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如小山般抱著胳膊對著他們怒目相視的浩克, 再看向坐在小山般的浩克肩膀上對他們狐假虎威的妮娜，饒是性格冷靜沈穩如弗瑞也忍不住被他們這番舉動給噎得不輕。

更重要的是——

浩克居然能夠隨時變身, 而且對待妮娜的態度還這麽友善親近, 這大大出乎了弗瑞的意料。

畢竟像他這種多疑又心思縝密的人怎麽也不可能想到浩克心思單純到光靠一個標題一個視頻就認準了妮娜是自己的女兒的，更別提為了這麽一個女兒, 浩克居然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要知道在此之前, 弗瑞對浩克的印象都是實力驚人但是破壞力也十足，更別提他那無法自控的暴脾氣了, 他就像是一把雙刃刀，用得好的話, 那麽自然是如虎添翼, 但是稍有不慎的話, 那麽只會傷了自己。

可是現在班納博士突然變身浩克，對待妮娜的態度還那麽溫柔，這兩件事讓弗瑞不得不想得更多一點——

是班納博士能夠控制浩克了？

還是浩克的轉變跟妮娜脫不了關系？

弗瑞在想什麽, 妮娜並不知道，但是小姑娘這會兒坐在浩克爸爸的肩膀上, 不僅覺得在氣勢上壓住弗瑞了，而且還有種靠山在手的感覺，當即剛剛因為黑人局長而生出的幾分郁悶就消散了。

“是, 我一個人不能夠代表所有的變種人，但是她一個人也沒有辦法代表所有的變種人。”

底氣十足的妮娜抖了起來，低頭看向弗瑞，開口道, “如果因為變種人擁有超能力，你們就防備警惕的話，那麽世界上那麽多的高智商罪犯，你們為什麽不警惕防備所有聰明的人？”

“我們擁有超能力，不是我們能夠選擇的，我們是走正途還是歪路，我不敢保證完全和個人無關，但是更多的是環境造成的。”

哪怕是變種人當中最大的反派boss萬磁王也是一擁有超能力就立刻幹壞事，當壞人的嗎？

不！

是生活環境和經歷的事情扭曲了他的性格，驅使他走上這條歪路的，妮娜不認同他的做法，也不會覺得他做的事情都是對的，但是人心都是偏的，萬磁王以外公的身份那麽寵著護著妮娜，她又怎麽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雖然說站在妮娜的這個角度，她偏向變種人，但是她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畢竟所有的事情和決定並不能夠因為對方是變種人就存在著偏見的。

如果說因為變種人擁有超能力，對社會存在著一定的危險的話，那麽那些擁有高智商的聰明人呢？一旦他們成為罪犯的話，對社會造成的危險和影響也不小，難不成他們要一開始就防備警惕所有的聰明人嗎？

事實上對任何事情實事求是，就事論事才是正確的做法，可偏偏就因為他們是變種人，無論好壞他們只會一味地選擇警惕防備跟不信任。

只是弗瑞要是那麽容易說服，那麽容易被人打動的話，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坐上神盾局局長這個位置了。

“然而和普通人相比，變種人的危險性不言而喻，防範於未然不過是為了保護無辜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而已。”

弗瑞看向妮娜，並沒有因為兩人高度的差距而有所不適，他開口繼續道，“我承認你沒有辦法代表所有的變種人，也承認安德莉亞·皮特也沒有辦法代表所有的變種人，但是在對待變種人的態度上，並不是因為你們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就可以隨意決定的。”

“心存偏見的總是弱者。”妮娜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們神盾局對我們變種人如此，不就是因為我們太厲害了嗎？”

“是。”

聽到妮娜的話，弗瑞格外坦白地承認了，不僅如此，他還道，“既然你明白，那麽就應該清楚我們對待變種人為什麽會這麽防備和警惕。”

“因為一次失誤，就足夠讓我們造成無法挽回的重大損失。”作為替國際安全理事會專門處理各種奇異事件的特殊部門，變種人的問題自然由他們接手了。

在這件事情上面，沒有人敢為變種人打包票，因為近年來變種人因為能力覺醒以及能力失控而造成人員傷亡的事情頻頻發生。

如果不是因為查爾斯從中極力周旋的話，變種人和人類之間的關系更加勢同水火，更別提背後還有以萬磁王為首的一眾變種人們扯後腿了。

“等等！”

差點被弗瑞說服的妮娜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我又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所以為什麽要聽他說道理啊？還差點被他說動了！

坐在浩克肩膀上的妮娜忍不住鼓了鼓腮幫子，她明明是來踢場子的好嗎？

聽到妮娜的話，托尼忍不住笑了起來：“親愛的，你可算反應過來了，我原本想著你會不會一直被弗瑞往溝裏帶呢。”

畢竟因為雙方立場不同的原因，哪怕他們再護犢子也清楚妮娜和神盾局肯定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妮娜如果選擇跟弗瑞掰扯清楚的話，那麽他們可以提前告訴她——

別想了。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從覆仇者聯盟還沒有成立之前到現在，托尼跟神盾局打過無數次交道，對於弗瑞強硬的手段和堅定的立場早就有所領教，如果不是因為確定他確實是一心為公的話，托尼又怎麽可能屢屢懟神盾局，但是卻沒有完全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系跟合作？

被托尼拆穿了，被妮娜識破了，弗瑞也不尷尬，扭頭對身邊的科爾森道：“先將他們兩個帶下去。”

隨即才轉頭看向妮娜，“既然不是來和我講道理的，那你來想做什麽？”

當然是踢場子了！

妮娜在心底裏暗暗道，然而她已經見識過他把人往溝裏帶的本事了，所以黑發姑娘沒有開口回答他什麽，而是拍了拍坐著的浩克的肩膀，開口喊了一聲：“浩克。”

完全寵囡囡的浩克仿佛點亮了和妮娜的心有靈犀，她喊了他一句，這個大家夥就直接吼了一聲，雙手握拳猛地往地上一捶：“不許欺負浩克的囡囡。”

要知道在眾多超級英雄當中，浩克的力量屬於無法計算那一掛的，也就是說，他的實力完全取決於他的憤怒值，他越是憤怒，實力越強。

然而此時的浩克雖然沒有憤怒，但是他純肌肉力量就已經足以舉起一座山脈（約等於一億五千萬噸）了，他這麽往地上一捶，饒是神盾局采取了特殊材料建造，頂樓的地板也被浩克直接砸毀了。

“餵！大家夥！別誤傷友軍好嗎？”

浩克砸毀了神盾局頂樓的地板，托尼並不在意，但是這大家夥這麽猛地一捶，和他離得近的托尼等人險些就遭殃了。

彈跳力極佳的浩克將地板砸穿了之後，一個跳躍直接落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張開，歪著腦袋看向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妮娜。

黑發姑娘笑嘻嘻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跟浩克的大手直接貼在了一起，那雙漂亮的灰綠色眼睛因為笑意而變得彎彎的，她對浩克道：“囡囡開心。”

“囡囡開心，浩克開心。”

跟嬌小纖細的妮娜相比，在體型上浩克實在是太有威懾力了，然而這個野蠻莽撞的大家夥此時在和妮娜手貼手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弄傷了妮娜。

如果說別人，譬如羅根他們面對妮娜的時候會小心翼翼，那麽單純是因為她長了一張柔弱的臉，常常讓人忍不住就忘記了她的武力值。

然而浩克面對妮娜的時候會小心翼翼，那是因為他真的如果不小心翼翼的話，妮娜擁有再強大的自愈能力，也會受傷的。

沒有當過爸爸的浩克自己本身就屬於班納博士的“兒童期”層面，他單純得就像是個孩子，然而面對妮娜的時候，骨子裏那與生俱來，不需要任何訓練的護犢子性格就自然而然地暴露出來了。

即便是身手敏捷，但是仍然因為浩克突如其來的舉動而狼狽地從頂樓掉到底下一層樓的弗瑞看著工作中的神盾局特工們個個像是被按了停止鍵似的扭頭看著他，莫名其妙丟了一個大臉的弗瑞原本膚色就黑，這會兒沈著臉，臉色更黑了。

特別是當擡頭看著妮娜和浩克這對偽父女從洞口探出腦袋來，一臉假惺惺地說著“哎呀不好意思害你掉坑裏了”的時候，弗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應該說浩克果然沒有認錯女兒嗎？

踢場子居然踢得這麽簡單粗暴！？

完全沒有料到妮娜和浩克居然會這麽幹的弗瑞這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事實上別說黑人局長了，就連史蒂夫他們也沒有料到——

他們真以為浩克只是出來給妮娜撐場子而已。

看了一眼趴在洞口笑嘻嘻的妮娜和明顯很高興的浩克，再看了一眼免於一難的科爾森和安德莉亞·皮特，維德特三人，托尼幾人微微挑了挑眉頭，嗯，他們家小甜心雖然手段是簡單粗暴了一點，但是……

她開心就好=w=

沒錯，覆仇者聯盟的人就是這麽護犢子。

再說了，弗瑞掉坑裏怎麽了？不就是一層樓的距離麽？浩克沒有讓他直接從頂樓掉到負一樓已經完全是因為他們的妮娜小甜心善良好嗎？

趴在浩克的背上，等他背著自己一下子從坑裏跳下去，無視這一層樓神盾局特工們警惕恐懼的目光，妮娜笑瞇瞇地看向弗瑞局長，開口道：“現在知道我們來做什麽了嗎？”

弗瑞看著妮娜，原本難看的臉色很快就恢覆過來了，他對妮娜道：“維修的賬單我會寄給你的。”

“沒問題。”妮娜十分爽快地應了下來，“寄去兄弟會吧，我外公會幫我賠的。”

總有辦法解決刺頭卻華麗麗地在妮娜這兒栽了跟頭的弗瑞：“……”

圍觀弗瑞栽跟頭的托尼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話小劇場來一發：】

弗瑞：那你來做什麽？

妮娜：浩克~

生氣的浩克砸穿了神盾局：不許欺負浩克的囡囡！

弗瑞：賬單我會寄給你的！

妮娜：外公~

憤怒的萬磁王反手砸了神盾局：什麽賬單？

看著神盾局總部被連根拔起的弗瑞：……可以說是非常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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