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正文完結 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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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正文完結 我們回家吧
翌日一早, 幾乎是天剛亮，原本躺在床上的青年就睜開雙眼。
一片蒼白的肌膚中，這抹忽然出現的淺綠色格外明顯。春雪陌第一次醒的比中原一點紅還要早，他單手支著腦袋, 就這麽安靜地看著躺在身側的人。
五官出色俊朗, 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氣息。哪怕他現在正在閉著眼睛熟睡, 刻在骨子裏的冷意，卻只是減輕些許。
太陽還沒升起，房間裏雖然有些光亮，但依舊顯得昏暗。不算寬大的床榻之上, 兩人幾乎是相依偎。
中原一點紅睜開雙眼，在春雪陌盯著他的時候，他就一覺醒來。只不過假裝沒發現，本來是想看看對方接下來會做些什麽……
“裝睡？”
青年擡手在中原一點紅眉心點了一下, 隨後收起手起身下床。
“剛醒。”
一邊回答著春雪陌的詢問，中原一點紅一邊起身套上外衫。他擡眸, 看著面前的青年穿好衣衫。
“我幫你。”
春雪陌幾乎每天都要收拾這一頭長發，要麽是隨便束在腦後，要麽就是編成辮子垂在胸口。
當然, 大部分都是後者。
中原一點紅系好腰帶，上前一步，動作十分自然地接過春雪陌手裏的木梳。
他垂眸, 清晰地看見對方頭頂的發旋。蓬松的長發看起來就像是烏雲，讓人忍不住伸手去觸摸。
感受到頭皮處傳來的瘙癢，春雪陌忍不住輕微一抖。
有些癢……
藍袍青年目光落在一旁的銅鏡上，清晰地看到站在自己身後認真梳發的中原一點紅。
堂堂天下第一劍客，這雙手不止能拿劍, 也能如此溫柔地握著心上人的長發。
中原一點紅神情認真，他平日裏也只是簡單束發，眼下望著手中綢緞般的長發，他不由得陷入沈思。
究竟要怎麽……
“不行的話……”
“行。”
捕捉到某個字眼，中原一點紅都不等春雪陌把話說完，直接開口拒絕。
他握著手裏的長發，回憶起青年平日裏的動作，隨後認真且小心地講春雪陌的長發分成三份。
看著中原一點紅如此謹慎的樣子，春雪陌忍不住笑起來。不是嘲笑，而是看到可愛之處時發自內心的笑。
可惜身後的黑衣青年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不然又要不好意思地抿唇，看似冷冰冰，實則耳根通紅。
“好了。”
許久之後，中原一點紅松開手，認真得就像是面對什麽不得了的敵人一樣。
他在春雪陌發尾系上發帶，隨即呼出一口氣來。
“還可以。”
春雪陌清了清喉嚨，沒挑什麽毛病，反倒是認真地誇讚，眉眼彎彎，整個人都十分溫柔。
他低頭看著垂在胸.前的長發，再次擡頭：“看來你很有天賦嘛。”
聽到這句話，中原一點紅略微側過頭，一句話都沒有講。直到春雪陌饒了半圈，再次站在他面前：“害羞了？你昨晚可不是這個樣子。”
他語氣居然還能聽出來些許幸災樂禍，單說中原一點紅，就連他現在不也和昨晚不一樣？
也就這種事情上可以逞口舌之欲，一旦動真格，春雪陌就要畏懼起中原一點紅來。
難道是第一印象太重要？重要到都刻進他骨子裏了？
春雪陌不解，他現在分明已經比中原一點紅厲害了，真想反抗，對方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怪不會……他真樂在其中吧？不對啊，他不是M啊？
中原一點紅親眼看著春雪陌臉上的表情飛速變化，一會兒驚恐一會兒疑惑的，不知道心裏在想著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
良久，藍袍青年緩緩吐出一口氣，好像是想明白了：“走吧！”
他恢覆到平日裏的模樣，如此絲滑的轉變，饒是了解他的中原一點紅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來，這個問題他是得不到回答了。
*
雖然已經初秋，但江南依舊是一副夏天模樣。炎熱、耀眼，走在路上都感覺自己站在蒸籠裏一樣。
春雪陌今天沒束腕，衣袍的袖子寬松，整個人都散發出慵懶隨意的感覺。
“好像沒多少人。”
湖畔，寥寥無幾的行人或坐或站，清風拂面，帶來淡淡荷香，略微清涼。
春雪陌微擡起下巴，遙望鋪滿荷葉的湖面。他從小就一直想在荷塘裏劃船，但到他死都沒有去過一次。
小時候留守，家境貧寒，父母回來都是深冬，根本看不到荷葉。上學的時候，學校又從未組織過游學——畢竟是小地方。結果，一直到考上研究生，春雪陌回望過去，居然都在悶頭讀書。
“哎——”
想起過往的瑣事，他忍不住嘆息一聲。
站在他身側的中原一點紅瞥過來，幽綠色的瞳孔認真看著他，許久，黑衣青年假裝什麽都沒發現。
“我去看看有沒有船家。”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離開，挺拔的身影以及冰冷的氣質，讓炎炎夏日裏的火熱都減輕幾分。
藍袍青年就站在柳樹下，青綠色的紙條隨風搖曳，時不時地在他肩膀以及臉上抽一下。
或許是沒有其他的煩心事，春雪陌眺望著湖面，心情不錯。
中原一點紅並沒有讓他等很久，走過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講，只是遞了一個眼神。
“你會劃船嗎？”
往船家那邊走的時候，春雪陌擡手輕微扯著中原一點紅的衣袖，冷不丁地詢問。
“會。”
中原一點紅沒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問，只是微微頷首。
“那就好。”藍袍青年松開捏著中原一點紅衣袖的手，眉梢輕挑。“這樣就不用帶上船家，你我二人足矣。”
聞言，中原一點紅步子略微一頓，但很快就恢覆到平日裏的模樣。
這一點幾不可察的變化，春雪陌並沒有發現。當然，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會懷疑什麽。
兩人租了船，上船之後，青年臉上就一直洋溢著一種笑。他屈膝坐在船頭，面前高挑的荷葉在經過時向兩邊分開。
宛如夾道歡迎。
春雪陌轉過頭，呼吸間滿是潮濕的水汽，混雜著濃郁的荷香：“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
“嗯。”
中原一點紅劃船，動作間，肌肉將身上的黑衣撐起，看上去充滿力量感。
仿佛隨意就能舉起一個成年男性，又或者是……
春雪陌猛地收回視線，自覺剛才腦海裏浮現的東西少兒不宜。他擡手掩唇輕咳，整個人都不好意思起來。
也正如此，他並沒有看到中原一點紅眼中一閃而過的、毫不遮掩的笑意。
黑衣青年的確覺得很好看，但好看的並不是看似無邊無際的荷塘，而是眼前屈膝側坐的春雪陌。
自己親手編好的長發就垂在對方胸口，寬松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生風，宛如快要乘風而去的仙人。
“歇一下吧。”
盡管知道中原一點紅精力足，但春雪陌還是會忍不住擔心。他略微回頭，莞爾一笑：“看樣子已經到湖中央了，坐下來休息吧。”
微風徐徐，湖中央的確比岸上涼快些許。
兩人一坐一站，和春雪陌的視角不同，中原一點紅看到的是一大片碧綠，而青年則是變成矮人一般，入目所及皆高過頭頂。
聞言，中原一點紅放下船槳，跨步走到春雪陌身邊。船只晃動，他倒是如履平地，身影絲毫不晃。
反倒是春雪陌，身為天下第一劍客，忽然晃起來的船嚇得他連忙扶好，生怕船會翻掉。
看到這一幕，中原一點紅竟短促一笑。他半蹲下來，擡手在春雪陌頭頂輕輕撫過：“你還怕這個？”
他的動作仿佛微風拂過，春雪陌很快就鎮定下來。
藍袍青年輕哼一聲，雙臂環抱，眉眼彎彎，臉上看不出來絲毫的不好意思，反倒是理直氣壯：“不行嗎？”
“也沒人說天下第一不能害怕吧？”
“沒有。”
中原一點紅坐下，與身側的青年並肩。船不算大，但足矣讓他們兩人躺下。
湛藍色的天空被荷葉框住，有荷葉被風吹起時的沙沙聲，也有船下流水的嘩啦聲。
但春雪陌此時聽到的唯一動靜，就是中原一點紅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忽的，周圍的一切都像是安靜下來，靜得他只能聽見中原一點紅的聲音——以及自己的心跳。
青年閉上眼睛，失去視覺之後，其餘的感官都敏銳起來。比如，潮濕的水汽中，夾雜的不止是荷花的香氣，還有中原一點紅身上幹凈的皂莢香，以及被他體溫烘烤之後的男性氣息。
“困了？”
“沒有。”
兩人一問一答，語氣都很輕松。這種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的感覺，當真是讓人心潮澎湃，又在激.情之後漸漸回歸平靜。
春雪陌側過頭，看著身側的中原一點紅，的確有些忍不住。他單手撐在身側，略微坐起身來。
乍一看，這個姿勢就像是將中原一點紅困在船艙和自己懷裏一樣。
察覺到他的動作，中原一點紅掀起眼皮，纖長的眼睫下，是一雙幽綠色，比湖水還要深沈的眼眸。
兩人四目相對，春雪陌眸光閃爍，慢慢壓低身體，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個吻。
他原意只是想輕輕吻一下，但察覺到他要離開時，後腦勺猛地被一只大手摁住。
“唔……”
春雪陌幾乎是撞在中原一點紅臉上，他呼吸急促，原本撐在對方身側的雙手也失去支撐的力道，整個人都倒在對方身上。
藍色衣袍疊壓在黑色勁裝上，因這一跌，剛平穩下來沒多久的船只再次搖晃起來。
水波搖曳，嘩嘩水聲遮蓋住另一道暧.昧的水聲。
一吻畢，陽光灑落，荷葉組成的畫框將這片陽光框起。春雪陌整個人都壓在中原一點紅身上，只是雙.腿分開半跪在對方身側。
察覺到明顯的變化後，淺綠色眼眸的青年忽地彎眸一笑：“一點紅，我們明天回家吧。”
“回家？”
仰面躺在船上的中原一點紅喉結微動，擡手輕撫著春雪陌臉側蓬松的碎發，低聲道：“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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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續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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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幾乎是天剛亮，原本躺在床上的青年就睜開雙眼。
一片蒼白的肌膚中，這抹忽然出現的淺綠色格外明顯。春雪陌第一次醒的比中原一點紅還要早，他單手支著腦袋, 就這麽安靜地看著躺在身側的人。
五官出色俊朗, 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氣息。哪怕他現在正在閉著眼睛熟睡, 刻在骨子裏的冷意，卻只是減輕些許。
太陽還沒升起，房間裏雖然有些光亮，但依舊顯得昏暗。不算寬大的床榻之上, 兩人幾乎是相依偎。
中原一點紅睜開雙眼，在春雪陌盯著他的時候，他就一覺醒來。只不過假裝沒發現，本來是想看看對方接下來會做些什麽……
“裝睡？”
青年擡手在中原一點紅眉心點了一下, 隨後收起手起身下床。
“剛醒。”
一邊回答著春雪陌的詢問，中原一點紅一邊起身套上外衫。他擡眸, 看著面前的青年穿好衣衫。
“我幫你。”
春雪陌幾乎每天都要收拾這一頭長發，要麽是隨便束在腦後，要麽就是編成辮子垂在胸口。
當然, 大部分都是後者。
中原一點紅系好腰帶，上前一步，動作十分自然地接過春雪陌手裏的木梳。
他垂眸, 清晰地看見對方頭頂的發旋。蓬松的長發看起來就像是烏雲，讓人忍不住伸手去觸摸。
感受到頭皮處傳來的瘙癢，春雪陌忍不住輕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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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袍青年目光落在一旁的銅鏡上，清晰地看到站在自己身後認真梳發的中原一點紅。
堂堂天下第一劍客，這雙手不止能拿劍, 也能如此溫柔地握著心上人的長發。
中原一點紅神情認真，他平日裏也只是簡單束發，眼下望著手中綢緞般的長發，他不由得陷入沈思。
究竟要怎麽……
“不行的話……”
“行。”
捕捉到某個字眼，中原一點紅都不等春雪陌把話說完，直接開口拒絕。
他握著手裏的長發，回憶起青年平日裏的動作，隨後認真且小心地講春雪陌的長發分成三份。
看著中原一點紅如此謹慎的樣子，春雪陌忍不住笑起來。不是嘲笑，而是看到可愛之處時發自內心的笑。
可惜身後的黑衣青年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不然又要不好意思地抿唇，看似冷冰冰，實則耳根通紅。
“好了。”
許久之後，中原一點紅松開手，認真得就像是面對什麽不得了的敵人一樣。
他在春雪陌發尾系上發帶，隨即呼出一口氣來。
“還可以。”
春雪陌清了清喉嚨，沒挑什麽毛病，反倒是認真地誇讚，眉眼彎彎，整個人都十分溫柔。
他低頭看著垂在胸.前的長發，再次擡頭：“看來你很有天賦嘛。”
聽到這句話，中原一點紅略微側過頭，一句話都沒有講。直到春雪陌饒了半圈，再次站在他面前：“害羞了？你昨晚可不是這個樣子。”
他語氣居然還能聽出來些許幸災樂禍，單說中原一點紅，就連他現在不也和昨晚不一樣？
也就這種事情上可以逞口舌之欲，一旦動真格，春雪陌就要畏懼起中原一點紅來。
難道是第一印象太重要？重要到都刻進他骨子裏了？
春雪陌不解，他現在分明已經比中原一點紅厲害了，真想反抗，對方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怪不會……他真樂在其中吧？不對啊，他不是M啊？
中原一點紅親眼看著春雪陌臉上的表情飛速變化，一會兒驚恐一會兒疑惑的，不知道心裏在想著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
良久，藍袍青年緩緩吐出一口氣，好像是想明白了：“走吧！”
他恢覆到平日裏的模樣，如此絲滑的轉變，饒是了解他的中原一點紅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來，這個問題他是得不到回答了。
*
雖然已經初秋，但江南依舊是一副夏天模樣。炎熱、耀眼，走在路上都感覺自己站在蒸籠裏一樣。
春雪陌今天沒束腕，衣袍的袖子寬松，整個人都散發出慵懶隨意的感覺。
“好像沒多少人。”
湖畔，寥寥無幾的行人或坐或站，清風拂面，帶來淡淡荷香，略微清涼。
春雪陌微擡起下巴，遙望鋪滿荷葉的湖面。他從小就一直想在荷塘裏劃船，但到他死都沒有去過一次。
小時候留守，家境貧寒，父母回來都是深冬，根本看不到荷葉。上學的時候，學校又從未組織過游學——畢竟是小地方。結果，一直到考上研究生，春雪陌回望過去，居然都在悶頭讀書。
“哎——”
想起過往的瑣事，他忍不住嘆息一聲。
站在他身側的中原一點紅瞥過來，幽綠色的瞳孔認真看著他，許久，黑衣青年假裝什麽都沒發現。
“我去看看有沒有船家。”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離開，挺拔的身影以及冰冷的氣質，讓炎炎夏日裏的火熱都減輕幾分。
藍袍青年就站在柳樹下，青綠色的紙條隨風搖曳，時不時地在他肩膀以及臉上抽一下。
或許是沒有其他的煩心事，春雪陌眺望著湖面，心情不錯。
中原一點紅並沒有讓他等很久，走過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講，只是遞了一個眼神。
“你會劃船嗎？”
往船家那邊走的時候，春雪陌擡手輕微扯著中原一點紅的衣袖，冷不丁地詢問。
“會。”
中原一點紅沒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問，只是微微頷首。
“那就好。”藍袍青年松開捏著中原一點紅衣袖的手，眉梢輕挑。“這樣就不用帶上船家，你我二人足矣。”
聞言，中原一點紅步子略微一頓，但很快就恢覆到平日裏的模樣。
這一點幾不可察的變化，春雪陌並沒有發現。當然，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會懷疑什麽。
兩人租了船，上船之後，青年臉上就一直洋溢著一種笑。他屈膝坐在船頭，面前高挑的荷葉在經過時向兩邊分開。
宛如夾道歡迎。
春雪陌轉過頭，呼吸間滿是潮濕的水汽，混雜著濃郁的荷香：“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
“嗯。”
中原一點紅劃船，動作間，肌肉將身上的黑衣撐起，看上去充滿力量感。
仿佛隨意就能舉起一個成年男性，又或者是……
春雪陌猛地收回視線，自覺剛才腦海裏浮現的東西少兒不宜。他擡手掩唇輕咳，整個人都不好意思起來。
也正如此，他並沒有看到中原一點紅眼中一閃而過的、毫不遮掩的笑意。
黑衣青年的確覺得很好看，但好看的並不是看似無邊無際的荷塘，而是眼前屈膝側坐的春雪陌。
自己親手編好的長發就垂在對方胸口，寬松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生風，宛如快要乘風而去的仙人。
“歇一下吧。”
盡管知道中原一點紅精力足，但春雪陌還是會忍不住擔心。他略微回頭，莞爾一笑：“看樣子已經到湖中央了，坐下來休息吧。”
微風徐徐，湖中央的確比岸上涼快些許。
兩人一坐一站，和春雪陌的視角不同，中原一點紅看到的是一大片碧綠，而青年則是變成矮人一般，入目所及皆高過頭頂。
聞言，中原一點紅放下船槳，跨步走到春雪陌身邊。船只晃動，他倒是如履平地，身影絲毫不晃。
反倒是春雪陌，身為天下第一劍客，忽然晃起來的船嚇得他連忙扶好，生怕船會翻掉。
看到這一幕，中原一點紅竟短促一笑。他半蹲下來，擡手在春雪陌頭頂輕輕撫過：“你還怕這個？”
他的動作仿佛微風拂過，春雪陌很快就鎮定下來。
藍袍青年輕哼一聲，雙臂環抱，眉眼彎彎，臉上看不出來絲毫的不好意思，反倒是理直氣壯：“不行嗎？”
“也沒人說天下第一不能害怕吧？”
“沒有。”
中原一點紅坐下，與身側的青年並肩。船不算大，但足矣讓他們兩人躺下。
湛藍色的天空被荷葉框住，有荷葉被風吹起時的沙沙聲，也有船下流水的嘩啦聲。
但春雪陌此時聽到的唯一動靜，就是中原一點紅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忽的，周圍的一切都像是安靜下來，靜得他只能聽見中原一點紅的聲音——以及自己的心跳。
青年閉上眼睛，失去視覺之後，其餘的感官都敏銳起來。比如，潮濕的水汽中，夾雜的不止是荷花的香氣，還有中原一點紅身上幹凈的皂莢香，以及被他體溫烘烤之後的男性氣息。
“困了？”
“沒有。”
兩人一問一答，語氣都很輕松。這種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的感覺，當真是讓人心潮澎湃，又在激.情之後漸漸回歸平靜。
春雪陌側過頭，看著身側的中原一點紅，的確有些忍不住。他單手撐在身側，略微坐起身來。
乍一看，這個姿勢就像是將中原一點紅困在船艙和自己懷裏一樣。
察覺到他的動作，中原一點紅掀起眼皮，纖長的眼睫下，是一雙幽綠色，比湖水還要深沈的眼眸。
兩人四目相對，春雪陌眸光閃爍，慢慢壓低身體，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個吻。
他原意只是想輕輕吻一下，但察覺到他要離開時，後腦勺猛地被一只大手摁住。
“唔……”
春雪陌幾乎是撞在中原一點紅臉上，他呼吸急促，原本撐在對方身側的雙手也失去支撐的力道，整個人都倒在對方身上。
藍色衣袍疊壓在黑色勁裝上，因這一跌，剛平穩下來沒多久的船只再次搖晃起來。
水波搖曳，嘩嘩水聲遮蓋住另一道暧.昧的水聲。
一吻畢，陽光灑落，荷葉組成的畫框將這片陽光框起。春雪陌整個人都壓在中原一點紅身上，只是雙.腿分開半跪在對方身側。
察覺到明顯的變化後，淺綠色眼眸的青年忽地彎眸一笑：“一點紅，我們明天回家吧。”
“回家？”
仰面躺在船上的中原一點紅喉結微動，擡手輕撫著春雪陌臉側蓬松的碎發，低聲道：“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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