萬一她不知輕重……

商雋廷緩緩吸了口氣,收起原本按壓在她太陽穴上的手,悄然上移,越過浴巾松散的邊緣。

落下前,他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寶貝,松開。”

因為喉結被含住,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加低沈沙啞,帶著被扼住命脈般的磁性震顫,一字一句,貼著齒縫溢出。

南枝從喉嚨深處滑出一聲含糊卻挑釁的“哼”音,非但沒松,牙齒反而更用了點力,輕輕碾磨了一下。

這就不能怪他了。

他懸在高地的手掌往下一落,隨之收攏。

像是把一捧柔車欠的雲捏在了手裏。

南枝渾身一顫,整個人酥車欠的同時,雙齒也下意識地松開了。

她兇巴巴地瞪向他,眼裏的水光更盛,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哪有你這樣的!”

商雋廷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節分明的手指擡起來,碰了碰自己剛才被她叼住的喉結。

陰影下,那凸起的弧度似乎比平時更明顯,上面還殘留著一抹極淡的水痕和隱約的齒印。

他看著臉紅到鎖骨的人,唇角笑意漸濃:“是你先犯規,寶貝。”

南枝哼了他一聲,揪緊浴巾坐起身。

“不按了?”

南枝把浴巾裹好掖好,跳到地上:“該你了!”

商雋廷怔了一下,“什麽該我了?”

南枝歪頭看他,“該我給你按了呀~”

聲音雖甜,可尾音卻勾著明顯的不懷好意。

商雋廷不用猜都知道,如果他真的躺下去,不知道要被她報覆成什麽樣。

“不用,”他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餓不餓?”

南枝一邊在心裏罵他“膽小鬼”,一邊走到他身前。

“商總害怕了呀?”

說一點不怕是假的,畢竟他浴巾下空無一物。

重點是,她現在帶著報覆的心態,一旦下手,肯定不留餘地。

可今晚的目的是要安撫掉她所有的壞情緒,如果連這點“小報覆”都不能讓她盡興……

商雋廷認輸般地嘆了口氣,俯身:“只要你覺得痛快,就是把老公送上gallows都得。”

南枝眉心一褶,方才那點惡作劇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壞嗎?” 還絞架?這人把她想象成什麽了?

商雋廷雙臂一展一收,把她摟進了懷裏:“那我們現在回去吃飯,晚一點……”

被他話裏的留白勾起了好奇,南枝仰起頭,“晚一點幹嘛?”

商雋廷嘴角一彎,賣起了關子:“秘密。”

他是想分散她註意力,可卻把南枝的好奇心完全吊了起來。

從最開始的“什麽秘密?”,到“你快說呀!”,再到“你能不能別賣關子?”,到最後——

“你再不說我生氣了!”

剛好牛排煎好。

“一塊夠嗎?”他問。

南枝把臉一偏,不理他。

商雋廷低笑一聲,“怎麽這麽沒有耐心?”

南枝扭回頭,瞪他一眼:“誰讓你故意吊人家胃口!”

商雋廷一手端著餐盤,一手牽著她走到對面中島臺前。

有點小情緒其實挺好的,這樣等下看見那片禮物,情緒的反差才會更大,驚喜才更足。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坐過來。”

南枝卻站著不動。

商雋廷沒有用強的,朝她伸手,“聽話,吃完就帶你去。”

瞥了眼他的手,又看了看他認真的表情,南枝這才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側身坐到了他腿上。

切了一塊邊緣焦香、中心還是誘人粉紅色的牛肉,商雋廷先在自己唇邊輕輕碰了碰溫度,才遞到她嘴邊:“嘗嘗。”

南枝張口含住。

“味道怎麽樣?”

肉質細嫩,汁水豐沛。

南枝對美食說不了違心的話,即便還在鬧小脾氣,也點了點頭:“剛剛好。”

這也是商雋廷覺得她最可愛的地方之一,生氣也會理你,而且只要你哄在點子上,順著毛捋,立刻就能雲開月明。

他又切了一塊,再次遞到她唇邊:“等你手上的傷好了,再給你做一次,到時候再陪你喝點紅酒。”

南枝鼓了鼓腮,“真的嗎?”

“當然,老公什麽時候騙過你。”

說完這句,他又問了回去:“一塊夠嗎?”

南枝搖了搖頭,“不夠。”

“那我把這塊切好,你自己吃,我再來煎兩塊,好不好?”

南枝點了點頭。

兩個人,四塊牛排,前後花了一個半小時。

其實這棟粉色城堡的四樓,上次商雋廷就想帶她去看了,只是那晚和她從泳池折騰到了臥室,就沒來及。

沒想到,當時的陰差陽錯,反倒醞釀成此刻一劑對癥的良藥。

不過在上樓之前,商雋廷用一條黑色領帶蒙在了南枝的眼睛上。

南枝抱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踏上樓梯。

因為看不見,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腳尖試探著臺階的邊緣,全身的重量和信任都依托在他堅實的臂膀上,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似的。

“還沒到嗎?” 黑暗中,時間感和空間感都有些模糊。

商雋廷一直註意著她腳下的每一步,“還有最後一級。”

當雙腳終於穩穩踩上平地,南枝暗松一口氣,下一秒,她聲音又難掩興奮:“然後往哪走?”

不用走,因為已經到了。

商雋廷擡起手,在右側墻壁上的觸摸屏上輕輕點按了幾下。

隨著輕微的機械運作聲響起,天花板上方的乳白色屋頂,從中縫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

商雋廷牽著她,來到房間中央,“坐下。”

南枝在他的攙扶下,摸索著緩緩坐下。她用手向四周摸了摸,面積遠超普通沙發。

“是……床嗎?”

“對,”商雋廷用手托著她後肩:“往後躺下。”

當她後腦勺就要碰到蓬松柔軟的床墊時,商雋廷抽走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領帶。

房間沒有開燈,視線裏的昏暗讓南枝本能地眨了眨眼,當她目光定格在本該是天花板的上方,她微微一怔。

是一顆好大好大的玻璃星頂,星形的邊界內在暗色中泛著淡淡的微光,而在這顆“大星星”的懷抱裏,又閃爍著一顆顆細碎的璀璨。

不是投影,不是燈飾,是……真的星星。

盛在這顆大星星的懷抱裏。

這份意外讓南枝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她以為他是送他看得見摸得著的禮物,沒想到是看得見……摸不著的。

但卻更美、更珍貴。

撞在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喜歡嗎?”

像是怕驚擾了這片星光,也怕驚擾了她眼中的光彩,他聲音很輕。

南枝目不轉睛地望著上方那顆巨大而完整的星星,舍不得移開視線,只重重地點頭:“嗯,喜歡!”

商雋廷把她從旁邊摟到了懷裏,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

“港城的星星也很漂亮,就在維多利亞港旁邊,我留了一套頂層的別墅,那裏也有一個和這裏一模一樣的星空頂。”

她看著頭頂的星星,商雋廷看著他眼睛裏的星星:“今年春節,跟去港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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