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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這種氣氛 放在他們兄弟之間真的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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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這種氣氛 放在他們兄弟之間真的合適嗎……

“所以?”

春雪陌環顧四周, 他們現在還在六扇門,說這些事情難免有些不分場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藍衣青年轉過身,擡手就拽著中原一點紅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寬慰著, “我也殺了人——之前我從未殺人。”

對於中原一點紅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反思, 春雪陌雖然不明白,但願意心平氣和地開解。

“我看你之前和楚留香也相談甚歡,難道在他面前也這樣自怨自艾?”

聽到這句話,中原一點紅啞口無言。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冒出這種想法, 頗為矯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那些人是他親手所殺,現在說這些風涼話也沒什麽用。

“堂堂天下第一殺手,這個樣子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春雪陌緊緊地握著中原一點紅的胳膊, 修長的手指隔著一層單薄的衣衫,無論是力氣還是觸感, 都清晰地傳遞給對方。

春雪陌接下來說的什麽東西,中原一點紅全然沒聽,他的註意力全部放在左胳膊的手上面。

對方武藝不低, 指腹卻不像其他習武之人留有厚繭,甚至連寫字的薄繭都沒有留下。

果然是妖怪嗎?不然怎麽能如此輕易地學會別人的功法?

“一點紅,我發現你最近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

春雪陌說著說著就察覺到不對勁, 平日裏這人也沈默寡言,但沒有到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的地步。

他到底怎麽回事?被奪舍了?

大夏天的,春雪陌後背竟一陣發涼,不可置信地擡手在中原一點紅眼前晃了晃。

下意識地,他原本擒在對方胳膊上的手也松開來。

“沒什麽。”中原一點紅回過神, 依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你身邊不是很安全?就算發呆也沒什麽吧?”

他只用一句話就將春雪陌懟了回去,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到世人皆知的事情。

“你……”

春雪陌權當中原一點紅是在誇自己,原本要說的話立刻卡在喉嚨。

話是這麽說不假,但從中原一點紅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奇怪呢?

藍袍青年站在耀眼的陽光下,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他上下掃視著面前的黑衣青年,沈默片刻,末了只是輕哼一聲。

中原一點紅居高臨下地看著春雪陌,一時之間也摸不準對方的心思。

至於他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反常,他也不知道。如同被妖魔蠱惑一般,耳邊的妖怪極為小聲地催促著他。

果然,是妖。

黑衣青年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篤定,盡管春雪陌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麽瘋,不過,這樣比之前倒是好了一些。

兩人往回走,不再去聊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話題。春雪陌環顧四周,走一會兒就要停下來擦額頭的汗。

他轉過頭看著中原一點紅,頗有幾分憤憤不平:“你難道不熱?”

夏天午後的陽光最炎熱,中原一點紅又穿一身黑,居然沒看到一滴汗。

“還好。”

習武之人比尋常人忍耐更好,不過是夏初,這點兒溫度中原一點紅還是能接受。

果然是妖怪,哪怕武藝再高,身體卻沒有變化。

至今,春雪陌都不知道自己在中原一點紅心裏是只不知曉原型的精怪。

此人看似冷若冰霜、一本正經,實則心裏在想一些尋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簡稱——悶.騷。

*

追命傍晚再次拜訪,見到春雪陌後直接開口詢問:“你白天在六扇門說了什麽?”

“怎麽了?”

房間裏,春雪陌剛洗漱完,平日裏編成辮子的長發散在身後。這幅衣冠不整的樣子,追命剛看到的時候略微側目,不過很快就和平常一樣。

都是男的,都是兄弟。

“金九齡剛才一幅氣急的樣子找上門來,世叔還以為我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春雪陌隨手將潮濕的長發挽在腦後,萬萬沒想到這個鍋被追命背了。

他倏地一笑,眼中沒有連累朋友的愧疚,滿是幸災樂禍。

見狀,追命一巴掌拍在桌面,收斂笑容,做出審訊犯人狀:“還不速速招來?”

他一邊說,還一邊點亮手邊的蠟燭。昏黃的燭光一晃,還真襯托出幾分威嚴。

春雪陌可不怕,他知道追命現在這個樣子和真正審訊犯人時千差萬別。

不過,金九齡敢找到神侯府,這一點著實讓他驚訝。難道對方就不怕他把真相告訴神侯府的人?

燭光跳躍的一瞬間,青年似乎想到了什麽,緊接著便露出一抹笑來。

“你笑什麽?”

追命還不夠了解春雪陌,要是中原一點紅在,看到這麽笑很快就能反應過來——有人要倒黴了。

藍衣青年將手肘抵在桌面,上身微微前傾,慢條斯理地將白天在六扇門發生的事情講給追命聽。

當然,他做了些許的美化。比如動起手來是因為在金九齡身上察覺到熟悉的血腥氣等等。

他毫不心虛地將自己和中原一點紅摘出來,一副被迫無奈的受害者模樣。

“你的意思是……”

聽完春雪陌這番話,追命低垂眼眸,心裏百感交集。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保定的時候,青年也是想這樣一口咬定龍嘯雲以及林詩音。

事實也正如他所猜測那樣,難道這次也是如此嗎?

追命仔細回憶了一下,金九齡上門的時候他並未聞到血腥氣以及傷藥的味道。不過,對方身上的熏香倒是重了幾分。

“我何曾騙過你?”

春雪陌哼笑一聲:“同為捕快,你的俸祿能支持你穿金戴銀搞收藏?”

聽到這句質問,追命啞然。他的俸祿存不到一點兒,一發下來就用來喝酒了。

說來也奇怪,金九齡的俸祿就算比他們多,穿金戴銀還好,絕對不足以搞收藏。

看到追命眼底的沈思,春雪陌勾起嘴角。一個做什麽都要最好的人,早就該想到會有被懷疑的一天。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畢竟他是官,我是民。”

這句話放到現在,多多少少有些惡趣味。追命瞥了他一眼,讀懂什麽。

“我知道了。”

男人起身,衣角掀起一陣細微的風。桌面上的燭光一晃,險些熄滅。

“小心。”

春雪陌淡淡道,金九齡武功不低,為人又狡詐,的確難對付。

“我看小心的應該是你。”

經手過那麽多案件,追命有種預感,春雪陌接下來定會遇見一些危險。

“只要他敢來。”

青年坐下,哼笑一聲,語氣很是不屑。他倒是覺得金九齡不會親自上門,雇傭殺手的可能性更大。

等追命走後,春雪陌將略微潮濕的長發散開,走到一旁盯著自己的佩劍。

金九齡……你到底會不會動手呢?

昏黃的燭光下,淺綠色的眼眸呈現出一種詭譎。若是將現在的春雪陌和一年前的春雪陌相比,是個人都能發現古怪之處。

環境真的能夠改變人嗎?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將一個守法公民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江湖高手。

這乍一聽簡直令人渾身發寒,但換一種說法——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工作一年,簡直就像被吸精氣一樣。

春雪陌將放在桌面上的佩劍拿起,略微抽出一寸,寒光乍現。就當他準備合上時,剛關上沒多久的房門被敲響。

“進。”

來的並不是回頭的追命,而是中原一點紅。

黑衣男子一進來就將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子丟在桌上,發出沈悶一聲。這動靜,裏面的錢應該不少。

“謔!”

春雪陌看著立在燭光下的中原一點紅,目光毫不客氣地從對方身上掃視。

身材真好……

不對,春雪陌,你怎麽能這麽想!

青年暗自唾棄自己,輕咳一聲,終於上前拿起桌子上的錢袋。他掂量著,發現錢還不少。

不過,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

春雪陌原以為裏面是碎銀,哪曾想打開一看,金光險些閃瞎他的眼。

“金子?!”

他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中原一點紅:“你從哪兒弄的?”

這麽多金子,都夠尋常百姓無憂無慮一輩子了——還是在汴京!

“傭金。”

中原一點紅動作十分自然地坐下,回答後還很熟練地擡頭去看站在身前數錢的春雪陌。

“你不是不做殺手了?”

藍衣青年數了數,眼睛越發明亮,就連一旁的蠟燭都要遜色三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瞥著中原一點紅,疑問道。

“有人不知道。”

畢竟江湖不像現代,消息傳遞多少有些滯後。關於中原一點紅金盆洗手的消息,恐怕現在只有春雪陌以及對方的幾個師弟們知道。

“你不好奇是誰?”

看來他專門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春雪陌一掂錢袋,眉眼彎彎,笑意盈盈的樣子很容易蠱惑人心:“該不會是……”

他眼眸輕轉,淡淡的光暈在這雙淺綠色的眼眸中格外明顯,每一次都能將中原一點紅的視線吸引過去。

“就是你。”

兩人已經默契到前者開口,另一個人就能準確猜到對方想說的話。

黑衣青年眉眼低壓,這麽看實在是有些兇。怪不得大部分人見到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害怕——春雪陌也不例外。

“該不會是金九齡吧?”

剛才春雪陌還在想金九齡會不會雇傭殺手,沒想到下一秒中原一點紅酒敲響自己的房門。

這還真是……巧。

“聲音像,體態也像。”

中原一點紅譏諷一笑,金九齡居然能找到他頭上……

“不對啊。”

春雪陌忽然意識到一點,拉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一手將金子放在桌面,一手摸著下巴沈思:“他今天見過你,居然還會找你殺人?”

聽到這句話,中原一點紅確定春雪陌在某些方面如同白紙。他脾氣挺好,竟然開始解釋起來。

像他們這一行,大部分都是有中間人聯絡,只有一小部分是親自接單。

而有的是具體到某個人,有的則是像中原一點紅之前隸屬的組織。

不過現在組織已經分裂,之前那個中間人能找到中原一點紅,也的確厲害。

春雪陌聽完解釋後長長地“哦”了一聲,看似是明白了解。但表情卻依舊疑惑,像是還有什麽不了解的問題。

今晚的中原一點紅確實是溫和,這種態度連春雪陌都是第一次見,仿佛不管問什麽問題對方都會回答。

小小的客房,兩人之間只有蠟燭燃燒時的劈裏啪啦聲。那種古怪的氣氛再次蔓延開來,燭光在兩人臉上閃爍著,相似的眼眸不約而同地挪開視線。

不是,這種暧昧的感覺放在他們兩個之間真的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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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開一個預收,大概就是主角穿越進饑荒,每七天進來一個江湖大俠,中後期回到武俠世界的半生存文。但是還沒想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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