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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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經年◎
沈懷津擰緊眉心, 以為霍邱硯會惱羞成怒炒了他，他盡量不去想霍邱硯生氣的那張冷臉。
他拿到了公司權限後，熬了兩天比對, 發現HY的內部流水, 在收購沈氏集團的時候都是上漲的, 沒有大額支出，股東頁面也沒有沈父他們，這很奇怪。
HY收購了沈氏集團，HY內部資金流動完全沒有沈氏集團的相關訊息，就好像沈氏集團跟之前一樣在獨立經營，霍邱硯是怎麽拿下沈氏集團的？
辦理出院手續辦完沒等來HY那方發來的卸任郵件, 卻接到了沈父的電話。
“我在這裏住挺方便的。”
沈懷津反駁了回沈家住的提議, 他拿回集團後才該收拾家裏，沈父畢竟是他的父親, 他無權將人趕出去，可其他人就不一樣。
“回來, 聽邱硯說你有胃病。”沈父聲音淩厲了些, “這次回來連趟家都不願意回, 像什麽話。”
沈懷津眉心狠皺：“公司很忙。”他可不想回去跟沈瑜大眼瞪小眼。
沈父冷哼道：“那也不可能連趟家都回不了。”
“霍總給你打電話了吧？他是讓我陪著他給沈瑜選戒指，在家裏住, 太招搖了, 讓沈瑜知道就沒驚喜了, 我搬去跟他一起住, 霍總別墅裏那麽多房間, 戒指買完, 婚禮就將近了。”
“回來住, 我給你們安排兩間相近的房間。”沈父語氣軟了點, “不影響你們兩個做事，不然你辭職也行，老實呆在家裏，他那邊又不是非你不可。”
“那我讓霍總聯系你。”
沈懷津站了會兒，沈默地看著遠處的大廈。
霍邱硯手裏掛斷沈父的電話，他唇角牽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將時鐘的計時調整到15分鐘，放在一側。
盯著上面飛快減少的數字，他漠然地點燃了一支煙。
沈懷津撥了那個在心裏反覆默念了無數遍的那串數字。
計時還不到半，手機就鬧騰地響了。
一聲聲急促的鈴聲在靜謐的別墅裏響著。
霍邱硯無情地看著手機，將未燃盡的煙摁進煙缸裏，慢慢地碾滅。
直到最後一聲呼喚將滅，霍邱硯才接通電話。
“我這麽久沒接電話，著急嗎？”
沈懷津心臟處一滯。
他以為霍邱硯不會再接，做好了去找他的準備。
沒給任何緩沖，他就被電話那頭的體貼的聲音給噎住。
但他知道，霍邱硯後面並不會說什麽溫情的話。
沈懷津索性直接問他。
“霍邱硯，你想做什麽？”
“我還沒做什麽。”
霍邱硯聲音仍舊溫柔：“這就忍不了了？”
沈懷津如墜冰窟，忽然明白霍邱硯的用意。
根本不是簡單的回沈家住。
“我去你家住，可以收手了嗎？”
霍邱硯有些忘了，霍邱硯一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譬如當年，差一點他就沒能出的了國。
“霍邱硯，你要是受不了被甩，我可以讓你打一頓。”
霍邱硯完全不配合，語氣突然變得很冷硬。
“我給了這麽久思考那個問題，我在想游戲是不是該換個玩法了，畢竟助理和老板的扮演，我有些膩了。”
沈懷津突然感覺他有些不認識霍邱硯了。
霍邱硯好像又回到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模樣。
冷漠，不近人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做我的床、伴。”
霍邱硯有意在最後兩個字時咬重了讀音，羞辱的意味非常明顯。
“這是你給我的懲罰嗎？因為我當年沒聽你的留在C市？你永遠都是這樣，從來不在乎我的想法，不尊重我。”
沈懷津在國外無數次覆盤機場那天的場景。
他和霍邱硯之間早就有了裂痕，信任的崩塌從來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
就算不是那天分手，沒有霍父的插手，包括他以為當做替身的誤會……那份感情也沒有辦法長久。
“那份合同因為我沒簽約成功，公司損失重大，我引咎辭職不是應該的？你說要幫我解決，你有問過我的想法嗎？用你的錢堵住虧空，你是有錢，可你讓我怎麽安心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成為你父親嘴裏的寄生蟲。
“你接近邱硯的目的還不夠明確嗎？你不就是為了利用他的關系，利用他霍總這個身份，讓你自己在沈氏集團站穩腳跟？”
沈懷津不想回憶，將那天對著霍父的話同樣跟霍邱硯說：“我沒有，也不需要。”
對面那頭沈默了。
沈默的間隙，沈懷津大腦飛速轉動，在醫院對著霍邱硯放狠話的那天起，他就沒想著能再回HY。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霍邱硯的私賬。
若是說，霍邱硯對他是報覆，那沈瑜摻和進來，他們又臨近婚期。
只有一個可能，沈氏集團是霍邱硯送給沈瑜新婚禮物。
不可以。
沈懷津絕對不允許沈瑜拿到母親的心血。
他雖然暫時沒能力從霍邱硯手裏買下公司，但是他可以破壞他和霍邱硯的關系。
沈懷津笑了，“是，是我是甩了你，我不愛你了，我給你補償了，你要打要罵，我都受著，但我不想再糾纏，以為我跟誰好，這是我的自由。”
“補償？”
霍邱硯低笑一聲。
聲音帶著恨意。
“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要是不想給你的自由，你根本沒有。”
沈懷津怔了下，目光變得奇怪。
“你想要的，也只有我能給得起，不然，你也不會打這個電話了。”
“在我眼裏，回沈家住還是來我家都是一樣的，不過，我想在你父親面前，你的房間裏，你才會乖。”
“霍邱硯”沈懷津不太明白了，他不知道霍邱硯威脅他的目的：“你到底想要什麽？”
霍邱硯在電話那頭冷笑。
“沈父說了，讓咱們住一間房間，這更合我心意，沒錯，我想做的，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你父親會知道我們的關系，沈瑜會知道，你在乎的人，他們都會知道。”
這樣，你這輩子都擺脫不掉我了。
沈懷津毫不懷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心相愛的，兩個男人，誰也不能確定對方真的能走這條路一輩子。
沈懷津也時常會想，明明開始那麽甜蜜，為什麽要騙他，又什麽要和沈瑜偷偷參加宴會，是不是男人都是這樣，得到就會不珍惜？
那一面才是真實的他？沈懷津真的分辨不出來，“霍邱硯，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那頭明顯楞了下，沈懷津以為霍邱硯掛了電話，看了眼通話時間秒數仍在不停跳動。
重新貼回耳邊，卻聽見他突然發狠砸東西的聲音。
“我想要你死！我真恨不得親手掐死你！”
“殺人犯法。”
沈懷津松了一口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霍邱硯輕輕一笑：“我知道。”
“瘋子。”
沈懷津不敢再激怒他，聲音極輕。
良久，就在沈懷津以為對面連手機也給砸了的時候。
霍邱硯突然出聲。
“你沒得選了。”
沈懷津頓感不妙，中間有什麽東西失了控制。
隨後霍邱硯的話清晰地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猶如細密的雨點了下來。
“今晚我要看你的人，去我們大學附近的那間公寓。”
***
沈懷津平覆了很久。
大腦卻不受控地一直在想，反覆覆盤。
他必須找些事情做，終於騰出空來，定了個包廂，他將江嶼洲單獨約出來。
和江嶼洲突然和好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晃十多年，這裏我真快忘了。”沈懷津望著窗臺上綠植，輕聲嘆道。
要不是霍邱硯說到高中，他也不會想到這些舊事。
最開始沈懷津和江嶼洲性格相投，上學下課幾乎是形影不離。
後來因為理念不合，接連地發生了爭執，沈默，慢慢地疏遠，最後甚至連朋友做不了。
到了高中，基本沒人將他們兩個是朋友聯系起來，他們算竹馬嗎？沈懷津想，應該是的。
沈懷津也痛苦了一段時間，漸漸也接受了。
“是啊，這片的小吃那會兒咱倆都吃個遍，後來我帶你後街吃，在攤位上跟班主任同時掃碼，被老師抓個現行，不僅手機被收了，我爸還扣了我一個月的零花錢，你可是接濟了我一個月，說起來，沈叔叔對你可真好，從來不管你的學習，你怎麽了？突然帶我來這裏？”
“我是想要說清楚，你以後不用送花到公司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那兩天我是故意給霍邱硯那狗東西看的，誰讓他那樣對你。”
“不用你來幫我，這是我和霍邱硯的事情”沈懷津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兩個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是你覺得！”江嶼洲眉頭擰著，從位置上跳起來：“我想追求你，沈懷津，你是單身，又被追求的權利，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我覺得我不算過。”
沈懷津盡量好聲好氣：“你少裝無辜，你送花送來公司嚴重打擾了我的工作。”
江嶼洲不客氣道：“你非要黏著霍邱硯嗎？你要喜歡上班，去我爸的公司，咱們兩個一起，你教教我，我爸知道估計也挺開心的。”
“那別喝了。”沈懷津將他懷裏方向放著的咖啡往回推，冷聲道：“你想得倒是好，這不是想把我當朋友，是把我當孫子。”
“懷津”江嶼洲不信邪，盯著沈懷津看，問道：“咱倆從小一塊兒長大，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哪怕一點喜歡？和別人不一樣也行？”
沈懷津如實道：“我對你不是也沒有那種感情。”
“霍邱硯就不一樣？”
沈懷津又沈默了。
江嶼洲看著沈懷津，呵呵笑了，“沈懷津，你可真行，你說得這麽明白，我要是再糾纏你，是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這幾天我早想找機會跟你說清楚，你要是接受，我們還能做朋友。”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沒你這七年我不也是過得挺好。”江嶼洲失笑：“你可真大度，藏起對你的喜歡就還能見到你，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給我做你朋友的這個機會？沈懷津，我不想聽那些冠冕堂皇的，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心裏放不下霍邱硯，不然你這麽著急甩了我幹什麽？”
“我的話說完了。”
沈懷津從小接觸失去這個概念，沒抱期望，也就沒那麽深的失望。
他不去看江嶼洲的眼神，扔下一句，“抱歉，我先走了。”最後一個字沒落下就著急要逃。
“沈懷津。”
背後喊道，聲音很快，帶著隱隱的急促。
沈懷津幾乎瞬間停下腳步。
“我說了，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是我沒本事讓你愛上我，跟你有個屁的關系。”
江嶼洲剛才說完就後悔了，沈懷津那句抱歉更是猶如一個淩厲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我之前問過你，分手就要斷個幹凈，怕是連朋友都做不了，能跟你一直當朋友也不虧。”
沈懷津心裏那股郁氣也散了，兩人默契地將拳頭抵在一起。
“原諒你之前不吭聲突然斷交了。”
“得了吧，誰一聲不吭跑出國？為了一個男人，對我大發脾氣，又是潑水，又是揍我的，沒見得你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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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津擰緊眉心, 以為霍邱硯會惱羞成怒炒了他，他盡量不去想霍邱硯生氣的那張冷臉。
他拿到了公司權限後，熬了兩天比對, 發現HY的內部流水, 在收購沈氏集團的時候都是上漲的, 沒有大額支出，股東頁面也沒有沈父他們，這很奇怪。
HY收購了沈氏集團，HY內部資金流動完全沒有沈氏集團的相關訊息，就好像沈氏集團跟之前一樣在獨立經營，霍邱硯是怎麽拿下沈氏集團的？
辦理出院手續辦完沒等來HY那方發來的卸任郵件, 卻接到了沈父的電話。
“我在這裏住挺方便的。”
沈懷津反駁了回沈家住的提議, 他拿回集團後才該收拾家裏，沈父畢竟是他的父親, 他無權將人趕出去，可其他人就不一樣。
“回來, 聽邱硯說你有胃病。”沈父聲音淩厲了些, “這次回來連趟家都不願意回, 像什麽話。”
沈懷津眉心狠皺：“公司很忙。”他可不想回去跟沈瑜大眼瞪小眼。
沈父冷哼道：“那也不可能連趟家都回不了。”
“霍總給你打電話了吧？他是讓我陪著他給沈瑜選戒指，在家裏住, 太招搖了, 讓沈瑜知道就沒驚喜了, 我搬去跟他一起住, 霍總別墅裏那麽多房間, 戒指買完, 婚禮就將近了。”
“回來住, 我給你們安排兩間相近的房間。”沈父語氣軟了點, “不影響你們兩個做事，不然你辭職也行，老實呆在家裏，他那邊又不是非你不可。”
“那我讓霍總聯系你。”
沈懷津站了會兒，沈默地看著遠處的大廈。
霍邱硯手裏掛斷沈父的電話，他唇角牽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將時鐘的計時調整到15分鐘，放在一側。
盯著上面飛快減少的數字，他漠然地點燃了一支煙。
沈懷津撥了那個在心裏反覆默念了無數遍的那串數字。
計時還不到半，手機就鬧騰地響了。
一聲聲急促的鈴聲在靜謐的別墅裏響著。
霍邱硯無情地看著手機，將未燃盡的煙摁進煙缸裏，慢慢地碾滅。
直到最後一聲呼喚將滅，霍邱硯才接通電話。
“我這麽久沒接電話，著急嗎？”
沈懷津心臟處一滯。
他以為霍邱硯不會再接，做好了去找他的準備。
沒給任何緩沖，他就被電話那頭的體貼的聲音給噎住。
但他知道，霍邱硯後面並不會說什麽溫情的話。
沈懷津索性直接問他。
“霍邱硯，你想做什麽？”
“我還沒做什麽。”
霍邱硯聲音仍舊溫柔：“這就忍不了了？”
沈懷津如墜冰窟，忽然明白霍邱硯的用意。
根本不是簡單的回沈家住。
“我去你家住，可以收手了嗎？”
霍邱硯有些忘了，霍邱硯一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譬如當年，差一點他就沒能出的了國。
“霍邱硯，你要是受不了被甩，我可以讓你打一頓。”
霍邱硯完全不配合，語氣突然變得很冷硬。
“我給了這麽久思考那個問題，我在想游戲是不是該換個玩法了，畢竟助理和老板的扮演，我有些膩了。”
沈懷津突然感覺他有些不認識霍邱硯了。
霍邱硯好像又回到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模樣。
冷漠，不近人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做我的床、伴。”
霍邱硯有意在最後兩個字時咬重了讀音，羞辱的意味非常明顯。
“這是你給我的懲罰嗎？因為我當年沒聽你的留在C市？你永遠都是這樣，從來不在乎我的想法，不尊重我。”
沈懷津在國外無數次覆盤機場那天的場景。
他和霍邱硯之間早就有了裂痕，信任的崩塌從來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
就算不是那天分手，沒有霍父的插手，包括他以為當做替身的誤會……那份感情也沒有辦法長久。
“那份合同因為我沒簽約成功，公司損失重大，我引咎辭職不是應該的？你說要幫我解決，你有問過我的想法嗎？用你的錢堵住虧空，你是有錢，可你讓我怎麽安心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成為你父親嘴裏的寄生蟲。
“你接近邱硯的目的還不夠明確嗎？你不就是為了利用他的關系，利用他霍總這個身份，讓你自己在沈氏集團站穩腳跟？”
沈懷津不想回憶，將那天對著霍父的話同樣跟霍邱硯說：“我沒有，也不需要。”
對面那頭沈默了。
沈默的間隙，沈懷津大腦飛速轉動，在醫院對著霍邱硯放狠話的那天起，他就沒想著能再回HY。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霍邱硯的私賬。
若是說，霍邱硯對他是報覆，那沈瑜摻和進來，他們又臨近婚期。
只有一個可能，沈氏集團是霍邱硯送給沈瑜新婚禮物。
不可以。
沈懷津絕對不允許沈瑜拿到母親的心血。
他雖然暫時沒能力從霍邱硯手裏買下公司，但是他可以破壞他和霍邱硯的關系。
沈懷津笑了，“是，是我是甩了你，我不愛你了，我給你補償了，你要打要罵，我都受著，但我不想再糾纏，以為我跟誰好，這是我的自由。”
“補償？”
霍邱硯低笑一聲。
聲音帶著恨意。
“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要是不想給你的自由，你根本沒有。”
沈懷津怔了下，目光變得奇怪。
“你想要的，也只有我能給得起，不然，你也不會打這個電話了。”
“在我眼裏，回沈家住還是來我家都是一樣的，不過，我想在你父親面前，你的房間裏，你才會乖。”
“霍邱硯”沈懷津不太明白了，他不知道霍邱硯威脅他的目的：“你到底想要什麽？”
霍邱硯在電話那頭冷笑。
“沈父說了，讓咱們住一間房間，這更合我心意，沒錯，我想做的，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你父親會知道我們的關系，沈瑜會知道，你在乎的人，他們都會知道。”
這樣，你這輩子都擺脫不掉我了。
沈懷津毫不懷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心相愛的，兩個男人，誰也不能確定對方真的能走這條路一輩子。
沈懷津也時常會想，明明開始那麽甜蜜，為什麽要騙他，又什麽要和沈瑜偷偷參加宴會，是不是男人都是這樣，得到就會不珍惜？
那一面才是真實的他？沈懷津真的分辨不出來，“霍邱硯，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那頭明顯楞了下，沈懷津以為霍邱硯掛了電話，看了眼通話時間秒數仍在不停跳動。
重新貼回耳邊，卻聽見他突然發狠砸東西的聲音。
“我想要你死！我真恨不得親手掐死你！”
“殺人犯法。”
沈懷津松了一口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霍邱硯輕輕一笑：“我知道。”
“瘋子。”
沈懷津不敢再激怒他，聲音極輕。
良久，就在沈懷津以為對面連手機也給砸了的時候。
霍邱硯突然出聲。
“你沒得選了。”
沈懷津頓感不妙，中間有什麽東西失了控制。
隨後霍邱硯的話清晰地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猶如細密的雨點了下來。
“今晚我要看你的人，去我們大學附近的那間公寓。”
***
沈懷津平覆了很久。
大腦卻不受控地一直在想，反覆覆盤。
他必須找些事情做，終於騰出空來，定了個包廂，他將江嶼洲單獨約出來。
和江嶼洲突然和好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晃十多年，這裏我真快忘了。”沈懷津望著窗臺上綠植，輕聲嘆道。
要不是霍邱硯說到高中，他也不會想到這些舊事。
最開始沈懷津和江嶼洲性格相投，上學下課幾乎是形影不離。
後來因為理念不合，接連地發生了爭執，沈默，慢慢地疏遠，最後甚至連朋友做不了。
到了高中，基本沒人將他們兩個是朋友聯系起來，他們算竹馬嗎？沈懷津想，應該是的。
沈懷津也痛苦了一段時間，漸漸也接受了。
“是啊，這片的小吃那會兒咱倆都吃個遍，後來我帶你後街吃，在攤位上跟班主任同時掃碼，被老師抓個現行，不僅手機被收了，我爸還扣了我一個月的零花錢，你可是接濟了我一個月，說起來，沈叔叔對你可真好，從來不管你的學習，你怎麽了？突然帶我來這裏？”
“我是想要說清楚，你以後不用送花到公司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那兩天我是故意給霍邱硯那狗東西看的，誰讓他那樣對你。”
“不用你來幫我，這是我和霍邱硯的事情”沈懷津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兩個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是你覺得！”江嶼洲眉頭擰著，從位置上跳起來：“我想追求你，沈懷津，你是單身，又被追求的權利，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我覺得我不算過。”
沈懷津盡量好聲好氣：“你少裝無辜，你送花送來公司嚴重打擾了我的工作。”
江嶼洲不客氣道：“你非要黏著霍邱硯嗎？你要喜歡上班，去我爸的公司，咱們兩個一起，你教教我，我爸知道估計也挺開心的。”
“那別喝了。”沈懷津將他懷裏方向放著的咖啡往回推，冷聲道：“你想得倒是好，這不是想把我當朋友，是把我當孫子。”
“懷津”江嶼洲不信邪，盯著沈懷津看，問道：“咱倆從小一塊兒長大，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哪怕一點喜歡？和別人不一樣也行？”
沈懷津如實道：“我對你不是也沒有那種感情。”
“霍邱硯就不一樣？”
沈懷津又沈默了。
江嶼洲看著沈懷津，呵呵笑了，“沈懷津，你可真行，你說得這麽明白，我要是再糾纏你，是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這幾天我早想找機會跟你說清楚，你要是接受，我們還能做朋友。”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沒你這七年我不也是過得挺好。”江嶼洲失笑：“你可真大度，藏起對你的喜歡就還能見到你，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給我做你朋友的這個機會？沈懷津，我不想聽那些冠冕堂皇的，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心裏放不下霍邱硯，不然你這麽著急甩了我幹什麽？”
“我的話說完了。”
沈懷津從小接觸失去這個概念，沒抱期望，也就沒那麽深的失望。
他不去看江嶼洲的眼神，扔下一句，“抱歉，我先走了。”最後一個字沒落下就著急要逃。
“沈懷津。”
背後喊道，聲音很快，帶著隱隱的急促。
沈懷津幾乎瞬間停下腳步。
“我說了，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是我沒本事讓你愛上我，跟你有個屁的關系。”
江嶼洲剛才說完就後悔了，沈懷津那句抱歉更是猶如一個淩厲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我之前問過你，分手就要斷個幹凈，怕是連朋友都做不了，能跟你一直當朋友也不虧。”
沈懷津心裏那股郁氣也散了，兩人默契地將拳頭抵在一起。
“原諒你之前不吭聲突然斷交了。”
“得了吧，誰一聲不吭跑出國？為了一個男人，對我大發脾氣，又是潑水，又是揍我的，沒見得你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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